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9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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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學三年級的開始,白傾心的學習成績便忽然突飛猛進。

她腦袋似乎很靈光,語文數學品德樣樣優異,就算上了初中上了大學,也不曾落下哪一門功課。大多數時候,她腦子都很好用,想要什麽,該做什麽,一清二楚。

然而現在,她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

小黑狗的狗吠聲遠去了,身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氣息。這股氣息很溫和,似乎驅退了無處不在的恐懼。她知道這股氣息來源於何處,卻一反常態的不願意拒絕。

親吻像是炙熱夏天的一絲涼風,從唇齒之間入侵,進入脾肺。

掠過唇,舌尖纏繞,呼吸相融,寧則覺得白傾心就像一個漩渦,能將人吸過去,舍不得放開。

直到白傾心開始缺氧。

感覺到白傾心沒了力氣,寧則才放開她。心跳紊亂,氣息不勻,呼吸到新鮮空氣,白傾心的意識才慢慢覆位。

這是……怎麽了?

他們親吻了。

白傾心擡頭,寧則的臉盡在眼前,他似乎帶著一絲笑,又似乎比平常溫柔了幾分。

這讓白傾心心跳變快,措手不及。

“傾心,”寧則忽然開口,“我沒騙你,我真的很喜歡你。”

喜歡?

從什麽時候起?從大炮來貢城的那天,因為一根雞骨頭嗎?第一次見面就開始表現好感,這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然而白傾心卻發現,她一開始就提醒鄧小魚遠離寧則,然而自己卻一步一步走到了泥潭裏。

“什麽鬼?”白傾心調整好心情,“一見鐘情麽?我才沒那麽好騙。”

親吻了又怎麽樣?一個不小心而已。

白傾心打開車門,迅速下了車:“剛才我是被狗嚇著了。能先把東西搬上去麽?”

像什麽都沒發生過那樣就好了。

寧則無奈的笑了笑,下車。

也罷,寧則提醒自己,千萬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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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在搬來之前白傾心已經打掃過了,這次搬過來好好擺放就好了。白傾心把袋子丟到地上,轉身幫寧則把書放到角落。

書是真的很重,要不是寧則白傾心可拿不過來。正想說句謝謝,可以擡頭,便看到了寧則額頭上的汗水。

天氣熱,書又重,確實……

白傾心忽然覺得自己這個人挺不好的,寧則幫了她這麽多,可除了一句毫無用處的“謝謝”之外便再也沒有什麽能報答他了。認識這麽久以來,自己似乎只有索取,沒有付出。

“唉,”白傾心想了想,覺得有些話還是應該說出來,“寧則,謝謝你了,真的。搬完以後我請你出去吃個飯吧!”

這是白傾心能想到的唯一實質性行動。

“不用。”寧則發現白傾心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敢擡頭看自己,“不要這麽客氣,我自願的。”

自願的。這話又帶了幾分暧昧。

想起車上的那個吻,白傾心又亂了。

“你別玩了好不好?”白傾心站起來,打開袋子,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說實話,你這人挺好的,就老喜歡玩。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見過的世面可多了。”

追求白傾心的人不少,這種自稱為“一見鐘情”的也不少。

“我沒跟你玩,我是……”寧則笑笑,“算了,反正說了你現在也不會信。”

白傾心暗暗長嘆了一口氣,心情覆雜。

家裏蕩蕩的,就算白傾心白了幾大袋東西過來,還是顯得十分空寂。

東西搬一次只搬了一半,還有一半沒有搬回來。寧則環顧了一下四周,說:“我回蛋糕店把東西搬過來,順便把小魚一起帶過來,你就在這兒整理不用去了。”

這是有效省時的辦法,白傾心點點頭:“好。”

寧則轉身,出門。

要開始新的生活了,陽光從落地窗照過來,整個屋子明亮無比。可是白傾心卻有些迷惘。

她又想到了那個讓她沈醉其中的親吻。

這次是真的淩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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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魚把東西全部裝好了。

最重的書已經搬了過去,剩下的便容易了許多。寧則再次把車開過來,兩人一起把東西都放到了後備箱。

“上車吧。”寧則打開車門。

“嗯。”鄧小魚上車,坐在副駕駛,“謝謝。”

“安全帶。”寧則提醒道。

系上安全帶,開始出發。

鄧小魚不太喜歡說話,也不像白傾心一樣靠著睡覺,而且一直盯著前方,心事重重的樣子。寧則知道她舍不得白傾心,可也不知道怎麽勸解。

畢竟,獨立是她一個人的事兒。

“聽歌嗎?”寧則說著打開音響。

“嗯?”鄧小魚這才回過神來,“哦。”

“喜歡什麽樣的歌?”寧則又問

鄧小魚:“都可以。”

有了音樂,氣氛似乎好了些。

在寧則的印象裏,鄧小魚好像一直都是這樣。膽子小,人畏畏縮縮的。可不一樣的是,現在她長大了,不再是以前的小醜魚,長相清秀,倒也算得上好看。

而白傾心,她……

寧則一頓,想到了那條小狗黑。

以前白傾心不怕狗的,一點兒都不怕。

“小魚。”寧則說著伸手將音樂聲調小了些,“問你一個問題可以麽?”

