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關燈
人肩並肩和對面幾人對峙著而站。

站在裴久珩他們對面的人衣著華麗,那一身衣裳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料都穿在身上。他梗著脖子,說道:“不是說出來打架嗎,怎麽不動手?怕了吧,孬種。”

龐昀活動了一下手,諷刺的說道:“想死直接說。我送你上路。”

“楚揚,龐昀你們,你們兩個目無尊長,眼裏可還有我這個老師?”國子監的夫子德高望重,教了這麽多年學生,就屬今日最怒。還在教學呢,龐昀和楚揚兩人直接出了內室,走到外面約架。上課被打斷,他急急忙忙的追出來制止。

“你閉嘴,瞎叨叨什麽。”那衣著華麗的少年呵斥了一聲夫子。

夫子若不是見過風雨,怕要被這楚揚的話給氣暈過去。

“孬種,嘴裏說的那麽有魄力,怎麽沒見你動手。你敢跟我動手?嘖嘖,有娘生,沒娘教……”楚揚知道什麽話最能戳龐昀的心窩。

“嘭。”

“啊!”

“住手。”既已動手,老夫子的咆哮自然被人丟於腦後。

作者有話要說: 報告小天使們,更新送上~~~話說,這兩天有點事,碼字速度慢,所以可能八點不能準時更新,但是盡量會在淩晨前更完的,麽麽噠~~

☆、國子監祭酒

龐昀黑著臉,將那口出惡語的楚揚直接一拳擊倒在地。被揍懵在地的楚揚待反應過來,爬起要跟龐昀拼命。

楚揚掙紮著起身,可惜,他每每剛站穩,龐昀的拳頭又揮下,將他掀翻在地。

龐昀碾壓性的揍著楚揚,楚揚心裏梗著一口惡氣,可他身手比不得龐昀,只能用眼神兇惡的盯著龐昀。楚揚只覺得臉面盡失,是他先挑釁龐昀的,卻打不過他。他不知道龐昀竟然這麽厲害,他以為自己比他壯實,肯定能夠壓制他的。

他們倆打架,夫子想沖進去拉架,可他的年齡擺在那兒,就他這體格,胳膊腿摻和進去被碰到估計就要散架,因此有幾個人負責牽制住夫子。其他的人不動手,這兩人他們誰都得罪不起。

楚揚處於弱勢,自然需要人幫忙一起對付龐昀,他對著身邊幾個人吼道:“你們傻楞著幹嘛!”

跟著楚揚的那些人不免有些躊躇。楚揚是尚書右丞的獨子,是惠妃的內侄,有資本不怕龐昀報覆能和他杠上,可他們若得罪了龐昀,討不得好的……

“不是說要弄死我?”龐昀冷笑,“就憑你。呵。”

“有娘生,沒娘教!”楚揚臉上被揍的烏青,嘴角流血,可他依舊在挑釁龐昀。他請了媒人,親自上門誠心誠意的求娶京城第一冰山美人陳瑜兒,他對陳瑜兒那是一見傾心,若能得到如此美人,夢裏都能笑醒。可陳瑜兒的爹竟然拒絕了!這也就罷了,楚揚沒死心。一次不成,大不了下次再來求娶,畢竟第一美人不是那麽好娶的。可轉過頭,陳昇存那老匹夫就把女兒定給龐昀!陳昇存定是覺得龐昀頭上頂著一個侯爵位比他的身份地位高上一些,那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龐昀手指發出咯嘣響,青筋迸裂。

“啊!”楚揚的太陽穴被砸中,他當場昏死過去。龐昀面無表情的往楚揚的腦袋上砸去,既然楚揚三番兩次言語涉及母親,借以侮辱他,就別怪他要弄死他。

“會出人命的。”楚揚身邊的人見楚揚躺下半點動靜都沒有,慌了。若楚揚真死在這兒,他們這些往常跟在楚揚身邊的人會被禍及到的。

見勢不妙,楚揚那邊的好幾個人同時向龐昀出手,想遏制住龐昀的動作。裴久珩擋在龐昀跟前,環手輕蔑的看著那些人。

那幾個人見到裴久珩擋在跟前,頓了一頓,猶豫了一番,但終究還是怕楚揚被打死,出手了。裴久珩同那些人交手,以一人之力抵住。

“嘴賤的人只管打,這兒有我擋著。”裴久珩倨傲的說道。

龐昀勾起了嘴角:“好。”

