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清唯問：“你接下來要幹什麽？”

卓牧哲說：“可能要準備我自己的紀錄片，有關西部的。不過在這之前會接一部電影。”

“我想簽個公司，”襄清唯說，“然後可能會有點忙，哦，對了，我還接了個廣告。”

“這麽忙麽？”

“好歹也是個十八線小演員，說起來，最近微博漲了幾十萬粉絲，好歹算是有點知名度了。”

卓牧哲說：“是，你很有前景，我很看好你。”

“行吧。”襄清唯微微一笑，“那我機靈點。晚安。”

卓牧哲站起來：“你要我走？”他有點猝不及防。

襄清唯點頭：“明天有個通告，明天我得早起。”

已經十一點了。

卓牧哲還在皺眉，襄清唯笑了：“怎麽，舍不得？我需要工作。”

襄清唯說：“改天再見。”

卓牧哲說：“餵。”

襄清唯歪著頭拿半笑不笑的表情看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個妖精一樣的襄清唯又回來了。

卓牧哲整了整歪掉的大衣，襄清唯赤腳踩在地毯上，卓牧哲覺得她又開始了。

卓牧哲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到桌子上：“給你的禮物。”

襄清唯送他到門口。

卓牧哲說：“多穿點，別感冒。”

襄清唯呵呵笑了，墊腳輕輕在他下巴上親一下，然後後退，沖他一笑，關門。

卓牧哲看著緊閉的門，摸著自己下巴。

這算什麽？

襄清唯回到自己房間，暖和了一會兒，從窗戶往外看，卓牧哲的車已經開走了。

一夜安眠。

徐洛醒的比平時晚了半小時，頭疼。襄清唯提早起床給她買了早飯然後趕去片場。

她到的挺早，今天要拍一款橙汁的廣告，趁著年關促銷。

現場已經擺開了好幾箱的橙汁，還有各種道具，襄清唯覺得自己可以體驗一下橙汁隨便喝的感覺。

劇組搭建了一個室內攝影棚，裏面溫度不算很冷，整體的偏向夏季，有個泳池。

襄清唯先去化妝，她的臺詞不多，倒是有個跳舞的環節，襄清唯之前在家裏練了，之前也跟群演一起排練了。

“來了？”導演是個襄清唯不認識的中年男人，倒是看著挺和氣。

“導演也到的挺早。”襄清唯笑。

“弄個清新活潑的妝，看著很有活力的那種。”導演說。

“好的。”

襄清唯一動不動任化妝師折騰。

“別皺眉。”

“哦。”襄清唯看著鏡子裏金咖色波浪卷，被刷到幾乎兩厘米的睫毛，覺得有點搞不懂這化妝。這就是清新有活力？

她還不好說這不好，畢竟是人家吃飯的本事，不能隨便否認，襄清唯只覺得自己以後一定要找個靠譜的化妝師。

晨律也來了，先化妝，他的化妝師就好多了，給他化完，他整張臉看起來自然的多。

晨律看到她笑了：“你怎麽弄得跟個芭比娃娃似的。”

襄清唯白眼：“你以為我想？”

晨律不笑了：“這樣也挺適合你的。”

襄清唯不置可否。

兩人都閉口不談感情，只談工作。

先過臺詞，然後開拍。

有個場景還要襄清唯下水的，三次。

晨律看著水裏的襄清唯：“怎麽樣？”

“你下來試試啊。”襄清唯說。

她是一條美人魚，穿著長長的假魚尾，水下攝影。

“太冷的話就上來，對身體不好。”晨律說。

襄清唯擺擺手表示不用：“還行，我可以。”

就算上去還是得拍完不是麽？

導演和演員溝通好後開始時拍。

“Action！”

襄清唯擺出笑容，走位，說詞，跳水。

拍了四條襄清唯有點受不住，水確實太涼了，大冬天的在水裏折騰，還得表現出很快樂的樣子，實在是比較困難，她的妝又是防水的，比較重，她覺得不好受。

她多緩了會兒，然後接著拍。掙紮著拍完，襄清唯覺得自己手腳都冷僵了。

她從水裏出來，和晨律一起念完最後的臺詞。

“卡！”導演喊，“很好。”

晨律碰到她的手臂，她的皮膚很涼，幾乎是冰冷。

“你沒事吧？”晨律說。

襄清唯搖頭：“沒事，我就是有點累，歇會兒就好了。”

她脫了假魚尾，腿冰冷冰冷。工作人員給她披上毛巾和毛毯，襄清唯裹著毛毯往休息室走，覺得腳尖有點虛。早上她沒有吃多少，現在蹲下久了一站起來就頭暈。

回到休息室，還不能立刻用熱水暖身子，得慢慢緩，襄清唯折騰一會兒，總算把自己弄幹了。

“那水真冷啊，這個女演員真的挺敬業的。”

“是啊，我早上洗臉用冷水都受不了，這水也沒熱多少，真挺遭罪的。”

襄清唯聽到外間走過的人議論，暗自苦笑。

不忍，被人說嬌氣嗎？

“我看她咬著牙就跳下去了。”

“剛出道不久。”

“挺不錯的。”

晨律拿著一瓶熱飲過來，襄清唯說：“你怎麽來了？”

晨律說：“看看你是有多能忍。”

襄清唯說：“我這不是急著出頭嗎？”

晨律說：“還要我的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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