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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沈澈,第二個是為了參加lily的婚禮,除此之外沒別的!”

“如果說還有第三個目的的話,那就是來拿梁以沫手裏的一張離婚證!我渴望自由,只有拿到了離婚證才是真正的自由!”

梁小濡的聲音一直在錄音筆裏面滾動播放,低緩柔和,但卻在梁以沫聽來全都如刀子一般,不斷的射穿心窩。

他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腳下是一片狼藉,被茶水打濕的文件,一地的玻璃碎片,但是這些都比不上他心裏的絕望和悲傷。

梁以沫!你真該死!真是一個賤骨頭!人家早就放棄你了,你卻以為人家來涼城是奔著你來的!你算什麽?全世界嗎?真以為人家沒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嗎?

確實是自己太賤了,一見到梁小濡回來就想入非非,以為她回心轉意了。。。結果人家不過是來他手裏拿走一張結婚證。。。梁小濡想要的不過是一整離婚證!

冬日的暖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投射進來,曬滿了大半辦公桌,但是梁以沫卻絲毫沒有感覺到暖意,他身子冷得發抖,拳頭緊緊的攥著,心中更是寒得發顫!

須臾,他緩了緩,擡手抹了一下眼中晶瑩,臉上那悲愴傷痛的神色不在了,又掛上了平日裏的肅殺和冷漠,甚至比平時更加寡淡!

“我沒所謂的。。。一定可以挺過去的,一定。。。”

他自嘲冷笑,突然抓著那只錄音筆開門走了出去。。。

梁小濡正在跟梁爽講著沈淮衣少年時代淘皮搗蛋的糗事,兩人時而會發出愉悅的笑聲,安妮看著直搖頭:“小濡,你不愛我了,有新歡了。。。”

話落,她還委屈的朝梁小濡看了看,然後認命的端起那捧郁郁蔥蔥的銅錢草準備去換水。

梁小濡看著安妮的背影朝梁爽捂著嘴笑了:“小爽,你別看安妮平時說話不饒人,其實心裏軟著呢,絕對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的那種女漢子!平時要是在創世被誰欺負了,你就找她,準保都幫你解決了!”

梁爽看著梁小濡真誠的臉,心裏越發矛盾起來,她明明是應該嫉妒和討厭情敵梁小濡的,但是這個女孩親切溫柔,還很善良,她就是討厭不起來!

她也笑了:“小濡,你看看我這體格,還怕我吃虧嗎?”

梁小濡恍然大悟:“是哦,你是軍人出身,淮衣哥哥交了你很多擒拿格鬥,我是不用擔心的呀。。。”

一片歡聲笑語中,安妮端著銅錢草差點撞到憑空降臨的梁以沫,她慌得連連道歉:“梁總?對不起,沒濺到您吧。”

梁小濡和梁爽一聽梁以沫竟然來了,全都住了口楞楞的朝門口看去。

梁以沫卻是看都不看安妮,也不在乎名貴西裝上沾到了水漬,一個冷眼直接看向梁小濡,梁小濡心裏一慌。

梁以沫那是什麽眼神,沒有意外她的出現,也沒有她酒醉時的點滴溫柔,他明顯是知道她在這裏並且就是沖著她來的,這些都不重要,最關鍵的是他在用一種極為冷漠又決絕的目光看她,似乎她做了什麽傷害了他的事一樣。

“梁總?”

“梁總!”

安妮和梁爽再次恭敬的問候了一聲,並且梁爽在安妮的暗示下要一起走出辦公室給他們騰出一個說話的地方。

梁以沫卻突然阻止了安妮的離開:“不必了。”

梁爽和安妮又硬生生杵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兩人自動讓出一條通道給梁以沫,梁以沫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梁小濡,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手裏緊緊捏著一個東西。

梁小濡不受控制的站了起來,她明顯能夠感覺到梁以沫心情很差,一臉痛楚。

她很慌,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去安慰他,闊別多日,昨夜又是醉酒,這是她第一次認認真真的去打量他,他瘦了,臉部線條更加冷酷起來,她突然有些心疼,聲音也有點抑制不住的抖。

“以、以沫,你怎麽了?”

梁以沫很動容,他的臉很蒼白,手也在顫抖,眼裏的痛楚和絕望梁小濡前所未見。

“梁小濡,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我給!”

