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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的是個精神貧瘠的可憐人,沒了梁以沫,她什麽都沒有了,心也丟了!

稍稍平覆了情緒,她發現自己這麽唐突的到別人家裏不太好,萬一買房子的人不是梁以沫呢?她摸了摸電話機邊上的一個小魚掛件,神色黯然的離開下了樓。。。

樓層頂端,是東套西套兩家共同的大露臺,這裏晚風習習,暗香氤氳。

涼城經歷了一個漫長的冬天,終於開始要有一點春天來臨的樣子了,陣陣香風襲來,一片花的海洋中,靜立著一個身姿清冷的人。

男人身材挺拔頎長,單是側影便已經能讓人忘了呼吸忘了前塵往事。。。

冷傲的目光在看向這些花朵的時候微微柔和了兩寸,他提起褲管蹲下身子與怒放的鮮花平行,修長的手指輕輕摸著一束開得如火如荼的香檳色玫瑰,那馥郁的花瓣在他的手中嬌羞萬分。

不是梁以沫,還會有哪個男人能有這麽好看的一雙手?

梁小濡她媽賣房子時他聽說了,他知道她一定不舍得這套住了七年的房子,為了房子不落入他人之手,他派玉雷暗暗買下,以便日後再送回給她。

今天下班,他覺得心煩意亂就來到了這裏,和梁小濡鬧分手的這段日子,每次他想她想得刻骨,便會過來坐坐,給花澆澆水,除除草。

他還記得大半年前梁小濡就坐在這花的世界裏,當他替她除掉眼睛上纏著的最後一圈兒白色紗布,她歪著頭朝他淺笑著說:“你是誰?長得真好看。。。”

313梁小濡!吻我!!!

物是人非,轉眼一切成空。

梁以沫眸子暗了暗,拿起身邊的水壺開始給花兒澆水,他的聲音有些低沈,似有告別之意: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們澆水,梁小濡她不會回來了,我也決定不再來了,再見了。。。”

輕輕放下水壺,他一步步朝樓下走去,在房門口的時候,微微蹙了蹙眉。

因為有過一段特殊訓練的經歷,他比別人要警覺和敏銳,記憶力也是超強,雖然這扇門就是這麽簡簡單單的虛掩著,但是就是覺得有些不同,他上樓去露臺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

量誰也不敢來偷他梁以沫的東西!

他不動聲色開門進去,眼睛在看向飄著白色窗簾的窗子時微微一怔,他明明是將窗戶大打開的。。。

有人來過!

他不知怎麽的就心跳加速,一個念頭呼之欲出,他沒有出聲,卻加快腳步走遍了每個房間,直到一無所獲再次折回到窗邊往樓下一看,人群中擠過一個瘦弱的藍色身影。。。

“梁小濡。”

抓著白色窗簾的手因為太用力,關節泛白。

梁小濡離開的時候又回頭瞥了幻影兩眼,她認得梁以沫的車牌,除了他涼城還有誰敢用001?

Lily的電話又來催了:“餵!妮子!你怎麽搞的,菜都涼了,安妮都快吃到脖子了!”

“哎!來了!給我留塊肉!”梁小濡抹了把眼淚歡快的回答,忘了吧,梁以沫和她雲泥有別,和lily、安妮這種接地氣兒的朋友在一起打打鬧鬧的,才是她真正的生活!

她捂著衣領子朝小區門口跑去,這個飯點涼城很難打車,她掏出手機準備叫個滴滴,身側嘎吱一聲,響起了尖銳急促的剎車聲!

她一驚,往後退了半步轉頭看去,藏藍的車身,流水線的造型,豪氣的車燈,是、是。。。

她驚得睜大了眼睛,車窗刷的搖下,露出一張完美如碧月的臉。

梁以沫淡淡看了她一眼,臉上看不出情緒,他的聲音也是不悲不喜叫她聽不出喜怒。

“去哪裏?我送你!”

心,也是忐忑的吧?

她是會拒絕?還是無所謂?

“我,去lily家!”

梁小濡先是呆立了足足十秒鐘,說完之後她恨得只想抽自己,也許人家不過是路過出於禮貌隨口一說罷了,她竟然還真的不要臉的就要上車。

梁以沫不再看她,冷冷的註視著前方:“上車!”

“哦!”

梁小濡拉開副駕駛的門坐好,臉上紅的像大姨媽似的,心裏不住的咒罵自己,怎麽就連個拒絕都不會了?奴性啊!

