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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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中漏出一線月光,在這微光裏,尤茹看到顧仁隱約的輪廓,她探起雙手,勾住顧仁的脖子。

吻向顧仁的喉結。

櫻唇滾燙,顧仁喉頭一緊,理智潰散。身體壓了下來,吻住尤茹的唇。這個親吻來勢洶洶,帶著夜半三更的蒙昧,帶著克制已久的欲望。

不像從前的每一個吻,顧仁因為尤茹年紀尚小,不敢觸發太多的情*欲。

尤茹呆住,像是前一秒還是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在接一個薄荷味的吻,下一秒就陡然成了成年人的愛欲歡好。

男歡女愛,唇舌肆撻,尤茹很快失去思考。她的身子軟了下來,成了融在夜色中的一汪碧潭。

顧仁的唇開始游走,耳後,下巴,鎖骨,肩膀。鎖骨下方,是她的紋身,一朵山茶。顧仁含住,深深吸吮,要在她的身體山留下自己的印記。尤茹吃痛,在顧仁的唇舌侵略裏,意識開始模糊。

迷亂中,她感覺到顧仁的手順著她的腿根滑上來,游走過的地方激起一片漣漪。再然後,她濕透的裙子被剝掉,丟到地上。尤茹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條在瀑布裏被打濕的裙子像是她的畫皮,尤茹一驚之下想要攏住胸口。

太遲了,顧仁捉住她兩只手臂,反扣在她腦後。另一手繞過後背,解開衣扣。尤茹輕顫,顧仁撫上一側的圓潤,與此同時,唇舌吞含。

尤茹死死咬住牙,不讓自己叫出來。

顧仁松開手,尤茹得救一樣,用力推顧仁。顧仁身上披著的外套早不知纏到了哪裏,尤茹碰到結實、灼熱的胸膛。

顧仁輕笑,漸漸向下。腰側、小腹,所有的敏感處全數淪陷。尤茹摟著顧仁的頭,意亂情迷。

感覺到顧仁的手掌勾住了自己內褲兩側,尤茹忙伸手去拉。顧仁撐起自己,啞著嗓子,問:“願意嗎?”

尤茹臉頰火熱,覺得自己大腦像在昆侖山巔一樣,極度缺氧。她點點頭,顧仁看不見,身體跨過尤茹壓下來,唇貼到她耳側,含著耳垂,問:“要不要?”

顧仁的聲線在黑暗裏近乎蠱惑,尤茹已經軟爛成泥,喉間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嗯”。

顧仁知道,他得她首肯。

一邊吻著她,一邊除去最後的阻礙。衣服全數散亂在地上。

顧仁進入,尤茹驚叫出來。痛,撕裂一樣,撕心裂肺一樣。顧仁攔住她的腰,截斷她的退路,手上用力,把她推近自己,幫她承受。

尤茹的眼淚下來,求饒,“不要了,顧仁,我不要。”

顧仁把她的話音吻進胸腔裏,尤茹的汗和淚貼在顧仁面孔上,一些呻*吟蹦出來。顧仁突然抓住尤茹的肩膀,猛地一送。

尤茹腦子一片空白,雙手掐著顧仁的背,腳繃起,身體下意識地要躬起來。

像是坐在《星際穿越》裏的那個飛船上,正在穿越蟲洞,炙熱、扭曲、烈火、抗拒不了的引力、轟鳴聲。

膨脹的浩瀚的宇宙在眼前舒展開來。

“尤茹,我愛你。”顧仁沒入,然後說。這些字句自己蹦出來,橫亙在心裏太久太久。

情人溫柔的聲音環在耳側,尤茹一瞬放松了下來。

然而顧仁試圖動,尤茹手上還是立刻一緊,指甲幾乎嵌到顧仁背上。她咬著嘴唇,輕輕哼:“顧仁,疼……第一次……”

