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月初八，早早的起了，讓紮古麗給我梳洗打扮。這次五阿哥過生辰，我打算跳支舞給他做禮物。

我本就是舞蹈學院的專業舞者，現在雖換了身體，但這身體原就是能歌善舞的少數民族，體質並不比我差多少。前幾天試著跳了幾步，感覺還不錯。

差人送了信兒給五阿哥，告訴他會給他個驚喜，但是需要他準備一面鼓和一人高的架子。就類似衙門口擊鼓鳴冤的那種。

維族未嫁人姑娘的發飾是散著的，看起來稚氣未脫。為了晚上表演方便，讓紮古麗把頭發盤了起來，配上臉上的妝容，看著到有些成熟了。

穿上了大紅的袍子，這袍子是特意為表演制作的。其實跟我平時穿的維族服裝差不多，還是緊身兒紮腰帶的。只是袖口加肥了點兒，有些水袖感覺，然後裙擺多加了些褶皺，多加了兩層紗料。這樣舞起來才會有花瓣層層綻開的感覺。

到了下午，誠歡的馬車到了，紮古麗給我披上披風，送出了門口。上了馬車，誠歡一聲驚呼“這才幾日不見，你是得了什麽靈丹妙藥，竟變得這麽明艷動人？”

誠歡今日也穿了鮮艷的紫色旗裝，披著雪狐披風，整個人俏麗的緊。我一笑“那要看和誰比，和咱誠歡比啊，我還是塵土裏的小草。”

誠歡笑道：“你這丫頭，就是會哄人兒高興，今天是我五哥生辰，你還是省些心哄我五哥開心吧。”

一路笑著鬧著，不自覺的已經到了地兒。門口恭候的小太監將我們引進後花園，落座入席。本就是剛過完年，園子裏到處懸掛著大紅燈籠，甚是喜慶。

女眷們這一席坐著七八個人，五阿哥的福晉們占了大半，還有就是郭絡羅家的格格，大概是哪位福晉的親戚。與她們不熟悉，只是打了招呼，便不再參與她們之間的談話。

和誠歡正自顧自聊著，阿哥們到了。尊卑有別，阿哥們的坐席比女眷的靠前。待阿哥們落座完畢，女眷們紛紛請安。

今天來的阿哥們除了我見過的三阿哥四阿哥之外，還有兩位，聽誠歡說是六阿哥弘瞻和七阿哥福惠，這兩位阿哥比五阿哥他們要小很多，依我看來，還是倆毛孩子。

所有人落座之後，上了酒菜，戲臺上鑼鼓齊鳴，唱起了大戲。阿哥們今天興致都不錯，不時傳來幾聲大笑，一時間氣氛熱熱鬧鬧，很是歡慶。

吃酒看戲時，三阿哥的視線不時飄過來，我只當做沒看見，不去接觸他的視線。轉眼卻無意中發現郭絡羅家的格格，時不時偷著瞟一眼三阿哥。

心中暗自好笑，無意中竟被我發現這等秘密。再一想，也許不是什麽秘密，郭絡羅家的格格今天出現在這席間也許是碰巧，也許還是有心人故意安排的呢。

吃了陣子，戲唱的差不多了，女眷們禁不住冷，都說要去暖閣裏接著聊，讓阿哥們自己在這繼續暢飲。

五阿哥應了，說回去吧，不願意回去的就在這繼續看戲。誠歡當然不會跟女眷們進去聊天，她本就是來看她五哥的，準備的禮物還想親手送給她五哥呢。

結果女眷這桌就剩了我跟誠歡，郭絡羅家的格格有心想留，可惜拉不下臉，最終不舍的離開了。

待人走光後，五阿哥笑說：“你們倆人也搬來這桌吧，正好一起說說話。”

心中猶豫，誠歡是格格，身份尊貴，一起坐到沒什麽，但我若是跟阿哥們同坐，恐怕不符禮儀。畢竟這是公開場合，和上次在誠歡那裏情況不同。

四阿哥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道：“這本是我兄弟的家宴，也沒外人，壽星都發話了，就不必忌諱太多了。”

“是呀是呀，我們還沒給五哥送生辰禮物呢。”誠歡拉了我過去。五阿哥讓下人加了兩個凳子，我在五阿哥身邊坐了下來。

五阿哥側頭小聲跟我嘀咕“你說要給我驚喜，難不成就是今天特意打扮漂亮了些？”我一笑“我哪天不是漂漂亮亮的。”五阿哥一笑，無奈的搖搖頭。

三阿哥突然開口“五弟什麽時候跟香婭這麽熟了？”

我怕三阿哥誤會，連忙解釋“上次五阿哥幫了我一個大忙。”話一出口，覺得很是不妥，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到像是真有什麽。再說就算有什麽，跟三阿哥又有什麽關系？

眼光不經意瞟到四阿哥那，發現他正用探究的眼光看著我。這時候誠歡出聲道：“哎呀，今天是五哥生辰，不知大家都帶了什麽禮物？五哥，這是我親手為你做的，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說著，雙手遞上個小錦盒子。

五阿哥打開了，原來是個香囊。“謝謝誠歡妹子，你親手做的這份情意，五哥領了。”

誠歡得意道：“我做的香囊就只有皇伯伯有呢，連我阿瑪都沒有。”

較小的福惠阿哥大聲揭穿誠歡“是姐姐你做的太醜了，別人都不肯要。”誠歡惱羞成怒去擰福惠的耳朵，惹得大家一陣哄笑。

誠歡鼓著嘴“香婭你的禮物呢？還沒見你給五哥送禮呢。”

剛剛還暗自感謝她把話題轉開，這會兒竟又引到了我身上，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本來只是單純的想送給五阿哥份生辰禮物，但今天的情況看起來卻有些覆雜。讓四阿哥覺得我與他三哥不清不楚，又與他五弟情形暧昧的話，估計以後沒活路了。

又轉念一想，我坦坦蕩蕩的，怕什麽，越是扭捏看起來到越是欲蓋彌彰。便站起來大大方方的說道：“我們維族兒女生長在草原上，生性豪爽，遇見尊貴的朋友通常會歌舞一曲表示敬意，今天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就為大家跳一曲舞，助助興。”

五阿哥一臉驚喜“香婭，你要跳舞？”

我邊往戲臺上走去，邊回頭笑道“讓人把準備的鼓搬上來吧。”

站定在鼓前，雙手緊握鼓棒，深呼吸口氣，一手敲了聲鼓，一手側身微揚，這是起勢。

這鼓舞典故是梁紅玉城墻助戰夫君，所以跳起來英姿颯爽，氣貫長虹。五阿哥是皇家子孫，少年得意。這鼓舞既能襯出皇家的大氣，又能體現少年兒郎的英氣風發，我特意挑了鼓舞來跳，就是因為它應景。

坐在看臺上的一眾人等，只聽的鼓點越來越激昂，那道紅色身影旋轉的越來越急，一時間鼓槌上下翻飛，裙裾層層漾開，如同牡丹剎那間怒放。

待到最後一聲鼓敲完，我扔掉鼓槌，轉身回到席上，誠歡鼓著掌大叫“太好看了，你還會跳舞呀。”

五阿哥撫掌大笑“好，好。”自己端起酒，連喝三杯。三阿哥臉上有些陰晴不定，眼睛直直盯著我。

四阿哥輕笑道：“這次，咱們的生辰禮物可通通被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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