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罹天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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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幾天內,為了迎接公主的到來,守城總將先進行了嚴格的檢閱儀式,以確保陣法無誤。

閱兵的那天,所有的士兵都早早地在城門外站列成整齊的隊伍。罹天燼站立在城墻下廣闊的疆土上的上萬大軍之中,朝著遠處城門上的檢閱臺仰望過去。不久之後,各位總副將,還有多個禁衛軍,尾隨著身掛一抹嫣紅披風,穿著戎裝的公主登上了檢閱臺。因為站得很遠,罹天燼根本看不清楚公主的容貌,但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颯爽的身姿,和腦後那隨著暖風與紅色披肩一同飄揚的馬尾辮。

在前一天晚上,罹天燼曾經問過隊友,為什麽王自己不親自來閱兵。隊友告訴他,王在最後一次冰火戰事中曾受了重傷,然後在王子暴斃那天又再一次被重創以至幾乎丟了性命。不過似乎公主不知從哪裏弄來了靈丹妙藥,王服下了後,現在正在逐漸康覆中。罹天燼想追問王子出事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卻被隊友嚴厲地警告說此事極為機密,被王和公主封殺了所有消息,而且下旨說再追究者當誅。

在儀式開始前,公主發表了檢閱前的講演呈辭。她清脆的嗓音借著體內的靈力,高亢響亮地回蕩在隨著城墻展開幾裏內的疆土上空。她表彰了戰後一年多內受到重創的各軍重建軍隊和重振士氣的努力和成果,也一再強調了對於王室的耿耿衷心,嚴明軍紀和分明賞罰的重要性。

幾聲炮響過後,金鼓齊鳴,守城總將宣布閱兵開始,公主挺立在檢閱臺上,極目四望,看見千萬大軍列陣於腳下,刀槍劍戟林立,將士盔甲在艷陽下熠熠奪目,與日爭輝。公主在諸位將領的陪同下,騎馬從閱兵列陣前緩緩進行而過。公主坐騎所到之處,吶喊的呼聲不絕於耳,她目睹陣容強大的軍隊,不由面露喜色,神采飛揚。罹天燼借此時機才看清楚她的面容,是遠遠出乎他意料的,無與倫比的光彩照人,明艷動人。在那一瞬間,他決定了,這一生,除了刃雪城以外,他還有一樣想得到的東西。他的嘴角揚起了邪魅而自信的一笑。

閱兵結束後,罹天燼一直都在想著剛才看到的那讓人過目不忘的美艷公主,又總覺得似乎在哪裏看到過她。他向隊友打聽過了,公主還會在營地中多待幾日,與各將領議事。於是,每天晨曦拂曉之時,他都會走到看得見公主華麗營帳的遠處,靜靜地看著她獨自一人在空曠的訓練場地內,一遍又一遍地揚起她的花鞭,朝著人偶抽下去,嘴裏還在念著數目,抽漏了一次,她還會重新數過。接著,她又會用從花鞭化出的長劍,獨自舞劍。最後她還會翻身上馬,在飛奔的馬背上屢屢成功射中把心。結束的時候,她便帶著一臉晶瑩的汗水,掀開她營帳的門簾,大步踏了進去叫婢女伺候沐浴更衣。這一幕幕在罹天燼眼裏,都有似曾過目的感覺。

一早,正當他看得出神,他的一個隊友在他耳邊插了一句過來:”餵,原來這幾天每天你都起這麽早,就是為了來看公主習武”

仍是目不轉睛的罹天燼輕聲說了一句:”她很美,也很特別,不是麽”

那士兵哈哈大笑了一聲後說道:”那當然,她可是我們尊貴的公主殿下!”然後他又拍了拍罹天燼的肩頭勸告道:”不過我得提醒你,雖然公主一向對下屬很是照顧,但如若讓她看到你用這般眼神一直盯著她看,她非打斷你的腿不可。公主向來最厭惡軍中士兵覬覦她的美貌,以前有幾個新來的不懂規矩,被她教訓了一頓,趴在床上一個月都起不了身呢。”

罹天燼聽罷,大笑了一聲:”那就更有意思了!” 看到公主回了她的帳篷後,他轉身向那個隊友問道:”有沒有可以接近公主的辦法”

那士兵詫異地睜大了眼睛嘆道:”我說你還真是。。。我在這裏服役十年多了,不要說能有機會和她說話,都根本無法靠近她十丈之內。你沒看見她出行時跟隨了多少禁衛軍麽,個個都是出類拔萃的武將和幻術高手。一般情況下在軍中能有資格和她交談的,級別至少要在副將以上。所以我說你,趁早打消任何非分之想,不要癡心妄想了!”

