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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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孫謀

車簾微動,叮叮當當的鈴聲,在深宮大院聽得尤為清楚,和著馬蹄聲,慢慢的向前走著。馬車行到一處,便停了下來。車內的人微微嘆了口氣,側首看著已經睡得安穩的孩童,伸手輕輕拍醒小丫頭,朝她笑笑,“宗主,到了。”

“姐姐……”琉璃迷糊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一身正裝的流沙,輕輕嘆了口氣。緩了一會,自己拿了放在一邊的華美服飾,罩住自己嬌小的身子,肩上碎玉清脆的聲音,很是好聽,但是已經沒了當初的欣喜和好奇。

“宗主小心。”琉璃帶上面紗,借著流沙的手穩穩的走下馬車,沈默不語。

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只有沈默。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的時候,只有淡然……

這是姐姐教導的,她……記得清楚。

“參見月神。”恭迎在一邊的人,低首行禮。雖然只是個孩子,但是她的身份,不是旁人可以褻瀆的。沈穩的腳步,一條鵝黃色衣帶從面前緩慢拖行而過,帶著微微的花香,伴著清脆的聲音,慢慢走遠。

侍衛再擡頭時,又是一陣馬蹄聲,篤篤行來,一樣的車馬。這位自然就是……

“參見星尊。”一樣的禮數,用在此人身上,似乎更加合適。下車的人,一身近如墨色的藍衣袍上,金線繡著代表家族的徽紋,蜿蜒纏繞的雙生陰陽花,面上一張銀色面具額角五色花朵妖冶蔓延。

跟在星尊身側的人,一身白衣,同樣是陰陽花的紋絡卻是單只的陰陽花,枝葉蜿蜒到兩側衣袖,紅的妖冶。銀色的面具上,紅花亦開的妖冶。

聆星走在前面,腳步沈穩,眼底沒有一絲情緒。入眼的朱墻,遮擋了不少東西,讓人無法喜歡。自己卻又不能拒絕,只能走到這個國家,已經開始沈睡的中心,看著他腐朽。

“參見雲中君。”走到殿前,雲中君的傀儡已經站在那等候了,看到前來的兩人微微頷首。

聆星與琉璃一左一右,跟在雲中君身後走到殿門前。身邊的侍者自然駐足,目送著各自的主人,進了昏暗的大殿,靜靜看著神殿的木門合上。

“參見皇上。”身後兩人齊齊行禮,跪在神像前的皇帝,聞言慢慢起身,看著三人笑笑,“有勞各位這次來帝都,為皇子婚典祈福了。”

“皇上言重了。”雲中君的傀儡微微搖頭,目光落在一邊的兩人身上,“這次明山競家月神大人,同天星閣的星尊能夠一起出現在帝都,也是一件難得的事情。”

聆星站在雲中君身邊,靜默不語。一邊的琉璃似懂非懂,但眼神從頭至尾都沒有變過,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樣。

“是啊。”皇上笑笑,轉頭看著女媧的金像,“可惜,現下南方大旱,災情已經很言重了。若是無法阻止,怕是……不祥之兆吧。”

“世上之事,雖有因果報應,卻未必事事如是,”雲中君溫潤的聲音,仿佛時時都帶著憐憫眾生的笑容一般,聽著舒服,卻不做作,“殿下憂民之心,總會有好的轉變的。”

“雲中君此言,可是有辦法了?”皇上看著雲中君的笑容,讓一邊的聆星也不由有些膽寒。雲中君自開朝開始,就是鳳雲國的一個特殊存在,幾乎是神一般的存在,也是不可動搖的信仰。難道,皇上是想用此事,來……

“若是皇上不忍子民受苦,那雲中君求雨,也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雲中君仍舊是那樣的聲音,似乎並不將此事看作是刁難。

“那……過幾日的中秋賞月之事……”

聆星微微皺眉,又要下雨,又要賞月?

