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大，比神臂弩還用功效，只是笨重許多，大宋朝用在武備上的軍費可是不少，這些都是他們之前從未了解過的。

被分來練兵的軍士們和學子們沒兩日便相處融洽，混熟了後常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看著這些稚嫩的學子跟著他們在重度山裏爬坡下水，風餐露宿埋鍋做飯，倒也收起輕視之心，將自己所知全講給他們聽。

山間清風徐來，吹得林樂天鬢角發絲和衣角飛揚，遠處的山林間雲團翻湧，此處已不見鳥雀高飛蹤影，差不多到了山之巔，他的腳下，是一塊突離山崖的奇石，幾乎是淩空而立。

“樂天，下來做飯了！”

段遠顫悠悠地呼聲傳上來，臨淵而立的林樂天面皮微微抽動，整個人洩了氣般拖著步子往回走，邊走邊沖下面無奈叫著：“知道了我這就下去。”

他可是天武學院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受各位師長以及同窗推崇，可誰叫他千好萬好就一樣不好，那就是怎麽學也學不會做飯！

當然，君子遠庖廚，男兒頂天立地做飯這等小事不會也罷，偏偏學院把這個當成一門課來教，他門門得優除了這門。

到了今晚夜宿的地頭，其他人已生好了火，段遠知道他的為難，主動說道：“樂天，水我已經燒好了，食材也準備好了，等下你只要再撿些柴就行。”

林樂天的臉微微發紅，忙道：“多謝。”

“自己人還謝什麽，平日你幫我們的還少嗎？”

雖然學子們分成了三組，但深入重度山還是規定要所有人一起出行，歐陽奕也過來幫忙，轉身卻發現嚴石子跟了過來，忍不住疑惑地問道：“幹嘛跟著我？”

難道是想趁他不備出手嗎？想到這裏歐陽奕神情戒備。

嚴石子好心想幫幫他們，聽了這話轉身回了自己小隊的火堆前，獨自坐著一言不發。燕照雲出現在他身邊，幽幽地問：“嚴石子，你不是一向討厭歐陽奕嗎？”

嚴石子身子坐得筆直，看著火焰跳動頭也未擡道：“我幾時說過討厭誰，又與你何幹？”

他說話還真是不留情面，燕照雲也不惱，說道：“好歹你我同一學舍，彼此關照一下沒錯吧。”

說著塞過來一個熱乎乎的甘薯，嚴石子總算正眼瞧了他一眼，到底還是接過來吃了，等他要走時才道：“多謝。”

樹林裏，歐陽奕也正同林樂天說起燕照雲：“燕照雲這個人，我本來對他的觀感稍微好了那麽一點，現下又不好了。”

“你剛剛對嚴石子那麽不客氣，我還以為你要提到他呢。”

有嚴石子在，歐陽奕那隊人走得特別快，隱隱居於三隊之首，歐陽奕對他的表現無話可說，他想說的是另一件事：“你沒發現最近燕照雲一直纏著晚秋？”

男女有別，他們見到女學子的機會並不多，池夫子的書畫課，箭堂與馬場，便是這少少的共處時光，燕照雲抓住所有機會與慕晚秋說上一兩句話，種種表現林樂天自然是看在眼中。不過他覺得即便燕照雲有什麽心思是白費，慕晚秋不是尋常女兒，除了練武她其他竅都還沒開，燕照雲眼中的淡淡情意尚不如簡清清燒的一塊肉。

見他默不作聲，歐陽奕又道：“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最近你話少了許多，精神也沒以前好，清清還問我你是不是有心事。”

歐陽奕嘟囔了一路，從前的林樂天雖然有點嘮叨，可是熱心又仗義，如今反倒是他歐陽奕在事事替人操心。他擡頭四處看了看，示意林樂天跟著他走，不多會兒，兩人拖了一大捆柴回來，上面還放了一只野兔，看來今晚有肉吃。

三名隨隊的武師看在眼裏，都是一樂，這趟帶他們進山兩日是學院特準，本以為是苦差使，不想十幾名學子個個吃得了苦，尤其是嚴石子，鉆山過林是一等一的好手，有他在省了好些事。

林樂天回來時耳尖聽到武師們在商討著什麽大事，問道：“邱師父，你們方才在說什麽？”

邱師父咧嘴一笑：“你們好好練，東郭夫子給你們準備了新的驚喜。”

“是什麽？”

“回去你們便知道了。”