梁小濡有些茫然,試圖努力的笑笑,但是卻不過是一種苦笑而已,她著急的去抓梁以沫的手臂:“以沫,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懂呢?”

但是,梁以沫甩開了她的手,甚至還一臉憎恨的目光。

她不解了,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委屈又懵懂的看著梁以沫。

他對她從來都是霸道加呵護,平時連個輕蔑的眼神都舍不得,更何曾這般怒目相視過?

眼淚吧嗒吧嗒的留掉下來了。。。

安妮和梁爽互相看了一眼,誰都不敢說話。

梁以沫將錄音筆在手裏揚了兩下,指了指梁小濡,又看了看天花板,再看向梁小濡的時候眼睛裏充滿了晶晶亮亮的東西,他再也說不出話來,拉過梁小濡的手,將錄音筆往她手心裏一塞,走了。

“梁總!”

“梁總!”

“小濡!”

“小濡!”

安妮和梁爽要瘋了,不知道該去追哪一個,又該去安慰誰。

兩人不敢招惹梁以沫,最後全都跑到了梁小濡面前,安妮直接摟著梁小濡安慰:“小濡,你別哭,沒事的沒事的,這一定是有什麽誤會了!”

梁爽做不來那些柔軟的安慰,皺著眉說道:“小濡,我覺得事情很古怪!”

梁小濡楞楞的看著手裏的錄音筆,喃喃道:“以沫他對我,連個苛責都不曾,但是現在。。。”

她就不相信這只小小的錄音筆裏有什麽能夠這麽傷害他的東西。

安妮一把奪了過來,關上門,將文件外放出來:

“梁以沫嗎?我對他已經沒有愛了。。。”

第一句話出來梁小濡就失聲痛哭,她訥訥的搖頭哽咽著說:“不是這樣的,以沫。。。不是這樣的。。。”

可是,那又分明就是她的聲音,半個小時前她笑著在這個辦公室裏親口對安妮說的!!!

309每天晚上都是處女!!!

音頻裏,安妮又輕輕說了句什麽,梁小濡柔柔淡淡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本來開玩笑的時候是無所謂的,是自嘲也是無奈,但在此時此刻聽起來,笑意背後卻是那麽寒涼,一把把飛刀從錄音筆裏迸射出來,顯得梁小濡那麽薄情鹹涼,她自己都聽不下去了,大顆大顆的眼淚簌簌的往衣襟上滾落。。。

“我來涼城只有兩個目的,一個是為了沈澈,第二個是為了參加lily的婚禮,除此之外沒別的!”

梁以沫是她心頭的秘密,她怎麽可能輕易拿出來分享給別人呢?愛他是她最大的幸福,還愛著他是她梁小濡最大的秘密!

梁以沫他誤會了,她只是沒說出口而已啊。。。

身子有些顫抖,幸好被安妮一直摟著,三個年輕的女孩子圍坐在一起,聚精會神的聽著那支錄音筆。

“作孽呀。。。”

安妮不住的捶著自己的大腿,她簡直就是豬一般的隊友,不斷的引導小濡說出那些當時沒什麽背後聽起來卻挺傷人的話。。。

梁總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斷章取義聽到這些,一定很心痛和受不了吧?

他不在場,自然不知道小濡說這些話的時候的無奈和神傷。

梁爽“噓”了一聲,示意安妮安靜的繼續聽下去。

梁小濡已經手腳冰涼了,她不需要聽都知道接下去說的是什麽。。。

“如果說還有第三個目的的話,那就是來拿梁以沫手裏的一張離婚證!我渴望自由,只有拿到了離婚證才是真正的自由!”

安妮驚呼:“難怪梁總說了,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他給!他是要給你一張離婚證!天啦!梁總誤會了!小濡這麽愛他,怎麽會期待一張離婚證呢?不行,小濡,你趕緊去向梁總解釋!”

梁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愁眉不展,只能用同情的目光去看梁小濡。

梁小濡關了錄音筆,她已經不必在聽了,那些刀子般的話不但傷了梁以沫 ,也傷了她自己。

梁以沫那麽質問她是對的,她這個人就應該去死!

什麽叫做有口無心?什麽叫做言不由衷?什麽叫做自作自受?

梁爽脾氣硬,一咬牙:“小濡,要不我去找梁總?你不方便說我替你說!”

“不要!”

