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愛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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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場上,冰王驚訝地發現櫻空釋居然已經有了如此強大的靈力,甚至超越了鼎盛時期的卡索和他自己。

大戰結束後,冰王把卡索單獨叫來他的書房,詳細詢問了櫻空釋是何時和如何獲得靈力的。卡索告訴父親櫻空釋的靈力是突然爆發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只有愈發強大。

冰王又不解地問道,為什麽只有卡索為了做新冰晶消耗了那麽多靈力,莫非是櫻空釋沒有幫忙。毫無戒心的卡索如實地說了櫻空釋的血無法鑄造冰晶。看到父親艴然不悅,卡索解釋說也許是因為弟弟從小就是與眾不同,並且還大力讚揚了櫻空釋在凡界20年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這次重奪刃雪城的戰功。

於此同時,冰王召集了包括星舊在內的七聖,要他們徹查當年火族是如何得知冰晶所在之處,以及又是如何知道用火種做引子來發現冰晶的確切位置。這件事本應只有他和衷心不二的王後知道,還有就是記載在王族最機密的藏書閣中。而那藏書閣的鑰匙只有一把,是由王後一直隨身保管的。不僅如此,藏書閣的門把上還有一小孔,只有滴入冰族宗室之人的血之後才可以轉到鑰匙。

七聖之首泫榻要冰王回憶一下在上次冰火大戰開始前夕有沒有什麽不尋常的事。冰王回想了一下,記起在冰晶被損壞大約1至2個月前,王後因為一場怪病,在自己的寢殿裏臥床休息了好幾天。當時照顧她的婢女卻都是服侍了她多年之人,應該並無疑點。至今這些婢女都大部分還在王後身邊,除了一個,在開戰前不久請辭歸鄉了。泫榻覺得這個婢女是關鍵,告訴其他幾聖一定要把她找出來。

於是,泫榻派人在刃雪城中開始四處找人。雖然很快發現了那婢女的住家,但那屋子卻已經20年無人居住了。向鄰裏打聽後,得知那婢女是和她的一個雙生姐妹相依為命。冰火大戰開始後不久,她就被殺了,而她的那個姐妹也失蹤了。泫榻認為既然是雙生胎,而且他已命人在刃雪城內到處張貼尋人告示,那麽失蹤的那個不是死了就是逃去了凡界。於是他命令星舊去凡界繼續追蹤。

幾日之後,600多歲的冰王在大殿上於眾臣面前宣布自己年事已高,而且因為被火族軟禁20餘年心力憔悴,所以有意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內將王位傳授於卡索,並要他在登基後迎娶嵐裳為王後。他認為,雖然20年前,人魚聖尊曾不仁不義地撕毀了婚約,但畢竟這次人魚族有力地保護了卡索和冰晶,在奪城之戰□□勞居六族之首。

其實殿上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那不僅是攀權附貴的人魚聖尊的野心,也是因為冰王貪圖人魚族高貴的血統和與其聯姻可能孕育出的靈力無比強大的宗室子嗣。

但令冰王氣惱的是,卡索竟然沒有立刻上前來領旨謝恩,反而坐在一旁沈思不語,一臉猶豫。

一個被蓮姬拉攏的老臣趁機提出,神族王位的繼承人歷來是不計長幼嫡庶,而是推崇能者為王。既然當下王子中數櫻空釋為靈力最強,他才應該是下一任冰王。隨後還有不少大臣附議,特別強調了若不是釋王子只身潛入浴火城,用調虎離山之計引開火族所有王室中人,並且聯合了其他神族助陣,單憑卡索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奪回刃雪城。

