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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出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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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文初心果然來到世子府做伴讀,成了朱拱梵的一名貼身丫鬟。皇甫寂然每日看不到文初心十分著急,而文初心故意躲著他。這日朱拱梵下了課堂,帶著一群人在院中玩耍。文初心站在一旁教他踢毽子,二人玩得不亦樂。

文初心將毽子踢給他,朱拱梵一腳踢去,那毽子隔著院墻掉到外面花園裏。文初心忙跑出去撿,皇甫寂然突然現出抓住她的手說:“你是不是瘋了,為何躲在這裏給人家當侍女?快跟我走!”

文初心推開他道:“我沒有瘋,瘋的是你,你殺害了丁先生,我不會原諒你的。”說著二人爭吵起來,朱拱梵帶著人進來,看著皇甫寂然問道:“你是誰?”

皇甫寂然抱拳說:“見過世子,這個女孩是我的妻子,希望世子能讓她回家與我團聚。”

朱拱梵看著文初心說:“是這樣嗎?”

文初心搖頭說:“他不再是我丈夫,讓他走吧!”

朱拱梵說:“你聽見了,她不願跟你走,你不許再纏著她。”

皇甫寂然高聲說:“不行,我一定帶她走!”

這時太監喊道:“拿下他!”一些武士提刀殺來,皇甫寂然很快將他們打倒,這時一些弓箭射來,文初心喊道:“你給我走,我不想再看見你!”皇甫寂然無奈,只得遁身消失了。

朱拱梵沒有說什麽,轉身回到內府。到了傍晚時分,文初心正在和宮女們一起在園子裏摘花。朱拱梵突然跳出來,其他宮女忙跪下請安,朱拱梵看看左右無人,屏退侍女。他拉著文初心說:“我還沒出過王府呢,你今天晚上帶我出去,我要去玩。”

文初心忙說:“不行,這太危險了,再說一旦讓王爺殿下和王妃娘娘知道了,我可是要掉腦袋的。”

朱拱梵說:“不用怕,我母妃是非常寵愛我的,我保你無事!”

文初心說什麽都不答應,朱拱梵生氣地說:“那就把你逐出王府,你去找那天來的混小子好了!”

文初心嘆口氣說:“好吧,那就這一次,以後絕不能再出去了!”朱拱梵高興極了,拿出一塊血紅玉佩說:“這是血玉,賞給你了!”文初心搖搖頭說:“你的東西我可不敢要。”

朱拱梵塞到她手裏說:“世子賞的東西都敢不要,你好大膽子!”

文初心將那血玉放起來,拉著朱拱梵跑到一邊說:“出宮要多帶些銀子,還有你要穿上一件普通的衣服,不能被人認出來。”

朱拱梵點點頭說:“我全聽你的!”

夜晚時分,朱拱梵悄悄離開寢宮,一個人來到後門。文初心跑來,拿了件衣服給他換上,朱拱梵拿來一塊令牌說:“這是我父王的令牌,用這個想法出去。”

文初心趕來一輛馬車,自己坐在馬車上駕駛著朝王府門口走去。這時早有衛兵攔住,文初心拿來令牌說:“奉王爺旨意出宮購買急需藥材,快放行!”看到令牌衛兵不疑,隨後開了個側門讓馬車出去。

到了外面,文初心說:“下來吧!”

朱拱梵看著外面燈火通明十分高興,只見那南昌城內人們熙熙攘攘,一時間歌舞升平。朱拱梵拍著手說:“我要玩一夜!”

文初心拉著他說:“出了宮就得聽我的,我是你姐姐,你就是我弟弟,絕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聽見了嗎?”

朱拱梵點點頭說:“好吧!”

二人一起漫步在大街上,朱拱梵什麽都好奇,他在王府裏吃的、用的都是按定制,自己沒有多少選擇機會。如今他拿著銀子像市民百姓那樣買些涼茶、糕點、果子,看著耍雜技的、說書的,禁不住眼花繚亂。

文初心像對待自己的弟弟一樣,拉著他的手,給他講著民間的風俗和飲食。這時有人放起了煙花,還有舞獅子表演,整個夜晚喧囂著。正在二人玩得高興時,朱拱梵寢宮的婢女進來為他蓋被子,這些婢女像往常一樣輕輕拉開帷帳,然後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突然,這婢女覺得不對,她看那被子蒙的結結實實,於是上前掀開,發現裏面都是書。這婢女大驚,忙跑出來喊道:“世子不見了!”一時間王府震驚,寧王朱宸濠也驚醒了。他立刻派出王府侍衛去尋找,當地南昌知府也立刻帶了兵丁親自尋找。

正在鬧市中流連忘返的文初心和朱拱梵,突然看見一對人馬來了。朱拱梵驚慌地說:“壞了,我父王發現了,咱們快逃!”文初心拉著他說:“玩得也差不多了,咱們趕快偷偷回去吧!”

