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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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覺得好呢?老山長拈著胡子道:“你還是回去想一想再給我答覆,免得日後後悔。”

歐陽奕一路跑回學舍,推開門得意地將此事講給林樂天,說到那個可惡的陳掌院仍憤憤不已:“不知書院如何處罰他,以後有機會我定好要他好看!”

沒想到此事還能有這等結果,看來歐陽伯父說話有點份量,林樂天也替他高興:“還有江敘,最可恨的就是他!”

“沒錯!”歐陽奕自然不會忘記始作俑者。

上山多日,他其實很少再想起被應天書院拒之門外的事,全賴於忙碌的學院生涯,再加上林樂天將自己所學傾囊相授,一切都他來說都很新鮮有趣,早將應天書院拋之腦後。

“老山長讓我再想想,我覺得不用想,當然是狠狠地拒絕書院,讓他們也嘗嘗被人拒絕的滋味!”

林樂天垂眸想了一會兒:“我覺得老山長說的有道理,這是你一生的大事,是要考慮清楚。”

歐陽奕隱隱有些奇怪:“餵,你不會想讓我去書院吧?”

林樂天不答,歐陽奕瞪著他:“你居然真這麽想!我們還是不是兄弟了?就一點也沒有不舍得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林樂天哭笑不得地道:“你的重點是不是錯了,現在我們討論的是應天書院請你回去,你要不要回去的問題。”

歐陽奕固執地問道:“那要是我想離開天武學院,下山念書呢?”

“那我就祝你學有所成,金榜題名。”林樂天覺得歐陽奕不笨不傻,又是打小念的書,若是沈下心來用功讀書,必定有所成就。

不過他嘴上說得輕松,心裏也在問:不是說好的一起學武共同進退,做高手考武舉嗎?怎麽也想不到會有變故。這些日子一起練武一起讀書,他還真有點不舍得。

“行,我決定了!”歐陽奕跳起來,大聲道:“我去念書,以後咱們可就相見兩難了!”

在林樂天處受了打擊的歐陽奕在簡清清那裏更是撞得一頭青腫,關於此事,簡清清反過來將他罵了一頓:“你是傻子嗎?不對,傻子也不會當時撕了推薦信,如果你冷靜點的話,就不會把事情搞得這麽覆雜,早在應天書院念書了。”

如今她雖覺得天武學院是天下最好的一間學院,可是應天書院到底是讀書上進的首選,簡清清實話實說,真心為他好。

歐陽奕楞了:“清清,你就沒一點不舍得我?”

哪有問姑娘家舍不舍得他,簡清清再怎麽潑辣小臉也一下子通紅,氣急道:“我為什麽要不舍得你,亂講什麽,小心我給你的吃食裏下毒!”

歐陽奕醒悟過來,給了自己一巴掌,飛快地跑了。

說來說去,他還是沒想怎麽答覆老山長,隨手拽住經過身邊的郭翔問道:“如果現在讓你回應天書院去,你回嗎?”

沒想到搖頭晃腦的書呆子郭翔無意中為他解了惑,他是這樣說的:“我為什麽回去,應天書院有陶夫子嗎?有文先生嗎?他們才學少有人能及,馬上修整完學院就能聆聽他們的教誨,想想都睡不著。啊對了,前日我還碰見了顧山長,你知道他是誰嗎?你不知道能得他指點幾句是三生有幸……”

他勿自在那裏激動不已,想想以前的同窗誰能比他幸運,竟能同時得到這麽多名家的教導,回應天書院?別開玩笑了!

歐陽奕頓時想通了,對啊,他傻了才會考慮半天,難道應天書院比得過現在的天武書院嗎,這個道理就連郭翔都懂,他為什麽還要去什麽狗屁應天書院?

天武學院禁止學子隨意下山,雖然無法親自去狠狠回絕應天書院,但是歐陽答覆老山時仍覺得暢快不已,就讓江敘再得意一段日子,這個仇他一定得報####這裏是自動發布機器人~

22.山中客

如此又過了十餘日,天武學院終於修繕完畢,知州府這次沒有應付了事,派來的匠人個個頂用,對於這一點,負責與他們打交道的王良兵還算滿意。天武學院如今的一應費用是由朝廷直接從戶部拔過來的,知州府這邊沒沾過手,按著慣例總有人想盤剝一二,但在王良兵那裏全沒討到便宜,他們哪能心中不恨,便扣著本該拔給他們的學田不放,王良兵討要無果,私下裏愁得頭發都要白了,卻不能明面上和他們撕破臉。