想到後山種種機關，眾人身上均一寒，大家對上回在烈日下攀爬懸崖的折磨記憶猶新，據說那便是出自東郭夫子之手，這回他又想出什麽點子？

58.峰上人

不知幾時，天武學院西側峰半山之處，新僻了條彎曲的溝道，如數個之字連在一起，一直通往山下。這是新建好的試練險道，再過些日子，便可以正式起用，直接順著這條險道滑到重度山下。

梁青衍一臉懷疑地問道：“你確定這種法子能用在他們身上？”

東郭夫子十分滿意自己的想法被變為現實，他一向覺得梁青衍訓練玄武部學子的方法太直接，有時特殊的方法可以鍛煉人的意志，只強筋骨有何用？武人的意志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屑地回道：“比起你在入學之初讓大家跳崖已是十分溫和。”

梁青衍豈會不知他的想法，跳崖不過只花費幾息的時間，看似驚險大不了眼睛一閉就過去了，如今從這條險道一滑到底，大大延長了提心吊膽的過程，他還是想個萬全的法子別把學子們嚇出毛病才好。

文思院中，顧落桐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手中棋子，久久不曾往棋盤上落下一子，坐在對面的岑玉樓並不催她，啜了口茶，從袖子裏拿出個精巧的物件把玩著。待顧落桐回過神，隨意落下一子後，才發現對手如她一般，心思都不在棋盤上。

“罷了，今日便不下棋了，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岑玉樓大方地遞給她：“給你看。”

原來是柄小小的木劍，做的十分精致，岑玉樓自得地道：“這是我自己雕的。”

她在奉天閣呆得久了，慢慢對制器有了不一樣的興趣，閑來無事自己琢磨著雕木頭練手，這可是從前想也未想過的。

這兩天池夫子放她們自已讀書練畫，其他幾人窩在住所不想動彈，今日只有她倆來了文思院。既然棋不想下，二人結伴回了住處，才上到峰頭，就聽到葉清曉的婢女品蓉尖聲道：“憑什麽你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去膳房做事而已，婢子最拿手了。”

一旁邊顧落桐的婢女碧青也跟著道：“清清小娘子，你也跟管事娘子說說，讓我們下去走動走動，可好？”

葉清曉重重地哼了一聲，並不約束自己的婢子，就看著她們拉扯簡清清。慕晚秋不知去了哪裏，否則葉清曉不會放任品蓉鬧事，林瑾夢與李婉卻不知是在還是不在，岑玉樓皺眉沒說什麽，扭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碧青見了自家小娘子，不敢放肆，松了手溜回房去。

顧落桐雖不知出了什麽事，卻也猜出大概，過了會兒才對簡清清道：“小婢無禮，還請你莫放在心上。”

簡清清體貼一笑：“也沒什麽，大概她們在山上關了這許久，早不耐煩了。”

她只是強忍著在峰頭上呆了幾天，已經不耐煩，想這些婢女自上山便沒再離開過，應忍得更加辛苦，故此並不打算同她們計較。

當然，惡意找茬兒也是不行的。

等回了屋子，顧落桐叫了碧青捧茶，靜下心才淡淡地道：“碧青，你若再是如此，莫怪我讓堂祖父趕你下山。”

碧青沒想到她家小娘子還要護著簡清清，連忙跪下：“是，娘子。”

從膳堂幹活回來，簡清清早已將白天發生的爭執忘得幹凈，反正葉清曉支使品蓉生事是常有的事，或是說些不中聽的話，或是故意往她的房門前堆些雜物，若是嬌縱些的娘子早同嚷嚷起來，可簡清清是誰呀，這些事同她從小到大受過的難為相比，實在不堪一提。

這兩日歐陽奕和林樂天不在，簡清清一時有些不太習慣，提著食盒回到住處，豐兒蹲在她的房前，見到她後跳起來：“清清，你回來啦！”

慕晚秋身上有些不自在，豐兒正等著她回來帶宵夜吃，食盒裏是一碗熱熱的紅棗粥，簡清清特意熬了許久，豐兒感激地道：“謝謝你，我家小娘子可是有福才和你做了朋友。”

她的話令簡清清忍不住一笑，又塞給她一包小點心：“我自己做的，你嘗嘗。”

豐兒眼睛一亮，接過來又道了幾聲謝才抱著食盒回房。

其實若說有福，簡清清覺得自己才是最有福氣的人，她伸了個懶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路過葉清曉的門前，一雙手從黑暗中伸出來將她拉住，在她還沒驚叫出聲之前，品蓉驚慌地道：“你別走，剛才我好像看到那邊飄過一道鬼影，你快去看看怎麽回事。”

簡清清累得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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