朱拱梵嬉笑著說:“不行!天明再回去!”說著他拉著文初心跑了,二人一口氣跑到一個胡同內。這時整個南昌城開始宵禁,行人全部被隔離起來。

文初心和朱拱梵藏在一個小院的外面,只見裏面依稀有些燈火。文初心說:“這裏有戶人家,咱們進去!”

朱拱梵嗯一聲翻身上了墻,伸手拉住文初心上去。這時正好一對人馬趕來,從他們腳下過去。

二人跳下墻來到院子裏,裏面一個老女人坐在蒲團上好像在念經。那老女人滿頭白發,遮住了臉。她時不時的斜眼看看文初心和朱拱梵,朱拱梵是學過武的,好歹會三兩下功夫。

文初心看這老太覺得奇怪,便轉身想拉著朱拱梵要走,那老太怪笑地說:“兩位來了就不要走!”

文初心看看房子說:“老人家,只有你一人嗎?”老太說:“是的,我丈夫死了,就我一個。”

朱拱梵拿出十兩銀子扔到桌子上說:“我們住一夜就走!”

老太呵呵一笑說:“好,請到樓上的房間裏居住!”那老太拿著一盞油燈,帶著他們上了房間。老太嘴角一絲笑,然後離開。

朱拱梵伸個攔腰說:“睡覺嘍!”

文初心雖然沒了道行,但她畢竟是天地觀的道教弟子,對於妖魔鬼怪之類的東西還是很敏感的。她推推朱拱梵說:“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朱拱梵瞇著眼說:“沒有什麽不對勁,就是那老婆子長得醜了點。”

文初心看看房梁,突然聞到一股腥味。她說:“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血腥味?”

朱拱梵睜開眼,點點頭說:“好像有!”

文初心搬來凳子,上了房梁一看說:“是從這裏傳來的!”說著她伸手去摸,竟然摸到一根繩子,那繩子有一手臂長,上面帶著斑斑血跡。

文初心大驚,她說:“不好,樓下那女人是個吊死鬼。”

朱拱梵倒不害怕,他笑說:“見怪不怪,其怪必敗!鬼一般要先嚇人,你若害怕則正氣消散,她就有機可乘了。咱們兩人只要不害怕,那鬼反倒慌了,我們趁機把她消滅。”

文初心嗯一聲說:“你說的很對!但是我們還得做些準備!”

朱拱梵說:“準備什麽?”

文初心一笑說:“你是不是童子身?”

朱拱梵不好意思的滿臉通紅,他說:“不是,皇家子弟十二三歲就有女官引導房中之術,我十三歲的時候就破身了。”

文初心嘆口氣說:“童子尿用不上了。”

朱拱梵問:“那怎麽辦?”

文初心說:“我自有辦法!”她從懷裏拿出三枚銅錢,然後咬破手指滴在上面鮮血。隨後,又隔著窗戶從外面的柳樹上折了一棵樹枝,藏在床後面。

隨後文初心上床睡覺,朱拱梵在裏面,她在外面。剛過了一小會,果然外面有動靜。接著窗戶紙被捅破,一個人趴在上面往裏看。文初心裝作不知,那老太婆竟然推開窗戶爬了進來。

她齜著牙,面目非常猙獰,遠遠的對著床上吹氣。這時一陣陣陰風,使人打個寒顫。慢慢地,那婆子過來,文初心手裏抓著銅錢,等那婆子掀開帷帳就打到她臉上。

沒想到那婆子突然鉆到床底下不見了,文初心一驚,朝裏一看旁邊竟然躺著一個女人,滿頭白發,脖子上系著一個帶血的繩子。她張開口來舔文初心,文初心噗使勁對著她吹了一口氣,那女人啊一聲縮下去了。

這時,聽到床下有動靜,文初心下床一看朱拱梵從裏面出來,他大喊道:“有鬼,那吊死鬼將我弄到下面去了!”

文初心說:“她有沒有傷你!”

朱拱梵說:“我感覺被一陣風刮走,醒來發現躺在床下,旁邊一個女人,我伸手去打她,那東西嚇得趕快跑到上面去了。”

文初心頷首說:“你身上有王氣,那女鬼害不了你。她又來了,來害我了!”

