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學子一直有游覽繁華京都的願望，如今禦前比試結束，他們終於能出門放松一下，卻被熱情的京城百姓給嚇得不敢穿著學子服上街，甚至每次離開驛舍都要從後門走。

功名兩全的天武學院一時間受世人追捧，尤其是打敗蕃國使者的林樂天，名頭被越傳越大，天武學院的名聲水漲船高，不少人打聽今年是否還會招學生，尤其是關心去了是否真的有俸錢拿。

去年還需要傳令州縣，命他們出人出力，今年想來用不著，老山長被解了禁令之後入宮面聖，就此事請示過聖上，雖然比去年晚些，可是如今招人才是正理，何況他們根本不愁招不到人，此時光是在京中收人，也會是去年收到的數倍。

繁華熱鬧的禦街上，歐陽奕無意中瞧見一個人，示意林樂天看是誰。

林樂天認出那人是江敘，挑眉道：“那小子回京了？”

他自從上次在應天出手教訓過江敘後，便再沒見過他。看到江敘，他不由想到了江臨瞻，那個妄想趕走老山長接手武學院的學官，最終的下場很慘。

歐陽奕微瞇著眼道：“知道咱們在城門處跟蕃人的事是誰挑起來的？”

“難道是他？”

歐陽奕活動了下手腕，邊走邊道：“沒錯，就是這小子，死性不改，看我今天不教訓他。”

他一聲厲喝：“江敘！”

嚇得江敘轉身就走，也不知是否看清了歐陽奕，可惜沒跑兩步就被歐陽奕一把揪住。

江敘的父親是禦吏，卻因其弟叛國的罪名被參得至今還未出門，一家人的日子都不好過，原先講排場出門動輒七八奴仆的江敘此時只是一個人。他被抓住後不住口地叫道：“歐陽奕，你這個莽夫！快放開我，把我害成今天這個樣子，你還要怎樣！”

歐陽奕簡直被他氣笑：“你成日想著陰這個陰那個，今日這般下場，全是報應。”

“你！你別得意。”

“我問你，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那些蕃人為何會找我們的麻煩？”

江敘一哽，當初他買通跟隨蕃人使者的譯官，暗中挑拔元榮等人與天武學院發生沖突，本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歐陽奕竟然知道了！他索性承認道：“你想怎樣？”

“當然是打你！”

話音剛落，江敘便扯著嗓子叫起來：“天武學院的學子打人了！天武學院的學子打人了！”

這一幕多麽熟悉，似乎是在應天城那次，那一次他們礙於身份，不願給學院惹事忍下他，選擇半夜蒙上臉把他打得半死，今日可沒那般顧忌，歐陽奕一拳砸下去，江敘閉著眼害怕叫道：“歐陽奕！你若是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去告你！”

155.招人

附近的人都聽到了他的大喊大叫，天武學院幾個字無比清楚，呼啦啦全圍了過來，歐陽奕左右看了一圈道：“別聽這個混蛋瞎說，我們是天武學院的學了，可是今日我與他是私人恩怨，與學院沒有關系！”

眾人聽他特意解釋，紛紛笑道：“我們信，天武學院的學子名聲大得很，聽說你們在金殿上是受過陛下恩賞的？”

“乖乖，看他們兩個真精神，我也把我家的小子送去武學院，可好？”

當然好！歐陽奕不由微微松開手，答道：“當然可以，武學院很快就會招新人，你們想報名都可以去。”

一時間歡呼聲甚眾，想問問題的人不少，譬如他們去了吃什麽住在哪，是否真的能練成高手等等，歐陽奕垮了臉，還能吃什麽，當然是人吃的飯，難道不成他們以為去了那裏就不是人了？山上建有房舍，齊整得很，每個月還有俸銀發，日子比許多人家過得好多了，一切都是聖上的恩旨。

呼聞武學院真的不用花錢，還有錢發，大家又是一陣歡呼，若是早知有這樣的好處，他們怎會不去。

江敘悄悄拽回衣服彎著腰溜出人群，林樂天瞄了一眼並沒有出手，等人看夠了熱鬧散去大半，只有幾個歐陽奕的舊交將他拉去茶肆坐下細談，歐陽奕沖林樂天抱怨道：“你幹嘛不看住江敘，我還沒好好教訓他呢。”

幾名舊識拍著胸脯道：“這事放在我們身上，歐陽，江敘這小子從小就打不過你，如今他更蹦跶不起來，你走後，我們兄弟替你去教訓他。”