“啊?”鄧小魚十分意外,“什麽問題?我書讀得不多,很多事情不知道。”

寧則笑了:“不是什麽難題,就是想問問,傾心為什麽這麽怕狗?”

白傾心對夠的懼怕,超出了常人的害怕範圍。

“嗯?”鄧小魚頓了一下,說,“你怎麽知道?”

寧則:“今天在小區裏碰到狗了,很小的一只,她很害怕。”

“哦……”鄧小魚想了想,“我……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怕狗……”

鄧小魚是白傾心的朋友,沒有白傾心的允許,她不敢透露半句。

“傾心不止是怕,是特別怕。”寧則笑了,“小魚你忘了麽?我是個醫生,傾心的懼怕在醫學領域裏已經算是病態了。你難道不想治好它?”

“……”鄧小魚猶豫了一下,“想……”

寧則:“那就告訴我吧,或許我有辦法。”

鄧小魚書讀得不多,分不清醫生的區別,寧則三言兩語她便已經被繞進去了。

“其實傾心不是每一只狗都怕的,她只怕黑狗。”鄧小魚垂下頭去,“這得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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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千禧之年。

那一年,白傾心和鄧小魚八歲。

鄧小魚是條小醜魚,就連街頭那個賭鬼都這麽說。很多小孩都不喜歡跟她玩,只有白傾心和楊辭把她當成朋友。

沒錯,是白傾心和楊辭。

楊辭比白傾心大一歲,可個頭卻沒有她高,還整天跟在白傾心身後,兩人屁顛屁顛的到處亂跑。

鄧小魚遠遠的看到了他倆,也跟著跑了過去。

可是,他倆的腳步太快,鄧小魚跑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跟上。一直跑到街頭劉寡婦家門前的時候,他倆徹底沒了聲音。

鄧小魚十分氣餒。雖然白傾心說她會跟自己玩的,可是很明顯,她和楊辭待一起的時間更長。

鄧小魚低頭,撿了根樹枝慢悠悠的往回走。

她一回家大伯就會叫她幹活的,她不想回去,可是又找不著白傾心,沒人和她玩而。

走了一小段路,前面跑來一只大黑狗。

鄧小魚認識它,它是劉寡婦家的看門狗,叫金剛。好多人都討厭這條狗,鄧小魚也討厭它。雖然自己也沒被人討厭著。

金剛搖著尾巴,昂首挺胸走過來。

鄧小魚有些生氣,一條狗被人討厭的狗都那麽得意洋洋呢。鬼使神差地,金剛跑過她生邊時,她忽然擡起手用樹枝狠狠抽了它一下:“哼,大黑狗!”

然而,讓鄧小魚意想不到的是,她這一抽,大黑狗吃痛,忽然朝她撲了過來!

鄧小魚被它撲倒在地,還未反應過來腳踝就被咬了一口。

金剛畢竟是人養的,有些靈性,咬了鄧小魚一口似乎也出了氣兒,又昂首挺胸的走了。

鄧小魚委屈得哭了出來。

連狗都欺負它。

傷口見了血,可也只是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那個時候鄧小魚也不知道狂犬病一說,她哭著站起來,往家裏走。

快要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白傾心的笑聲。

白傾心和楊辭,用紅領巾把腳綁在一起,蹦蹦跳跳的跳了過來。

“你哭什麽呢?”白傾心問。

“那……那……”見了白傾心等小魚更加傷心了,“劉寡婦家的金剛咬了我。”

鄧小魚說著拉起褲腳,把傷口給白傾心看。

一點血漬,不嚴重,可到底是受傷了。

“我幫你報仇你別哭了好嗎?”白傾心說。

“對啊報仇報仇。”楊辭附和。

“可是怎麽報仇?”鄧小魚問。

“我們回去想想。”白傾心說著又和楊辭蹦蹦跳跳的走了。

雖然白傾心和楊辭說要報仇,可是第一天鄧小魚也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

不過,被狗咬到的第三天,木棉街發生了一件大事。

劉寡婦的看門狗金剛,被人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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