本只是兩個人交手,裴久珩和其餘人加進來進來,更是亂做了一團。裴久珩出手也不留情,一腳回旋踢,將幾個沖上去的人踢出一米遠,幾個人跌倒在地哀聲叫喚。這場惡鬥後邊還伴隨著夫子無力的吶喊:“住手,都給我住手,荒唐啊!”可惜,在場的人哪還能聽得進去。

“狗咬狗。”輕微的幾個字應該會被掩埋在喧鬧嘈雜的打鬥中,可偏生鳳鳶離說話的人近,清楚的聽到了這三個字。

鳳鳶擡頭看去,和說話的那人視線相撞。

那人對上鳳鳶的目光,微微一怔,露出了得體的微笑,他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視線。

鳳鳶對讓他溫文爾雅的面容,仿佛以為自己剛剛聽到的話是耳朵出現了幻聽。“你可有聽到……”鳳鳶小聲問一旁的晉源。

晉源面色激動,手裏比劃著:“勾拳,少爺,小心,偷襲,側踢,少爺!就是這樣!”

鳳鳶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問話,向裴久珩那兒望去。

裴久珩以一敵十,卻不見狼狽,氣定神閑。裴久珩仿佛註意到了鳳鳶望過來的視線,他側頭往鳳鳶的方向看去。

“小心!”鳳鳶驚呼出聲,裴久珩背面有人偷襲。

裴久珩腦袋後頭仿佛長眼睛了,一個閃身避開,將偷襲那人一腳踹的老遠。

鳳鳶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澄,人叫來了。”旁邊氣喘籲籲跑來的是蔣京。在龐昀和楚揚二人在堂內對峙之時,邵一澄便對蔣京說,若情況有所不對,便去請國子監祭酒過來。

蔣京現在以邵一澄為首,雖心裏覺得楚揚和龐昀這種勳貴子弟爭鬥和他們沒有半點關系,他們樂得坐虎觀山鬥,讓他們把事情鬧的越大越好,但還是聽從邵一澄的話,去講國子監祭酒叫了過來。

國子監祭酒年約四十,著一身藏色官服,白清色的玉佩掛在腰際,他快步走了過來。他面色凝重的看著七倒八歪的一群人,他都已經到這兒了,龐昀裴久珩二人都未停手還在揍人,他怒了。

“祭酒大人。”邵一澄對國子監祭酒作揖。

鳳鳶垂眸,邵一澄出聲後,她確認了剛剛她聽到的的確是他的聲音。

國子監祭酒對邵一澄點了點頭,沖著打鬥的人喝道:“龐昀、裴久珩還有楚揚,你們都住手。”

楚揚已經被揍昏過去,又被揍醒了。他現在連個喘氣的力氣都沒有。龐昀蹲下身,用食指拇指鉗住楚揚的下巴,一用勁,將他下巴卸了下來,才罷手。楚揚啊啊啊的叫著,嘴巴張合不住,因情緒激動,幾滴口水漏出嘴角。

龐昀嫌棄的拍拍手,對國子監祭酒做了一個自己已經停手的動作。

那些被掀翻在地的人趕緊爬去扶起楚揚。裴久珩見無人再來動手,亦收了手。

國子監祭酒看著倒在地下狼狽的幾人,心中惱火。這幾人中傷的最重的是楚揚,他的臉腫的已經跟豬頭一樣青紫紅腫一片,下巴折了,可見下手之人毫不留情。

國子監祭酒對龐昀怒道:“你將國子監當成是你侯府了?太放肆了。”

龐昀輕狂的說道:“打了就是打了。”

“你怎麽變成這副德行了。”國子監祭酒恨鐵不成鋼的望著半點沒有悔意的龐昀。

“舅舅,你這是以長輩的名義教訓我,還是國子監祭酒的身份?”