“既已準備,自然是不能落空的。”雲中君微微頷首,皇上笑笑。嘴角的弧度,仿佛帶著嗜血的勾鐮,一步步將雲中君往深淵推進。只是不知道,以這樣的姿態,盤踞於鳳雲國兩百年的一個職位,是否真如傳說中那樣,真令人期待啊……

之後的談話,無關痛癢,只是簡單的寒暄。足足拖了一陣子,皇上才放三人離去。出殿門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雲中君轉身看著兩人,“兩位該是繼位以後第二次與我見面了,這陣子的事情,還要拜托兩位了。”

“雲中君言重了。”說話間,各自的神使也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星尊看著雲中君的目光,也意外的沈靜,“這話,應該是我們說的。”

“呵呵,先去觀星閣休息吧。以後的事情,怕是會很麻煩。”雲中君微微頷首,幾人也都明白,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走過白玉石階,慢慢靠近這個城市,最高點的地方。

天星閣閣頂已經亮起了溫和的光華,今日連帶著兩邊的副塔也都亮起了燈光,“兩位請。”近了觀星閣,雲中君似乎馬上就換了一個人,恭恭敬敬的模樣。

星尊身邊的人似乎是有些詫異,突然轉變態度的人,實在是……

“好久不見。”溫潤的聲音從石階的盡頭傳來,順著看過去,一身華服的人已經站在了觀星閣的樓下,身側也站了個侍者。眨眼間,又多了個人。再看剛剛引路的那人,已經不見了。

“參見雲中君。”星尊頷首,右手覆在心口上,一邊的幾人也跟著行禮。

“這樣做倒是折煞我了。”雲中君輕笑,伸手扶起靠近自己的琉璃,“這麽多年沒見,琉璃也越來越沈穩了。”

“你,見過我?”琉璃到底是個孩子,見到這樣的雲中君,心中只是覺得熟悉,比剛剛那個人,要更為親切。

“多謝雲中君掛心,宗主這些年已經略有些成就了。”一邊的流沙恭敬道。

“嗯,說的也是。”雲中君語氣裏帶著淡淡的笑意,眼中亦是如此,轉頭看向一邊的聆星,“聆星這些年倒是沒怎麽變過的樣子,只是,越長越漂亮了。”

“雲中君謬讚了。”聆星微微松了口氣,看到這樣的雲中君,心裏還是很高興的。至少那麽多年過去,雲中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覺得安心。

“舟車勞頓,你們怕也是累了吧?”雲中君說完,身側的兩人就已經走到了兩隊人的前面,似乎有引路的意思,“兩位的住處這幾日就在流月閣和寒星閣吧。”

“謝雲中君。”看著幾人分開離去的背影,雲中君微微嘆了口氣,推開觀星閣的門,裏面的燈光已經照亮了整個樓宇,似乎沒有一處黑暗。左右兩側的樓梯交叉而上,直到閣頂的那個屋子。

雲中君邁出一步,腳下一陣光華,再睜眼,已經是頂樓自己日常的居處了。無殤坐在軟榻上,看著雲中君一步步的朝自己走過來,嘴角微微上揚,“累了?”

“還好。”蘇墨雲笑笑,輕輕撫著十指上的銀制戒指,微微的輕轉著。看不見的線,縛緊了身邊的每一個傀儡,自己也被這些線束縛著,“你剛剛在想什麽?為什麽那樣看著我?”

“為什麽要答應求雨?”無殤見他停在自己面前十幾步的地方,下一瞬已經站在了他的背後,伸手輕輕卸了他面上的面具,指腹輕輕摩挲著蘇墨雲的眼角,“你就那麽確定,我會幫你?”

“不確定。”蘇墨雲輕輕嘆了口氣,“如果我不答應,後面的事情會更麻煩。”

“是麽?”無殤挑眉,不置可否。只是抱著蘇墨雲坐到榻上,輕輕壓在他的肩頭,動作越來越親昵。

“神權被挑戰,不是件好事。更何況,我怕麻煩……”蘇墨雲也不拒絕無殤的動作,微微閉著眼睛,手間戒指微動,剛剛出去的兩只傀儡,已經重新回來了。

神權被挑戰麽?無殤輕笑,輕輕挑起他的一縷頭發,繞在指尖,輕輕揉著,“神權向來是不允許被挑戰的,但是我想對於你們的皇上而言,他的地位也是不允許挑戰的吧?”