罹天燼淡定地一笑,問道:”你確定沒有辦法比如說一直跟隨在她身邊的禁衛軍,是如何被選□□的”

“嘿,我說你這小子。。。”那士兵蹙眉一笑,然後答道,”禁軍隊的選拔是十分嚴格的,因為平日裏要在宮中和出行時保護王族,在遠征時也要隨行護駕並沖鋒殺敵。自從王子過世之後,王就把禁軍的直轄權利全部交給了公主。現在的禁軍大部分都是在冰火大戰中有過卓越表現的將士,還有一部分是被朝中最被信賴的官宦子弟,剩下的小部分是從其他軍隊中選□□的。”

“選拔,那不就是機會麽”罹天燼的紅色瞳仁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你就得去問長官我們這裏下一次的選拔賽是什麽時候了。。。不過如果我記得沒錯,差不多快到了。”那士兵思量到,”每個團都會推舉靈力最強之人,然後和別團的候選人進行擂臺賽。最後勝出的五人有機會和公主本人過招。十招內不被公主擊垮在地的話就可以入選。”

那士兵笑著從上到下打量了罹天燼一下後說道:”你的幻術夠高明,長相也不會汙了宮中貴人的眼。唯一的問題麽。。。就是你來歷不明,身世不詳。”

“那就要看我的造化了。”罹天燼自信地淺笑道,然後轉身離開了。

之後,罹天燼打聽到公主的確有打算在一個月後回來親自選拔禁軍新兵,因為她對閱兵儀式時的表現很為滿意。一個月後,他憑借著無人可比的強大幻術和戰鬥能力,成功地入圍了最後候選的五人之內。他終於又盼來了那一抹嫣紅的美麗身影。。。

“你下去吩咐最後那個候選人於半個時辰後在競技場等候我。”剛回到營帳內坐下休息的艷炟下令給一個侍從。那侍從退下去之後,艷炟開始蹙眉思量,自從上次冰火大戰後,禁軍的不小一部分都被消滅了,而且似乎總是很難找到讓她滿意的來替補。

半個時辰後,艷炟看見總將親自進來她的營帳,面露難色地說道:”啟秉公主殿下,那最後一人罹天燼,他。。。他失蹤了。”

“什麽!怎麽回事”艷炟蹙眉問道。

“這。。。末將也不清楚,先前明明有清楚地吩咐過他的。此人確是向來囂張跋扈,都不把公主您放在眼裏。”總將低頭向艷炟深表歉意。

“好吧,我再等半個時辰。如若他再不出現我就先行一步了,然後他的事,你們就自己看著該如何處分。”艷炟冷冷地說道。

話音未落,就聽見帳外起了騷動,然後一個士兵跑了進來秉報將軍廚房那邊失火了,但火勢不大。艷炟隨著將軍立刻沖出營帳想看個究竟,發現火勢的確已在掌空之中,便獨自轉身回了帳中,一臉不悅。

突然她覺得帳中似乎有些不對的氣息,便蹙眉斥道:”什麽人,給我出來!”

果然,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從一道屏風後走了出來,臉上居然還帶著一副鬼魅的面具。

艷炟嗤鼻冷笑一聲:”你是何人竟敢在本公主面前裝神弄鬼!”

確不料那男子二話未說,突然用幻術移形瞬間化為一道紅光飛出了帳外。艷炟本已被一連串的事弄得有幾分惱怒,現在這個更是火上澆油。她一手摸上了腰間的花鞭,也化作了紅光從還未落下的門簾下飛了出去。

兩道疾速飛馳的紅光你追我趕,跳躍過多個營帳,越過高高的城墻,一直沖向城外遠處那一大片盛開的紅蓮地。艷炟很快就發現這個男子靈力出乎意料的高超,自己好幾次幾乎都追趕不上他,反倒是讓他減緩速度來等自己。艷炟有一種被戲弄的感覺,不由心生怒火,從掌中化出無數火球射向男子,可不是被他躲避開就是被他輕易化解了。

男子飛躍進入紅蓮地後就突然消失了。艷炟也停了下來,蹙眉警覺地轉頭張望,只看見那道紅光在她的四周時隱時現,不可捉摸。她取出了腰間的花鞭,在紅光飄過之處狠狠地抽了過去。迅速伸長又縮短的花鞭在空中和地上飛舞,劈開了無數紅蓮,揚起了滿天飛舞的嫣紅碎花。

突然,艷炟感覺到自己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她猛一轉身,看到那男子已經站在她面前咫尺之處,舉到胸前的手掌中閃出一圈紅色光團。艷炟一驚,不由往後退了一步。不料那男子手中的光團吸入多片在風中飛舞的紅蓮花瓣,幻化出了一朵美麗精致的小紅蓮。