“我知道,我會慢一點。”顧仁輕撫她,他也是第一次。

很奇怪,從前跟孔蒲在一起,沒有到這一步。顧仁的經驗,全部來自大學以及研究生宿舍裏集體看的片。其實他也有些微不適,但又覺得喜歡,既痛且快。

慢慢慢慢,一點一點。

尤茹覺得自己好像坐在蓮花舟上,輕舟在風浪裏搖擺、顛簸、起伏不定。她的眼中出現許多支離破碎的畫面。

望不到邊際的湖上有一輪很大的月亮。

本該沒有四季的鎖煙峰,有一天雪落滿山。她捧著一瓶火紅的未央蓮,等師傅歸來。

又不知道怎麽到了雪山頂峰,昆侖宮。

她還小,剛報了仇,心內卻是一片茫然,沒有絲毫痛快。那時候她的宿敵蟾蜍精死了,為了給愛人一線存活的希望。

後來那個魔胎,蟾蜍精的愛人,在蟾蜍精神魂飛散之後,咬破了自己的胎心。很快,也消失在了混沌之中。

那是尤茹第一次知道,原來愛是生死相隨,愛是還沒結果已經枯萎,是不醉不歸,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在神瀑之下,有靈的泉水進入百骸,她有很久不能動,睜開眼,好像看到梅花落滿南山。所有的記憶全都有了,大尤茹,小尤茹,還有她的。

三個分裂的靈元,化歸為一。

尤茹化成一道光,風馳電掣一樣從神瀑趕回他們的客棧。風吹落她的眼淚那一瞬,顧仁打開了門。尤茹要顧仁,要給顧仁。

顧仁身上的汗滑落下來,落在她的皮膚上,像可以滲進去一樣,像他們現在彼此交付一樣。

顧仁輕輕地動,尤茹伸出雙臂,摟緊顧仁,揚起臉,要顧仁吻她。尤茹逐漸適應,覺得身體滿脹,心裏也一樣的愉悅、滿足。

感官無限放大,一些細碎的場景出現在眼前。

顧仁為了要她活,去黑市買一顆價值一百萬的心。顧仁哄她睡覺,帶她去旅行。

她發燒,顧仁把自己澆得涼透,抱著她給她降溫。

小尤茹說,這具身子不要也罷,顧仁拉住小尤茹的胳膊,那麽用力,“不行,你必須要救活她。”

手腕上的疼痛,似乎綿延到了這裏,在眼前開出一朵甜蜜的花。

顧仁那麽急,那麽急地說,你一定要救活她。

一定要救活她。

高峰。

尤茹腦中一片荒蕪。

有風呼嘯而過。

突然記起顧仁播《Don’t cry》的MV給她看,長發男子,在高*潮處把自己的吉他用力砸碎在舞臺上。尤茹覺得自己像那把破碎的、癲狂的、高*潮的吉他。

然後漸漸平靜下來。

尤茹像顧仁手裏的一根弦,在高亢、激烈、臺風過境一樣的高音過後,慢慢慢慢,漾成絲絲輕顫。

她睜不開眼,無意識地呢喃:“顧老師,你欺負我。”聲音軟軟的,像只小動物。

“以後你再欺負回來。”顧仁吻上她委屈的臉,輕輕說。把尤茹摟在自己懷裏,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

尤茹沒有力氣,柔柔的一團,在顧仁身邊沈沈睡去。

顧仁看著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得到她了。得償所願,得到的,就是想要的。

顧仁醒的很早,好像害怕是一場深夜的夢。醒過來之後,看到趴在自己懷裏尤在夢中的小姑娘,心又落回。

他想,就算看不到很遠,就算尤茹終將回到自己的世界裏。看清此刻小姑娘在他懷裏沈睡著,睫毛輕輕抖動的樣子,已經足夠他過完此生。

顧仁胡亂想,尤茹昨天情緒激動,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麽。

第一次一定很疼,尤茹承受下來,顧仁看著她,非常想吻她,又怕吵醒她。

尤茹鎖骨下方一片紅紫的印痕,是顧仁的傑作。他喜歡女人的鎖骨,尤其是那朵山茶,看起來性感。

太陽光順著那條窗縫照進來,尤茹醒了,伸個懶腰。碰到顧仁的手臂,尤茹一下想起來昨夜的事,扭頭一看,顧仁撐著一條胳膊,側躺著在看她。

尤茹羞了,掀起被子鉆進去。

顧仁輕笑,也鉆了進來,摟住尤茹吻她。

“不要亂動……”

“顧老師你,流氓!”