修整過後的天武學院一派新面貌,不再有兵士四處值守,學院中的肅殺之氣淡了許多。重度山主峰上除了有明軒殿,還分布著三部的講堂和其他學殿,雖是武學院,卻也建了一座小小的藏書樓,再加上有顧南塘、陶聖廷等才名在外的夫子坐鎮,如此條件一點也不輸四大書院。時逢夏季,滿山林木遍地濃蔭,處處開著繁盛的花朵,沒人想得到,在層層林木遮掩的高山之上有這樣一間武學院。

重度山除主峰外尚有東西二峰矗立兩側,三個峰頭之間有石階互通,另有能工巧匠架起了鐵索相連,若是嫌上下攀爬的石階費事,來去可乘滑索。據說練武場與射箭場分別在東西二峰,可想而知未來學子們會憑膽量順著鐵索滑過去。至於後山,前些日子學院下了死令,後山處處都是機關,任何人都不得隨意私入。

眾學子想起入學試時的考驗,仍是心有餘悸,那裏除了山石就是懸崖,誰沒事跑去那裏。豈不知如今的後山已被改建為險道,日後他們不光要繼續接受考驗,還需練習怎麽從崖底爬上來。

“好高,好長!”

一群玄武部的學子站在主峰與東側峰之間相連的鐵索道面前,發出陣陣驚嘆。

這兩日學院正式開課,大多數人還在熟悉學院的時候,梁青衍已開始帶著玄武部的學子晨起跑山練武,這一日他們要去東側峰的練武場,那裏便是他們今後的主要學習場地。如今學子們不用再做苦工,齊齊換上了學院派發的衣衫,清一色玄色短打看上去十分精神。

剛入學院時大家都不熟悉,還沒來得及互相不服氣便開始了辛苦勞作,精力都用在了搬搬擡擡這種體力活上,如今休養了幾日,在一起偶有摩擦,嚴石子雖然個子不高可不好惹,燕照雲的武功儼然居眾人之首,林樂天在前些日子裏早有了熱心助人的名聲,只有歐陽奕牛氣哄哄不太合群,只是他的家世背景讓人不敢招惹,別人看不慣於他也不在乎,再說還有林樂天與他形影不離,事事替他周全,一時倒也相安事。

梁青衍無視學子們的驚嘆,示意隨行的武師開始準備。

索道搭在山邊的石頭平臺上,鐵鏈烏黑,有尋常人手臂那般粗細,根部用數根鐵釘死死地釘在冷硬的山石裏,看上去十分結實,可把手輕輕放上去鐵鏈就開始輕輕顫動,似乎再用些力氣就會被它甩飛出去。武學院請來的武師都是從各州府選出來的,其中一位姓邱的武師歐陽奕還有印象,上回在崖底誇讚過他,見到他沖自己一笑,將手中幾根繩索系在鐵鏈上。

當大家意識到他們需得依靠這幾根繩索從這裏去往練武場,不少人咽著唾沫往後退,嚴石子冷冷地看著他們,眼中全是不屑。

何人設計出這等嚇人的通道,為何不幹脆做成吊橋,如今光看著就嚇人,此時陽光正盛,照得冰冷鐵鏈微微反著亮光,射入眼中只覺頭暈眼花,站在石頭臺子邊緣的歐陽奕自從跳過崖之後,對天武學院的各種出人意料的安排已經見怪不怪,不抱希望地問梁青衍:“梁師,為何不見吊籃,難道讓我們用繩子吊著過去?”

梁青衍點點頭,上前拉過吊索上的繩子為他們演示如何綁在身上,又指著鐵鏈的盡頭道:“看清楚對面了嗎?”

從此處望去,東側峰的山頭略低於主峰,山頭平整一片,隱約可見連片的房屋,只是不知是什麽樣的所在。

“那裏便是爾等日常操練之所。”

什麽?那豈不是每日都要走一遭滑索!歐陽奕忍不住雙腿發軟,扒著石頭使勁往下看,會不會已有人在下方結好繩網,以免他們失手掉下去呢?若是那樣的話,倒是可以一試。

但他的這點小心思望被梁青衍一句話打破:“諸位,這條索道並非為測試你們的膽量,而是去往對面峰頭的最快捷逕,若從峰底石道走過去也可,最快也要一個時辰,”

山勢覆雜,且石道彎曲並不見得多安全,眼前這條鐵索方便是方便,可是真的不會掉下去?

有個膽小的學子已經說不出話了,不停地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他身後是四個手持長槍的兵士,穩穩地站在眾人身後擋住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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