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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看著跪在地上認罪的那個丫鬟，琉嫣眼神有些覆雜。
怎麽會是她？
“王爺饒命，奴婢也是聽命行事啊！這都是茹夫人的主意啊！主子有命，奴婢……奴婢不敢不從！奴婢也是被逼的啊！還請王爺明鑒啊！王爺！”雙鴛聲音淒厲的喊冤叫屈，柔嫩的額頭磕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沈重的聲音，讓人聽著就覺得肉痛，淺色的大理石地板很快就被她的鮮血洇染成刺目的紅色，她卻似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繼續重重的磕在地上。
那淒慘的模樣，就連琉嫣這個自詡心狠的人都有點看不下去。不過她是不會可憐她的，畢竟，若是不查出來，那她的下場只會比雙鴛更慘。
既然動了害人的心思，那就要做好被發現的準備。
黎謹看著面色蒼白卻不掩憤的徐夢茹，面容沈靜，喜怒不辨，道:“她說的可是真的？”
徐夢茹怎麽能認？就算是她做的她也不能認啊，更別說這回真的不是她做的了，怎麽能認？
“妾身冤枉啊王爺！”徐夢茹跪了下去，杏眸含淚，端的是一副受害人的模樣，“妾身為何要害薛妹妹肚裏的孩子？妾身也是有孩子的人，自是知道孩子對一個母親來說有多重要，妾身怎麽會剝奪一個母親擁有孩子的權利呢？”
“王爺，在場的姐妹們恐怕沒有一個比妾身還要理解薛妹妹對腹中胎兒的喜愛了。再說，阿諾他也時常問妾身什麽時候能夠多一個弟弟，妾身對薛妹妹腹中的胎兒喜歡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害他？”
看著徐夢茹一言不合就打親情牌，琉嫣心中也是有幾分無奈的。
怎麽會害他？自然是因為那不是從你肚子裏爬出來的啊。這種一言不合就打親情牌的習慣到底是誰教的啊！
相較於琉嫣的無奈，黎謹就冷靜到近乎冷酷了，他看著和自己同床共枕還為自己誕下麟兒的徐夢茹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眸中沒有半分波瀾，冷酷到無情。
琉嫣看著黎謹冷峻的側臉，心中沈了沈。
這麽冷酷的一個人，真的會有可能愛上她嗎？
同時，她又忍不住心動。
這麽冷酷的一個人，唯獨對她細心呵護無微不至，好像她對他是不一樣的，這樣的人，教她怎麽能不動心呢？
但伴隨著心動一起而來的還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和惶恐。好像這都是她臆想出來的，他對她根本沒有什麽不同，甚至於，他對她是另有所謀。
琉嫣覺得這種想法很是莫名其妙。人家可是王爺啊，對她這麽一個一沒權二沒勢三沒財的小人物能有什麽圖謀？這根本就是一個很奇怪的想法不是麽？
想不出來什麽的琉嫣索性就什麽都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就是了。
“姐姐說的也是，王爺，這件事或許是有人想害夢茹姐姐也說不定呢。”蘇靈韻嬌嬌柔柔的上前解釋，但語氣間卻不是多肯定，有些顯而易見的遲疑。
黎謹沒有溫度的眼睛看著徐夢茹，喜怒不辨的說:“那你的意思是，本王冤枉她了？”
蘇靈韻當然不敢這麽接，她惶恐的道:“妾身不敢。只是，夢茹姐姐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夢茹姐姐待妾身向來親厚，妾身實在不敢相信她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說著，還有幾分維護之意。
倒真是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戲。
琉嫣面無表情的想。
信她說的才有鬼。現在認證物證具在，徐夢茹跑不了一個謀害皇族子嗣的罪名，本來就是“心如蛇蠍的毒婦”了，蘇靈韻這麽一折騰，一頂“心機深沈表裏不一”的帽子就這麽扣了下來，徐夢茹洗都洗不掉更別提翻身了——一提到她晉王想到的絕對不會是什麽好詞兒。這些話簡直其心可誅好嗎！
琉嫣這麽想著，就覺得之前會覺得蘇靈韻傻的自己簡直是莫名其妙。這叫傻？這分明是成精了啊！
更糟糕的是，這個成了精的女人盯上她了啊！簡直不能更糟。
這麽想著，琉嫣就忍不住有些暴躁。
你說這都什麽事啊！她在無極閣呆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晉王帶回來成了什勞子的“晉王側妃”，然後又被陷害，現在還有這麽一個女人盯上她想要她的命……
簡直不能更糟心。
“王爺明鑒！妾身是冤枉的啊！妾身……”徐夢茹還想說什麽，卻被黎謹一個涼薄的眼神嚇住了。
黎謹的聲音幾乎沒有什麽起伏，但說出來的話卻叫人肝膽俱裂:“你以為你做的事本王就一點也不知道嗎？本王那些沒有機會出世的孩子有多少是你幹的，你以為本王都不知道？念在你跟了本王這麽多年的份上，本王都當做不知道了，但這不代表本王不會處置你，本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徐夢茹臉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任下人把她帶了下去，心裏卻止不住的冷笑:什麽耐心也是有限的，根本就是因為她動了不該動的那個人吧？他何曾在乎過她們這些人？這麽些年來，他何曾來看過阿諾？若非她帶著阿諾去見他，他怕是連阿諾生的什麽模樣都不知道吧？真真是諷刺。