梁小濡情緒失控,一把拖住梁爽。

“小濡!”梁爽嘆氣,這個女孩說起她和局座來都是勸和不勸分的,但是輪到自己呢?沒想到她竟然也是一個看不穿情字的人,這一點,她和她真是太像了!

心,不由得和梁小濡又近了一步,除了深深的同情,還有一種理解。

“不要,小爽,不要去找他。。。”

安妮拉住了梁爽,看了看梁小濡,朝梁爽搖了搖頭。

梁爽沒辦法,只得點點頭:“小濡,你別著急,你說不去我就不去,但是你答應我不要難過了,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想想辦法看看怎麽挽回梁總的心!

安妮抽了把椅子坐在梁小濡身邊,想到了自己的前男友呂宋,只嘆氣,悠悠的說:“男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他們可以幾年如一日的愛你,為你做牛做馬,但是卻說翻臉就翻臉,走的時候頭都不回!梁總不是呂宋那種沒品的人,但他至少也是個男人!男人嘛,你可以罵他,你可以打他,你可以歇斯底裏的去作他,但是你絕對不可以不愛他!至少你真的不愛他了也只能自己知道,不能告訴對方,否則。。。他絕對不會再一心一意對你!”

梁爽白了安妮一眼:“說什麽呢?你那點事情別攪和進來,呂宋是呂宋,兩總是梁總!小濡還愛著梁總呢,梁總心裏也有小濡,他們兩個好著呢!”

梁小濡卻輕輕搖了搖頭:“以沫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重話,這次他一定是很失望。。。”

她不想再說什麽了,拿著包包站起來就走。

“小爽,安妮,抱歉打擾你們很久了,我先走了!”

她心意已決任誰都攔不住,失魂落魄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

“唉,這事怪我了,誰想那個小婊砸竟然會偷偷錄音,真是個小賤人!臨走了還要坑小濡一次!”

梁爽咬著大拇指想了想,風風火火的沖到安妮身前,瞪著一對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要不我去跟梁總說說?”

“我也去!”

兩個好閨蜜豁出去了,準備去想梁以沫解釋,剛走到門口,秘書辦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安妮後退不及一下子撞到了額頭:“哎呦!”

梁爽瞪著眼睛看向來人:“你是誰?”

Lily也不認識梁爽,被她問得一楞,她看到了安妮,咧嘴一笑:“傻丫頭,還是那麽冒冒失失的?要緊不?”

安妮一見是lily,苦著臉揉著額頭的紅腫:“快腦震蕩了,你說要緊不?”

Lily不放在心上,笑嘻嘻的摟著她:“沒事,等我把那個一天摸幾十個睪丸的醫生介紹給你見面,讓他那摸慣了睪丸的大手給你腦門兒那麽輕輕一揉。。。包你百病全消!”

安妮氣的大罵:“死女人!自從跟王宇在一起是越來越流氓了!你就不能正經點?沒事不守著你們風流的姚總跑到這裏幹嘛?”

Lily本想脫口而出,又戒備的看著梁爽一眼。

安妮笑了:“忘了介紹了,這是小濡走後新來的秘書梁爽,你叫她小爽就可以了,人好著呢,是小濡的未來大嫂!”

梁爽臉掛不住了,啐道:“什麽未來大嫂?亂講!”

梁小濡一直稱沈淮衣為哥哥,她要是和沈淮衣在很成了,自然是大嫂。

安妮又看著小爽指了指lily:“小爽,見見這位老前輩吧,以前是我們這間秘書辦的負責人,說葷段子的水平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和小濡都是被她給帶壞的!”

“你好!”

梁爽朝lily打了個招呼。

“你好。”lily趕緊禮貌的還禮,順便瞪了安妮一眼,“在新人面前給我留點面子好不好?什麽葷段子?我可純潔得很,到現在還是處女呢!”

安妮不在乎的一擺手:“哎住口住口,我知道,你天天晚上都是處女!”

310他還會不會來???

梁爽覺得辦公室氣氛太那個,臉蛋兒火燒火燎的,趕緊拿了文件就走。

摸睪丸?

她心裏覺得一陣惡寒。。。

以前部隊裏的女兵們說的真是沒錯,三十歲上下的女人最可怕,她們談過幾場戀愛,什麽樣的男人都見識過了,該經歷的也都經歷過了,眼裏拿男人都不當回事兒了,小女生羞羞澀澀不好意思的那點事,在她們眼裏全都不算什麽,甚至還可以公然拿出來說笑!

