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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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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鼓勵朝臣們送家中子弟入武學院,可金殿上的爭論以及朝臣們的一年之約,京城裏沒人會動這個念頭,去上那勞什子武學院,將來哪會有出息,且一年之後武學院的命運如何還很難說,誰會拿自家子弟的前程開玩笑。

備受關註的呂惠卿卻也不愁,送了幾封厚厚的信出去,同時命人前往應天府,修整多年未曾打理過的學院,半點也不擔心招不到學子。

傷筋動骨一百天,許是歐陽昞沒舍得下狠手,歐陽奕趴在床上整整休養了一個月便活蹦亂跳,他的生母早逝,長姐歐陽柔生得精明為人伶俐,在夫家的日子極是舒心,料理生意之餘,日日抽出空過府開導他,透露出些消息,歐陽奕才知道他老子打著送他去應天書院讀書的念頭,想徹底將他與那一幹夥伴分開。

即便身上還有傷,歐陽奕聽了仍高興不已,應天書院啊,那可是天下聞名令多少人向往,再說他打小便在汴京城裏廝混,若能離家求學倒也新鮮,不由生出幾分期盼,直看得歐陽柔好笑又無奈,小兄弟只是性子跳脫,骨子裏卻是個知道上進的。

只是直到歐陽奕被打包送離京城,也沒能踏出府門一步,歐陽昞這回是下了狠心,只安排了楊大頭隨行,告誡兒子不讀個名堂出來便不要回來了。

楊大頭是歐陽奕跟前伺候的僮使,亦是他的奶兄,因他頭長得比旁人要大些,故而喚作楊大頭,別看他笑起來一臉滑稽相,伺候人卻是極妥貼,臨行前歐陽柔將他喚了去,交待要好生服侍他家小郎,又塞了不少體已,生怕歐陽奕在外面受苦。#####明天繼續,也可以關註我的微博:千歲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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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林野宿

山林野宿

京東路的官道上,遠遠來了兩匹馬,前頭白馬上坐著個錦衣玉面的小公子,隨著馬蹄踢踢踏踏輕輕晃動的他,臉上的神情似乎一臉享受,實則已經不耐煩地快要惱了。

歐陽奕本以為這一路會如出門踏青般輕松自在,沒想到受罪得不行,幾天下來後股大腿快不是自己個兒的。後頭跟著的楊大頭騎著匹瘦馬,還馱著兩箱行李,晃晃悠悠地跟上來,

說是去往應天書院念書,在楊大頭看來,他家小郎君是出門透氣來著,大娘子的殷勤囑咐只說給了他楊大頭,小郎全都沒聽見,也不知往後會不會功苦讀日後,若能考個一官半職,那他可就是未來的管事了。

身負重望的歐陽奕卻全沒將考取功名放在心上,離京時本乘了馬車,不過一日便由著性子換了馬,縱馬樂呵的同時嫌棄楊大頭太慢拖累他,直到與曾在官學的同窗江敘相遇,知道他也要進應天書院,才敗了一深興致。

江敘是江禦使家的二公子,楊大頭知道此人,那可不是省油的燈,小小年紀奸滑賊壞,肚子裏全是不上道的酸咕嘟水兒。這兩人是從小結下的冤仇,均看對方不順眼,偏偏打小就在一個學堂裏,如今還要一道進應天書院,確實有點巧。

接連兩日都與帶著一幫家仆的江敘碰上,歐陽奕脾氣上來,搶在前頭趕了半天路,直跑向渾身是汗才停下馬歇腳,問道:“楊大頭,咱們趕了半天路,應該碰不著江敘了吧?”

楊大頭氣喘籲籲地下了馬,擡頭一看叫了聲苦,日頭西斜,可他們只顧著趕路,已是錯過了宿頭。

“小郎,怕不是得在外面過夜了。”

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雖然他隨身帶有幹糧,到底不比住店打尖,有熱飯熱水可用。歐陽奕挑眉道:“在外過夜?我看不錯,就這麽定了!”

山林野宿對歐陽奕來說是個新鮮事,楊大頭晃晃大頭,沒奈何四處張望,尋找避風之處。前面不遠正有一從密林,他二人牽了馬來到林邊,楊大頭道:“不如就在此處歇一晚,離官道近些安全。”

待他拴好馬,將行李中多帶的衣裳鋪在草上,又拿出水和幹糧遞給歐陽奕,才聽他艱澀地道:“今晚就睡這上頭?”

楊大頭點點頭:“是啊,宿在外頭自然得將就些。”

歐陽奕忍了忍沒再說什麽,也罷,勉強算有床鋪可睡。他坐在地上看著楊大頭慢慢升起一堆火,突然覺得還是住客棧好,若是在家裏便更好了。

出門不過兩三日,他竟想家了。

啃了幾口沒滋沒味的幹糧,歐陽奕的眼角突然瞄到樹後有片衣角,他跳起來喝道:“是誰!”