“在國子監自是秉公辦事!”國子監祭酒鄭豪均乃龐昀的舅舅。龐昀母親難產,撒手人寰,父親在龐昀十三歲的時候離世,鄭豪均心疼外甥,待他視如己出。他雖覺得龐昀這幾年為人變得輕佻,可行事多少還是有分寸的,但龐昀讓他失望了。

“既然如此,那本侯品級比你高,你訓斥我是想以下犯上嗎?若要為楚揚鳴不平,你大可以去讓他去京尹府告我。”龐昀同鄭豪均關系親近,這些年一直很敬重他。若說整個大越,能讓龐昀認錯的,只有鄭豪均一人。可那是看在鄭豪均是他親近舅舅的份上,而不是因國子監祭酒的身份。更何況,龐昀打楚揚,是因為楚揚先招惹他,他自覺沒有錯,他本不就是個會再三忍讓的性格。

“隨我去京尹府,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你!國有國法,你們今日公然放肆在國子監毆打同窗,此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國子監祭酒見龐昀還拿出侯爺的架勢了,怒道。

“事先挑釁的認輸了就是受害者?”裴久珩冷冷的問道。

“無論如何,也不能殘害同窗至此。”鄭豪均正義淩然的說道。

“祭酒大人,去京尹府不急,還是先找大夫來醫治楚揚吧,等楚揚養好傷再行處理此事為好。”邵一澄作揖,對國子監祭酒說道。

國子監看著哀嚎的幾人,思量了的確是應該讓楚揚看病為先。

“你們若要告我,大可來告。”龐昀勾唇,跟裴久珩做了個走的動作,他們兩個打人的,施施然離開,沒有一個人攔著。

“還楞著做什麽,走啊。”裴久珩活動了一下手腕,對還待在原地的鳳鳶晉源二人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上班摸魚~~~

☆、嘴硬心軟

室內。

裴久珩坐在檀木椅上,鳳鳶手裏捏著一支傷藥膏。

“少爺,擦藥。”鳳鳶輕聲說道。

“我一個大男人這點淤青,擦什麽藥?”裴久珩挑眉,他的肩膀在混戰中被踢了一腳。肩膀連皮都沒破,只是有些烏青,裴久珩自覺不需上藥。

裴久珩掃了晉源一眼,他在伺候他沐浴的時候,發現了他肩膀的青紫,大呼小叫的讓鳳鳶去取傷藥膏。裴久珩覺得晉源是小題大做了。

“不成的,塗了傷藥好的更快些。”鳳鳶低下頭,打開傷藥膏,覆又擡頭看著裴久珩。

“少爺,寬衣。”晉源催促道,他轉頭對鳳鳶說道:“少爺對自己的身子不愛惜,咱們卻不能懈怠。”

鳳鳶點頭,眨巴著眼睛看著裴久珩。

裴久珩被鳳鳶和晉源兩雙眼睛盯著,頗有些無奈。

以往還只有晉源一人這樣像老媽子一樣在他跟前念叨,現在還多了一個鳳鳶。

裴久珩脫下外袍,扯開中衣,露出青紫的肩頭。

鳳鳶動作輕柔的將藥膏塗抹上。

“嘖,在替我撓癢?”裴久珩覺得鳳鳶動作大些,反倒還好些,她偏偏這麽輕柔,讓他覺得肩頭有一根白羽在輕輕的撓著,怪癢的。

鳳鳶回了一句:“太用力了,你會疼的。”

裴久珩面色有一瞬間的怪異。他想到說話的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自己竟然想歪了,真是被龐昀這個滿口黃腔的帶歪了。

裴久珩哼了一聲,說道:“你現在在我跟前倒是不拘謹了,話挺多的。”

晉源笑了,說道:“少爺,鳳鳶話少你以這點逗弄她,她現在膽子大些,能跟你說上話了,你又說她話多。”

鳳鳶塗抹好藥膏,替裴久珩將中衣攏好。“奴婢不知什麽拘謹不拘謹的,只知道要伺候好少爺。”