那個lily,她算是見識了。

被梁爽唾棄的lily此刻正摟著安妮竊竊私語,安妮迅速的把梁小濡剛才的烏龍告訴了她,並且征求她的意見:“要不,我真去跟梁總解釋一下?”

“不好。。。”lily皺著眉,一副深沈睿智老大姐的樣子,“小濡不讓說我們去說。。。這樣不好!安妮,你想想,那些話畢竟真的出自小濡之口,她自己都解釋不清,我們又拿什麽取信於梁總呢?”

“哦!那就看著他們兩個這麽痛苦下去?你到是去了姚總那裏吃香的喝辣的,留著我整天看梁總的一張凍死人不償命的冰塊兒臉!還讓我活不活了?人家只是一個失戀了的小可憐。。。”

安妮是真著急了,可憐兮兮的朝lily眨著瞇瞇眼。

Lily看了直眼暈:“你眼睛已經夠小的了,別再跟我眨了,暈死我了,讓我想想辦法。”

她得意洋洋的從包包裏掏出一個紅色請柬,朝安妮擠了擠眼睛。

安妮把一只酥胸又從腋下往罩杯裏擠了擠,疑惑的問道:“請柬?”

Lily瞇著眼睛:“你和小濡嘛,咱們都多鐵的關系了,請柬我就不發了,到時候你給我做伴娘,小濡嘛,我給她安排個好位子。。。”

安妮撅著嘴嘟囔著:“真是摳門兒啊,一張請柬都省了,服你!”

Lily瞪了她一眼,她又趕緊陪著笑臉:“明白明白明白,到時候我一定洗得幹幹凈凈白白嫩嫩,然後打扮的水光光漂漂亮亮的給你做伴娘,不過lily,伴娘是不是不能超過三次啊?我已經做了三次了,這要是再給你做一次就四次了,會不會做多了以後真的嫁不出去啊?”

Lily鄙視的打量了她一眼:“沒事,反正你橫豎都是嫁不出去的!”

“靠!要不要說得那麽直接啊?”

兩個女人笑成一團兒了。

片刻後,lily嚴肅下來問道:“我來是給梁總送我的結婚請柬的,上次他來我們姚氏企業問過我這事,當時我超級尷尬的,既然梁總已經知道我要結婚了,我自然是要邀請他的,來不來就是他的事兒了!最好他來,這樣。。。就又是一個和小濡見面的機會!他在辦公室嗎?”

安妮會心的笑了,直接拖過lily往門口推去:“那太好了,你快去給梁總送請柬吧,看好你!”

Lily鄙夷的瞅了她一眼,深呼吸一口氣,又一臉壯士斷腕的表情敲了敲梁以沫的辦公室門。

安妮吐了吐舌頭,她可是沒敢告訴lily梁總正在氣頭上,去他辦公室估計跟去冰庫裏沒兩樣。

“進來。”

梁以沫的臉很平靜。

他一向把梁小濡放在心頭,她生活中的一個細節都會讓他急的跳腳,但是現在,他很平靜,臉上不悲不喜。

那是一種晦明了又昏暗,混沌了又明晰之後的大徹大悟。

“梁總,我考慮了再三,覺得郵遞不禮貌,還是決定親自送上我的結婚請柬,我和王宇衷心的希望您能賞光!”

梁以沫看著桌子上的大紅請柬,覺得很諷刺。

昨晚,他剛把豐昱拼好的結婚證交給了梁小濡,梁小濡今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離婚證。

他冷冷點點頭:“恭喜。”

Lily冷得打了個阿嚏,趕緊謹慎的捂著嘴,臨走前忍不住再次關照了一下:“呃,梁總,王宇真心希望您能來婚禮現場,他說到時候要和您商量一下沈少爺的治療方案。。。”

說完,她不動聲色的瞄了眼梁以沫,希望他朋友的安危能夠打動他,讓他出現在後天的婚宴上。

果然,梁以沫眼梢動了動。

她還想再說,梁以沫已經擡起了頭,冷冷的看著她,逐客之意再明顯不過。

她硬是把到嗓子眼裏的話咽下去了,心裏暗暗祈禱著:梁總,小濡參加完我的婚禮之後就要回北京了,您可一定要來呀!