“歐陽，我打算和家人商議也去武學院。”

他們幾個混得很不如意，聽了歐陽奕的話均動了心，準備一會兒回家就同家裏商量，要去天武學院。

“你給大家說說，咱們去了天武學院都要幹什麽，只是練武學習兵論？”

歐陽奕摸摸下巴，想起初入學院的他，那時候他什麽都不適應，被人嘲笑，鋪蓋裏有老鼠，導致半夜想逃離學院，這些能告訴曾經的朋友嗎？不能，說了之後他們生了怯意怎麽辦！他曾經遇到的挫折，如今想來已不算什麽，什麽先被人扔下懸崖，攀爬天嶄一般的險道，這些曾經想都不敢想的磨練令他受益無窮。

“夫子們什麽都教，兵論策略，律法，還有書畫，但凡用得到的都會教，山下那些書院做夢都想得到夫子的教誨，可他們只能想想。只是夫子教導學生十分嚴格，不知你們能不能堅持下去。”歐陽奕只稍稍透露了一點點消息，畢竟先生們嚴厲才是正常的。

“放心，你們去了，有什麽難處，我會幫你們的，只要你們真心混出個模樣！看到我這位兄弟沒有，林樂天，都聽說過吧？”

“當然知道，咱們幾個當時可都是親眼見了，林兄弟的身手，嘖，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高手。”

林樂天忙道：“不敢當，我可不敢說自己天下第一，幾位若真心想入武學院，到了便知，學院裏藏龍臥虎，我只是個小角色。”

“真的？”

“真的，我們的武夫子梁師，你們應該都聽說過，曾經在禁軍任職，武功深不可測。”

“你們這麽厲害，都是他教出來的，一定更厲害了。”比天下第一高手還要厲害的師父，如果能成為他的弟子，簡直是莫大的榮幸。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點頭道：“沒錯！”

從茶肆裏出來，林樂天懶懶地轉身先走，歐陽奕趕上去道：“你方才是不是想起晚秋了？”

當初他們在應天碰到江敘，慕晚秋和簡清清也在，還有燕照雲，那時候大家還是同窗，如今都蘭敗走歸國，而慕晚秋呢？已經沒有了被迫遠嫁的危機，不知幾時才能再與她相見。

林樂天不說話，歐陽奕只好自說自話：“之前不是說等比試完了就去慕家一探究竟嗎，要不今晚咱們就去？”

林樂天停住腳步：“晚秋……並不在京城。”

“你怎麽知道？有她的消息了？”

關於慕晚秋唯一的消息還是從都蘭處得知，林樂天沮喪不已。

回到驛舍，簡清清已等了他們許久，一見他二人便道：“歐陽，樂天，晚秋來信了！”

謝天謝地，總算有了消息，林樂天長久以來吊著的心放下了，鄭重地接近簡清清手中書信，打開讀看。

“清清，樂天，歐陽，你們一定為我的突然不見而擔心了，不必擔心，我很好，此時我正身處離邊境不遠的春古城裏，傷勢已恢覆大半。月餘前父親命身邊的衛士把我接走，來不及親眼看到你們在金殿上大展神威，很是遺憾。

“幼年時我曾隨父駐守邊城，這裏的一切都曾是我熟悉的，春古城不大，比起紛亂的邊境，這裏有難得的安寧，豐兒時常外出，給我帶回用牛骨羊骨做的玩意兒，聽說外面有成群肥美的牛羊，若是清清在此，我必有口福了。我想念天武學院的練武場和騎射場，想念池夫子，以及學院其他夫子。

“不必留在京城，其實我挺開心，失去了天生的力氣，我時時會覺得不慣，而母親很欣慰，認為我變回了一個真正的小娘子，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在偷偷地練力氣，清清，我沒有忘記你的志向，也不會忘記我的承諾，再次重逢之時，你們應該已經完成學業，離開天武學院，那時，我們一起將所學教給需要的人……”

從信中所寫的內容，林樂天看到了很多，慕晚秋比之前心境開闊了許多，她的傷勢漸漸恢覆，雖然沒有了天生的神力，可是她並沒有放棄練武。簡清清聽得含笑帶淚，盡管方才已經看過一遍信了，仍顯得激動不已：“樂天，你看到了嗎，晚秋她沒事，春古城是哪裏，我真想去看看她。”

既然她已經在春古城安頓下來，往後書信往來便不成問題。

歐陽奕嫌棄地道：“別哭了，真醜。”

就這五個字，令簡清清瞬間忘記她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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