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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七章: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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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寒冷哼一聲,不屑道:“是,又如何?”

“你!你!”永安氣急了,又實在不知該拿即墨寒怎麽辦。她眼角的餘光一掃,正好看見魏景琰垂著手站在一旁,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永安立刻拉過魏景琰,想讓他幫自己說幾句話:“五弟,你看看即墨寒這囂張的態度,他這分明是目無尊上,藐視皇家!你怎能坐視不理?還不下令把他拖出去?!”

魏景琰怎麽可能被永安當槍使呢?他皺著眉,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沈聲勸解道:“皇姐,我看楚靖王也是事出有因,言辭才稍稍激烈了一些,還請皇姐息怒。”

蘇皓月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魏景琰還真是會置身事外。

永安漲紅了臉,正打算好好斥責一番這個不聽話的弟弟時,只聽見屋外傳來太監的唱喏聲道:“皇上駕到!”

父皇來了?

魏景琰和永安雙雙面色一變。

蘇皓月心中也是大惑不解,陛下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再看看旁邊面無表情的即墨寒,難道是他把請陛下來的?

正當蘇皓月盤算著呢,一個身著龍袍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步伐穩健地在眾人的恭迎中走進了殿內。

蘇皓月剛想從椅子上站起來,可她一下子忘記了自己腳踝的傷勢,腿一軟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

身旁的即墨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還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輕聲說道:“當心。”

蘇皓月擡頭,正好撞進他滿是暖意的雙眸中。

她僅僅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她便反應了過來,趕緊跟其他人一樣屈膝行禮,掩去了雙頰浮現的一抹紅暈。

大梁皇帝徑直走到太師椅旁坐下,陰沈的目光掃過了殿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垂首而立的蘇皓月身上。

“朕在前朝忙得不可開交,你們這兒倒是熱鬧。”皇帝端起宮女呈上來的茶盞品了一口茶,語氣中不辨喜怒:“說吧,怎麽回事?”

永安有點懵,心中直打鼓,父皇向來是日理萬機,極少親自來她的寢宮,可今日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突然造訪,總讓她覺得有些不安。

於是,她打算惡人先告狀。

永安拿起帕子掩著嘴,哀戚地看了即墨寒一眼,向皇帝哭訴道:“父皇!即墨寒他身為臣子,不僅擅闖兒臣的寢宮,還帶著毒蛇來興師問罪。父皇,你可要替兒臣做主啊!”

皇帝掃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捆綁在芷水身上的毒蛇,當即沈下了臉來:“即墨寒,你好大的膽子!”

蘇皓月心中一驚,她擔憂地看了看即墨寒,卻見他的面色依舊是波瀾不驚,絲毫沒有因為皇帝的斥責而流露出半點惶恐。

“回稟陛下,臣早已經警告過公主,蘇皓月是我的人,誰也不準動。既然公主執意要一意孤行,臣唯有用實際行動告訴公主,臣的話,絕不是說著玩的。”

即墨寒微微揚著下巴,那精雕玉琢的側顏俊美地幾乎令人失神。他薄薄的雙唇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即墨寒竟然當著皇帝的面說出這樣大不敬的話,他難道是不想活了?!

皇帝目光陰騭,驀地,他冷笑一聲,還未開口,卻嚇得不少人都雙膝發軟,只打哆嗦。

完了完了,看陛下這神情,似乎是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了。這楚靖王也真是的,實在是太過於驕縱,在陛下的面前竟也不知該收斂一點。這下好了吧,肯定要吃個大苦頭。

蘇皓月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一瘸一拐地上前一步,砰地跪在皇帝的面前,低著頭,目光落在地上,聲音柔和地緩緩說道:“臣女鬥膽,請陛下息怒。楚靖王殿下在禦前失儀,都是因為臣女今日在公主寢宮的花園裏險些葬身蛇腹,王爺盛怒之下,才冒犯了永安公主和陛下。說到底,所有的過錯都是因為臣女,臣女死罪,懇請陛下不要責怪楚靖王。”

皇帝冷峻而精明的目光徐徐投向了跪在地上請罪的蘇皓月,這個少女,年紀不大,膽子卻不小,說話慢條斯理,即便是面對自己,也絲毫不露怯色,倒是有些意思。

“你是誰?”皇帝的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即墨寒扭過頭去,哼,明知故問。

“臣女是蘇家的女兒,行三,名皓月。”蘇皓月依舊是低著頭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即墨寒是因為你才犯了糊塗,竟敢帶著毒蛇來恐嚇公主,是嗎?”皇帝的兩條劍眉緊緊擰在一起,多年君臨天下的帝王生涯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一般的小姑娘別說是跟他說話了,就連被他看一眼都要打半天的哆嗦。

永安在旁聽得心中暗喜,看來父皇是要拿蘇皓月開刀了,實在是太好了!

