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天武學院的安排是學子自願報名，鑒於該課此前從未有過，學子們可五人為一組報名，另學院沒有足夠的兵力，所以每組只分十名兵士供他們驅使。

禁軍之中每五十人為一隊，十個人連個小隊都不夠，加上五名學子也才十五人，與歐陽奕想像中的領兵為將相差太遠。但他們如今也都清楚了學院是個什麽情形，不必老山長出來解釋，大家也猜得到原因。

“這也太寒酸了，老山長當初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且不管是不是，你要不要報名？”

歐陽奕想說再看看，卻見林樂天沒有猶豫報了名。

陸續又有幾人報名，都是有武藝在身之人，讓他們念書一日，不如讓他們在練兵場上摸爬滾打十天，此新課倒也適用，學些步圍、陣法好叫他們熟悉軍制武備之事。

只不過天武學院的功課並不輕松，報名之人需要完成通選必會的課業，旬試月考都要通過，才能提領兵布陣之事，條件如此苛刻，哪裏是過將軍癮的，完全是自虐。

梁青衍抽了個空將大家召集到一起，鼓勵他們道：“做任何事都要盡全力而為，紙上談來終覺淺，明年學院爭取讓你們到軍中歷練一段時日，去瞧瞧咱們邊關的將士們是怎麽練兵的。”

玄武部的學子有十餘人報名，不少人尋到林樂天，想和他一組。

“樂天在嗎？”

“樂天不在，他的組已經滿了，出門慢走不送。”

林樂天的人緣太好，這會兒人不在學舍，又不知幫誰去了。歐陽奕“啪”地一聲關上學舍的門，順便把窗子也關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到底要不要報名呢？

都說老子英雄兒好漢，從前不覺得他爹有多威風，自打到了天武學院，他不再流連瓦肆，學得多了懂的也多，突然老爹在他心中變得高大許多，也許，他一輩子難趕上他爹。

最終歐陽奕還是報了名，至於分組的結果，梁青衍一句抽簽決定，將他和林樂天分開。自願報名的人不多，勉強湊夠三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對此道躍躍欲試，段遠居然和林樂天抽到同一組，樂呵呵地跑來商量幾時開練。

瞧著段遠一臉高興歐陽奕就覺得不爽，他竟然和嚴石子分到了一組！真是冤家路窄，這次他們不是對手，而是即將親密合作的同袍。

嚴石子也很無奈，他寧可同燕照雲分在一組，這會兒去找武師要求換組也晚了，一想到隊裏全是吃不了苦的少爺公子，嚴石子的臉就更僵，要如何與其他兩隊相比？

同一時間，歐陽奕也哀聲不已：“倒黴，我怎麽同嚴石子分到一起了？”

林樂天正奮筆疾書，為本隊練兵之法擬個草程出來，務求事事周全，聞言說道：“嚴石子出自軍中，熟知軍中事務，你別不知足，不然咱們換換？”

他已列了大大小小十餘條需註意的事項，簡清清好奇地跟著念出聲：“各司其職，違令者罰字十篇……”

太可怕了，一篇就要寫幾日，十篇得寫多少日？歐陽奕卻不覺得被安慰，他道：“樂天，我是覺得咱們兄弟二人在一起做什麽都有意思，就好比做弩箭，若不是你，我可一把都不想做。”

他還欠著梁青衍十幾把弩箭的帳，雖說由他做出來後都是要充公的，可東郭夫子看在林樂天的份上默許了他們私制弩箭的行為。皆因林樂天輕而易舉地把他那幾下學了過去，且在此基礎上又進了改良，東郭夫子是個人精，發現後又盯上了林樂天，此事令地藏部的學子紛紛捂著胸口倒地，吳飛蘭更是吃醋，正經的弟子不如其他學部的弟子，夫子你這心也太偏了！

他不提此事還好，一提林樂天就瞪了過去：“還說，我快被你連累死。”

他禁不住歐陽奕的磨纏，才答應幫他做梁青衍安排的事。

簡清清瞪了歐陽奕一眼，道：“樂天，你不看著歐陽，說不定又要惹什麽禍事。”

歐陽奕懶得跟她鬥嘴，抓起果子吃了兩口又扔到一旁，最近諸事不順，他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林樂天總算寫了滿滿一大張，小心地折起來放入懷裏，說道：“清清，以後我們可能沒多少時間陪你。”

“沒什麽，最近池夫子給我布置了許多功課，還要我多練字磨練心性，有晚秋在你們不必擔心。”