這時,果然一個繩子從梁上下來勒住文初心的脖子,將她吊到梁上。朱拱梵大怒,抽出腰刀跳起,一刀將繩子砍斷。這時,梁上有個眼睛閃爍,文初心拿出銅錢砰一下砸去,只聽得嗷一聲掉下一個女人的頭發。文初心從床後拿起柳樹枝,看見一個影子躲在朱拱梵後面,她上前拉開朱拱梵,然後朝地上的影子使勁打去。

只聽見地上傳來慘叫聲,一會兒墻壁間有敲擊聲,朱拱梵舉起刀一刀砍去,將墻搗破,裏面竟然有一個活人出來。他躲在裏面發抖,看見朱拱梵忙爬了出來。

這時,那影子不見了,文初心四下尋找。那男人從地上起來,拱手說:“多謝兩位相救,我差點被這女鬼給害死!”

文初心問:“你是幹什麽的?”

男人說:“小人名叫趙大,也是趕腳的路人,昨晚進來討個歇腳。沒想到被這女鬼纏住,把我關在墻壁裏,還剃光了我的頭發。”

朱拱梵拿來油燈一看,果然這名男子頭發沒了,趙大說:“這叫鬼剃頭,剃了頭就走不了了。”

文初心點點頭說:“那這樣你就在旁邊的草席上睡一晚,明早跟我們一起離開。”

趙大忙說:“謝謝兩位好人,太感謝了!”

朱拱梵問文初心:“那吊死鬼死了沒有?”

文初心說:“死了!”

趙大松口氣說:“嚇死我了!”

隨後,文初心和朱拱梵繼續睡覺,趙大則躺在地上的草席上。此時已過了三更了,眼看四更已到。大家都很疲倦,合上眼睡了。

屋裏的油燈閃了一下滅了,屋裏一片漆黑。文初心迷迷糊糊睡著,過了一小會,她突然睜開眼看見自己外面平躺著一個人,和她一般齊。文初心大驚,這張床只能容得下兩個,這男子怎麽和她平躺著。

文初心想動,可是覺得身子不聽使喚了。這時,她分明感到那男人在對著她笑。壞了,文初心明白了,現在自己是鬼壓床。她身子不能動彈,旁邊那個男人坐起來,拿出一把剪子對她說:“剪下你的頭發你就和我一樣了!”

這時文初心才意識到那男子已經變成鬼了,心裏大呼上當。那男子邪笑著,將她頭發剪下。文初心心裏默念道德經,突然身子能動了,噗使勁噴了一口水到那男子臉上。

那男子一滾到了地下,文初心大呼有鬼,朱拱梵忙驚醒。這時,朱拱梵點上油燈,只見趙大還在地上睡著。文初心一腳把他踢起來說:“女鬼,還不現形?”

趙大忙起來,害怕地問:“怎麽,有鬼嗎?”

文初心拿起柳樹枝使勁打他,趙大四處躲閃著說:“打我幹什麽,我不是鬼。”

朱拱梵拉住她說:“趙兄弟不是鬼,你幹嘛打他?”

文初心說:“他就是鬼,剛才鬼壓床,他還用剪子剪我頭發。”

趙大一臉無辜的樣子說:“小姐,您不能冤枉我呀,我確實不是鬼!這樣吧,鬼怕太陽,天明就知道了!”

文初心呸一聲說:“到不了天明我們就被你害了!”

朱拱梵說:“那你怎麽證明他是鬼呢?”

文初心冷冷一笑說:“我在天地觀時聽師父說過,鬼不喜陽氣,特別是男人陽氣盛時更是如此。還有,鬼最怕人身上的殺氣,特別是殺氣重的人,如屠夫、兇犯、劊子手還有當兵的。鬼對那些兇器也是非常害怕的,比如屠夫的刀、兇犯殺人的斧頭等等。今日可拿這些東西一試!”

朱拱梵說:“到哪裏找這些東西?”

文初心說:“這還不簡單,這房子外面就有個賣肉的。我在這裏盯著他,你去把那剁肉的刀拿來,我保證他現出原形!”

朱拱梵看著趙大,趙大臉色很不好看,他坐到凳子上拍著桌子說:“簡直胡說八道,你去拿好了!”

朱拱梵抽出自己的腰刀給文初心說:“這把刀有王者之氣,你拿著護身,看我去找把殺豬的屠刀來!”

朱拱梵說著出去了,屋裏只剩下趙大和文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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