站在冰王一邊的臣子們辯論道,櫻空釋雖靈力冠群,但如今也說不清有幾分是從噬神劍下的亡靈中攝取的,而且靠一把邪劍來求取戰功的人不配稱王。

看到大殿上打起了一片唇槍舌戰,冰王不得不宣告今日退朝,改日再議。

退朝後,冰王私下質問剛才卡索為何一言不發。卡索告訴父親啟示由弟弟繼承王位也無何不可,自己對他的人品也是毫無質疑。

冰王怒視著卡索告訴他新冰王絕不可能是櫻空釋,因為從他出生以來,給他占蔔過的占星師全死了,每個都是在占蔔過程中突然口吐鮮血暴斃而死。碰過他但最終沒敢占蔔的告訴冰王,櫻空釋身上附著一種由非常奇特的幻術施加的封印,而且根本無法解開。冰王告誡卡索說,這世上最可怕的莫過於不可知的。櫻空釋身上有太多不解之迷。若讓他做了王,只可能給冰族帶來難以預料的災禍。

卡索猶豫了一下,答應父親會遵循他的旨意,但是至於同嵐裳的婚事,要暫時擱置。冰王雖面露不悅之色,但還是應允了卡索。

幾日之後,冰王在大殿上召見了梨落,要封賞她做守界使者的總將。再次有機會見到梨落,卡索無比欣喜。他約了梨落在王宮外的冰湖上見面,在那之前,還特的讓婢女給她送了一身漂亮的粉色紗裙去穿上,因為這一天恰巧也是梨落的生日。

按照慣例,卡索又幻化出了一顆無比精美的雪花冰鉆,串在梨落頸上那一根已有19顆各有惟妙惟肖不同的冰鉆。在梨落7歲那年生日,卡索送了她那根項鏈。那時,項鏈上還只有一顆冰鉆。然後梨落每過一年生日,卡索都會再加一顆。梨落用手輕拂著已有20顆冰鉆的項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然後,依然按照慣例,卡索向她行了一個鞠躬禮,然後牽起了她的手開始跳舞。卡索清楚地記得她7歲生日時第一次帶她跳舞,那時她還只有到自己胸口下面那麽高,舞姿笨拙,不停地踏在自己的腳上。年過一年,這個女孩已經出落到可以和他雙目對視的高度,舞姿也已變得翩翩優雅。

櫻空釋站在遠處的一崖坡上,遙望著這一對在冰湖漫舞,沈浸在幸福中的二人,更是下定了決心要讓自己深愛的哥哥可以在自己的一生中自由放飛,去追求自己所想和所愛,就如同此刻在他頭上那邊藍天中翺翔的霰雪鳥一般。

櫻空釋沒有註意到,此時還有另外兩雙眼睛註視著幸福漫舞的卡索二人。一雙是在冰湖另一端不斷湧出珍珠淚的碧綠眼眸,還有一雙是從他自己寢殿的露臺上俯視下來,充滿惱怒的冰王的藍色眼眸。

此刻,冰王的手裏拿著一封剛剛收到的秘函上,上面闡述著他最心愛的兒子在過去的20年中,和一個凡人女子之間產生的纏綿兒女私情。諷刺的是,他才剛剛把人魚公主請來王宮,期盼他的愛子能與她舊情覆燃。

第二天,冰王重新召見了梨落,突然要將她重新任命,調去遙遠荒蕪的北境苦寒之地駐守。無比震驚的卡索和弟弟櫻空釋同時請求冰王念在梨落護駕有功的份上,收回成命,但卻被心意已決的冰王冷言拒絕。

卡索獨自一人站在寢殿的露臺上,迎著凜冽的寒風,遙望著梨落騎著馬,在王宮前面皚皚白雪地上漸漸遠去的背影,湛藍眼裏開始泛出淚光。他回憶起20年來,每次見到梨落時的情景。無論是6歲,16歲還是26歲的她,總會單膝跪下,交叉著雙手貼在胸前,用鄭重而堅定的語氣說道:”王子,梨落來見您了。”

“哥,你就這樣讓她走了麽?”不知何時,櫻空釋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釋,你知道麽,冰族歷來的王在登基後都是沒有名字的。沒有名字,就意味著沒有自我,沒有隨意選擇的權力。。。”卡索看著弟弟憂傷地說道,”我曾經以為,我沒有資格和她在一起,現在我連機會也沒有了。。。釋,如果以後你遇到了打動了你的心的女子,千萬不要輕易放棄,要去好好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不要如同我一般,失去了才後悔。”

看到弟弟垂目不語,卡索淺淺笑著問道:”你也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麽?”