梁小濡在大街上慢慢的走著,冬日的暖陽裏,大街上的情人雙雙對對,看得她的心越來越碎。。。

眼前,一位年輕的媽媽推著雙體嬰兒車橫穿了馬路走了過來,她微微一看,推車裏躺著兩個一模一樣粉妝玉琢的小嬰兒,全都叼著奶嘴兒舞動著小手小腳咿咿呀呀比比劃劃的,可愛極了。

那個年輕媽媽一臉的寵愛和自豪,溫柔的看了自己的兩個孩子一眼,推著嬰兒車走了。

梁小濡僵立在原地,許久,都沒動一下。

手機鈴聲響起了,愛我你就親親我愛我你就抱抱我。。。

“盛陽?”

“小濡!我聯系簡言了,他說邢斌就在他家暫住,會盡快回來想辦法給阿澈治病!”

姚盛陽聲音裏透著喜悅和希望。

“邢斌?”

梁小濡對這個人不太有印象。

“他是個醫術冠絕的醫生,一直在國外浪蕩,上個月回國的時候給你瞧過病,阿澈有了他就有希望了!”

梁小濡恍恍惚惚覺得好像是有這麽回事,放心的點點頭。

剛要掛電話,姚盛陽吞吞吐吐的說:“還有,小濡,簡言說他快回來了,他想見見你!”

梁小濡耳朵一熱,連忙掛斷電話。

那個溫潤如玉的鄰家哥哥,她是再沒臉去見他的。

她仰頭看看藍天,藍天並不遙遠,仿佛能夠伸手可及。

但是她的路,卻是越走越窄。。。

周六參加完lily的婚禮之後就回北京吧,這也真是她來涼城的初衷。

身邊左側的開放式公園裏突然人頭攢動,那裏好像是來個了劇組。

梁小濡木訥的隨著人流走了過去,圓形包圍圈內,攝像頭和反光板統統的迎向一位明麗的白衣女子。。。

311吃小飛醋,她和他喜歡同一個曲子!!!

許煙雨?

那不是大明星許煙雨嗎?

梁小濡認出了那個在飛機場結識的女孩,於是在人群裏站下安靜的望著對方。

許煙雨對著鏡頭擺出一副渺茫無措的表情,時而將烏黑柔順的長頭發撥向胸前一側,時而垂眸巧笑吟兮,她太美了,明眸皓齒顧盼流轉,全身上下都是奪目的亮點。

這是在拍什麽新戲嗎?

梁小濡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宣傳車,車頭上放著一張粉紅色的牌子《愛情對對碰》劇組!

這個節目她也聽說過,不是電視連續劇, 而是涼城赫赫有名的大型交友互動類的相親節目!

許煙雨要上這個節目?

梁小濡很想不通,以她的顏值和地位,還怕找不到對象?

此時,許煙雨一個幽怨綿長的眼神瞟了過來,恰好看到人群裏出挑的梁小濡,一身淡藍色,亭亭玉立的站著,在人堆兒裏很紮眼!

她心神有些恍惚,給了梁小濡一個微笑。

這邊的群眾瘋了,不知道大明星到底是認出了誰,紛紛竊竊私語猜測起來。

“cut!!!”

場面有一點點混亂,導演柳夫子老頭兒大聲喊停,許煙雨的經紀人趙敏趕緊給她遞了杯星巴克,許煙雨按在杯壁上的手指戴著明晃晃的五彩水晶戒指,在陽光的折射下異常瑰麗耀眼。

她輕輕啜飲了一口,本來想去和梁小濡說上幾句話,不料劇組裏的一個工作人員先走過去了,大概是看上她了吧!

許煙雨在椅子上坐好,助手小潘很有眼力見兒的趕緊過來給她捏捏肩,小劉則忙著給她補妝!

許煙雨慵懶的靠著椅背,戴上了耳機聽著她最喜歡的歌曲,《follow in the rainbow》。。。

和他相識就是在雨天,那真是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浪漫!

也是他,第一個開始叫她“小雨”,她只是他一個人的小雨。。。

美目中時不時的透過墨鏡看向人群中的梁小濡,那女孩似乎想要走,被工作人員攔住了,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那個女孩她並不認識,甚至連她的粉絲都算不上,但是她卻只一眼就記住她了!

她在梁以沫的寢室裏見過一個小女孩的照片,甜甜糯糯的樣子,一看就是眼前那個藍衣女子小時候的翻版!

許煙雨心裏一陣酸澀,輕輕喝了口提神的咖啡!