裴久珩聽到鳳鳶的話,不得不說,這小家夥挺乖的。“剛剛我打人,你怕不怕?”裴久珩剛剛打人的全過程都被鳳鳶看見,這種柔弱的小姑娘,應該會害怕的。可是回來的一路,鳳鳶面色如常,對他在國子監打人這出事兒毫無反應。

裴久珩對鳳鳶的印象就是一個柔弱的,不敢在他身邊伺候、小倉鼠膽子一樣的小姑娘。可鳳鳶的反應,讓裴久珩有些好奇。

鳳鳶迷茫的看著裴久珩,又看看晉源,問道:“恩?……不怕的。”

“撒謊。”裴久珩低頭看著鳳鳶,涼涼的說道:“你害怕我。”

鳳鳶抿了抿嘴。她剛來到裴久珩身邊當值,是怕伺候不好裴久珩被責難的,但現在她沒那麽怕的。在知道裴久珩放了晉源出府,允了他去科舉後,她總覺得裴久珩的內心不若他面上那樣難以讓人接近。

見鳳鳶不語,裴久珩勾唇,“好好伺候本少爺,若是惹得我不快,將你吊起來打。”

晉源搭腔道:“少爺,你又在嚇唬鳳鳶了。”|若鳳鳶真惹得少爺不快,少爺只會將鳳鳶踢出殊宿院,眼不見為凈。讓少爺親自上手打鳳鳶,少爺哪來的閑情雅致,無關人等在少爺面前就如同空氣。

“砰砰砰。”屋內幾人還在說話,此時卻響起了敲門聲。

“四少爺,大奶奶請您去錦繡院。”是裴大奶奶跟前的月曦的聲音。

“少爺,大奶奶定是知道您在國子監的事兒了!”晉源一臉擔心。

裴久珩示意鳳鳶去開門。

鳳鳶依言而行,她快步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月曦見到鳳鳶輕輕點了點頭,她走至裴久珩跟前,微微屈膝行禮。

“四少爺,請。”月曦是奉裴大奶奶的命令來的,大奶奶說,不許四少爺推脫。

裴久珩跨步往外走去,他裴久珩既然敢在國子監動手,就不怕他娘問責。只是,裴久珩的步伐一頓,他怕的是他娘的念叨,一想到他娘那‘諄諄教誨’他感覺頭都痛了。

“四少爺?”月曦見裴久珩停下,疑惑的看著他。

裴久珩頷首,快步向錦繡院走去。

鳳鳶和晉源兩人自是匆匆跟上。殊宿院離庭竹院只隔了一片竹林。裴久珩去後院路過了庭竹院前。

錦帽白麾的裴久瑁剛出了院門,他身旁跟著四方。

“四哥。”裴久瑁端方有禮,見到裴久珩上前招呼,目光看到他身邊跟著的鳳鳶時,訝異了一瞬。但他迅速收回了目光,是以無人發現他剛剛面上的變化。

裴久珩沖裴久瑁點頭。裴久瑁自繈褓之中,便抱到老侯爺跟前養著,裴久珩同他接觸較多。他對裴久瑁印象不錯,至少比二房的裴久瓊好上數十倍。

“見過五少爺。”月曦她們微微屈身行禮。

“誒,四少爺,她……”四方在鳳鳶說話的時候,才註意到她。他記得鳳鳶的。

裴久瑁對四方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亂講話。四方噤聲。

裴久珩並未在庭竹院前過多停留。鳳鳶隨裴久珩離開數十步後,回頭望了一眼。

四方輕聲問著裴久瑁,“少爺,鳳鳶她怎麽在四少爺跟前伺候。原來前幾日聽說殊宿院調進了一個人,說的就是她啊。”

裴久瑁他並不知道此事,自知道裴二奶奶從馬房叫來了鳳鳶,他怕裴二奶奶心眼動到鳳鳶身上,連馬房都未去。

裴久瑁看著鳳鳶的背影,同四方說道:“四哥地位高,鳳鳶在他跟前,挺好的。”至少,裴久珩能護住人,而他連烈風都護不住。

“鳳鳶,你剛剛回頭看什麽?”晉源低聲問道。

“啊?”