“我很讓著他,所以我才會答應他這件事情。”蘇墨雲換了個姿勢趴在無殤的身上,如果自己不答應求雨的事情,那麽後面會發生什麽事情,自己也不知道。照著雲帝的性子,自然是不會讓自己好過的。

“那,需要我幫忙麽?”求雨這件事情對他來說,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只要他開口,他自然會幫著。

“明天陪我出去就好。”蘇墨雲笑笑,慢慢閉上眼睛,周圍的燈也全暗了下去,只剩著閣頂的光,依舊亮著。

“剛剛的人是……”晴星看著慢慢離開的人的背影,有些不解。一邊的聆星已經脫了一身繁雜的衣物,手上抓著自己的面具,一張清冷絕艷的面容,讓晴星有些楞神,自己已經多久沒看到這樣的他了?

“那是雲中君大人的傀儡。”聆星輕輕嘆了口氣,“那個人,不是你能褻瀆的,不要學著那個愚蠢的皇帝。”

“你這麽說,就不怕被皇帝殺頭麽?”晴星微微皺眉,“在皇宮裏口無遮攔,不是件好事吧?”

“你知道這個,自然是好的。這裏是皇宮裏,唯一一個不需要擔心被監視的地方。”聆星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該是剛剛換過的,茶還是熱的,剛好入口。一如既往的細心,“這裏的人,都是雲中君的傀儡。”

“那個男人……”晴星有些遲疑,“那個男人,很厲害麽?”

“那是整個鳳雲國的信仰,這個……在家中的時候,你不是知道的麽?”

是,家裏的教育從小時候就有。雲中君是整個鳳雲國的人神,自先帝開國打天下時,便跟在身側輔佐。安民定勢時又是初代雲帝的左右手,可是……現在鳳雲國已經有兩百年的歷史了,他真的有兩百歲麽?

“你不相信的事情,不代表沒有。”聆星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事情,一句話打斷她的想法,“他是一個,不可以懷疑的人。”

“是麽?”或許自己是該相信他的話,但是……晴星看到他這幅模樣,忍不住想要拒絕,“那他答應的求雨,應該時能做到的了?”

聆星沈默不語,看著茶碗中沈浮不定的茶葉,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她相信雲中君,但是今天他答應的事情,是不是太過冒險了?南方大旱的事情自己也聽說過,只是這種天災人禍又豈是能隨意阻擋的?“休息吧。”

他也不確定,是麽?晴星看著轉身離開的人,心底有些後悔剛剛自己說的話了。不可否認,自己跟著他來,是自己的願意來的。但是……自己也是靠著能力才跟過來的啊!為什麽最近碰到的事情,都超出了自己的預計……

自己就像是個累贅,被帶過來,非但不能幫助他,更拖累了他。聆星是整個家族中,能力最高的人,也是當年被雲中君指定的天星閣主人。自己是很討厭家族裏那種壓抑的環境,那種令人窒息的條令……但是自己,不討厭他啊……

為什麽明明自己不想討厭的人,卻因為自己的舉動,開始討厭自己呢……

另一邊的流月閣裏,琉璃坐在床上,來回晃動著小腿。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整整齊齊的疊放在一邊了,至於流沙……則是給自己去準備東西了。

琉璃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的珠子上,微微有些楞神。竟家裏,傳了幾代的珠子,是剛剛那個人給的……麽?他的聲音明明那麽年輕,眼睛也很漂亮。但是……已經是個“老妖精”了麽?

“在想什麽?”流沙坐到琉璃身邊,輕輕摸著琉璃的腦袋,“那麽出神啊。”

“剛剛那個雲中君……他多大了?”琉璃好奇的看著流沙,“他好像很年輕啊。”

“嗯,但是他是從鳳雲國伊始就存在的神一般的存在。”

“那他……不就是神麽?”琉璃不解,微微皺著眉,“那麽長命,感覺也很厲害。是神仙麽?”

“可能吧。”流沙輕笑,目光透過窗子,落在不遠處已經熄掉燈火的觀星閣,他,已經休息了麽?