“呵呵!”梁小濡很尷尬,自己真是鬼使神差想他想瘋了不成?剛才明明還遠在天邊的人,現在卻就在身邊近得轉頭就能親到!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慌慌張張轉身去拉安全帶 ,卻發現怎麽都抽不出來!

“我來。”

梁以沫耳聰目明,察覺了她的窘迫,帶著暗香的身子微微俯了過來,手臂從她胸前繞過抽出了安全帶,又利落的插好。

所有的動作都行雲流水,絕不帶一絲情緒。

梁小濡卻是臉更紅了,像一個大紅褲衩似的,她只得笑著勾了一下發絲:“這麽巧啊,你也在這裏辦事?”

梁以沫的態度很冷,淡淡應道:“賣房。”

梁小濡猜到他應該是賣自己家的那套,卻沒有資格再去評論。

“呵呵,賣房好啊,現在房價都漲了!狠狠賺一票才行!”

梁以沫冷冷瞅了她一眼,一詞一句道:“我不缺錢。”

梁小濡皺著眉苦著臉,車廂裏氣壓很低,她有些後悔莽莽撞撞搭便車了。

何時,他和她之間竟然變得這般別扭,是無話可說?還是有些話不能說?

“Uncle L!”

突然,梁小濡鼓足勇氣叫了一聲,梁以沫手一抖,幻影微微晃動了一下。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梁小濡就知道他不會承認,轉頭淚盈盈的叫道:“Uncle L!我知道你就是我的Uncle L!梁以沫,你就是我的Uncle L!你真傻,為什麽幫了我整整七年都不說出來?”

梁以沫沒有說話,眼神一閃將車頭掰到了岔路上,這已經不是去lily家的路,而是開往海邊。

“以沫!你為我做了那麽多,我卻一再的不體諒你不理解你!我還誤會你!我。。。”

梁小濡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梁以沫將幻影停泊在沙灘上,海風很大,雲層很低,天邊開始有些點點的星子,正如他的那雙清澈的眼睛。

“說那些都沒有意義了,你現在知道了我就是你的Uncle L,打算怎麽辦?還我錢?還是怎麽報答我?”

冷冷雙眸看著梁小濡的小臉,他之所以一直都不告訴她,就是不希望她對自己帶著一種感激,那種施舍來的愛情,不是他想要的。

今時今日,如果梁小濡願意因為他是Uncle L就留在他什麽邊,他會接受嗎?

。。。還是會接受的吧?只是沒有了快樂!

梁小濡見他終於承認了,抹抹眼睛破涕為笑:“我當然要報答你!”

梁以沫也笑了,只是笑意沒有到達眼底,典型的資本主義家的冷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也不再矯情,我本無心,你若是執意要報答我也不會反對,說吧,你要怎麽做?”

話落,他臉上的表情就更冷了。

眼前看似溫柔單純的女人,果真是因為感激才靠近他的,他會接受她的感激讓她的心靈得到救贖,但是不會再珍惜了,再也不會了。。。

梁小濡認真的低頭想了想,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的心越來越遠了。

“以沫,錢我會還給你!情,我也會還給你!”

“哈哈哈。。。是麽?這情在你眼中竟是個能給來給去還來還去的東西?好,還我就還我,我拭目以待!”

梁小濡低著頭:“我是認真的!”

梁以沫收了冷笑,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咬著牙:“怎麽還?吻我?親我?還是和我做愛?”

梁小濡嚇得發抖,覺得梁以沫好不容易捂熱乎的心又回到了大半年前初見他的樣子,心裏開始沒底起來,更多的是一種心疼。

“以沫,別這樣!”

“偏要這樣你奈我何?吻我!”

314他摸了摸褲襠說,要看嗎?

梁小濡一臉怔忪,身子卻紋絲不動。

長長翹翹的睫毛微微閃了閃,眼神不自覺的瞟向他漂亮的丹唇,他的嘴唇很薄,卻很潤澤,是健康年輕的粉色,說實話,她卻是被誘惑到了!

但是。。。她就是猶豫了一秒,梁以沫卻冷冷的笑了:“怎樣?吻不下去吧?梁小濡,別以為你是聖人什麽都能給,我想要的,你一樣也給不了!”

“我能!”