林樂天點點頭，簡清清近來是挺用功的，除了上課便是做功課，甚少來尋他們玩。歐陽奕突然想起上次她被葉清曉欺負的事，問道：“那個葉清曉還有沒有找你的麻煩？”

簡清清搖搖頭，說來也奇怪，葉清曉最近安份了很多。想起葉清曉上次找她麻煩，便想起燕照雲教她射箭時的古怪舉動，直到現在她還覺得深身不自在，近來她不見人影除了功課多外，還有個原因便是躲燕照雲，盡量不與他打照面。

她再怎麽潑辣也是個小娘子，羞於向人提及此事。

與林樂天二人道別後，簡清清抱著一堆功課往回走，一路行來發覺石階上的落葉變多了，仰首恰有一片樹葉打著旋兒輕輕飄落下來，剛好落在功課上面。以她的文才暫時想不出美好的詞句來形容，只得發出謂嘆一聲。

通往機關道的拐角之處，簡清清遠遠地瞧見一個人，身形挺拔可不正是燕照雲，她立刻掉頭藏到一旁樹影後邊，捂住心跳往外探看，才發覺燕照雲正與慕晚秋交談著，不由皺起了眉頭。

等燕照雲走遠之後，簡清清才跳出來，小跑來到慕晚秋面前：“他來做什麽？”

慕晚秋也一臉迷茫，聞言道：“你是問燕照雲嗎？他約我晚上書樓後的石臺見。”

“什麽？你答應他了？”

“還沒有……”

簡清清急急打斷她道：“千萬不能答應他，晚秋，我跟你講，燕照雲這個人太奇怪了，哎呀我也說不清楚，男女有別，他約你晚上見面，萬一有不軌之心呢？”

慕晚秋失笑不已：“怎麽會，他是想邀請我課餘去指點他們練兵，不是只見他一人，畢竟我去過邊關之地，見過父親帶兵打仗。”

57.山中客

當然這還是她幼年時的事了，曾經慕將軍發覺女兒神力，想培養位女將，奈何不舍得她在邊關摔打，還是送回了京城。

原來只是這樣，簡清清松了口氣，燕照雲還真會找借口，等等，女學子也可以加入練兵嗎？

“可是晚秋，一整隊都是男學子還有兵士，萬一他們要潛行夜林之類的訓練，我們去了多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很想看他們練兵，萬一有我能幫到的，多好。”

武學院的課越來越對慕晚秋脾氣了，聽說東郭夫子又想出新點子，準備拿學子們試驗，比後山攀爬懸崖更為驚險。

只要慕晚秋不去見燕照雲，簡清清便不再說什麽，她發現燕照雲似乎忘了那天的事，見面神色如常，尤其在慕晚秋面前，似乎更殷勤了，直覺令她想離燕照雲遠遠的。

慕晚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問道：“清清，燕照雲哪裏得罪你了嗎？以前你還說他箭術高明，又願意教你，是個好人呢。”

而且簡清清近來很少去箭堂，總窩在課室和住處做功課，好像有什麽事在瞞著他們。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晚上見他不合適，想向你請教為什麽要晚上見面，樂天和歐陽他們也要練兵，不如大家一起討論豈不更好。”

“這倒是，樂天和歐陽晚上不練功，我好久都沒吃過你做的飯了。”

“今晚我做果子釀肉，不過要豐兒來打下手。”

“好，一言為定！”

美食絕對可以使人忘卻一切，慕晚秋霎時將燕照雲的邀約拋在腦後，高高興興地同簡清清回去準備了。

兩軍交戰，千軍萬馬之中的實戰經驗，天武學院的學子們還不如一名普通兵士，老山長要來的這些兵是慕將軍手下，上過真正的戰場，林樂天等人從他們身上學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你們打過仗嗎。”

“那是自然，武勝城聽說過嗎，那年慕將軍率軍打跑了羌人，小的們還記得火彈射進敵兵草垛，燒得他們無處可逃。”

火彈，是用易燃的草艾裹上麻布、油脂、松香、硫磺等物，點燃後用弓箭射出去，威力雖不如神臂弩，卻在特定的時刻有奇效，只是此時他們身處山林，不能隨意投擲，歐陽奕纏著他們在空地上試了幾個，對兵士們講的事格外有興趣，以前在京師哪能聽到這些。

“還有床子弩，小郎要想見識，只能上沙場來真的了。”

“我知道，奉天閣裏有，改日定要見識它的威力。”

床子弩一發可中數十人，在沙場上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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