“對了,他不是雲中君麽?為什麽他住的地方不是叫雲什麽的地方?而是叫天星閣?”琉璃半開玩笑道,“我是月神,住在流月閣。剛剛那個星尊,住在寒星閣。那麽他是雲中君,不該是住在叫雲什麽的地方麽?”

“星星可以有很多,月亮只能有一個吧?”流沙笑笑,不再多說什麽。關於那個人,自己知道的很多,知道他並沒有兩百多歲……也不是什麽神仙,只是個跟自己一樣被命運綁住的人,做一個簡單的傀儡。

“是麽?”琉璃似乎還在考慮著剛剛的話,“對了,我們要在這住多久啊?”

“大概,一兩個月吧。”

“能趕上回家過年就好。”琉璃微微松了口氣,手上扣著的琉璃珠,映著微微的燭光,泛出點點光華,“皇宮裏面好壓抑。”

“嗯,這裏呢?”流沙倒了杯水,又加了點蜜棗進去泡水,很有耐心的準備著東西,“覺得剛剛見到的雲中君怎麽樣?”

“他好厲害的!”琉璃眼裏頓時來了光彩,“他的傀儡術好厲害,我只在書裏看過這種傀儡術!真的……而且他人也好好,眼睛也好漂亮。”

“是麽?”流沙笑笑,手上動作有些不自然。那雙眼睛……很漂亮。

入夜,黑色的身影,越過飛檐。慢慢靠近那個遙遠的地方,恍若羽毛一般,輕輕的立在欄桿上,對上自己的卻不是那人,而是一個陌生的人影,“你是誰?!”手間寒光帶著殺意直直逼去。

“住手。”熟悉的聲音止住快要打起來的兩人,“我在這。”

“玄主。”流沙扯下面紗,看到蘇墨雲,心底不由松了口氣。目光落到一邊的無殤身上,仍舊帶著防備的意味,“好久不見。”

“嗯,最近要麻煩你了。”蘇墨雲點點頭,看了身邊的無殤一眼,慢慢走回房裏。身後兩人相視一眼,似乎是在為剛剛的事情表示歉意,再回到屋裏,已經沒了剛剛的那種氣氛。

屋裏沒有燃燈,只能借著隱隱的月光,還有閣頂的燈光,辨別大概的事物。流沙自覺地坐到蘇墨雲對面,無殤看著她的行為,微微挑眉,直接坐到了蘇墨雲的身邊,不大的位子,坐著兩個男人,怎麽著都有點擁擠,蘇墨雲微微皺眉,剛想推開,下一秒就被人抱在懷裏。

臉上不由一熱,好在燈光不是很亮,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是……動作還是很明顯的讓對面的流沙好奇了。“想問什麽?”

“你最近艷福不淺啊。”流沙輕笑,“不過你身邊有這樣的高手守著,我倒是放心了。你這雖然安全,但是宮裏面的事情說不準的。還是註意些會比較好。”

“嗯,我知道。”蘇墨雲了解的點頭,看著流沙的樣子,微微有些猶豫,但還是問了出來,“你最近似乎被人盯上了,沒關系麽?”

“能有什麽關系?他還能吃了我不成?若不是因為我不能在琉璃面前動手,他早就身首異處了。”流沙狠狠的咬著牙,從來沒有誰在他面前敢那麽做,這件事情,自己一定會討回來的!

蘇墨雲微微抿了口茶,不做任何評論。這件事情,自己並不清楚。不過,自己隱約聽到了些風聲,那個人……不是個好惹的角色。“最近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這裏的事情可能還要拜托你暗中照顧了。”

“什麽事?”

“求雨。”蘇墨雲看著對面停在空中的手,輕笑,“我既然應下了,自然有方法應對。我,也是有實力的,不是麽?”

實力麽?流沙將茶杯送到嘴邊,卻遲遲不飲下,心地轉著他剛剛說的話。他是有實力,足夠強大。但是降雨……可能麽?以他的能力,就算求得一場大雨,後面又該如何?一場大雨能改掉多少人的命格?這後面的事情,誰去收場?

