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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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近半個月,白圓未再提起報仇的事,只是一心地照顧自己的妹妹。文初心知道她還不死心,所以不敢大意,時刻盯著自己三姐的行蹤。

這日下午,白圓親手做了一桌子飯菜。她把文初心拉來,倒了一杯水酒說:“知道你不喝酒,可是咱們姐妹難得重逢,是該慶祝一下了。”

文初心看著酒說:“三姐,就以茶代酒吧!”

白圓一笑說:“隨你的便,我今晚想閉關修煉,畢竟自己道行太淺,今後一段日子你要自己照顧自己了。”

文初心嗯一聲說:“三姐要閉關多久?”

白圓說:“少則一年,多則兩三年,你不要來打擾我!”

文初心說:“是,閉關修煉是修道的最好方法,我現在要不是陷入紅塵,也真想閉關修行。”

白圓倒了一杯茶說:“喝吧,我們姐妹倆要分開一段時間了。”

文初心笑道:“修行嘛,總是要如此的,算不上分離。”

白圓將茶喝了,文初心也輕輕喝了一小口放下。白圓看著她一笑,忙夾菜給她吃。

白圓又勸她多喝點,文初心笑笑將茶一飲而盡。用過飯後,文初心覺得頭暈發困,她心裏一怔覺得不對勁。白圓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文初心兩眼朦朧,她打個哈欠,強睜開眼說:“三姐,茶裏面放了什麽,我怎麽這麽困?”

白圓說:“困了就去睡,我出去散散心,你好好呆在家裏!”

說完白圓立刻飛走了,文初心一驚,壞了,白圓去殺皇甫寂然了。

文初心忙盤腿打坐,噗嘴裏吐出一顆內丹,那內丹在空中閃耀,運轉體內的真氣把迷魂藥逼出一些。

這邊白圓早打聽好了,鐵衣和尚下山捉妖去了,一兩天都回不來。皇甫寂然獨自坐在家裏偷懶,難得休息一下。突然白圓現出,她手拿匕首哈哈一笑說:“現在沒人來救你了!”

皇甫寂然一楞說:“你為何非要殺我?”

白圓大叫道:“為母報仇!”

皇甫寂然說:“你母親雖然是被我吃了,可是天道如此,鷹是兔子的天敵,能怨我嗎?”

白圓道:“少廢話,先殺了你再說!”

她舉起刀子刺來,皇甫寂然忙四下躲閃。白圓一指一道黑光將他打傷,匍匐在地上。白圓說:“你被封了法門,真是天助我也,現在我要一刀一刀將你的肉割下!”

皇甫寂然拿起板凳砸來,白圓一腳踢飛,上前踏住他的胳膊。白圓扒開他的胸口,在肩膀上嚓一刀割開一個口子,血液嘩一下流出。皇甫寂然疼得嚎叫,白圓得意地說:“我要把你的心挖出來吃了!”

說著她舉起刀朝皇甫寂然胸口刺去,這時空中一道光射來,啊一下將白圓射得後退數步。接著文初心現出,她摸著頭,腳步不穩地撲在皇甫寂然身上說:“相公,你沒事吧?”

白圓驚訝地說:“你喝了我下的迷魂藥怎麽沒事?”

文初心頭暈發昏,她說:“三姐,你怎麽能偷偷給我下迷魂藥?我用內丹逼出來一些,因為時間緊迫,所以我只好趕來了。”

白圓看她還是迷迷糊糊,顯然迷魂藥沒有全部吸出來。她哈哈大笑說:“我看你能撐多久?”

文初心說:“三姐,你不要殺他,你若殺他我也不活了!”

“少拿這一套要挾我!這個殺母之仇我一定要報的!”白圓說著又拿刀刺來。

文初心覺得天旋地轉,體內的迷魂藥還有一部分沒來得及逼出。她上前擋住白圓,二人鬥了起來。皇甫寂然肩膀上流著血,站在一邊看著。

文初心一來頭重腳輕站不穩,二來她也不願意傷到自己的三姐,所以只能纏住她。可是文初心現在畢竟被迷魂藥給麻痹住了,整個人神志無法完全清醒。

她強打者精神保護著皇甫寂然,可是還是一不小心被白圓一掌打在胸口上,她啊一聲倒在地上。皇甫寂然大怒,拿起板凳砸去,白圓飛起一腳將他踢翻。

接著跨步上前,文初心抱住白圓的腿哀求道:“三姐不要殺他。”

白圓絲毫不為所動,她吼道:“滾開!”使勁用腳一踢,文初心滾到一邊。

白圓舉起匕首朝皇甫寂然刺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文初心猛地撲來,白圓一刀子插去,正中文初心右肋,那刀子一下子刺入她的身體。白圓大驚,文初心一掌朝白圓胸口打去,只見她啊一聲叫被一道青光打出屋外。白圓落到地上,噗吐出血來。

文初心抓住肋下的刀子,疼痛不已。皇甫寂然憤怒至極,文初心一把將刀子拔下,滿身鮮血流出,然後癱在地上。皇甫寂然看著在地上掙紮的白圓火冒三丈,拿起那把刀子沖出門外。

文初心大喊:“不要……!”