然後,那男子在艷炟跟前單膝跪了下來,捧著紅蓮的右手貼到左胸前,再用另外一只手牽起了艷炟的手,畢恭畢敬地說道:”尊貴的公主殿下,請你讓罹天燼成為保護你的禁軍一員。”

艷炟立刻把自己的手從男子的手中抽了出來,蹙眉垂下眼去俯視著那男子,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好大的膽子!果然如所說的那般肆意妄為。你不好好地和我在競技場上較量,把我引到這裏來是何居心”

那男子緩緩站立了起來,嘴角上揚著一絲不羈的笑容說道:”我聽說公主殿下從來沒有在禁軍選拔的競技場上輸過,所以我也不想開那個先例。”

“你!”艷炟氣惱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又冷靜下來說道:”你說話口氣那麽大,就別把你的臉藏在面具的後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麽”她邊說著,邊揮出一掌從男子的臉上拂過。那張面具裂成了兩半,摔落在地上,後面露出了一張無比俊美的臉龐,就是那張留給過艷炟無數刻骨銘心記憶,一直讓她魂牽夢縈的臉龐。

在這一瞬間,艷炟覺得空氣仿佛凝滯了,壓著她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然後好像有很多東西如滔滔流水般從心口洶湧地溢了出來。她凝視著對面的男子很久很久都說不出話來,只覺得他被飄逸發絲拂過的臉龐越來越模糊。

罹天燼面對著公主微笑著。他清楚地看見她美麗臉龐上惱怒的表情瞬間被詫異所取代,然後那詫異又變成了愈發強烈的震驚。那對眼神犀利的紅眸居然變得如秋水般瀲灩傷情, 盈盈動人,然後被一層朦朧的霧氣遮蓋了起來。罹天燼自己臉上的笑容也開始消失了,他突然覺得公主在他,甚至所有其他人眼中那盛氣淩人,英姿颯爽的形象開始全部崩塌瓦解。他無法理解公主到底在自己的臉上看到了什麽,能讓她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沈默了很久後,罹天燼驚訝地看到公主緩緩舉起顫抖的雙手,撫摸上了自己的臉頰。

“是(釋),是你麽。。。你回來了對麽”公主眼中的霧氣終於累積成了滾動的淚珠,哽咽著說道,”你去哪裏了,為什麽這麽久才出現。。。”

罹天燼不可思議地皺起了眉頭,面對著眼前快要潸然淚下的柔情女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然後,那公主居然一下撲到了他胸前,挽起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臉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臉側,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是不是已經回到你哥哥身邊了可是為什麽你讓我等了那麽久為什麽現在才幻化成火族人的模樣來見我是要給我一個驚喜麽”

被公主緊緊擁抱著的罹天燼紋絲不動,臉上顯現出了失落,他想象過有一天能這樣與公主緊緊相擁,但是現在他愛慕的女子居然把他當成了另外一個人!他平靜地說道:”公主殿下,你認錯人了。我說過了我是罹天燼,我生來就是火族人。”

“什麽”貼在他臉頰邊的那雙紅眸閃出一絲詫異,然後又被失落取而代之。艷炟緩緩松開了雙臂,從他身前往後退了一步。她又多端詳了眼前男子幾眼後,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臉上所有的表情全部抹去,又恢覆了平靜和鎮定。

罹天燼看到她緩過神之後,又問了一遍:“公主,我是參加禁軍選拔的罹天燼。你可以告訴我,我是不是已經通過考核了”

“你明目張膽地違反軍規,還縱火引起不必要的騷亂,所以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會受到什麽樣的處罰吧!”艷炟嚴厲地說道,轉過身去化作一道紅光離開了。

看著漸漸遠去的紅光,罹天燼皺起了飛入發絲的直眉,雙手攥成了拳頭。。。

艷炟回到駐紮地後,一直在營帳內回想著剛才發生的每一幕。她幾乎可以很確定那就是櫻空釋,畢竟,這世上有那般容貌的人能有幾個,還如出一轍。而且在火族,除了自己的父親,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靈力那麽強大的人。最後,還有她在貼上他的臉頰時聞到的清淡的櫻花香,這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她,罹天燼就是覆活的櫻空釋。可是這桀驁張狂的罹天燼和隱忍克制的櫻空釋為什麽給人的感覺會有如此諸多的不同。

她的沈思被門簾外請示要晉見的話聲打斷了,原來是總將應召前來求見。總將告訴艷炟,罹天燼是在大約4個月前被士兵在城外的紅蓮地裏發現的,當時他渾身□□,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來,好像是受過什麽重創失去了記憶。

