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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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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好胃口和體力一起消失了。

慕晚秋一臉抱歉地道:“你整日給我做吃的,我也吃不了多少。”

以前的她個子不高吃的可不少,每日練武要消耗許多體力,晚上還得加上一頓夜宵,小小的身子活力無限,如今竟連一碗粥也用不完。簡清清心裏難受,她一直告訴自己慕晚秋很快就能好起來,重新恢覆活力,將那群男學子給打趴下,可是,她慢慢地明白,陳夫子為何說慕晚秋無法再和以前一樣。

猶記得她在中秋的晚上,立下豪言壯語,要成為天下第一女武神,如今一切成空。

簡清清將心中難過掩藏起來,為她端來茶水,卻不料她的神情早落在慕晚秋眼中,她輕聲道:“清清,這些天你整日圍著我轉,池夫子的課也不去上,回頭落下了功課可不好。”

簡清清強笑一下:“馬上就是年關,哪裏還有課。”

這倒不是假話,池俏看她無心進學,幹脆停了女學子們的課,就連其他夫子也寬松不少,林樂天和歐陽奕每日也要過來看上一眼才能放心,不過畢竟男女有別,他們不好在這兒多待。

豐兒掰著手指算算日子:“要過年了呢。”

慕晚秋笑了笑,是啊,要過年了,她該回去了。豐兒看呆了,她家小娘子這會兒的樣子倒有點像管家娘子往常教過的模樣,像一個真正的閨閣女子,有股說不出來的柔弱意味。

慕晚秋今日心情似乎極不錯,臉上一直沒淡了笑意,還吩咐豐兒開始收整行裝,簡清清不解地問道:“晚秋,你……這是要回家?”

“清清,我知道自己以後不能再練武了。”

慕晚秋說得無比淡定,反而是簡清清的神情比她還要難受。

早在慕晚秋清醒之後,陳夫子與池俏已經商量過,她的傷已無性命之憂,雖然陳夫子醫術高明,可是她現在需要的是上品藥材調養身體,從京城調來藥材雖然可行,但是回去有家人陪伴更好些。況且留在天武學院,總能讓她想起練武一事,若不能和其他學子一般正常上課,對她的心情也有影響。

最重要的是,慕晚秋在天武學院遇險一事慕大將軍已經知道,慕家怎會再讓她留在這裏,一定會來人將她接回去,至於以後還來不來,可就難說了。

簡清清的淚啪嗒往下掉,她知道往後要見慕晚秋可就難了:“晚秋……”

慕晚秋笑著勸慰她:“清清,別難過了,陳夫子可是保證過,我性命無礙,你不信他嗎?”

簡清清抹去淚水,拉住她的手道:“你回去一定好好養傷,把自己養得壯壯的,我等你回來。對了,樂天和歐陽知道嗎?”

“他們還不知道,等走的時候再告訴他們吧,這會兒就當咱們兩個提前道別,相信我,總會再見的。”

預料中的幾人分別場面卻未成真,慕夫人上山接走慕晚秋的時候,林樂天與歐陽奕正好是騎射課,去了後山騎場。

簡清清全程淚如雨下,腫著一雙哭紅的眼睛守在他們回來的必經之路,林樂天等人剛一上來,就看到她低落地身影。

乍一見到她,林樂天的心突然提了起來,不待他問,簡清清說道:“你們怎麽才回來,晚秋已經被接回京城了。”

回家也好,林樂天松了口氣:“我還以為……回去也好,對她恢覆傷勢有好處,清清,不要哭了,晚秋有說什麽嗎?”

“她說在京城等你們。”

林樂天沒有忘記,年後還有一場金殿之試在等著他們,到那時,他們一定可以再見到慕晚秋。

慕家的人捎來一封慕大將軍寫的信,信中提到若幹與天武學院有關的消息。原來老山長入京請罪之時,朝堂正一團亂,王相歸朝後,不斷受到別有用心之人的彈劾,原先他的支持者中,對他的歸來並非全都抱著欣喜的態度,此時的王相處境比從前還要艱難,而聖上在此刻保持了沈默。