“你想多了,我不會拿自己開玩笑的。”蘇墨雲仿佛看穿他的想法,輕笑出聲,“你這是在擔心我啊。擔心我,倒不如擔心一下你家的紅主,據我所知,盯上你的人,對她似乎也很有興趣。”

“又是幾年前的事情麽?”流沙不由皺眉,杯子落在桌上,沒了往日的優雅。“他若是敢對紅主子有什麽舉動,我也不是擺設。”

“嗯,息怒。”蘇墨雲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是那雙眸子……每次流沙看到,總會有淡淡的霧氣凝在心頭,散不開去。

“這具傀儡,快要受不住了吧。”流沙沈默了一會,才問了這麽一句,這具傀儡的原木已經沒有了,是在原有基礎上改成了蘇墨雲的模樣,祭了三滴心頭血,還有那雙眸子的材料……

“我活的會很長久。”蘇墨雲笑笑,“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琉璃快醒了。”

“嗯,你也要小心。”流沙起身,走到欄桿邊,一躍而下。蘇墨雲靜靜的看著打開的門,夜風灌進來,沒有絲毫的感覺。

“看出神了?”無殤變回自己的真身,輕輕用尾巴繞著蘇墨雲的身子,從後面抱著他,溫熱的鼻息噴在耳邊,“你身邊這麽多美人,我很難不吃醋啊。”

“你在乎?”蘇墨雲伸手輕輕給他順著毛,“你的容貌,除了上次畫像上的人,還有誰能比的上?”只是上次的那張畫像……真的是自己夢裏的那個人麽?

無殤噤聲不語……那個人啊……自己都快要遺忘的名字麽?遺忘的了麽?

他消失了,從南海消失了……自己又上哪才能找得到他?自己又要用什麽身份去找他?呵,一切都是問題啊……倒不如眼前的人來的實在,雖然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實在敷衍自己的那段感情。

但,如果真的不去提墨宸。自己也不會想他……或許只是歲月寂寞久了,想找個人一直這麽陪著……只是,到底是誰陪著誰呢?

“墨宸。”感覺到身邊的氣息,琉煜坐在案邊,一點也不覺得詫異,仍舊靜靜翻著手中的文卷,“早就聽聞你從南海回來了,這個時候來找我,是因為魔族的事情,還是……你的私事?”

“兩者都有吧。”墨宸笑笑,隨意坐在案上,“剛剛一路走來,聽你的手下抱怨,說你最近的脾氣很是暴躁啊。你這,也出什麽事了麽?”

“沒什麽,”琉煜放下文卷,擡頭看了眼來人,卻突然楞住,“你這是……”

“入魔啊,”墨宸輕笑,挑了絲頭發放在手間把玩,“你難道看不出來?”

“不好笑。”琉煜皺眉,“打算什麽時候回天界?”

“我這個樣子,回去要被揍誒,”墨宸痞痞的看著琉煜,“你救我?”

“我會第一個揍你。”琉煜起身轉到一邊的架子上拿了一瓶酒給墨宸倒上,熟悉的酒香透著一絲絲冷冽的味道。

“你釀新酒了?”墨宸自覺地接過一杯,輕輕地嗅了點,雖然是;琉煜常常用的酒,但是感覺也不太對的樣子,“這個,不太像你的啊……”

“嗯,”琉煜輕輕呷了口,“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我是來問一千年前的事情的,大概就是我受罰的前的事情吧。”墨宸跟著喝了一口,清酒入喉,不是很烈,很舒服,“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估計……這些事情,都有用。”

“哦?”琉煜挑眉輕笑,“要我告訴你你滅了那些魔怪,殺了什麽棘手的人物麽?”

“你要真說也無妨,但是你這的酒要夠多。”墨宸打了個哈欠,懶懶的看著琉煜,大有不等他說完就不離開的架勢,“記得包三餐。”

“那你還是去找你的近衛,天鳳古神,還有狐族的祭司吧。你消失前的一千年,我也沒多與你接觸,只是我奉勸你一句,莫走回頭路。”琉煜對著墨宸的目光,說的一副認真的模樣,“等你安然歸來,再來我這討酒喝也不遲。”

“說的也是。”墨宸笑笑,一口飲盡杯中的酒,輕輕嘆了口氣,“希望我再來的時候,你這壓抑的性子能變回去,太別扭了。”

【多更點……已累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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