“你和五少爺身旁的四方是認識的嗎?他剛剛看了你好幾眼。”晉源詢問道。

“不認識。”鳳鳶和四方的確只有一面之緣,他們算不得認識。她和裴久瑁前段時間因為烈風,倒是有幾分熟悉。剛剛裴久瑁沒有看她,貴人事忙,他應該是已經忘記她了。她一個小小奴仆,對於裴久瑁來說自然無足輕重。

“我剛剛回頭是瞧五少爺的衣裳。五少爺穿的比少爺厚實多了,少爺,日後出門您穿大衣吧,別凍著了。”鳳鳶輕聲說道。

裴久珩嗤笑,他伸手輕輕碰了碰鳳鳶的手背,“本少爺暖著呢,你的手倒是涼。晉源,給她多置辦幾件厚衣裳,凍著了生病,是她伺候我,還是我伺候她?”

“是。”晉源沖鳳鳶擠了擠眼睛,用唇語跟鳳鳶說道:其實少爺只是嘴上不留情面。這不,發現她手涼,就給她置辦衣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別管我原先的人設了,哈哈~~~~

☆、裴家大房

錦繡院。

裴大奶奶坐在主座上,她旁邊左右兩側分別坐著兩個二十出頭的婦人。左邊那個年輕媳婦兒人一身淡藍色洋緞短襖,唇不點而紅,眼如水杏,溫柔恬靜,可惜身子骨看著差了些,人也頗瘦,面色看著不是很健康。

右邊的雖坐著,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她是個身材高挑。她身子豐盈,腹部圓潤。右邊婦人腹中的孩子已有五個多月,胎像穩定,這段時日因著懷著孩子,她胃口大增。她本是個苗條高挑的姑娘,哪怕先前生了一個姑娘,也依舊體型不變。但懷上這胎,活活比之前增了四十斤重。她面上一直帶著慈愛的笑容,她的手一直輕輕的搭在腹部,時不時的撫摸著。

裴大奶奶同她們說著家常話,藍衣媳婦兒附和著,偶爾輕笑幾聲。懷孕的婦人倒是拘束些,有些插不進話。但藍衣媳婦兒是個心細的,偶爾會給懷孕的婦人遞話,場上顯得一片其樂融融。

她們跟前還有一個五六歲虎頭虎腦的,著朱紅色衣裳的小子。他依偎在左邊藍衣婦人身邊。大人們的寒暄對他來說頗為無聊,他年幼覺多,困倦的打著哈欠。

裴久珩便是這時進來的,裴久珩剛走進,就有一‘暗器’突襲。

只見一個朱紅色的身影咻的一下沖撞過來,裴久珩眼疾手快的攔住,避免他撞到身後的門上。

“四叔!”小家夥看到裴久珩興奮的叫著,他黑色眼眸如漆,圓溜溜的轉著,“四叔帶我出去玩。”整個府裏,裴弦璧最喜歡的就是四叔,四叔會帶他出府賽馬游湖玩上一日。

“璧兒,慢些。”藍衣婦人起身,有些擔心裴弦璧會摔著。

“娘,大嫂,二嫂。”藍衣婦人是平陽郡主,亦是裴家大少爺裴久琮的嫡妻劉惜蘿。這個虎頭虎腦的孩子便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孩兒。懷孕的婦人是大房庶子二少爺裴久璟的嫡妻裴王氏。

“四叔安。”劉惜蘿和裴王氏都是跟著孩子稱呼裴久珩的。

裴久珩一把抱起裴弦璧,將他抗至肩頭,走到裴大奶奶跟前。

裴弦璧興奮的只叫,“四叔,我好高。”

“放下弦璧!”裴大奶奶在裴久珩進屋的時候,面色就沈了下來。

裴久珩將裴弦璧放下,這小家夥抱著裴久珩有些意猶未盡。

“惜蘿,你身子骨弱,帶著弦璧回屋休息吧。王氏現在懷著身子,出行不便,不必隔三差五的來請安,現在冬日路滑,仔細摔了。”裴大奶奶這般說道。

“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裴大奶奶現下是支開人,同裴久珩單獨聊聊。劉惜蘿牽著裴弦璧,和裴王氏緩緩告退。

