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8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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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很多,最重的要就是白傾心的書了。

各種書籍裝了整整兩個麻袋,本想挑選些沒用的扔了,可選來選去白傾心還是一本都舍不得扔。最後心一橫,全帶走吧。

鄧小魚再給白傾心裝東西,這也覺得應該帶,那也覺得應該帶,還順手給她裝了個電飯煲。

“你幹嘛呢?”白傾心差點吐血,“電飯煲什麽情況?”

“你又不喜歡做飯。”鄧小魚說,“電飯煲拿過去可以煲湯啊!至少不用頓頓下去買。”

白傾心眉毛一挑,笑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還會回來蹭飯的。”

“有空我給你送過去。”鄧小魚把袋子口用透明膠帶打了個結,“這一次搬不完的吧?”

白傾心看了看亂七八糟的袋子:“最少兩次。”

正說著話,白傾心手機響了。

是寧則。

寧則到了樓下。

“小魚你去開門。”白傾心一邊說著一邊把電腦裝起來,“寧則來了。對了,把旁邊這袋垃圾一起提下去扔了。”

鄧小魚點點頭,拿著垃圾袋下了閣樓。

鄧小魚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寧則了,上一次見面,是在醫院,他穿著白大褂,和平日裏不太一樣。鄧小魚書讀得不多,不知如何去形容當時的他,可後來想想,若是相比較,自己還是比較喜歡穿著白大褂的寧則吧。

“傾心呢?”看到是鄧小魚下來開門,寧則問。

“閣樓,打包。”鄧小魚說著順手把垃圾放到門邊的垃圾桶裏。

寧則側身進來,大步往樓上走。經過鄧小魚旁邊的時候,似乎帶了些微風,讓她的發絲飄忽了一下。

鄧小魚一頓,伸手關上了門。

燦爛的陽光便如此被阻隔在屋外。

寧則上樓,白傾心正趴在地上努力伸手往床底下夠。看到寧則站在門邊,趕緊求救:“我有個發卡掉裏邊了……”

“哦。”寧則說,“小短手。”

“……”白傾心白了他一眼,“幫不幫忙啊?”

寧則蹲下來,伸手往裏夠:“不幫我怕你咬我。”

蹲下來的姿勢兩人離得更近了,寧則一開口氣息就不斷地在白傾心周圍游走。

這氣息像一條靈蛇,攪得人有些心慌。

輕松把發卡拿出來,寧則說:“又幫了你,怎麽感謝我?”

“為了感謝你的大恩大德。”白傾心把發卡遞到寧則面前,“要不就把這送給你吧。”

“得,”寧則嫌棄的看了一眼發卡,“還不如親我一下來得實在……”

“……”白傾心忽的覺得臉頰有些發燙,一時無語,正搜腸刮肚想措辭,鄧小魚忽然就進來了。

“我們先把重的搬過去吧。”鄧小魚提議。

“……”白傾心莫名覺得有些尷尬,可還是點頭,“好。”

寧則先把書提了下去。

本就不是裝貨的車,來來回回放了一些東西以後也就滿了。眼看還有一堆帶不走,白傾心只好分兩次帶走:“小魚,你先把剩下的打包,我和寧則先搬一次,下一趟你再跟我們一起走。”

“好。”鄧小魚點頭,可又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了,今天怎麽就寧則來了,大炮呢?”

“大炮值班。”白傾心說著下了樓。

車裏開了空調,涼爽舒服。白傾心坐到副駕駛位置上,指揮:“出發!”

寧則笑著將車啟動。

前段時間的那幾場大雨似乎將整個城市都沖洗幹凈了,就連天空都是一片蔚藍,不見白雲。而陽光,仍舊肆無忌憚的註視著這個城市的一切。

途中,方序給白傾心打了個電話。

新接的案子稍微有些棘手,白傾心又要忙一段時間了。接完電話後,白傾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怎麽了?”寧則問,“白律師又有煩惱了?”

也談不上煩惱,只是這次的案子涉及未成年人,讓白傾心有些唏噓。

“校園暴力。”白傾心說,“三打一,把人打到昏迷不醒。你說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這麽暴力呢?”

白傾心記得,她讀書那會兒雖然也有相互看不順眼的,可像如今這樣把人打到昏迷不醒變植物人,還真是少有。

“戾氣太重。”寧則說著方向盤往右打,轉了一個彎兒,“你趕緊做好準備迎接一下這個戾氣彌漫的社會吧。”

“會不會安慰人啊?”白傾心說著靠在座椅上,“我睡一會兒,到了叫我。”

陽光熱烈,道路順暢。這一路碰到的紅燈似乎都要往日少了許多。寧則開車的空檔瞄了一眼熟睡的白傾心,她好像一直都這樣,不管環境如何,想睡的時候就能睡著。

就像小時候放學,路過一個稻草堆,她都能靠在上面睡著。

想到這裏,寧則又笑了。

一個多小時後,到達目的地。小區不大,好在交通方便,當初寧則給她選了這,看中的就是交通,如此一來她就不用每天花幾個小時在上班路上了。

把車停穩,白傾心還在睡。

寧則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覺得她的樣貌變化似乎不是很大,可又覺得她變了不少。特別是鼻梁,小時候有些塌,她老媽還動不動就捏她鼻梁,而現在,已經變得高挺好看了。

寧則記得的事情很多,但他覺得白傾心忘了很多。

打開車門,下車。

陽光火辣辣照在頭頂上,似乎就要把頭發烤焦。

寧則把後備箱裏的書搬了出來,或許是動靜有些大,白傾心醒了過來,

“不是讓你叫我嗎?”白傾心揉了揉眼睛。

“我怕你有起床氣。”寧則笑,“萬一醒來就打我怎麽辦?”