這聽來,和卡索所說嵐裳被發現時的情況很相似。艷炟又想起,被隱蓮覆活之人會變成他前世最向往變成的人。那,櫻空釋為什麽會想成為火族的人呢他向往的是什麽呢艷炟覺得有必要再去找那個罹天燼聊一下。

當回到營中的罹天燼聽到公主要召見他,心中一陣欣喜,他原以為惹惱了公主,還讓她顏面盡失,所以自己已經完全失去了機會。他興沖沖地來到城樓最高處,看到了公主已經在那裏等候著他,而且只有她獨自一人,身邊既沒有禁軍也沒有婢女。

“公主殿下,聽說你想見我。”罹天燼禮貌地行了一個軍禮。

“我聽說你曾失去了記憶,是被人帶到這裏來的。”公主問道。

“是的,公主。我至今還是什麽都沒有記起來。”

“那你的名字是誰取的”

“我自己。”罹天燼淺淺一笑,”因為我一定是幸免罹難之人。那天在城外,我醒了之後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被晚霞燒紅的天空,地上失去色彩的大片紅蓮看上去天空中的雲朵燃燒後落下的灰燼。”

“原來如此。”艷炟點了點頭,然後思量了一下,神情嚴肅地問道:”你,可有什麽志向,什麽特別向往的東西”

聽到這個問題,罹天燼的紅色瞳仁中又閃出桀驁不馴的張狂,他伸出一只手臂指向地平線,豪氣幹雲地說道:”公主,你看到了無盡海對面,那些白色的大地,城池和宮殿麽我會將那片土地印上火焰的記號,奪下刃雪城。我不知道我內心為什麽會有這麽強烈的願望要打破那座白色城堡,我只是覺得那座金碧輝煌的城堡如同一個牢籠。可是它禁錮的是什麽我卻無從知曉。。。我只是隱隱地知道,我要打破它。”

罹天燼原以為公主會為他的豪雲壯志欽佩嘆服,可當他把目光再次投向她時,看到的卻是她眉間深深的憂傷。

“怎麽你不認為這應該是每個火族將士的志向麽”罹天燼有些不解地看著公主問道。

“你說的沒錯。”公主立刻又恢覆了一臉鎮定和平靜。她繼續問道:”那你會不會為了奪下刃雪城,而殺死冰族的王”

罹天燼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當然要殺。以我的靈力,我應該要親手殺死他,我也不會放過王室中的任何一人,包括他的王後和所有王妃,甚至子嗣。上次冰火大戰,不就是因為沒有斬草除根,留下了禍害,才讓冰族又翻身做了刃雪城的主人麽”

雖然公主的表情依然是很平靜,但罹天燼還是看到了她眼中難以掩飾的悲傷。他繼續說道:”公主殿下,你不用多慮,我發誓會效忠王族。將來若是上了戰場,我也一定會誓死保護你的。所以。。。你可以考慮讓我加入禁衛軍麽”

“不行,我不能答應你。”公主毫不遲疑地答道。

“為什麽”罹天燼有些惱怒了。

公主撇開眼去片刻,又轉回來對視著他說道:”你身世不明,我不能讓你靠近王宮。”

罹天燼攥緊了雙拳,他很想大聲地告訴公主,憑借自己的靈力,他若真想踏進王宮,恐怕都沒人能攔得住他,但是他不想惹惱對面的女子,所以他緘默不語,硬是把心頭的怒火給壓了下去。

公主又開口說話了:”不過,我也不會讓你的才幹埋沒的。你會得到與你能力相匹配的軍銜的,但是你必須留在這裏。”然後,她突然變得神情肅然:”罹天燼,我也要告誡你,帶領軍隊的軍官最重要的素質並不是最強大的靈力,而是首先要自己嚴明軍紀,為下士樹立榜樣。如果每個士兵都像你一般肆意妄為,在被敵軍擊潰前,軍隊就已經自行瓦解了。你不要以為,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就能拿下整個刃雪城!”

罹天燼會心一笑,又對公主行了一個禮:”多謝公主賞識,我會謹記教誨的。”

“你明白就好。如果我以後再聽到任何關於你嚴重違反軍紀的事項,我會下令去了你的軍銜,甚至軍籍,然後把你逐出浴火城。”說完,公主轉身離去了,馬尾和紅色披肩在身後迎風飄揚。

“其實,我還有一樣想要的東西。”罹天燼突然在艷炟的身後開口說道。

艷炟轉過頭來看到他在微笑。

“我以後再告訴你。”他自信的笑容中有一絲詭異,”不過,我以後還能再經常見到你麽,公主”

“如果有必要的話。。。”艷炟轉回頭來,繼續邁開了步子。其實她已經猜出了那是什麽,她本應該為此而欣喜,但是現在她心裏更多的卻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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