“不行,我不想走。娘,我想同四叔玩,奶奶,我要留下。”裴弦璧撒嬌,往常他這樣說,疼愛他的娘親和奶奶自是會允了的他的,可這次他失望了。

“弦璧,下次再讓你四叔陪你。”裴大奶奶淡淡的說道。

“璧兒,乖。”劉惜蘿看了看裴大奶奶的面色,又看了看裴久珩,她低頭對裴弦璧輕聲說道:“奶奶和四叔有正經事要談。”

“弦璧,四叔過兩天帶你出府玩。”裴久珩許諾道。

朱紅色衣裳的小家夥興奮的點點頭,這才跟著他娘離開了屋子。

屋子的門,吱嘎的關上。

月曦走至裴大奶奶身後,給她揉捏著肩膀。

裴久珩走到裴大奶奶旁邊坐下,旁邊的人遵循著裴久珩的喜好,給他泡了杯茶。

“裴久珩!”裴大奶□□疼的看著裴久珩。

“嗯?”裴久珩老神在在的發出哼聲。

裴大奶奶被氣笑了,裴久珩倒是自在。

“你倒是在國子監逞威風了。”

若是旁人對裴久珩這樣說話,裴久珩早就不耐了,偏偏說話的是他娘。

裴大奶奶說道:“瞧你面上的表情,就知道你毫無悔改之意。”裴大奶奶也不知怎麽把裴久珩養成了這樣的性子,許是她對裴久珩太過溺愛了,愛子如殺子啊。

裴琯娘才冠京城,裴久琮頗有老侯爺之風,偏偏裴久珩因跟京中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龐昀混在一塊,名聲不如兄姐。

裴大奶奶所出的大姑娘因是嫡長女,代表的是侯府女子的教養,是以老夫人在時,雖疼愛裴琯娘,但是對她要求很高。裴琯娘也不負眾人所望,在京中名氣甚是響亮,到了適婚年齡,侯府的門都要被踏破了。眾人以為裴老夫人將裴琯娘教養為世家女之楷模,是打著將她嫁入皇家的算盤,但裴老夫人選擇將她嫁給了雖頗有才華,但身份地位比不得侯府的上州刺史耿載之。裴大奶奶並不在乎裴琯娘是否能嫁入皇家,他們侯府地位牢固,侯府女兒無須進宮攀龍附鳳,她只願裴琯娘這輩子順順遂遂,平安喜樂。眼下裴琯娘膝下一子一女,日子和美,每月傳來的信件裏,看出女兒過的甚好,裴大奶奶的心哪,也就放下了。裴大奶奶唯一覺得這樁婚事美中不足的是,耿載之不是京官,裴琯娘隨夫離京,裴大奶奶不能經常見到女兒、外孫外孫女。

裴大奶奶大兒裴久琮身為侯府嫡長孫,自小穩重。侯爺和大老爺對他要求極為嚴苛,她當母親的雖心疼,可也知道嫡長子必須要有嫡長子的擔當,整個侯府日後是要靠他撐著的。是以,在時隔十年,得了一個幼子,裴大奶奶對他的教育便松了些。

裴久珩可謂是生下來就萬千寵愛在一身,長姐長兄比他年紀都大上十來歲,亦是將他如珠如寶一樣寵著。裴老夫人同裴大奶奶是一樣的想法,裴久珩無需那麽辛苦,上頭有兄姐撐著,他只要行事不荒唐便可。

“娘。”裴久珩放下手中的茶水,淡淡的說道:“楚揚辱罵龐昀,我不可能無動於衷的作壁上觀。”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想出去玩,碼字顯得更緊迫了,哈哈哈,努力碼出來,然後就能愉快的玩了。不然就是心裏老是會想,怎麽辦,還有字沒有碼,會很緊張的在玩~~