她不知道照片裏的女孩是誰,但卻知道她一定是那個梁以沫一直心心念念多年不忘的人!

梁小濡有些奇怪,許煙雨那個微笑是拋給自己的麽?她和她並無深交,不太現實吧?對方是白雲之巔爆紅全國的女明星,而她只是一個平常女子而已!

她不想再八卦別人的事情,也沒打算做誰的粉絲,轉身要走卻被一個帥小夥給攔住了:“小姐 ,我們導演問你要不要參加我們的節目?”

梁小濡很茫然看了看坐在空中鐵凳上對著鏡頭分析的柳夫子,提醒那小夥子:“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沒搞錯!《愛情對對碰》是大型相親求愛的節目,只要你還是單身,就有資格來參加,導演覺得你外形和氣質很好才要我過來,你有興趣試試嗎?如果可以,我盡量把你安排在大明星許煙雨出場的那一期裏,你看怎樣?”

小夥子有些激動,面對美女,他總是會態度柔和一些。

許煙雨上這個節目是要海選男友還是有了目標真情告白?不管了,反正全都是炒作吧!

梁小濡沒多想,擺擺手:“對不起,我結婚了。”

無視小夥子可惜的目光,她低著頭從人群裏擠了出去。

轉身的瞬間,她聽到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婉轉纏綿的手機鈴聲,竟是那梁以沫慣用的《follow in the rainbow》。。。

她心一顫,猛然轉身,不知怎麽的,自從那夜聽了梁寶鏡親手彈奏了這個曲子,她就覺得心裏堵堵的不敞亮,她不喜歡這個曲子,覺得那一定是一個憂傷的故事!

她瞳孔微微收縮,只見許煙雨正在用手機接聽電話,中指上的五彩水晶戒指分外明麗耀眼。

竟然是她的手機鈴聲!她也喜歡這個曲子?只是一個巧合吧?

梁小濡沒多想,從人縫兒裏走了。

在街邊招手打了個車,又到曾經自己和媽媽生活多年的小區去看了看,聽說買她們房子的人已經把房子又掛牌去銷售了,真劃算,轉手就能賺二十萬!

一個年過好,涼城的房價大漲,不過這些和她都沒關系了,反正多二十萬少二十萬她都在北京買不起房子!先漂著吧!

她在自己家單元樓下駐足,擡頭朝那熟悉的三樓看去,那裏窗戶全都緊閉著,沒有一絲生氣。

她曾經最溫馨的小屋,幾經周轉不知道會流落到哪個人的手裏,又會是何種待遇?

物是人非,她不免心中唏噓起來。

Lily這個時候打了電話給她,要她晚上一定去她家吃飯,否則沒辦法做朋友!她笑笑,知道lily是在盡地主之誼。

在自己家附近找了個便宜又幹凈的小賓館,她洗幹凈了之後倒頭就睡,休息了一個小時後,她盤腿兒坐在床上,打開帶來的筆記本調出最近在設計的迷你飛行器模型,冥思苦想修改設計起來。。。

豐昱總是對研發室的人說,小濡設計的東西他最放心,他不知道這背後她花了多少心思!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梁小濡被lily的電話給驚得一個激靈。

Lily賊不淑女,劈頭蓋臉一頓大叫:“小濡,還不趕緊過來吃飯?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再不來紅燒肉都被安妮給偷光了!你別後悔!”

梁小濡本來一點胃口都沒有,不過想著安妮後天就是新娘子了,怎麽也要多陪陪她!

“馬上過來,十分鐘!讓安妮給我留點肉!”

她跳下床簡單整理了一下頭發就走出賓館,剛伸手攔車,一輛藏藍色的跑車就從三五十米遠處駛進了她家的小區。

梁小濡的手堪堪停在風中再揮不去了,她下意識的捂著領口就朝那輛藏藍跑車追去。。。

312可是親愛的,你怎麽不在我身邊

幻影!

那是勞斯萊斯幻影!

梁以沫標志性的座駕!

梁以沫!梁以沫他來這裏幹什麽?

梁小濡覺得腦袋很熱,心臟也要跳脫出胸腔,她已經沒有腦子了,本能的往自己家小區拔腿狂奔!

原本在她身邊剛停好的的車車窗搖下,司機伸頭出來看著她的背影搖頭:“挺漂亮個女人,竟然是神經病!”

