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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六章:逼問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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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永安花園裏的池塘實在是太大了,雖然兩岸的直線距離不長,可是要沿著池塘跑過來還是需要不少時間的。再加之那些閨秀平日裏一個個不是坐著就是臥著,快走幾步都喘,這麽遠的距離,等她們跑來,估計褚靈倩都已經死透了吧?

魏景琰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朗聲說道:“褚小姐,本宮也是救人心切,得罪了!”

丟出來這句話,魏景琰就在閨秀們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中,義無反顧地朝懷裏臉色慘白的褚靈倩吻了下去。

這一幕,落在閨秀們的眼中,不亞於晴天霹靂。

這個褚靈倩,運氣也太好了吧?落水就落水,還偏偏遇上了五殿下這麽仁慈的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顧自己的身份,英勇就義,舍己救人,赤裸裸地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正確的營救手段,褚靈倩終於在閨秀們滿是妒忌怒火的註視下,從魏景琰的懷中緩緩蘇醒了過來。

“五......五殿下?”褚靈倩用略帶沙啞的嗓音低低地喚了一聲。

魏景琰見她醒了,欣慰地一笑:“醒了就好。”

那小太監連忙在旁添油加醋,為魏景琰歌功頌德:“褚小姐,剛才你落水,差點遭遇不幸,幸好有我們五殿下出手相救,不顧自己的安危跳入池中將你拉上了岸,還以口渡氣將你救醒了過來。”

褚靈倩本來毫無血色的臉頰上不由泛起了一抹紅暈,她抿了抿唇,含羞帶臊道:“謝五殿下救命之恩......”

對面還沒來得及跑過來的閨秀這下可不幹了,其中一個閨秀氣憤地一拍圍欄,沖著褚靈倩高聲怒道:“褚小姐,剛才五殿下也是救人心切,情急之下才會這樣做的,並沒有別的任何意思,你可不要想歪了!”

褚靈倩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她費盡周折到底是為了什麽,不就是想借此機會,為英雄救美的戲碼安上一個“以身相許”的結局嗎?不論什麽原因,五殿下吻了她,是這麽多雙眼睛都親眼所見的,按照大梁的封建禮教,女子的身子若讓男子碰過了,那她就是這男子的人了,別的,她才不管這麽多!

魏景琰在冰冷的池水中兜了一圈,早已是渾身濕透,現在被風一吹,凍得他只打寒戰。

想著戲也演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抱著褚靈倩就往永安的主殿走去。

那小太監擔心魏景琰的身子,連忙將幹凈的皮襖搭在他的肩上,也一路跟著去了。

他們剛到寢宮的正殿門口,正巧碰上一臉寒霜的即墨寒,只見他一只胳膊橫抱著蘇皓月,另一只胳膊拖著用蛇身拴著的芷水,即墨寒連看都沒看魏景琰一眼,目不斜視,腳下生風,旁若無人地快步進了屋子。

被甩在後頭的魏景琰站在門外,看著即墨寒桀驁的背影,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怒火。

好一個楚靖王,仗著有父皇的寵愛就敢不把他這位堂堂的皇子放在眼中,真是張狂傲慢到了極點!等他登上大寶之日,定要讓即墨寒付出代價!

其實,即墨寒生性孤傲,對人一貫是沒什麽好臉色的,他不把魏景琰放在眼裏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魏景琰的心中又怎會不清楚呢?

而真正讓他火冒三丈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看到了即墨寒竟抱著蘇皓月堂而皇之地穿梭在皇宮之中。最關鍵的是,蘇皓月唇畔含笑,面若桃花,雙手環抱在即墨寒的脖頸上,一臉小女子的嬌羞,絲毫見不著她平日裏面對自己的那種淡淡的疏離和隱隱流露出來的距離感。

這也是這個男人最虛偽最自私之處。

他既不願迎娶蘇皓月,卻也不願見她和其他男子親昵;既不願意舍棄和豪門女子聯姻可能為他帶來的政治利益,卻又固執地將蘇皓月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自己一丁點都不願意付出,還指望著別的女子在感情上對他死心塌地,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褚靈倩感覺到了魏景琰的身體微微發僵,不由擡頭問道:“殿下,你怎麽了?”

