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愛恨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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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欣十四歲時,讓我替她給孟澤成送信。

直到生命結束時,她愛了孟澤成,整整十三年。

也許更久。

我想溫欣肯定比我更懂愛情。

所以她從來都覺得,我寫的愛情故事純屬胡說八道。

有時候她說話,說著說著,眼睛忽然變得好亮。

我想,那時候,她一定想到了孟澤成。

大概從今年年初開始,溫欣總喜歡看著小宇發呆。

我以為,她只是想要個孩子了。

我還勸過她,退出來,找份正經工作,結婚生子。

溫欣轉動著手裏的茶花煙盒,似乎在看那兩句詩。

然後擡起頭,把小宇叫到身邊,細細端詳,捏著他的臉蛋,說,我們小宇眼睛真漂亮。

小宇握拳舉手,做出超人的標志性動作,大叫,我不要漂亮,我要英俊帥氣!

逗得溫欣哈哈笑。

我記得那次,溫欣笑得特別誇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問,有那麽好笑?

溫欣點了根煙,吸一口,說,你兒子真逗。

大概那時候,她已經發現了小宇越來越像誰。

那會小宇還沒滿五歲。

從他的出生日期不難推算出來,我是多久懷孕的。

數著年月往前推,會發現,我懷孕時,孟澤成才回國不久。

聽說他一回來,就混得風生水起。

又是自己創立公司,又是做慈善,又是去演講。

蒙悅被他迷得神魂顛倒,非拉著我去深大聽他演講。

也不知道那天我中了什麽蠱,還真跟著蒙悅去了。

二十六歲的孟澤成,站在深大禮堂講臺上,器宇軒昂,意氣風發。

沒開口,就引來一陣歡呼與尖叫。

在這群花癡中間,我冷靜得有點違和,違和得有點顯眼。

所以很快,孟澤成的目光,就落到我身上。

對視的剎那,我的身體緊繃。

那雙深沈如水的眼睛,看我的眼神,依然那麽怪誕。

整個演講,包括采訪環節,總共八十分鐘。

這八十分鐘裏,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早就想走。

可又站不起來。

像是被施了妖術,定在座位上,直楞楞地看著前方,看著孟澤成。

看他微笑,看他皺眉,看他抿嘴,看他回答問題時,用拇指指腹輕輕刮蹭鼻梁。

他這樣好看,隨便一個小動作,都會引起驚呼。

更別提笑一下了。

深深的酒窩一露出來,蒙悅的尖叫聲就刺的我耳朵疼。

晚上蒙悅參加話劇社聚會,把我也叫上了。

話劇社的一個富二代在追蒙悅,請大家吃完飯,又去ktv喝酒唱歌。

那晚蒙悅沒回宿舍。

我也沒回。

蒙悅跟富二代開房去了。

而我,被孟澤成抓到了他家酒店。

在ktv包間裏,孟悅和話劇社的人負責唱歌跳舞,我負責鼓掌搖鈴。

孟悅把搖鈴搶過去,塞給我話筒,逼我唱歌。

我讓她幫我點那首《愛恨恢恢》。

“就算不再會

我都會

越誰越憔悴

你的笑

是我夢中旱天雷

給我一萬年

萬萬歲

參透了錯對

你一來

我依然插翅難飛

……”

蒙悅使勁鼓掌,誇我第一次唱的這麽好聽。

唱到一半,我放下話筒,跟蒙悅去趟洗手間。

我去了包間外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趴在洗手池上,哭得眼睛腫,回去時,走到拐角,淚水又模糊了雙眼。

同來唱歌的一個男生出來抽煙,見我失魂落魄又眼泡發腫,詢問起來。

我 跟他說我沒事。

他溫柔地揉揉我頭發,說,小傻瓜,哭就不好看了。

我覺得話劇社的男生好像一年四季都處於發情期,逮誰撩誰,真讓人反感。

我跟那男生說我先回去了,剛走過拐角,就蹲在墻邊,抱著膝蓋又哭了。

哭著哭著,手腕被握住,整個人被領了起來。

孟澤成就這樣,把我拖出ktv,拖到車上,拖去盛恒酒店,拖進豪華套間。

他扒我衣服時,我扇了他一巴掌,瘋了似得捶打他,被他扛進浴室。

到底被他扒了個精光……

他把我按在墻上,花灑對著我。

涼水淋到我頭上,臉上,冷得我直哆嗦。

孟澤成壓過來,把我抵在墻上強吻。

他沒脫衣服,襯衫被花灑噴出的水淋濕大半。

吻夠了,他用浴巾將我裹起來,抱出去扔在床上。

翻來覆去一整夜。

後來我覺得自己快死了。

再後來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早上九點過,終於緩過來,發現自己一息尚存。

孟澤成已經穿戴好了,站在窗邊抽煙,扭頭看我一眼,又轉回去,看著窗外。

我聽見他說,溫凡,我們在一起把。

我掀開被子,雙腳落地,離開床就摔倒了。

孟澤成把我抱起來,放回床上,摸著我的臉,面容冷清。

“我們,在一起吧。”

他又說一次。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我憑什麽要跟一個畜生在一起啊?”我看著他,問。

孟澤成低頭,薄薄的嘴唇彎起來,又走到窗前背對著我。

從盛恒酒店出來,我打車回學校。

因為我實在走不動了,連站著都費勁。

蒙悅比我先回宿舍,她悄悄告訴我昨晚跟富二代出去的事。

我跟她說昨晚我也沒回來,去我姐那了。

一個多月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如今再回想起這些過往雲煙,卻仿佛歷歷在目。

小宇越長越像孟澤成,也許讓溫欣難以接受。

但以我對她的了解,這件事不會是溫欣自殺的導火索。

常安問我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我問出了這麽久以來的困惑。

“常先生,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想必你也很清楚。我現在和孟澤成在一起,還跟他生了個孩子,所以,我不太明白,你送我禮物又約我見面,到底什麽意圖。”

前兩次他送我的胸針和耳環,我都帶來了,一並還給他。

他沒收回去,抱著胳膊看我,“你戴著肯定特好看。”

“我從來不戴這些。”

常安把兩樣首飾推到我面前,說:“什麽時候跟蒙澤成分手了,可以找我試試。””

“試什麽?”

“你說呢?”

我惱火起來,“一夜情嗎?還是找你求包養?”

常安笑得很淡然,“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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