櫻空釋擡起頭淡淡一笑:”沒。只要能陪在哥地身邊便是我的快樂。”

“也許,你以後才會明白我的話。。。”卡索擡起頭,仰望著無盡的蒼穹嘆道。

“哥,那我先下去了,你一個人靜靜。” 櫻空釋轉身朝寢殿外走去。

他推開門出去的時候,看到了在門外等候著,一臉焦急不安的嵐裳。她剛才在大殿上看到卡索因為梨落被調離而一臉失落,想來安慰他並告訴他自己會去向冰王求情的。她想告訴卡索,這一世他有幾個妻子自己都不會在意的。

“卡索在裏面對嗎?剛才我來過好幾次敲門都沒人應聲。我現在就進去。”她正想走上門前卻被櫻空釋擋住了。

“你現在別去找我哥,他不會想見你的。”櫻空釋伸出一只手臂攔住了嵐裳。

嵐裳無視櫻空釋,推開他的手臂想去拉開門。櫻空釋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臉兇煞地說倒:”嵐裳,你要是再糾纏我哥,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櫻空釋眼眸中的殺氣讓嵐裳怔了一下。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看到過櫻空釋用這般語氣和眼神同她說話。她吃力地將自己的手腕從櫻空釋的手中掙脫出來,一臉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幾步,然後黯然傷神地轉身離去了。

回到守界使者的營地後,與梨落共事多年的夥伴秦楚召集了一群隊友,擺設酒宴要為她踐行。宴席散去後,屋內只剩下梨落和秦楚二人。秦楚勸梨落不要去那荒苦之地,要她與自己一起去不會再被他人打擾之處隱姓埋名,並答應照顧她一輩子。

富有責任感的梨落拒絕了秦楚,告訴他王命不可違背。秦楚告訴她那根本就是冰王要拆散她和卡索的計策,因為那封給冰王的秘函就是他寫的! 他苦笑梨落為何要用自己僅有一百年的短暫生命,為有一千年壽命的卡索蹉跎青春年華,因為卡索根本就無意,也不能娶她。傷心中的梨落並未理會他,並要他立刻離開自己的房間。

喝得醉熏熏的秦楚把梨落撲倒在床上,一邊想非禮於她,一邊在嘴中念出了他十幾年來的怨恨。他苦戀和他一起長大的梨落多年,可是梨落的眼裏和心裏除了卡索,根本不可能再有別人。於是他心生恨意,多次在梨落去與卡索見面時跟蹤在後。但是幸虧梨落機智警覺,每次還沒走多遠就把後尾給甩了。直到就幾個月前,秦楚終於追蹤到了一個小鎮,可是入了鎮上又立刻不見了梨落的蹤影。於是,他寄了封秘函給火族營地,揭露了卡索可能隱藏的地方。

梨落聽罷又惱怒又心痛,為什麽自己原以為志同道合的戰友,可以做出此等人神共憤之事。被秦楚壓在身下的梨落,因為方才飲下了放入迷藥的酒動彈不得,只能在心裏苦苦喚著卡索的名字。眼看秦楚的雙唇就要落在梨落衣服被撕開的胸口上,一道白光劃來擊落在秦楚的頸後,然後他就從梨落的身體上被提了起來猛地扔了出去。

卡索一把拉起快要失去知覺的梨落,把她緊緊擁入懷中,痛徹心扉。他告訴梨落自己心意已決,會和她相守一世,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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