幻影一轉彎就消失不見了,梁小濡不再尋找,直接超自己家樓下跑去,果然,幻影標標準準的停在空餘的車位上,敞篷已經全都遮了起來,主人不在,它也一身名貴氣質,盡顯低調的奢華。。。

小區裏有幾個男女已經走了過來,圍著幻影指指點點,這種車在涼城極為罕見,都是肥皂劇裏才會出來秀一秀的貴胄!

甚至,一個年輕女子一手撐著車頭擺起了泡絲,讓自家老公趕緊給拍照留念。

梁小濡在人群之後,看著那輛藏藍色熟悉的跑車紅了眼眶。

曾經在北京,她非常排斥幻影,覺得它是梁以沫專門為梁寶鏡買來的東西,很排斥!但是現在,一想到這是梁以沫闊別七年之後擁有的第一輛親手去開的車,只有親切!

況且,就在昨夜,她還喝醉了把幻影吐了個一塌糊塗。。。她是多麽熟悉幻影,又是多麽的熟悉梁以沫啊!

梁以沫下班之後不回家吃飯跑到這裏來幹什麽?她突然緊張的臉紅心跳,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海裏成形,他不會是。。。

她馬上擡頭朝三樓看去,不知何時,窗戶已經被打開,雪白的窗簾飄出了半截,在風中嫵媚生資。。。

買她家房子的人來了?

還是。。。

她好像是要發現一個亙古之謎了一般,緊張的簡直不能呼吸,那個真相離她只有一步之遙,卻讓她不敢靠近,她怕一靠近,夢就碎了!

小粉拳已經攥得發白,她咬著下唇看著那截飄在半空的窗簾,突然猛沖到單元門前按了口令奔上樓去。

就算那人不是梁以沫,她也要看看到底是誰買走了她家的房子!七年的盲人生活讓她對這個房子特別眷戀,她熟悉這裏的每一個轉角和臺階,再加上得天獨厚的構造,三樓便已經是頂層,那種滿了鮮花的大露臺,承載了多少她少女時代的心願和期盼啊。。。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她要看看那個人,那個幻影的主人,那個藏在心底深處的人。。。

梁以沫!

梁以沫呵!

她的心底不斷的在呼喊,才三樓的高度,她卻覺得走了一個世紀那麽長那麽久。

房門是虛掩著的,裏面安靜無聲,好似不曾有人來過一樣。

她不信!下午她來看過了,窗戶分明是關著的,他來過,他一定來過!

輕輕推了門走了進去,濃濃的花香飄滿了鼻息,熟悉的滋味一下子好像營養液一樣滋潤了她全身的每一個角落,漂亮的眼睛裏一下子多了一顆淚珠,她靜靜立在玄關那裏,保持著剛進門的姿態一動不動,一半眼淚還在眼眶裏,一半在下眼瞼的長睫上。

不是說房子又要易手了嗎?可分明還是保持著她搬家走前的樣子,一草一木都原封不動,勾起了她點點滴滴的回憶。

她彎下腰輕輕換上那雙粉紅色的拖鞋,幾個月前買這雙拖鞋的那天,她剛和梁以沫同吃過一只美味的五彩冰淇淋。。。她又跨步到了客廳,一眼就看到了電視機機頂盒上的那個龍形儲蓄罐,當初她曾經拍下這只儲蓄罐給梁以沫發過微信,告訴她,你屬龍,我屬豬,我們兩個好配哦!記得那時梁以沫什麽都沒有回覆,卻在五分鐘派玉雷將她接了出去,一見面,就是一個熱切甜蜜的吻。。。

含在眼中許久的那滴淚終於滾落在了地面,她走到了打開著的窗前,將飄在外面的窗簾輕輕拉回,又將窗子關小了一些,她家的窗簾本來是粉紅色的,後來梁以沫非常鄙視她說:“梁小濡,你不能有點情趣些?衣服是粉的,裙子是粉的,窗簾就換成白色的吧,不然我老以為你就站在窗前等我,就舍不得回家了。。。”

梁以沫!梁以沫呵!

是你嗎?

你到底在哪裏啊?

梁小濡轉身找遍了房間大大小小的角落,甚至連衛生間的淋浴房都找遍了,卻連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找到。

很明顯,房子現在的主人暫時不在,而她只是個不禮貌冒失的不速之客而已。。。

“梁以沫,梁以沫。。。”

梁小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失聲痛哭,她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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