老山長等了十幾日才被聖上召見,具體聖上說了什麽沒人知道,從他既沒有被收監也沒有被砍頭的情形看來,聖上對老山長的恩寵和信任尚在,只不準他離開京師。

另一件事卻是關於都蘭,此人被木成林帶回去後直接打入了天牢,之後朝堂上關對如何處置蕃國奸細卻開始了一番爭執。

按說抓到蕃國奸細本是件喜事,天武學院的事情已經查得清楚明白,該把都蘭斬首示眾以揚國威,好令心懷不軌的外族不敢再來作亂,可都蘭卻是蕃國大將力瑪之子,不能貿然殺了。

想來木成林早已想到這點,所以心中再恨都蘭,再想給嚴石子報仇,也沒有先斬後奏,仍將他帶回了汴京城。

年頭這段時間的朝堂為此爭論不休,兩國邊境雖然頻繁交戰,可是表面上還維持著相交的局面,好端端地放他回去不甘心,不殺又難解心頭之恨,就連宋帝趙瑣亦犯了難。

宮城裏,退朝後的趙瑣坐在禦案前咬牙切齒,身邊宮侍大氣不敢出,更別說上前出言勸慰。國事不順,聖上每日上朝回來都這副模樣,好半天才緩過氣,然後洩憤一般,用膳時吃得再也塞不下才放筷,叫人看得好生心疼。

趙瑣心裏憋屈著呢,年初他要重開武學院時遭到不少反對,眼看初見成效他可以揚眉吐氣了,又冒出來命案和奸細出沒,好容易這事兒到頭了,老山長被撤,奸細也找出來了,可是那些個文臣武將又吵吵個不休,都一年了還不消停,他不過想好好地辦個學,為朝廷培養人才,怎麽就這麽難!

想想朝局,再想想邊境,趙瑣長嘆一聲,命人將木成林召來,且不管朝事紛爭,還是聽聽那些少年學子的事換換心情。

141.聖心所期

在木成林口中,天武學院一如他當初設想那般,山上環境清幽,武學子們個個可堪將才,文學子鐘靈毓秀,還有名師悉心教導,他雖只待了短短三五日,卻十分看好他們,日後都能為國效力。

其實這些木成林在回京後已將一切詳細奏稟,可聖上總覺得沒聽夠,待他搜腸刮肚又講了些學子們的事,聖上的神情才舒緩了不少。

木成林畢竟在天武學院沒待幾天,對學院諸事了解的不多,但老山長被罰閉門思過,包文盛言語刻板,若是召他來定又會提起都蘭一事,聖上如今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個名字,他想聽天武學院設課的規矩,了解什麽是通選必會,學院大比又是怎樣的情形。

見聖上意猶未盡,木成林幹脆又將演武那日的情形說了一回,他去時打的名義便是給天龍宿衛選拔人才,切切實實地記了武功好學識高的幾個人的名字,可他心裏清楚地很,將來這幾人大抵不會分到他的麾下了。

趙瑣已經迫不及待想早些看到天武學院的少年學子,他道:“照你這麽說,年後便可召他們來金殿比試?”

早一些比試了,也好叫那些目光短淺只會吵吵的臣子見識一下,閉上他們的嘴。

木成林含笑道:“一切聽陛下旨意。”

“當時只說由你親自主持比試,木卿覺得他們能否通過?”他可沒有讓木成林放水的意思,只是在心腹臣子面前說話隨意些。

木成林想了想,道:“陛下,臣與天武學院淵源頗深,屆時怕會惹來非議。”

“無妨,朕會讓皇城司從旁協助,量他們也無話可說。”

聽到皇城司三個字,木成林微不可及的皺了皺眉,又提及天武學院當初雖說是武學院,可是請來的夫子各有所長,學子們所學文武兼備,自不能只由他來考較武藝,還得將文試也加進來,聖上一聽連連點頭,對年後的比試更加期待,只是眼看就要過年,他還要再耐心等上一段時日。

要說也沒多長時間了,可身為一國之君,聖上心裏卻急得很,這一年天武學院如何艱難他十分清楚,老山長本是他最信任的人,可是仍被連累成了戴罪之身,據他說最早一出事便上報給了呂惠卿,可他竟敢隱瞞不報,事後還一番哭訴,說什麽聖上為君不易,他一切是為了天武學院著想,那時候若叫人知道學院出了人命,不被朝中某些大人逼著關了才怪,如今天武學院一切步入正軌,學子們已能為國出力了,恰恰證明他當時的做法是對的。

對嗎?聖如今對朝臣的種種說辭已經麻木了,不管呂惠卿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他為重開天武學院出的力卻是實實在在,自王相回朝後,呂惠卿便沈默了許多,失了聖心的他已無重返朝堂的機會。倒是老山長請罪及時,降罪的旨意遲遲沒有下來,等年後天金殿比試聖心大悅,說不定就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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