楊大頭嚇掉了手裏的幹糧,四處看看顫聲問道:“哪裏有人?”

林子裏什麽人也沒有,歐陽奕走過去一年,樹後空空如也,一個人影也沒有。楊大頭緊緊跟上去說道:“小郎莫要嚇奴,天快黑了,到了晚上可怎麽辦?”

疑心生暗魅,歐陽奕也以為自己看錯了,放松了心神對楊大頭道:“趕路趕得一身汗味,我去找找附近有沒有水。”

楊大頭一把拽住他:“小郎莫去,今晚就安生些,天知道裏頭會有什麽,就在這林外呆著吧。”

歐陽奕取笑道:“怕什麽,難不成還會來歹人不成?”

平日他喜歡舞刀弄槍,真要碰上不開眼的得叫他們嘗嘗自己的厲害。

楊大頭攔不住,只得死死拉著他的前袖跟著往裏走,堪堪往裏走了片刻,歐陽奕停在一棵樹前嫌棄地問楊大頭:“你再不松開我就動手了。”

他家小郎並非動不動打罵下人的主子,楊大頭才不怕,委屈地道:“出門前老主人與大娘子都有交待,要我跟著你,一步也不能離開。”

那也不用貼得這麽近!歐陽奕作勢要動手打他,半途停下來一副側耳細聽的模樣:“好像有什麽聲音。”

本來天色就暗,林中更是看得不太清楚,楊大頭嚇得閉眼叫起來,驚起一群飛鳥簌簌撲飛,歐陽奕一掌拍在他頭上:“別叫了,我不去了還不行嗎?”

“好好,快走……這是什麽?”楊大頭擡腳踢到一塊硬物,低頭一看,不知何物落在地上發著微光,他用兩根手指捏起來湊近一看:“好像是銀子。”

歐陽奕接了過來,原來是塊半橢圓形銀色硬片,上面刻著單一的連珠紋圖案,模樣奇怪從未見過,可以確定的是新近才落在林中,否則早積了灰塵。

不知是誰落在此處,歐陽奕沒有多想:“還真是銀子做的,賞你了。”

他將那東西扔回去,楊大頭摟在懷裏忙忙跟著他走了出去。

主仆二人均未發覺,他們停留的樹頂上,有人蒙住頭臉摒住氣息藏在枝葉中。

昏暗的林子此時徹底暗下來,樹頂之上並非只有一人,在他身邊還有一具剛剛死去不久的屍體,就在那塊樣式奇特的銀片被歐陽奕主仆撿起來時,樹上那位蒙在面巾下的臉孔微微有絲波動。待樹下那兩人走遠,他從死去之人緊緊握住的手中將另半塊銀片摳出來,目光變得更冷。

他低估了剛剛死在自己手下這個人的功夫,竟叫他在臨死時奪去了身上信物,急於隱去打鬥蹤跡卻落下了半塊。那塊信物雖然尋常,對他來說卻另有意義,不願落入別人手中,就在他準備松手任屍體掉下,現出身形將那二人也一並撲殺之時,林外突然傳來不少人聲。

原來是幾個與歐陽奕一般錯過宿頭的人來到此處,見有人生火便湊到了一起同宿一夜。出門在外,與人方便也是與已方便,何況人多令楊大頭心中安定不少,巧的是有兩個年紀也與歐陽奕差不多,很快便搭起了話:“敢問兄臺怎麽稱呼,你們這是要往哪去?”

先開口的那個濃眉大眼,歐陽奕聽他說的官話有些生硬,淡淡地道:“應天府。”

“我們是從江陵府來的,也是往應天去,巧得很。”他嘿嘿笑了,似是十分高興。

是挺巧,楊大頭見歐陽奕不太想搭理人家,便替他答道:“我家小郎可是京城來的,要去應天書院念書。”

應天書院四個字砸下來份量可不輕,另幾人一聽均張大嘴:“應天書院?那得讀多少書才能進去,小公子定是學識過人,失敬失敬。”

大家都是相同年紀,要去的也都是應天,可往後要走的路卻相差太大,本想攀談下去的少年不知想到什麽,縮了回去,與另一人低低說了句話,之後安生地吃幹糧準備歇息,歐陽奕反倒有些心癢癢,怎麽就停住話頭了呢?

火光驅散了春夜的寒涼,不遠處匿藏著的兇手聽了一會兒,悄悄退回林子深處,尋了個隱蔽地方將那具屍體隨身的物品搜了個幹凈,包括包袱在內,一絲印跡也不曾留下。被他占為已有的行囊裏東西不少,看得出曾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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