被拖出去之前，徐夢茹憐憫而又譏諷的看了琉嫣一眼，好像在看什麽可憐蟲。
徐夢茹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活的委實太累，愛的人不愛她，蹉跎了一生到底淪落的下場淒切，她其實也沒多愛黎謹，但那又有什麽辦法呢？他是她的夫，她不愛他還能愛誰呢？
她不爭不搶不吵不鬧差點死在這座宅子裏，黎謹他又何曾來看過她一眼？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孩子，好不容易想要退出去，結果差點沒了命。她還能怎麽樣呢？做錯了又如何？為了她的孩子，禮義廉恥道德倫理尊嚴人格這些她統統都可以不要！還有什麽比她的孩子更重要嗎？
而且，除了去爭去搶，她還能怎麽樣呢？難不成真的看著別人來把她生吃活剝了？她死了不要緊，要緊的是她死了之後她的孩子要怎麽辦？她可不信黎謹會善待她的孩子——他從來不在乎他們母子倆。
對了！她還有孩子！她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就死了？
想到孩子，徐夢茹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竟掙脫那些下人的手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她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個瘋婆子，狼狽不堪，她茹夫人何曾這般狼狽過？但她也來不及計較了，她跪在地上，道:“王爺，阿諾還小，他離不了母親啊王爺！王爺就饒了奴婢這一回，好歹……好歹也要等奴婢把阿諾養大啊！”
黎謹完全不為所動，他冷冷的說:“還不把人帶下去？”
這一次，徐夢茹再怎麽掙紮都沒有在逃脫那些下人的鉗制了。
————
蘇靈韻捏著帕子，薔薇色的唇畔綻開詭譎的弧度，盈盈水眸中帶著細微的諷刺。
徐夢茹當真以為她是傻的嗎？那小蹄子正得恩寵，她若動了什麽手腳，能不能把人扳倒是一回事，但沾一身腥是絕對跑不了了。
把她當刀使，然後自己坐收漁利，想的忒美。
水蔥似的指甲掐進帕子裏，蘇靈韻姣好的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不過，那小蹄子一點事都沒有，她還是覺得憋屈。
怎麽能一點事都沒有呢？那可是她特意針對她們兩個設的局啊！沒道理徐夢茹一腳跳進去了那小賤蹄子卻毫發無損……
肯定有什麽事是她不知道的。肯定有……
蘇靈韻擰起好看的細眉，水眸中浮起點點疑惑。
到底是什麽呢……
————
“沒罰她？”女子笑了笑，語氣倒是沒怎麽驚訝，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倒是托了那張臉的福，真真是個有福氣的。”
說著，她撥了撥手腕上的珠鏈。
丫鬟狠狠地啐了一口，道:“什麽有福氣的？不過沾了一個死人的光罷了，哪裏比得上主子有福氣？”
“哪裏比得上？”女子略有深意的說，“至少，那張臉便生的比你家主子有福氣。”
“一張死人臉罷了，什麽福氣不福氣的？”丫鬟狠聲道。
女子笑了笑，不再揪著這個問題說話了，只是說:“把王妃的畫像露給她看看吧。撒了那麽久的網，也是時候收了。”
“是，奴婢這就去做。”
————
“閣主，可要把琉嫣接回來？”眼角紋了一只紅色鳳翎的紅衣美人柔若無骨的倚在門邊，媚波蕩漾的丹鳳眼直勾勾的看著白衣男子，似要把他的魂給勾出來。
可那男子也不是普通男子，絲毫不為她的媚眼所動，靜靜地垂著睫羽，道:“再等等，不急。”
手中端著的杯子卻蕩開了一圈漣漪，然後馬上歸於平靜。
女子沒再說話，只是理了理衣裳，然後裊裊婷婷的離開了。端的是搖曳生姿步步生蓮。
————
在這個華麗繁覆的後院裏，人命是最輕賤的東西，就如昔日風頭無兩的茹夫人，死之前多風光啊，死了之後還不是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琉嫣繼續和女紅做爭鬥，心思卻沒由來的飄到死了半個多月的徐夢茹身上。
才短短半個月，府裏面就沒有人記得曾經那個茹夫人了，好似從來就沒有這個人一般，連只言片語都沒有留下，只留下了一個六歲多的孩子。
若非如此，府裏便真的連一點徐夢茹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了。
琉嫣無端端的覺得心驚。
在這吃人的後院裏，若她有朝一日身亡，是否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麽想著，琉嫣就有些失神，一不留神手中的針就戳上了指尖，豆大的血珠滾落到繃子上，瞬間便暈開一片血紅。
琉嫣趕緊把刺破的指尖含在口中，目光卻怔怔的盯著那滴暈開的血珠，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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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是她？
