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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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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青衍從兵士中叫出一人,讓他先來示範。來人一言不發,將手中長槍放到地上,幾下綁好繩子,雙手拉住吊環,前走快幾步離開了石頭臺子,一個俯沖便滑向了對面,引起一片驚呼,不少人閉上眼睛,怕他就此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不過,那人瞬間便安全滑到了對面,回首打了個響亮的唿哨,這邊接收到信號,拉動附在鐵鏈下的一根繩索,不多時原先被拉去的吊環又傳了回來。

原來如此,梁青衍淡淡地問道:“都看明白了?”

看是看明白了,可是誰也不曾冒過這種險,即便最膽大的嚴石子也沒吭聲。這些兵士從學子們入學便已經在學院裏了,大家紛紛猜測是哪裏來的,比他們強得不是一點點。

梁青衍道:“本也只是先讓你們看一看,若是有人願意一試,我會安排。”

話雖然是對著大家說的,目光卻停在了歐陽奕身上,歐陽奕的目光立刻躲了過去,心裏嘀咕著:別看我別看我我才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梁青衍就像盯上了他似的,比如說入學試那次,頭一個便是將他推了下去。歐陽奕有時胡亂猜想,定是自己的家世在整個學院中太打眼,所以梁青衍一有事便先把他收拾了,所謂殺雞給猴看便是這個意思。

一定不能給他這樣的錯覺,歐陽奕堅定地不去看他。

一口吃不成胖子,梁青衍也不失望,他收起在入學初試時的焦躁之意,準備慢慢教這些少年。

不知何時起,燕照雲與林樂天之間有了互相別苗頭的意思,兩人的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林樂天腳尖輕點瞬間已思量好,上前一步回道:“學生願試一試。”

23.老山長的心願

回過神的歐陽奕沒想到他這麽傻,想阻止已經來不及,有兵士上前替林樂天在身上綁上幾條繩子,離得近了他才發現,原來這些繩子不是普通的繩子,而是用皮子搓成的,上頭的吊環材質也很結實 。林樂天點點頭示意弄好了,歐陽奕緊張地看著,感繩子不是綁在了樂天身上,而是自己的身上。

再看林樂天,他如剛才示範之人那們,雙腳在地上疾點幾下便沖了出去,不同的是他更快些,身子一輕似青鳥滑入雲間,很快便被帶到了對面,等候在那裏的兵士一把將他接住,緩去滑沖之勢,歐陽奕才把心放了回去。

林樂天忍不住回身叫了一聲,又學之前那名兵士一般打了個響亮的唿哨,這邊大家猛地叫好,也跟著一陣陣鬼叫,明知道林樂天不可能看得見,燕照雲還是沖對面豎了個大拇指。

梁青衍忍不住流露出讚賞的微笑,接下來的事好辦多了,玄武部的學子多少有武藝在身,見林樂天安全抵達對面,膽子也大了起來,而如此過山方式著實新鮮,紛紛要求一試,甚至為誰先來起了幾次小爭執,而每過一人便是一片叫好,山頭上前所未有的熱鬧。有好事者沖著下方空曠的山谷大聲呼喝,處處回聲徹響,大呼小叫間被山頂一聲蒼老的叫聲截斷:“臭小子們鬼叫什麽!”

似乎是老山長的聲音,聲音充沛悠長,看來老山長真是老當益壯!

老山長沖下面叫完神清氣爽地轉身笑道:“山裏來了這些小子,每天同他們一起呆著,我都覺得自己年輕了許多。”

顧南塘自顧自抿了口茶,道:“想和他們一起鬼叫就直說。”

老山長嘿嘿一笑,白色須發跟著亂顫:“說實話,我還真想去。”

天武學院學制兩年,不知這些兒郎日後會有些什麽成就,正如梁青衍所說,一切還言之過早,此時還看不出學子們的品性如何,少年人總是飛揚跳脫的,真心希望此間能夠成就所有人的夢想,不管是陛下還是朝中閣老們,大宋的未來還是要靠他們來強大。

顧南塘微微一哂,還以為山長受了打擊,打算一直窩在山上不動呢。

想到後山學子莫名慘死一事,他收斂笑意,這些天他們兩個老家夥寢食難安,另一名不見的學子陳存義沒有半分消息,一路尋訪到河州的人查探清楚他並沒回家,想來已是兇多吉少。

難得心情閑適,顧南塘不欲提及此事,想起山中值守兵士,問道:“慕將軍把這些兵士派過來,可不是讓他們給你看守學院的,如今你只養著他們不用,也不操練,小心慕將軍找你算帳。”

“莫急,我打算讓這些兵士也跟著學生們念書。”

顧南塘失笑,“念書?這可是正經武學院,你讓他們來念書?”