梁小濡暗暗用舌尖舔了舔下唇,倔強的回答。

梁以沫一拍方向盤,他生氣的樣子特別好看,充滿了男人的力與美,每一個舉手投足都吸引著她。那張如皎皎碧月的臉因為憤怒蒙上了一層霜色,眼裏也是寒涼一片。

“好!我懂了,你梁小濡就是個絕對不會欠著別人的女人,有個性夠獨立!既然你不想欠著我,那麽我會好好考慮的,一旦我想好了向你要什麽回報,會及時朝你索取!屆時,你我之間再無瓜葛,兩清了!”

梁小濡說不出話來,她覺得自己真是笨得像頭豬,好好事情卻辦成了這樣。

“嗯,我聽你的。”

許他一個願望吧,畢竟相愛一場,他人品擺在那裏,也不會說出什麽違背道義的事情,其他的,她都全由著他,畢竟他暗暗幫了自己這麽多年,再怎樣都不為過!

兩人談好條件後是一陣沈默,窗外,海邊的狂風撲打過來,幸好梁以沫將敞篷合攏,不然她肯定得被凍死。

良久,梁以沫淡淡地說:“走了。”

海邊本來是個浪漫的地方,這裏也承載了他和梁小濡甜蜜的舊夢,但是滄海桑田,他現在卻在這裏和她談條件!梁小濡妄想用一個願望就交換他多年的深情,真是夠狠!

心已經傷透了,他覺得自己現在真是無敵的,再多的傷痛都會甘之如飴。

藏藍的跑車在海邊公路飆行,梁以沫開車又快又穩,打方向盤也很果斷,男人的魅力展露無遺。

過隧道的時候,洞頂的燈光一瞬一瞬的打在他臉上,印得他的表情明滅可見。

梁小濡偷偷轉頭看了他一眼,她發現自己現在怎麽都做不好了,已經不能給他帶來快樂和幸福。不過,他的側顏好完美,正是自己喜歡的樣子。。。

望出去的眼神由謹慎變得縹緲和癡迷,她甚至私下裏暗暗祈禱,lily家最好遠一點,慢點到才好,讓分離來得晚一些,她再多看他兩眼。

“到了。”

幻影嘎吱一聲剎停,梁以沫眨了下眼睛轉頭看她,正對上女人那雙含情脈脈水樣氤氳的眼眸,他一楞,不知道她擺出那副愛慕的神情是要幹什麽,舍不得他?

笑話!

梁小濡是個多麽獨立多麽決絕的女人,又怎麽會舍不得他?

別再犯賤了梁以沫!

他自嘲一笑,然後朝她挑挑眉毛,顯得有些壞壞的。

梁小濡經不起他的挑釁,趕緊收回心神準備下車,動作太猛,都忘記了安全帶還沒解開,身子一震又被翻單到椅子背上。

她慌得後可以,臉紅成晚霞,抱歉的朝梁以沫笑笑。

“我來。”

梁以沫按住她去俺按鈕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按,吧嗒,安全帶插頭彈了出來,但是他卻並沒有收手,反而握住梁小濡的手從胸前將安全帶一寸一寸的送了回去。

梁小濡眼睜睜的察覺他溫暖的大手包裹著自己,又環過她大半個身子。

松了安全帶,梁以沫依舊沒有松手,高大的身子側俯在梁小濡前方,指尖從她的額頭輕輕撫摸到了臉龐又來到了飽滿的嘴唇,他聲音低低沈沈,卻很有蠱惑性:“梁小濡。。。你的話我會記住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考慮我該得的回報,屆時你不要推脫不認賬才好。”

梁小濡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個待宰的羔羊一般,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身形,他的熱乎都拂在了她臉上,他的懷抱一定更溫暖吧?

她有些語結,卻又裝作風輕雲淡似的答應著:“咳咳!嗯!嗯!”

梁以沫唇角一彎,就這麽似抱非抱的環在她身前,饒有興味的打量著她的表情。

梁小濡被看得直發毛,他那什麽眼神兒?還不如直接撲倒她狠狠親幾口來得痛快!

她垂下眼皮兒輕輕推了他一把:“別這樣,小區裏人多,還以為咱倆是在車震呢。”

“車震?”梁以沫眼睛裏冒出火花來,他是個不被老婆待見了幾個月的男人,這個詞兒著實吸引了他,一把抓著梁小濡身在胸前的手,在她耳邊低低地說,“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梁小濡,如果我要你用車震來報答你的Uncle L,你可願意?”

話落,似乎就要開始著手進入準備工作,壞壞的舌尖有意無意的去碰觸她性感的小耳垂。

“你!無聊!”

