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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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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漠漠黃沙中,柳嫣和趙璟鈺正縱馬馳騁。

柳嫣此時已經從昨夜的精神震蕩中回魂,一邊在沙漠裏信馬由韁,決定把昨夜趙璟鈺的話當調侃,大事化小。

“殿下,你若是怕我被逼婚,打算舍身取義,救我於水火,那倒大可不必。”她無謂笑道,“我惹不起我爹娘,總還是躲得起的。”

“你以為我是救你?我是在救我自己,柳柳。”趙璟鈺沈靜地看著她,“昨夜我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我心悅你,愛慕你,我要娶你。”

“殿下你看,我一江湖兒女,若是給你做正妃,你父皇肯定不同意;但飛鴻山莊就我一個大小姐,若是讓我做側妃,我爹娘他們八成不樂意。這事不好談。”柳嫣閉著眼瞎扯。

趙璟鈺認真道,“我沒想讓你做側妃,我只要你一個王妃,此生都不會再納側妃。”

柳嫣只是望著天,沒有回應。

“柳柳?……柳柳,你在聽嗎?”趙璟鈺扶額。

柳嫣卻突然催馬疾馳,追著天邊的一個黑點沖了過去。

趙璟鈺趕緊連抽了兩鞭,跟了上去。就見柳嫣揚手打出一枚鐵蒺藜,天上那黑點唳叫一聲從天上翻滾著掉了下來。

赫然是一只海東青。趙璟鈺湊過去一看,那鷹爪裏還抓著一只信鴿。

柳嫣拿下那只信鴿,在它腳爪上取下一張紙條,打開一看,竟是半張軍事布防圖。細看來正是在大漠深處。

柳嫣瞇著眼朝遠處嵯峨的賀越山山影看了看,冷然道:“原來那幫沙匪的老巢在那邊,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趙璟鈺緊走兩步攔在她的馬前:“柳柳,你要單槍匹馬去闖匪窩?”

柳嫣笑道:“不去看看豈不辜負了老天爺送來的這份厚禮。放心,當年去闖天鷹堡我們也是兩個人。”

一句話激起了趙璟鈺的熱血豪氣,“好,就是龍潭虎穴,我也陪你去闖!”

兩騎快馬就此撥轉馬頭,往那影影綽綽的山影而去。

賀越山腳下的山坳裏,沙匪的首領左臉上有一道長疤,把本就粗獷的輪廓生生拉出幾分兇神惡煞。如今更是氣勢洶洶地拿鞭子抽打著地上的沙匪:“一群飯桶!連個人都看不住!去抓人有給他逃了,你們是豬啊!”

也難怪他大怒,好不容易通過族裏的祭司靠上月支國皇室後裔,那位貴人給錢給物,要他們秘密提煉斷龍時,只有一條要求:隱藏好,別生事。要不是最近手下人貪心,看上了鬼門關那片綠洲,也不會惹出這麽多事。

小沙匪被打得擡不起頭,忙不疊討饒道:“大哥,他受了重傷,滾下山崖也活不了了。我們把他的暗袋拿回來了,消息應該沒漏出去。”說著趕緊呈上那個沾滿鮮血的布包。

刀疤臉氣哼哼地拿過來,解開一看,裏面只有薄薄的兩片紙,用了不知什麽符號得滿滿當當。

他哼了一聲:“不知是什麽天書。”就要隨手投入火爐裏,被旁邊一個祭司模樣的人攔住了。

那祭司道:“這是某些傳書的密語,說不定那些貴人能看懂。不如留著交給他們。若是有用,也是功勞一件。”

刀疤臉才臉色梢霽,把那紙片放入布包裏,還沒來得及收入懷中,外面有手下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首領,有人闖進來了!”

“是什麽人?有多少?”

“……這,這不知道啊,前門後山都有人破壞,不知道他們又多少人。”

“廢物飯桶!”刀疤臉一腳踹翻了那手下,沖了出去。

沈濯纓在半路就下那個渾身是血的暗四,那人只剩了一口氣,只來得及告訴他收集來的情報的去向和地點,就咽氣了。他臨死前嘴唇翕動,沈濯纓低頭去聽,他說的赫然是:“斷龍……在那裏。”

沈濯纓就這樣尋著蹤跡追到這裏。跟他來的兩個玄鷹去後山放火,他則潛入院裏,尋找暗四的隱囊。

他看著後山的火起,正滿意地等著火勢蔓延過來,就趁亂挨間屋子搜查,卻突然見山門方向也傳來騷動。黃沙滾滾,竟然是圈裏的馬羊被趕出圈,亂哄哄地四處奔跑。

匪窩裏的沙匪們陣腳大亂,沈濯纓在屋頂上幾個起縱,看清了院子裏的情形, 他身子輕輕一翻,悄無聲息地落到偏院中,在慌亂奔走的沙匪中抓了個人,三言兩語就問清楚了暗四的包裹所在。他手上寒光一閃,那沙匪吭都不吭一聲就軟倒下來,沈濯纓手上一帶,把他靠在墻根,看著就像躲懶偷睡一般。

他腳尖一點,又隱沒在屋梁陰影中。

趙璟鈺把最後一匹馬趕出馬廄,又順手把火折子點燃了,丟到旁邊的草料垛上,飛身上了一棵胡楊樹。不管下面亂成一鍋粥,極目遠眺搜尋那個嬌俏身影。

不一會兒,果然看到柳嫣如一縷輕煙般在屋脊上飄了過來。趙璟鈺看著那行雲流水的身形,心裏暗讚了一聲,嘬著嘴唇發出了一聲鳥叫聲。

果然見柳嫣的身型毫無停頓的一折,往胡楊樹飄了過來。

“你趕了羊群還不回來,還去了哪裏?”

柳嫣舉起手裏一把野草,淡笑道:“我去夥房裏給他們加點料。”

草原上的蒙纓草,通便洩瀉最靈驗。柳嫣在後山薅了一大把,把能吃的東西裏都加了足料。

她四下看了一眼,又要飛身下去,被趙璟鈺手快地一把拉住:“你還要幹什麽?”

“後山那邊也著火了,像是有人也在找這幫沙匪的麻煩。我正好趁此機會去找一找剩下的半張布防圖。”柳嫣回頭嫣然一笑:“你給澈王殿下也好,送去錦嵐關也好,拿去做人情總好看些。”

“你去哪裏找?”

“跟我來。”柳嫣一揮手,往遠處屋脊上躍去。

趙璟鈺只得跟上。看著那姑娘身姿輕盈,在危亂間仍眉眼淺笑,淡定自若地控局出擊,那氣度手段已然不輸於軍中老將,他的眼中泛起隱約的笑意。

沈濯纓的短刃架在刀疤臉的頸間,避開眾人拖著他進了一間陰慘慘、充滿藥味的小房子。

“祭司大人就是在這裏煉藥的,煉藥的過程只有他知道。我只負責把練好的成品送出去。”刀疤臉戰戰兢兢道。

“藥在哪裏?”

“每次都是祭司大人交給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放哪裏。”刀疤臉為了撇清自己,恨不得剖心明志。

沈濯纓冷笑一聲,點了他的穴道,正要搜索這滿屋子的瓶瓶罐罐,就聽到有細微的腳步聲往這裏過來。聽聲音竟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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