天武學院開設之初,老山長便開口向應天府駐軍借五百軍士,時下兵制未改,四處兵力不足,還是慕將軍呈請聖上後派了兩隊自己訓練的親兵送來,沒人知道老山長要做什麽,都只當他脫不開軍中舊習,殊不知他打的是讓天武學院盡可能多為大宋軍隊培育將才的主意。

“為什麽不可以?我知道你們這些文人看不起武人,可保家衛國光憑蠻力有時候真的不行,若是日後每一個入伍行軍之人都能得到這樣的機會,人人都能知兵法,會行軍布陣,該有多好。”自然,他也明白此事的可能性極小,甚至是沒有希望,但老山長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他的經歷很有些傳奇,少年時混跡於草莽,後來頗有些機緣被招安入伍官至參將。

對天武學院的學子,他是給予厚望的,甚至比天子所求更多。

“我希望他們都能有所成就,為國,為民,為家,只有書念得好不行,只會打打殺殺也不行,多為大宋培養出才武兼備之人,才是天武學院要做的事。”

今年只要來了兩隊親兵不足百人,離他要求的五百人差得很遠,那麽明年他會繼續招更多的學子,要更多的兵士,一間武學院不夠,就再開幾間,總有一日,大宋的武學院會像書院一樣,開遍各個州府,再無外敵入侵大宋疆土之憂。

顧南塘聽完他的心願陷入沈默,老山長似乎忘記一件事,那就是聖上定下的一年之約,天武學院能平安度過這個關卡嗎?

“能,一定能!我相信他們,南塘,你也要相信,天武學院一定可以開下去,還要開遍各州府,為我大宋揚名!”

之前王良兵說不少學子是為了考武舉日後好當官過好日子,這種想法又有什麽錯,起碼他們在武學院學到有用的東西,總比派些狗屁不通的家夥掌管兵權要好得多。誰不想過好日子,空想無用,若人人都有些上進之心,何愁大宋不強盛。

顧南塘動容不已:“山長,但願你想的都能如願,若真如此,便是我大宋子民的福氣。”

沒等他再讚譽下去,老山長話鋒一轉:“不說這些了,近幾日廚房來了個小姑娘,做的小菜特別有味道。”

人一老就貪吃,他坐下來端起茶碗品了口茶,心想:午飯會有什麽菜,昨兒晚上的小肉圓子不知還有沒有……

嘗試過被繩子吊在高空滑翔的滋味後,一眾學子均覺腳踏實地格外安全,梁青衍最後一個傳過來,他神情自若,淡定地乘風而來,風吹得長衫獵獵,對比初次嘗試只會閉著眼鬼嚎的學子,他的姿態宛若仙人駕雲。

有人忍不住問道:“梁師,咱們玄武部的人還好,若是叫天穹部的人來,他們怕是要嚇得尿褲子。”

他的話引起一陣怪笑,有人:“段遠,整間學院還有比你更膽小的人嗎?”

段遠便是方才被嚇得想跑的那個,他自幼便膽小,便是樹上飛起一只鳥也能嚇得他撫胸叫娘,段父便是瞧他太過不中用,才讓他習武練膽,哪知武藝學的時間不短,他的膽量卻沒大多少。

梁青衍閑閑地道:“學院並不強求所有人都必須乘鐵索來回,走山道多費些時間罷了。”

大夥頓時覺得不公:“那為何我們要滑過來?”

“方才我只問你們可有人願意一試,不過如今看來,你們個個都還不錯。”梁青衍難得誇了他們,宣布道:“從今日起,玄武部來去兩峰之間必須乘鐵索。”

太奸詐了!不過除了段遠,其他人都覺得夠刺激,莫名比其他兩部的學子多了些優越感。

24.通選必會

還在討論方才心跳如何快差點沒跳出胸腔的一群人,在看到被竹林環繞的練武場後,幾乎停止心跳。竹林正中是一大片平整的石場,比入學初試那日的武場大了三四倍,可容納百人上場,竹子搭起的圓形廊臺圍了整整一圈,且搭了頂蓋,可以用來休憩。廊臺下擺放著不少武器,好武之人見到這樣的地方無不心生歡喜,連嚴石子的眼中亦閃著光,當梁青衍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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