梁小濡一縮脖子,氣呼呼的推開車門跑了。

她沒看見車窗裏梁以沫愉悅的表情,只不過那表情緊緊維持了兩三秒,便有馬上被肅殺給取代。

梁以沫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剛才那個短暫的碰觸竟然喚醒了他全身的感官細胞,本是一句無心之談,卻讓他。。。

他眼睛瞇了起來,透過車窗,就看見那慌慌張張的淡藍色身影在路燈下跳躍,她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他一眼,水汪汪的眼睛裏含冤帶屈的,活像個受驚了的小兔子!

哈哈哈哈。。。

梁以沫發現自己很高興,唇角微微一彎,垂下了眼皮自嘲一笑。

“哎喲!”

幻影前方傳來了梁小濡忍痛的低呼,那個冒失鬼竟然一頭撞到了電線桿子上!

梁以沫將一切都看在眼裏,舌尖緩緩的潤了潤下唇。。。

梁小濡再次憤恨的瞪了一眼幻影裏那個始作俑者,都是他!那個壞人!讓她亂了方寸!

“小妹妹。。。”

迎面走來一個神色怪異的男人,細柳高挑像個竹竿子似的,瘦猴子似的臉上兩只眼睛倒是圓溜溜的挺有神。

梁小濡楞楞看著對方。

瘦猴兒微微低頭對她神秘兮兮的問道:“要看嗎?”

“看什麽?”梁小濡皺眉,只見瘦猴兒開始摸了摸自己的褲襠。。。

315電梯裏的小暧昧!!!

“看我!”

瘦猴兒很尖,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圍似乎沒有人,將梁小濡控制在了自己和電線桿子之間。

梁小濡皺著眉,冷冷的望著他,有些沒聽懂:“什麽?你說看什麽?”

他是啥玩意兒?關她什麽事?有什麽好看的?

不過男人的動作有些侵略性,她不想碰到他臟兮兮的衣服,只得將身子朝電線杠上靠了靠。

男人已經高興地眉飛色舞起來,抖開自己的外套,露出裏面的一條單褲,他低著頭開始哆裏哆嗦的解著。

“啊!流氓!”

梁小濡意識到他是想要露,心裏暗罵,死變態!暴露狂!

那男人著急了,抓著褲子狠狠往下一拉,褲子掉落到了腳背上。

“啊----”

不等梁小濡嚇得閉上眼睛,突然憑空伸出一只男人的大手輕輕罩住她的眼睛,帶有暗香的衣袖又輕輕一擺,整個身子都落入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梁以沫!

梁小濡身子被氣得發抖,軟軟的靠在他的胸前。

頭頂,只聽梁以沫傳來一陣低低的略帶諷刺性的微笑:“這還好意思拿出來秀?”

那個瘦猴兒明顯是受了刺激,跟著看了一眼自己,又猛然害羞的用外套罩住,他很生氣,朝梁以沫皺眉瞪眼加跺腳:“餵!你多管閑事!我是個她看的,不是你!”

梁以沫收了笑意,眼中顯露出一種嗜血的狠意來,他冷冷的看著瘦猴兒,一臉陰霾,涼颼颼的吐出一個字:“滾!”

那瘦猴兒受了驚嚇,提著褲子屁滾尿流的跑了。。。

梁以沫餘怒未消,鷹目追蹤瘦猴兒背影好長一段才收了視線,要不是他得給梁小濡當人肉靠墊,那個瘦猴兒肯定得倒在地上卸成八塊兒!不!不是八塊!是肉醬!變成肉醬!

眼中的妖冶的紅色一圈圈的逐漸淡去,他恢覆了平靜,本想告訴梁小濡一聲:“沒事兒了,一切都過去了。”

那只手停在空中卻沒有落下去,他猶豫了一下決定什麽都不做,任由梁小濡死命的抱著自己,這種感覺也不賴,反正不是他主動的。

街角昏黃的路燈下,男人如玉石一般昂然挺立,任由身前的女子緊緊擁抱,兩人緊密貼在一起的身子在地上拉出了一道糾纏在一起的長影,許久都沒有分開。。。

梁小濡瑟瑟發抖,說句良心話,她並不怕自己會被那變態怎麽樣,這裏是小區門口,偶爾也會有行人經過,退一萬步說,她有手有腳也能夠撕扯掙紮一番。

她是被對方給惡心到了!