皇甫寂然雖然沒了法力,可是力氣還是有的。他什麽都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傷。白圓剛坐起來,皇甫寂然一刀子朝她喉嚨刺去,噗一股血噴出,白圓兩眼大睜,舌頭伸出。隨後皇甫寂然刀子一橫,將白圓的頭顱從喉嚨割下,一個人頭滾到地上,那屍身掙紮了一下變成一只肥大圓潤的兔子。

文初心兩眼一黑,一口氣沒上來昏過去了。皇甫寂然忙跑到屋裏,將她衣服解開,拿來鐵衣和尚的草藥給文初心止住血,然後用紗布包好。

鐵衣和尚煉了不少治病祛災的藥,皇甫寂然拿來,用水化了給文初心灌去,這些藥雖不能增加法力,但是卻能治療很多傷病。喝了藥之後,文初心傷口覆原,整個人朦朦朧朧地睡去。

皇甫寂然一直守在她身邊,只到半夜她醒來。

半夜時分文初心醒來,猛然間坐起,大喊道:“三姐!”

正趴在她身邊睡覺的皇甫寂然被驚醒,他看著文初心高興地說:“兔兒,你醒了,嚇死我了!”

文初心推開他說:“不要抱我,我三姐呢?是不是被你殺了?”

皇甫寂然點下頭說:“是她要殺你,你被她刺了一刀忘了嗎?”

文初心生氣地說:“她不是故意的,我已經把她打傷了,你為何還要殺她?你知不知道,我就這一個親人了,我母親死在你手裏,現在我三姐也死在你手裏,你讓我怎麽辦?”

皇甫寂然嘆口氣說:“對不起,兔兒,我是看她傷了你,情急之下才把他殺了!”

文初心閉上眼,一行熱淚滑下。她說:“你這樣做,讓我怎麽面對死去的爹娘,怎麽面對為了我而犧牲的姐姐?”

皇甫寂然不高興地說:“兔兒,你的爹娘是人,不是畜生,你不必內疚!”

文初心從床上下來,她說:“不,那是前世,不是今生。我們這輩子就是畜生生下的,怎能不認自己的爹娘?”

皇甫寂然冷冷一笑說:“我是鷹生下的,我從來就不想我的爹娘。我是靠著自己的毅力長大的,我才不管他們的死活!”

文初心賭氣地說:“因為你是獵食者,你沒有感情,所以才六親不認的。鷹的世界哪有什麽親情?你是冷血殺手,比我們兔子兇狠多了!”

皇甫寂然生氣了,他說:“夠了,不要再罵我是冷血動物了,我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拜你所賜!”

文初心怔住了,皇甫寂然眼睛通紅,他說:“我本來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鷹,誰讓你給我開悟感靈的!是你害怕孤獨寂寞才讓弘法師父把我變成人的。為了你,我又渡過雷劫修真,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嗎?從我中毒到現在為了你飽受折磨,你這樣還不理解我嗎?”

文初心低下頭,她隱隱哭泣。皇甫寂然看著外面那斷頭兔子的屍體說:“你真不該讓我變成人的,我應該做一只鷹,每天無憂無慮的搏殺、獵食!”

文初心哭得梨花帶雨,擦著淚看著他說:“怎麽,你後悔了?我都沒有說放棄,你就放棄了!你現在說這些話就是不愛我了!”

皇甫寂然一拳砸在桌子上,脫下衣服,只見身體上都是鞭子打出的血痕。他看著文初心咬著牙說:“我愛你愛的好艱難,我愛你愛的好沈重,你知道嗎?”

皇甫寂然伸出自己的雙手,昔日那雙寬大紅潤的手如今血肉模糊,被火爐燙的都是傷。文初心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上,皇甫寂然淒然地說:“我一直都在為你而活,你看見了嗎?你在我身邊讓我活的太累,你走吧!”

文初心一楞,她一把抱住皇甫寂然說:“我剛才說的是氣話。相公,我知道你為我受了很多委屈,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皇甫寂然搖搖頭說:“縱然我出去了又能怎樣?我想好了,決定休妻!”

文初心大驚,她不相信地說:“你說什麽?”

皇甫寂然看著她悲傷地說:“離開我吧,兔兒!我們在一起沒有好下場的。你看到了,你今天差點死了,我也是傷痕累累,這還不夠嗎?上天不讓我們結合,我們何必逆天而行?”

文初心搖著頭大喊道:“你放棄,我可不放棄!”

皇甫寂然轉過身去說:“離開我去找師父吧,以後安心修道,我給不了你幸福,你在我身邊不僅危險,還讓我活得更累!”

說著皇甫寂然拿出紙筆開始寫休書,文初心一把抱住他說:“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趕我走嗎?我不走!”

皇甫寂然一把推開她說:“我們沒有好結果的,讓我一個人走完剩下的時間吧,再過一個月我的毒就要發作了。”

文初心說:“我去找聞嗡,讓她幫你解毒!”

皇甫寂然低著頭將休書寫好,然後遞給文初心說:“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再見你!”

文初心眼淚順著臉頰淌下,她說:“不要輕易放棄,我一定會來救你的!”

皇甫寂然說:“你走吧,兔兒,我們今生無緣了。”

文初心將休書撕得粉碎,她說:“你知不知道,女人被休之後如果無家可歸男人是不能寫休書的。現在我三姐也死了,孤零零一個人,你把我休了我上哪去?”

皇甫寂然愕然,他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很是疲勞。文初心說:“相公,不要使性子了,你再忍忍!”

皇甫寂然冷冷地站起來,獨自一人進了內室,將門砰一聲關上。

文初心將白圓的屍體帶走埋了,然後去找弘法道長。

鐵衣和尚回來發現自己的藥少了不少,又把皇甫寂然狠狠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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