魏景琰這才回過神來,他避開了褚靈倩的目光,敷衍地笑笑道:“哦,本宮剛才瞧楚靖王手中像是拖了個什麽東西,正奇怪呢。”

褚靈倩朝屋裏看了一眼:“是啊......似乎是一個女子呢,瞧那身形還怪眼熟的。”

“走吧,進去看看。”

一進屋,原來傅常槿和蔣曼姝都坐在殿內,睜著驚恐的眼睛看著即墨寒,只見他一揮衣袖,將毒蛇連帶著芷水砰地一聲重重摔在永安面前。

傅常槿和蔣曼姝都是往後一縮,不知即墨寒到底因為何事如此生氣。

永安剛從屏風後走出來,人都還沒站穩,就被即墨寒扔來的東西嚇得花容失色。她一連後退了數步,拉過身旁的一個小宮女擋在身前,口中還高聲尖叫著:“啊!蛇啊!”

原本昏厥了的芷水被即墨寒給摔醒了,她趴在地上,睜開迷迷糊糊的雙眼,剛想動彈一下,卻發現自己被什麽東西給捆住了胳膊,低頭一瞧,那猙獰醜陋的蛇頭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還沖著她張著血盆大口,芷水差點沒經受住刺激再一次暈倒:“啊!救命啊!”

“還楞著幹嘛呀!快去把那蛇弄開!”永安一把將身前的小宮女推到芷水旁邊,嚴厲地命令道:“快點!”

“不許動!”即墨寒冷冷地開口了,他嫌惡地掃了一眼被蛇嚇得滿地打滾的芷水,毫不客氣地淩空一掌,將她打飛了。

芷水的後腦勺狠狠地撞在了柱子上,可憐她剛蘇醒沒多久,就又暈了過去。

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即墨寒收回了目光,吐出了兩個字:“聒噪。”

這下永安不幹了,她鼓足勇氣上前一步,質問即墨寒道:“你憑什麽對本宮的宮女動手?!”

她當然不是心疼芷水被欺負了,而是單純地覺得即墨寒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出手教訓她的宮女,讓她覺得很沒面子。

即墨寒沒搭理她,他先是將懷中的蘇皓月動作輕柔地放在了椅子上,這才轉過身,狹長深邃的眸中滿是徹骨的寒意:“今天的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永安在看到蘇皓月依舊好端端地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開始,就猜想到自己的計劃失敗了。但是面對盛怒之中的即墨寒,永安當然什麽也不能承認啊!

她反應也很快,眼珠子一轉,打算裝瘋賣傻糊弄過去:“你說什麽是我做的?沒錯,本宮今日是在宮中設宴,邀請許多了閨秀前來小聚,其中也包括蘇小姐,這又有什麽不對的嗎?”

說罷,她在心中冷笑,她就打死不認,即墨寒和蘇皓月又沒有證據,能把她怎麽樣呢?

此時,已經將褚靈倩交給一旁宮女照顧的魏景琰見此情形,也猜到了幾分。

估計是他這位皇姐因為嫉妒蘇皓月得到了即墨寒的欽慕,所以設下了什麽毒計想要迫害蘇皓月,卻沒成想被即墨寒攪了局,這才落到了被逼問的境地吧。

蘇皓月坐在一旁,儀態端莊,淺淺一笑:“公主殿下,既然此事與你無關,你的貼身宮女為何又會無端出現在臣女遇險的地方呢?”

永安柳眉倒立,怒氣沖沖道:“這你要去問她,本宮怎麽知道?”

“可是那裏地處偏遠,她為何要孤身一人前往呢?怎麽都有些說不過去吧。”

“雖說本宮的寢宮西南角離正殿遠了一點,但是那溪邊有許多野生的山茶花。芷水知道本宮素日喜歡用鮮花裝點寢殿,說不準是去那兒為本宮采摘野花做瓶景了。”永安說完,斜楞著眼睛歪著嘴角看著蘇皓月,冷笑著道:“怎麽,蘇小姐連本宮的事情也要管嗎?”

蘇皓月聞言,笑著垂下頭仿佛是不經意般地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又猛地擡起頭直視永安的雙眼,不緊不慢地問道:“公主殿下,臣女從未說過遇險的地方是在西南角的溪邊,敢問公主殿下,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傅常槿聽到這裏,胸中已是一片了然。

蔣曼姝意味深長地打量著這個看似嬌弱的女子,很快又垂下了目光,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

永安嘴角的冷笑驀地凝滯了,她臉色一白,心中暗道不好,被這個小賤人給套了話。

魏景琰悠然地站在一旁,看了看自己這位跋扈有餘,智力卻不足的皇姐,只覺得她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一般可笑。

即墨寒見永安不說話了,眸中的怒意更甚。他的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凝視著永安的眼神仿佛是看著一個將死之人,說出口的話更是讓永安心跳驟然一滯:“我警告過你,你敢打蘇皓月的主意,我必定百倍償還給你。”

永安不可置信地張著嘴,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憤怒,她一拍桌子大喝道:“即墨寒,你敢威脅本宮!你這是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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