男人啊,多了那二兩肉就全身都不舒服了是嗎?

“別怕。”

終於,頭頂傳來一聲輕嘆,梁以沫拍了拍她的後背。

梁小濡低著頭輕輕放開他:“謝謝。”

她非常沮喪,覺得自己在梁以沫面前很丟臉,是誰要逞來著?

“我送你進去。”

梁以沫看了看小區門口,做了這個在他看來很狗腿的決定。

出乎他的意料,這一次梁小濡 竟然沒有拒絕,兩人一前一後別別扭扭的朝小區門口走去。

梁以沫走了幾步停來下回頭看了她一眼,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梁小濡是在背後看著他的,但是他一回頭她就馬上移開視線可憐兮兮又風輕雲淡的樣子。。。

有意思!

他下巴朝身邊一揚:“過來。”

“哦。”

梁小濡緊走幾步來到她身邊,兩人又變成了別別扭扭的平行隊形。

Lily家住在高層,梁小濡在安靜的電梯前不自覺的朝梁以沫靠近了些,梁以沫兩手插袋長身玉立的,倒是灑脫帥氣得很。

電梯來了,本來有個時髦女子拎著包要出去,那女人卻在見到梁以沫的時候狠狠的驚艷了一下,她低頭一翻包,做出什麽東西忘帶了的樣子又重新進了電梯。

梁小濡縮在一個角落,看著那個女郎頻頻朝梁以沫放桃心心裏有些不爽。

她伸手按下了樓層:14。

梁以沫看著那個指示燈眼梢擡了擡,lily家明明在十六樓,她卻按了14樓,是幾個意思?

就見梁小濡也不理他,兩手抱臂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那時髦女郎樂壞了,一看原來帥哥是住在14樓的,她家本在8樓,她卻故意不去按鍵想跟到14樓看看有沒有什麽機會。。。

梁小濡翻著白眼看著電梯棚頂,一個電梯三個人,氣氛異常尷尬古怪,只有梁以沫唇角勾著諱莫如深的淺笑。

叮!

14樓到了!

那時髦女郎急不可耐的躥了出去,擺出一副後知後覺本來她就也住在14樓的樣子,她沒想到,她剛走,梁小濡就按了16樓的按鍵。

再見!

梁小濡朝她空空做了一個調皮的神情!

電梯合攏的剎那,她看到了時髦女郎一張悔恨、詫異、震驚、落寞的臉,心裏舒坦極了!

梁以沫淡淡瞟了她一眼,她趕緊垂著頭擺出無辜的神情,並且還是一臉的認真和嚴肅,仿佛剛才她只是一個手誤了而已。

16樓倒了,lily、王宇、安妮已經迎了出來。

“這死女人!說來吃飯結果我們吃完了,不知道跟那個小白臉幽會去了!”

Lily對安妮嘟嘟囔囔著。

安妮捅了捅她,表情很古怪:“住嘴,那個小白臉就是梁總!”

五人程面對面的兩排站立,全都杵在敞開著的家門口,氣氛有些奇怪。

王宇作為東道主得緩解一下氣氛,做出不適的樣子吹了吹空心拳:“咳咳!進屋進屋吧!”

梁小濡看了看梁以沫,他也正涼涼的看著她。

兩人誰都沒動,樓道裏的氣氛又僵了。

安妮擦了擦汗,輕輕問lily:“梁總怎麽會來?又是你邀請的?”

Lily皮笑肉不笑緊張到了極點,咬著牙,唇縫裏吐著字:“我沒有!八成是小濡自己帶來的。。。”

安妮裝作撓了撓頭發的樣子,腹誹道:“他們兩那個樣子,必然有奸情!”

Lily滿腦子都是淫蕩的想法,聞言:“呵呵。。。”

梁以沫聲音清粼粼的,特別年輕好聽:“不進去了,我只是送她過來。”

316最後的禮物!!!

話落,似是漫不經心的瞥了那兩個鬼鬼祟祟嘀嘀咕咕的女人一眼,安妮和lily收到了警告全都閉了嘴,嚴肅起來。

Lily快被梁小濡給蠢死了,提醒道:“小濡,梁總都來到這兒了,你倒是說句話呀!”

“哦。”梁小濡覺得肯定是上輩子和梁以沫犯沖,否則她一向是個穩重妥帖的女人,竟然面對他就開始神經大條外帶面紅耳赤!