親熱溫存夠了才起床。尤茹穿顧仁的白T恤,等顧仁端了酥油茶和青稞餅進來。同行的女驢友也取早飯,跟顧仁寒暄了幾句,看到過來開門的尤茹,臉一下就變了。

昨天明明看到他們定的是兩間房,還以為是普通朋友呢。

“顧老師還是那麽受歡迎。”尤茹撕小塊的青稞餅下來,不大滿意,“之前那個周奕,你還請她吃飯。”

顧仁一怔,果然是想起來了。

“我不是還帶你去了嗎?”顧仁笑笑,“你都想起來了?”

“嗯,昨晚去了神瀑,不知道怎麽回事靈元就聚攏了。”尤茹小小口地咬餅。

顧仁說:“但你應該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請周奕吃飯。”尤茹想了想:“不知道……她怪喜歡你的。”

醋了。

“我只喜歡你。”顧仁伸手把她拉近,親親她額頭,”她做自媒體,你出事之後我為了讓海大大學生警惕,請她在公眾號發了文章。所以請她吃飯。那你都想起來了,能跟我說說這個時空裏到底發生什麽了嗎?”

尤茹臉頰緋紅。

在公園裏被襲,顧仁恰好經過。一番搏鬥後救了她,之後演出霸道總裁戲碼,非要尤茹住在他家。

尤茹本來很有氣節,在醫院裏被顧仁強吻之後,丟盔棄甲。

“不告訴你,”尤茹用餅蓋住臉,不給顧仁看她害羞的面孔,“你都不阻止我買那個菠蘿裙,那麽難看……”

“哎對了,”顧仁起身在他的背包裏找到個小盒子遞過來,“送你的。”

尤茹打開,一條琉璃項鏈,綠色,晶瑩發亮。

“真好看,好配我的菠蘿裙。”尤茹笑起來,“是四姐帶你去買的吧。”

“聰明。”顧仁摸摸尤茹頭發,幫她把項鏈帶脖子上。

細細圓環勾進去,顧仁說:“尤茹,我們那有種習俗。戴上了男人的項鏈,就逃不掉了。”

“本來就逃不掉了。”尤茹轉頭,把臉埋在顧仁懷裏,也根本就不想逃。

......

吃過飯他們徒步去神湖,在湖邊尤茹告訴顧仁,她很早就見過顧仁。顧仁那時還很小,十歲吧,每天抄近路去學校。

尤茹的靈元附在一顆山茶花樹上,在離境裏飄蕩了很久很久,脫離蒙昧,睜開眼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顧仁。

宿命,緣分。顧仁本來是不信的,現在突然信了。

“所以你也見過我小時候,我也見過你小時候了。咱們是青梅竹馬啊。”顧仁摟樓尤茹,“要是定個娃娃親什麽的就更好了。”

尤茹笑:“定了娃娃親你就不喜歡了好不好,像周奕一樣。”

“不會的,只要是你,我就喜歡。”

尤茹仰臉看顧仁,“我也一樣。”

周遭的驢友多了起來,一隊人過來請顧仁幫拍照。

顧仁幫他們拍完之後,尤茹拿出自己的手機,請他們也幫忙拍一張。顧仁摟著尤茹,兩人挨在一起,微微笑。

從驢友手裏接過手機,尤茹突然一怔,握住顧仁的手。

屏幕上寫:“尤茹,救命!”

【晨曦·真亦假終】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晉江真是,虧了我脾氣好。

登錄了一個小時終於成功。

顧老師和尤茹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如風和仁禦神君這周四見。

第二卷:【晨曦·恩養】之有還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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