☆、禁閉

裴大奶奶早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說道:“我今日找你來,並不是來斥責你,而是,此事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你們卻選擇了最魯莽的。”龐昀那孩子名聲雖不好,但裴大老爺同龐昀爹乃好友,她和龐昀他娘更是手帕交,裴大奶奶可算是看著龐昀長大的,她知道龐昀本性不壞。是以,裴大奶奶從未幹涉過裴久珩和龐昀二人的交好。

“娘,所謂的更好解決方法,是忍氣吞聲?還是等誰來主持公道?”裴久珩笑笑,說道:“比起這種不靠譜的法子,還是先下手狠揍一頓他再說。”在國子監打人,將事情鬧大了又如何,京尹府真能將龐昀和他處置了不成,京尹府頂多會和稀泥。沒弄死弄殘楚揚,楚揚的爹哪怕心裏恨的咬牙,也不會真將這事兒鬧到京尹府。誰讓楚揚嘴賤,他被揍個半死,也只能有苦往肚子裏咽,說不準楚揚他爹還要帶著楚揚親自上龐侯府賠禮道歉。官場上的人就是那麽圓滑世故。

“呵,背地裏下手不更好?”裴大奶奶淡淡的說道。哪怕楚家知道是龐昀下的手,但沒有證據,那這事就牽扯不到龐昀頭上。而現在出了這事,風流多情再加上殘暴,龐昀本就不如何的名聲變得更差。

裴久珩挑眉,“嘖,娘,你倒是提醒了我。等楚揚傷好後,我和龐昀倒是可以再下暗手。”

“我是讓你們再去下手嗎!誰把你教成這樣,半點世家子的莊重都沒有。”裴大奶奶覺得自己的頭疼是被裴久珩氣出來的。

裴久珩發出爽朗的笑聲,“娘,這你不能推脫,我可不就是你教出來的嗎?”

“你,得,是為娘的錯。我尋思著,能不能找些法子再把你的性子掰回來。”同是她肚裏出來的,裴久珩應該是能和他大哥一樣穩重的。

“那你想想辦法吧。”裴久珩勾唇笑了笑。本以為回來會聽到她娘的念叨,沒想到她娘沒有糾結於國子監的事兒,這樣最好不過。

裴大奶奶聽到裴久珩的話,用手打了裴久珩的胳膊一下。

裴久珩任由她打,左右他娘沒用力。

“哎。”裴大奶奶突然嘆了口氣,看著裴久珩,她就想到了龐昀。裴久珩在國子監打人,裴大奶奶自然會說上他幾句。可龐昀家裏父母皆亡,怕是回府教訓他的人都無,這般想來,有些心疼。

龐昀的娘性子溫柔,難產已是命運弄人,哪還能死後還被楚揚閑扯出來。龐昀的娘龐肖氏比裴大奶奶小上七八歲,京城四個侯府當家奶奶裏,唯有她們倆走的最近。當年龐昀的娘剛有身孕時,裴大奶奶還戲言,若她肚子裏的是個女娃,要早早的拐到自家府上,做個童養媳。

裴餘氏知道楚揚罵龐昀有娘生沒娘養後,覺得楚揚的確是欠打,覺得裴久珩插手此事做的不錯。

可裴餘氏終究是侯府大夫人,裴久珩在國子監動手的事兒,對外她的姿態還是要擺出來的。

“罰你禁閉五日,這五日,你就在院子裏修身養性,別去外面惹是生非。”裴大奶奶說道。

“我何時惹是生非過。”裴久珩皺眉,他本打算去恭謹侯府找龐昀的,現在竟然被他娘給禁足了。

“等出了禁閉,再去尋龐昀。”裴大奶奶這般說道。

裴久珩沒轍,點頭應允。

“過幾日,請龐昀來府裏做客吧,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

“成,成,成。您都發話了,綁都要把他綁過來可以嗎?”裴久珩站起,“娘,若沒什麽事了,我就回院子了。”