“王爺饒命，奴婢也是聽命行事啊！這都是茹夫人的主意啊！主子有命，奴婢……奴婢不敢不從！奴婢也是被逼的啊！還請王爺明鑒啊！王爺！”雙鴛聲音淒厲的喊冤叫屈，柔嫩的額頭磕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沈重的聲音，讓人聽著就覺得肉痛，淺色的大理石地板很快就被她的鮮血洇染成刺目的紅色，她卻似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繼續重重的磕在地上。
那淒慘的模樣，就連琉嫣這個自詡心狠的人都有點看不下去。不過她是不會可憐她的，畢竟，若是不查出來，那她的下場只會比雙鴛更慘。
既然動了害人的心思，那就要做好被發現的準備。
黎謹看著面色蒼白卻不掩憤的徐夢茹，面容沈靜，喜怒不辨，道:“她說的可是真的？”
徐夢茹怎麽能認？就算是她做的她也不能認啊，更別說這回真的不是她做的了，怎麽能認？
“妾身冤枉啊王爺！”徐夢茹跪了下去，杏眸含淚，端的是一副受害人的模樣，“妾身為何要害薛妹妹肚裏的孩子？妾身也是有孩子的人，自是知道孩子對一個母親來說有多重要，妾身怎麽會剝奪一個母親擁有孩子的權利呢？”
“王爺，在場的姐妹們恐怕沒有一個比妾身還要理解薛妹妹對腹中胎兒的喜愛了。再說，阿諾他也時常問妾身什麽時候能夠多一個弟弟，妾身對薛妹妹腹中的胎兒喜歡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害他？”
看著徐夢茹一言不合就打親情牌，琉嫣心中也是有幾分無奈的。
怎麽會害他？自然是因為那不是從你肚子裏爬出來的啊。這種一言不合就打親情牌的習慣到底是誰教的啊！
相較於琉嫣的無奈，黎謹就冷靜到近乎冷酷了，他看著和自己同床共枕還為自己誕下麟兒的徐夢茹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眸中沒有半分波瀾，冷酷到無情。
琉嫣看著黎謹冷峻的側臉，心中沈了沈。
這麽冷酷的一個人，真的會有可能愛上她嗎？
同時，她又忍不住心動。
這麽冷酷的一個人，唯獨對她細心呵護無微不至，好像她對他是不一樣的，這樣的人，教她怎麽能不動心呢？
但伴隨著心動一起而來的還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和惶恐。好像這都是她臆想出來的，他對她根本沒有什麽不同，甚至於，他對她是另有所謀。
琉嫣覺得這種想法很是莫名其妙。人家可是王爺啊，對她這麽一個一沒權二沒勢三沒財的小人物能有什麽圖謀？這根本就是一個很奇怪的想法不是麽？
想不出來什麽的琉嫣索性就什麽都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就是了。
“姐姐說的也是，王爺，這件事或許是有人想害夢茹姐姐也說不定呢。”蘇靈韻嬌嬌柔柔的上前解釋，但語氣間卻不是多肯定，有些顯而易見的遲疑。
黎謹沒有溫度的眼睛看著徐夢茹，喜怒不辨的說:“那你的意思是，本王冤枉她了？”
蘇靈韻當然不敢這麽接，她惶恐的道:“妾身不敢。只是，夢茹姐姐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夢茹姐姐待妾身向來親厚，妾身實在不敢相信她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說著，還有幾分維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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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嫣面無表情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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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嫣這麽想著，就覺得之前會覺得蘇靈韻傻的自己簡直是莫名其妙。這叫傻？這分明是成精了啊！
更糟糕的是，這個成了精的女人盯上她了啊！簡直不能更糟。
這麽想著，琉嫣就忍不住有些暴躁。
你說這都什麽事啊！她在無極閣呆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晉王帶回來成了什勞子的“晉王側妃”，然後又被陷害，現在還有這麽一個女人盯上她想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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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夢茹臉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任下人把她帶了下去，心裏卻止不住的冷笑:什麽耐心也是有限的，根本就是因為她動了不該動的那個人吧？他何曾在乎過她們這些人？這麽些年來，他何曾來看過阿諾？若非她帶著阿諾去見他，他怕是連阿諾生的什麽模樣都不知道吧？真真是諷刺。