她穩了穩心神,朝梁以沫一偏頭:“晚飯還沒吃吧,不如。。。一起啊?”

說完,她很不自然的低頭看著鞋尖兒,給自己的評價就是一個字:慫!!!

梁以沫看著她那副不情願的樣子心裏就不爽,他就知道,只要有他在,她準保不太樂意。

王宇出聲了,很穩當:“梁總,進屋說話,這裏不好。”

梁以沫沒回答,挺身邁步走了進去,昨晚梁小濡喝高了他來接她,不過匆匆一眼對王宇家沒有任何印象,今天他腦子裏全是不高興,更是沒心情參觀。

他身後,lily和安妮雀躍氣來,不住的朝梁小濡擠眉弄眼的,王宇一個大男人看著這三個女人的小動作,無奈的搖了搖頭。

餐桌上,王宇趕緊回廚房又去弄了兩個小菜,重新切了一盤烤腸,將餐桌重新布置一新。

Lily別具匠心,和安妮坐在了一排,餐桌朝廚房的一頭是王宇的座位,梁以沫自然就和梁小濡坐到了一邊。他倒是氣定神閑,梁小濡卻看著他的側顏有點小緊張。

她是真餓了,摸著肚子看了梁以沫一眼,他一路送自己回家也辛苦了,伸手給他夾了塊烤腸:“多吃點,以。。。梁以沫。”

安妮和lily心裏暗笑,臉上卻裝得什麽都沒看見似的。

梁以沫盯著碗裏的烤腸,並沒有動筷子,倒是接過王宇遞來的紅酒喝了一口,他涼涼說道:“梁小濡,你這麽連名帶姓的叫我似乎不妥,按照我們現在的關系,你應該叫我一聲Uncle才是,不是麽?”

他不是她的Uncle L嗎?既然她故意要保持距離連“以沫”這個稱呼都要改,那就索性改得準確些比較好。

噗!

安妮直接把雞骨頭吐到lily臉上了:“什麽?叔叔?”

梁總要真是小濡的叔叔,那不是差輩兒了嗎?

梁以沫得意看了看她詫異的眼神,又冷笑著去看梁小濡。

王宇不知內情,lily把梁小濡和梁以沫那點糾葛給他普及了一下,他才知道原來梁以沫暗中幫了梁小濡整整七年都沒有放手,誰說梁小濡失明的那七年裏沒有暖陽?他分明就一直都在她身邊啊!

他想不通,到底是什麽力量能夠讓當初一個經歷過情殤的少年心懷仁愛,以德報怨的還是去幫她。。。

他透過鏡片觀察那個一絲不茍俊美瀟灑的年輕男人,大手情不自禁的摟住了lily肩膀。

餐廳的氣氛有些尷尬,梁以沫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誰都插不上嘴,只能楞楞的看著梁小濡,不知道她會怎麽回答。

梁小濡低頭看著自己的碗,心裏氣得想撓墻,梁以沫要是壞起來,誰都擋不住。

她憤憤的轉頭盯著梁以沫的臉,覺得很欠扁,論年紀也不過大了自己三歲,真想要她這麽大個侄女嗎?

筷子在碗裏的雞蛋上狠狠戳了兩下,她勉強朝他笑笑:“Uncle,吃飯啦,呵呵。。。”

安妮想笑又不敢笑,這兩個人倔起來還真是另類,她很少見到梁總那種鐵青著臉便秘似的表情,商場上那麽多大大小小的風波都過來了,他何時不是嫻雅得風光霽月的?

Lily在桌子底下暗暗踢了梁小濡兩腳,嘴上打著圓場:“哎,梁總就是梁總,叔叔什麽?梁總年輕著呢!小濡,別淘氣了!”

梁以沫的臉色很難看,讓梁小濡退讓一步就是這麽難,這個女人眼裏心裏都把他擺到了最後的位置,他早知道的。

梁小濡夾了一筷子菜心給梁以沫:“菜心是新下來的,這個季節的菜心最好吃最甜,你平時經常在酒店裏吃飯,葷腥又不營養,這個多吃點才好!你說是嗎?叔叔!”

一番話全都是關心體貼他的,就是最後“叔叔”那兩個字壞了所有的氣氛。

她還是在故意氣他!

這讓梁以沫什麽胃口都沒了,放下酒杯朝王宇微一點頭:“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公司加班。”

如果他和她只剩下了Uncle L的關系,那麽他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呢?