裴大奶奶有些無奈,小時候的裴久珩比現在可愛多了,那時裴久珩天天跟在她身邊,半步都離不得她。

鳳鳶訝異的看著裴大奶奶和裴久珩兩人。她垂下眸子,在她心中,裴大奶奶是端莊大氣的,但在和裴久珩相處時,她卻如同天底下所有普普通通的母親一樣絮叨。

裴久珩也一樣,在裴大奶奶跟前和在外人跟前完全是兩個樣子。或者現在的他才是真實的他,因為是在最親近的母親身邊,不需任何偽裝。

“這個便是你提到跟前的小丫頭,叫鳳鳶?”裴大奶奶對鳳鳶的那雙桃花眼還留有印象,同屋的小姑娘死了,這小姑娘當時眼中含淚的模樣,惹人憐惜。

鳳鳶微微屈膝福身,“奴婢鳳鳶,見過大奶奶。”裴大奶奶還記得鳳鳶,這讓鳳鳶有些受寵若驚。

裴久珩擡頭,說道:“晉源要走,身邊不能伺候的人。”裴大奶奶看著一臉乖巧的鳳鳶,她低眉順眼的,像個本份的。只是鳳鳶看著小了些,做事不知周不周全。

裴大奶奶啟唇,話都還未說,裴久珩就說道:“不用其他人。”

既然是裴久珩自己拿主意,自己選的婢女,那便由著他吧。

“晉源,你何時啟程?”裴大奶奶溫和的問著晉源。

晉源笑了笑,說道:“還得半月呢。”

“天寒路遠的,趕路切記小心。”裴大奶奶說道。

“多謝奶奶關心。”晉源跪下磕了一個響頭,他一個賣身的奴才,何德何能得到大奶奶的問候。

“起來,這是久珩的意思。”裴大奶奶直接說道。

晉源點點頭,一臉感動的看向裴久珩,說道:“侯府培養了奴才,少爺給了奴才恩典,奴才感激不盡。能遇到少爺,是晉源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裴久珩扭過頭,有些別扭,他兇著吼道:“你說這些幹嘛。”

裴久珩跟他娘打了招呼,長袍一甩,走了。

鳳鳶和晉源沖裴大奶奶行了禮,趕緊跟了上去。

“少爺是覺得拉不下臉了呢。”裴久珩走遠後,月曦輕聲在裴大奶奶耳邊說道。

裴大奶奶笑著點了點頭,這個樣子的裴久珩許久未見到了。府裏的爺們不能一直養在後院,裴久珩滿八歲後,就獨自住在殊宿院,慢慢的那個愛笑愛鬧愛撒嬌的娃娃,就變成了倨傲冷臉看著不好接近的小少年。唯有露出一臉別別扭扭的表情的裴久珩,讓裴大奶奶恍惚覺得他其實什麽都沒有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端午想要做啥咧~~~

☆、後悔

鳳鳶從侯府偏門走出,步伐有些急。有一個說是受文意之托的人替文意傳了紙條給她。那紙條上約了今日下午時分,在京城小築茶樓相見。自收到了那紙條,鳳鳶的心裏有些不安。趁著少爺午休的功夫,鳳鳶和晉源打了聲招呼,得了首肯,走到了紙條上約到的地點。

鳳鳶在小築茶樓門口等了片刻,一身淡青色衣裳的文意走了過來。

文意臉上的表情有些憔悴,看到鳳鳶,她勾唇笑道:“你在殊宿院看樣子過的還不錯。”

“你臉色不太好……你傳的紙條叫我出來見面,發生何事了?可是管事……待你不好?”不怪鳳鳶如此問,因為文意臉上帶著愁苦。

文意笑了,說道:“不是。咱們進去聊。”

文意選了一間雅座。

“請慢用,若有什麽吩咐,只管叫便是。”小二替她們泡好茶水,端了幾樣茶點後點頭哈腰的告退。

雅座內只有文意和鳳鳶二人,文意笑著說道:“往常都是咱們伺候別人,現在來這兒,讓別人伺候咱們,這真是愜意。”文意臉上露出了笑容。

鳳鳶垂下眼瞼,輕聲說道:“你找我何事?”

“我現在不是侯府的人,進不了侯府。連見你一面,都得花些心思,以往咱們住在一屋時,一睜眼就能看到你了。”文意悠悠嘆氣,那樣的日子真的不能再有了。

鳳鳶點了點頭,說道:“即便在侯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