“你才起床氣呢。”白傾心下車,伸了個懶腰。

生活似乎還不錯,除了偶然被工作煩心以外。

走到後備箱,白傾心把一個袋子扒拉了出來。

這裏面裝的是一些生活用品,不是很重。把它抱在懷裏,白傾心說:“走吧,上去。”

寧則點點頭,順手關上後備箱。

雖然袋子不重,可抱在懷裏還是擋住了白傾心的些許視線。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有什麽東西擋住了腳。

還是個活物。

“什麽東西?”白傾心用腳踢了一下。

“汪汪汪……”一直小狗的叫聲。

白傾心嚇了一跳,把手裏的袋子移了移,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只小黑狗。

不知道哪來的小黑狗,在白傾心腳邊繞來繞去。

黑色的狗,以及狗叫聲。

白傾心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腦袋糊成一片。她想擡腳踢一下這只小黑狗,可身體卻不聽使喚,怎麽都動不了。

“汪汪汪……”小黑狗不知興奮還是害怕,走了兩步又擡起頭來對著白傾心叫喚。

“汪汪汪汪汪汪……”

白傾心一片空白,唯有這狗叫聲回蕩在耳邊。

頭疼。

寧則提著書走了幾步,發現白傾心沒有跟上來。扭頭一看,白傾心楞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盯著不知哪兒來的小黑狗,身體卻微微發抖,額頭汗珠密布。

她仿佛定住了。

整個人像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寧則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於是小心翼翼的叫了兩聲:“傾心,傾心?”

那麽近的距離,白傾心卻沒有回應。

她還在瞪著那條狗,眼裏透露出恐懼。

是的,恐懼。寧則看清了,她的眼睛她的身體,似乎處於在一個極度恐懼之中。

“傾心。”寧則放下手裏的書,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白傾心的肩膀。

“啊!”白傾心恐慌著叫了出來,手裏的袋子瞬間掉了下去。小黑狗被這突如其來的袋子嚇了一跳,叫聲比方才更大了。

“汪汪汪……”叫聲並不可怕,甚至奶聲奶氣,有些可愛。

“走開!”白傾心忽然反應過來,瞬間跳到掉在地上的袋子上面去,試圖用這總方法離狗遠一些。然而袋子並不平穩,這一踩腳卻一撇,整個人便往一邊倒去。

寧則就在旁邊,眼疾手快瞬間扶住她。

“走開!”白傾心的語氣裏帶著哭腔,“讓它走開!”

果然是在恐懼。寧則來不及多想,擡腳輕輕踢了踢正在叫喚的小黑狗。

“別怕。”試圖安撫白傾心,“只是一只小狗,不咬人。別害怕。”

然而白傾心半句也聽不進去,她甚至想從後備箱處爬到車頂上去,好遠離這條小黑狗。寧則見了,幹脆伸手攔住她,瞬間將她打橫抱起。

“別怕。”寧則說,“冷靜點,一只小狗而已。”

寧則身體很暖,在這烈日之下異常明顯。聞到他的味道,白傾心終於開始冷靜了些:“讓它……走……”

然而小黑狗並沒有走,叫喚累了反而趴在了地上。

白傾心不敢看它,把頭埋到了寧則脖子裏。

身為醫生,職業敏感讓寧則覺得白傾心的極度怕狗似乎並不簡單。然而沒有時間多想,只好把白傾心抱回車上。

車內空間狹小,只有兩人,可卻安全感倍增。

白傾心忽然哭了出來。

像是經歷過一場生死,像見證了一場離別。白傾心也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心裏空得很,又覺得十分委屈。

她害怕極了。

“沒事了。”寧則知道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我把車往前開了一些,這裏沒有狗了。”

“對……對不起……”白傾心想忍住哭聲,可卻泣不成聲,“我……”

這是我多年來深長內心的恐懼,無人能理解的恐懼。

“沒事。”寧則伸手擦了擦白傾心的眼淚,“你別害怕,有我。”

白傾心的眼裏全是淚水,臉上因淚痕而楚楚可憐。寧則想起那天,吳大海一家鬧店她都未曾滴過半天眼淚,而現在因為一條小黑狗……

小黑狗?

黑狗?

寧則腦海裏忽然閃過一道光,他似乎找到頭緒了。

可是……

心裏忽然升出一股欲望。寧則輕輕托起白傾心的下巴,低頭,忽然吻了上去。

白傾心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作者有話要說: 有個作者朋友到我所在的城市來了…………

所以這兩天面基去了~,沒有更文~~哭兮兮~~

不過沒關系,我這幾天盡量日更2章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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