被拖出去之前，徐夢茹憐憫而又譏諷的看了琉嫣一眼，好像在看什麽可憐蟲。
徐夢茹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活的委實太累，愛的人不愛她，蹉跎了一生到底淪落的下場淒切，她其實也沒多愛黎謹，但那又有什麽辦法呢？他是她的夫，她不愛他還能愛誰呢？
她不爭不搶不吵不鬧差點死在這座宅子裏，黎謹他又何曾來看過她一眼？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孩子，好不容易想要退出去，結果差點沒了命。她還能怎麽樣呢？做錯了又如何？為了她的孩子，禮義廉恥道德倫理尊嚴人格這些她統統都可以不要！還有什麽比她的孩子更重要嗎？
而且，除了去爭去搶，她還能怎麽樣呢？難不成真的看著別人來把她生吃活剝了？她死了不要緊，要緊的是她死了之後她的孩子要怎麽辦？她可不信黎謹會善待她的孩子——他從來不在乎他們母子倆。
對了！她還有孩子！她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就死了？
想到孩子，徐夢茹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竟掙脫那些下人的手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她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個瘋婆子，狼狽不堪，她茹夫人何曾這般狼狽過？但她也來不及計較了，她跪在地上，道:“王爺，阿諾還小，他離不了母親啊王爺！王爺就饒了奴婢這一回，好歹……好歹也要等奴婢把阿諾養大啊！”
黎謹完全不為所動，他冷冷的說:“還不把人帶下去？”
這一次，徐夢茹再怎麽掙紮都沒有在逃脫那些下人的鉗制了。
————
蘇靈韻捏著帕子，薔薇色的唇畔綻開詭譎的弧度，盈盈水眸中帶著細微的諷刺。
徐夢茹當真以為她是傻的嗎？那小蹄子正得恩寵，她若動了什麽手腳，能不能把人扳倒是一回事，但沾一身腥是絕對跑不了了。
把她當刀使，然後自己坐收漁利，想的忒美。
水蔥似的指甲掐進帕子裏，蘇靈韻姣好的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不過，那小蹄子一點事都沒有，她還是覺得憋屈。
怎麽能一點事都沒有呢？那可是她特意針對她們兩個設的局啊！沒道理徐夢茹一腳跳進去了那小賤蹄子卻毫發無損……
肯定有什麽事是她不知道的。肯定有……
蘇靈韻擰起好看的細眉，水眸中浮起點點疑惑。
到底是什麽呢……
————
“沒罰她？”女子笑了笑，語氣倒是沒怎麽驚訝，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倒是托了那張臉的福，真真是個有福氣的。”
說著，她撥了撥手腕上的珠鏈。
丫鬟狠狠地啐了一口，道:“什麽有福氣的？不過沾了一個死人的光罷了，哪裏比得上主子有福氣？”
“哪裏比得上？”女子略有深意的說，“至少，那張臉便生的比你家主子有福氣。”
“一張死人臉罷了，什麽福氣不福氣的？”丫鬟狠聲道。
女子笑了笑，不再揪著這個問題說話了，只是說:“把王妃的畫像露給她看看吧。撒了那麽久的網，也是時候收了。”
“是，奴婢這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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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可要把琉嫣接回來？”眼角紋了一只紅色鳳翎的紅衣美人柔若無骨的倚在門邊，媚波蕩漾的丹鳳眼直勾勾的看著白衣男子，似要把他的魂給勾出來。
可那男子也不是普通男子，絲毫不為她的媚眼所動，靜靜地垂著睫羽，道:“再等等，不急。”
手中端著的杯子卻蕩開了一圈漣漪，然後馬上歸於平靜。
女子沒再說話，只是理了理衣裳，然後裊裊婷婷的離開了。端的是搖曳生姿步步生蓮。
————
在這個華麗繁覆的後院裏，人命是最輕賤的東西，就如昔日風頭無兩的茹夫人，死之前多風光啊，死了之後還不是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琉嫣繼續和女紅做爭鬥，心思卻沒由來的飄到死了半個多月的徐夢茹身上。
才短短半個月，府裏面就沒有人記得曾經那個茹夫人了，好似從來就沒有這個人一般，連只言片語都沒有留下，只留下了一個六歲多的孩子。
若非如此，府裏便真的連一點徐夢茹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了。
琉嫣無端端的覺得心驚。
在這吃人的後院裏，若她有朝一日身亡，是否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麽想著，琉嫣就有些失神，一不留神手中的針就戳上了指尖，豆大的血珠滾落到繃子上，瞬間便暈開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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