王宇有些意外,朝lily使了個眼色,lily聳聳肩,梁總的事她從來不敢多嘴。

梁小濡心裏突然一空,看著梁以沫:“後天lily的婚禮,你也收到請柬了吧,會來嗎?”

梁以沫站起身子果斷回答:“不會。”

梁小濡心裏一沈,婚禮之後她就要飛回北京了,再見不知是何年。。。

梁以沫已經抽身朝房門走去,梁小濡默不作聲的送他出去。

“對了。”

梁以沫從懷裏取出一個大信封。

“我想來想去,這個還是給你比較好,你若是不要大可以隨便扔掉。”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安妮摟住了梁小濡的腰:“小濡,梁總給你什麽?快點看看。”

梁小濡直到電梯門合攏許久才收回視線,打開信封從裏面抽出一個紅色的本子,安妮捂著嘴驚呼:“房屋不動產證?”

Lily也走過來那過那不動產證看到:“梁總送給你房子?小濡,這不是你家的那套房子嗎?原來是梁總買去了留著送給你呢!他真是有心了!”

梁小濡激動的從lily手裏又拿回了那本不動產證,戶主一欄裏赫然寫著她的名字:梁小濡。

如果說以前房子是媽媽丁婉儀的,那麽現在就是她梁小濡獨有的!

捧著房產證的手不住的顫抖,原來梁以沫他一直都沒有放棄自己,他所做的所有一切全都是以她為出發點的。

“以沫。。。”

安妮氣得瞪了她一眼:“怎麽不叫叔叔了?再不行叫Uncle也行啊!”

317他自始至終不過想要一個你!!!

“小濡啊,你是豬啊你,沒見著梁總多緊張你,他晚飯都沒吃,你就那麽氣他啊?愛情是雙方面的,不是只有梁總一個人努力和付出才能得到的,你明白嗎?”

梁小濡身子僵住了,安妮的話全都聽在耳裏,口中喃喃道:“以沫,你這樣對我,叫我怎麽還得完你的愛,你的情。。。”

她是昏了頭了總是愛對他說些言不由衷的話,這可真是害死人!

他一定又對她失望了吧?

該怎麽辦?腦袋一下子就懵了。

“你!”安妮氣得跳腳,“你知不知道梁總他到底想要什麽?他不需要你的任何回報和感激,他自始至終不過想要一個你啊!”

“安妮,別說了,小濡心裏也不好受,我們讓她靜一靜吧,她應該學會自己去珍惜。”

Lily知道安妮心裏也不好受,呂宋並非良人,安妮就是想去珍惜都不值得,但是梁以沫不一樣,他對小濡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裏,這麽好的男人不去珍惜,多可惜啊?

梁小濡突然瘋了一樣的沖出房門,口中低呼著:“不!不。。。以沫,你別走!以沫。。。”

梁以沫邁開長腿跑出了小區,再無留戀。

幻影就在小區門口,他將汽車調頭駛離了了一段距離實在開不下去了,急急在路邊剎停。

付出的不後悔,他難受的是離別。

饒是他再強悍,也經不起“永遠”兩個字,今天他第一次拒絕了梁小濡讓他參加婚禮的邀請,他已經有些訣別之意。她不在乎他不愛惜他,這點他看得分明。

不說永遠還好,一想到永遠都不會再見到那個他只愛深愛的人,心裏就莫名的難受。

他整人趴在方向盤上,痛苦的輕輕抖動著。

梁小濡已經飛奔出小區門口,口中低聲的自己說給自己聽變成了大聲的呼喚:“以沫!梁以沫!你別走----”

她想說,她深愛著他,對他有的不僅僅是感激,更是割舍不掉的愛情!

她想說,你不要走,我想你,想你想你想你,很久了。。。

她想說,你的胃不好,就算是生我的氣了,至少也要吃了飯再走,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以沫。。。。以沫啊。。。你在哪裏?”

踉踉蹌蹌的步子朝梁以沫原先停車的地方跑去,他剛走沒多久,也許幻影還在。

但是,幻影不在了,梁以沫已經走了。

她在車位前二三十米的距離就發現了這個情況,心已經沈到了谷底,但是她不死心,依舊走了過去,她擼了一下額前的長發站在這個車位上,然後非常頹唐的垂下了手臂,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感鋪天蓋地的席卷全身,她搖搖晃晃的舉目四望,似哭似笑:“走了。。。真的走了。”

她明白梁以沫那句不會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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