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有些恨,挫骨揚灰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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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跟常安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所以我掏出兩百塊錢放桌上,起身就走,“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溫欣說的話,這次我請客。”

常安沒有追過來。

男人都這樣嗎?

不管相識多久,不管了不了解,不管喜不喜歡,先撩到手再說。

還是,只是裴永俊和常安這兩個特例,被我撞上了?

下午蘇家派人來接我和小宇過去吃飯,孟澤成從公司直接去蘇家。

晚飯過後,蘇明遠又留小宇在那過夜。

這次孟澤成竟然沒反對,還囑咐小宇要聽話。

離開蘇家,他跟我一起回了寶格麗。

路上我都在想,六年前,孟澤成提出跟我在一起,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

或許,就跟那條項鏈一樣,是對折磨我一夜的補償吧。

今晚寶格麗那只有我跟孟澤成。

他給我一個首飾盒,我打開,看見那條水晶鞋項鏈。

吊墜還是原來那樣,被扯斷的鏈子換了。

“這陣太忙。”孟澤成說了句不搭邊的話。

其實他不用跟我解釋什麽的。

他來不來過夜,對我沒多大影響。

無非是過個人少個人在枕邊罷了。

我跪在沙發上,拍他一下,“轉過去。”

等他背對著我,我開始給他捏肩膀。

“平時工作別老坐著,多起來走走。”我加重手上力道,說、

隔著襯衫按摩容易滑,我腦袋靠在他肩上,手從後面繞過去解襯衫紐扣。

解了幾顆,夠不著了,他就自己解,脫掉襯衫趴在沙發上。

我又看到他背後,心臟位置的那個小黑塊紋身。

按到手酸,我停下來,摸著紋身輕聲問:“幹嘛紋這個呀?”

孟澤成的呼吸變得厚重。

我想著等他睡會再叫醒他,結果自己也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睜開眼,四周一片黑。

忽然樓梯上亮起燈光,我發現自己在孟澤成懷裏。

他抱著我上樓。

看了眼主臥時鐘,已經淩晨十二點半。

孟澤成好像睡清醒了,一上床就壓在我身上。

我好困,懶得動彈,由著他折騰。

忽然又問:“幹嘛在背上紋個小黑塊呀?”

孟澤成頓了頓,沒說話,繼續折騰。

我沒再追問。

過了兩天,孟澤成帶我去應酬。

席間聽到謀兩個老板的女伴竊竊私語——

“孟總不是都訂婚了麽?怎麽還帶她出來?”

“人家白小姐都不管,你管什麽啊”

方然也在。

不過他沒帶女伴來。

京城四少裏,他是一股清流,緋聞絕緣體。

我跟孟澤成剛到,他就和我打招呼,嗨,小兔子。

我笑了笑,沒答應。

也不知道這次應酬的目的是什麽,吃著吃著,大家輪流來敬孟澤成酒。

一個個的,什麽都能成為敬酒的理由。

那天去蘇家,聽蘇明遠教訓孟澤成,讓他少喝酒,前陣子半夜喝得進醫院打點滴去了。

現在孟澤成跟這些人打太極,推來推去的,我看著都累。

“這杯我替孟總喝吧。”我站起來,拿過孟澤成手上倒滿的酒杯。

包括孟澤成在內,周圍人都楞了。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仰頭一飲而盡。

杯子裏是上好的茅臺。

我不會品酒,喝不出好壞,只覺得喝著好辣,費了好大勁才咽下去。

“溫小姐好酒量!”有人說、

才喝一杯,怎麽知道我酒量好不好?

分明是想哄我繼續喝。

我看都沒看孟澤成,把杯子遞上前,笑了笑,“今天孟總的酒,我都包了。”

大家鼓掌哄笑。

這些老板似乎把灌別人酒作為人生一大樂事,完全不會因為我是女人就讓著.

一杯接一杯,我喝得又快又急。

不知道喝到第幾杯,開始天旋地轉。

隱約聽到孟澤成說了句,“行了,差不多得了。”

不知道是說給我還是說給別人聽的。

總之他說完以後,沒人再來灌我酒了。

很快就散席了,我大半個身子靠在孟澤成身上,出了飯店,忽然感覺腳下騰空,像是被高高舉了起來。

原來孟澤成給我來了個公主抱。

腦袋好暈,但還有點意識,知道孟澤成把我抱進後座。

車開動起來,我覺得我好像是在火車上。

我搖搖晃晃坐起來,兩手撐著駕駛位和副駕駛位座椅、

孟澤成居然自己開車。

“孟哥哥,人家今天好棒棒哦!”我伸手去撓他肩膀。

“別鬧。”他聳了下肩,往旁邊躲了躲、

我嘿嘿笑,“這次我替你擋酒,所以你欠我一個人情,打算怎麽……嗝——怎麽還?”

孟澤成不理我。

居然不理我?

我繼續拽住他襯衫領口,“人情債也是債啊餵!不能賴賬啊餵!”

孟澤成扯開我的手,“老實坐著!”

我偏不!

我就不老實。

我脫掉高跟鞋,雙腳亂蹬,雙手亂揮,在孟澤成的瑪莎拉蒂後座裏,開起演唱會。

“就算不再見,都在會!面目全非!有些恨!挫骨揚灰不後悔!給我一萬年!一兩歲!也都無所謂!有些愛!逃不出天網恢恢!”

唱著唱著,我好像回到了十九歲那年。

這歌真好聽。

可惜我這回總找不準調。

“原唱,我要聽原唱,蒙悅,放原唱!”我使勁拍著車窗喊。

沒多久,音響飄出這首歌哀怨的前奏。

我跟著女歌手荒腔走板的唱起來。

與其說是唱,更像是在嚎。

嚎得嗓子又幹又痛。

一路嚎回去,下車時,我以為,抱著我的人是蒙悅。

我說,蒙悅,你力氣真大。對了,千萬別把孩子生下來,你會後悔的,絕對會後悔。

蒙悅問,為什麽?

我說,你嗓音怎麽變那麽粗了?跟個男人似的。反正吧,你就算給他生了孩子,就算生的是還是個兒子,他也不會娶你,明白嗎?不!會!娶!你!

蒙悅沈默了、

我覺得她可能多少聽進去了點。

“蒙悅,你有沒有,喜歡一個人?超級超級喜歡那種?你看著他的酒窩,就想戳一戳,看著他的嘴巴,就想親一親。”

“蒙悅,如果你喜歡的人,總是傷害你,怎麽辦啊?你也會難受得要死,對不對?蒙悅,你怎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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