可蘇皓月只是稍稍頓了頓,緊接著又說道:“陛下,王爺是陛下信賴的肱股之臣,陛下應該比臣女更了解王爺的秉性,王爺絕不是會為一個女子沖動行事的人。王爺心地善良,剛直不阿,見臣女無端端在皇宮之中遭逢禍劫,於心不忍,便帶著試圖攻擊臣女的孽畜來請公主殿下為臣女查明此事,僅此而已。不料公主殿下三言兩語,倒是透露了些玄機......”

永安一聽,心中一急,立刻粗暴地打斷了蘇皓月的話:“蘇皓月,你胡說些什麽?!你不過是蘇侍郎的妹妹,竟敢在父皇面前胡言亂語,信不信本宮現在就下令把你拖下去亂杖打死!”

即墨寒走出來,擋在蘇皓月的身前:“你試試看。”

永安被即墨寒氣得腦仁都在嗡嗡響,她嬌軀一扭,轉身撲在皇帝的膝頭捶胸頓足道:“父皇,您瞧,即墨寒當著您的面都敢威脅兒臣!都是因為這個蘇皓月,您快下令處死這個妖言惑眾的女人!”

皇帝卻不悅地掃了永安一眼:“你身為公主,怎麽動不動就是處死這個處死那個,還有沒有一點公主應該有的端莊?”

不等永安開口,皇帝又繼續問道:“你既然說你在皇宮之中遇險,便將遇險之事一五一十說與朕聽。記著,但凡有一字虛言,朕定不會饒你。”

蘇皓月沖皇帝微微叩首,從容不迫地回答道:“今日臣女幸得公主之邀,與眾閨秀雅集。集會進行到一半,公主提出要同我們玩一個尋寶的游戲。臣女便和其他閨秀一起,拿著公主分發給我們的藏寶圖,在花園中尋覓公主事先藏好的珍寶,據公主所說,是一斛東海明珠。”

說著,蘇皓月從懷中掏出藏寶圖,雙手呈給皇帝:“臣女見這圖上所繪的線條倒與西南角的花間小道有幾分相似,便和刑部右侍郎的女兒吳小姐一起去了,想碰碰運氣。”

皇帝拿著那藏寶圖,看了一眼:“你繼續說。”

就在這時,今日參加聚會的閨秀們也都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其中還包括剛才消失不見了的陸冰冰。她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地站在門口,看著殿內緊張的氣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有陸冰冰眸中隱隱射出惡毒的刀,直插蘇皓月筆挺的後背。

“可就在臣女靠近溪邊的雜草叢中時,竟從草地裏驟然鉆出一條毒蛇。那蛇吐著信子,想要攻擊臣女,幸而臣女在兒時曾在鄉間生活過,知道攻蛇要攻其七寸。在危難之際,臣女只得拔下頭上的發釵紮進了那毒蛇的背部,僥幸逃過了一劫。”

門口的閨秀們聽了這話,這才註意到在殿內的地板上還躺著一條拖著長長尾巴,張著血盆大口,死相猙獰的毒蛇,全都頭皮一麻。

媽呀!沒想到蘇皓月看著文文弱弱,其實也太彪悍了吧?要是換做自己,見了這蛇肯定早就被嚇暈過去了。

皇帝見那蛇的七穴之處確有一個深深的窟露,他面上雖不動聲色,實則心底也是暗暗心驚。

“可臣女在閃避毒蛇的時候不慎扭傷了腳踝,離臣女不遠的吳小姐聽見了芷水的驚呼之聲,便連忙趕來,見臣女受了傷,吳小姐便向王爺求助帶著臣女回來了......”

皇帝敏銳地捉住了蘇皓月話中的重點:“永安的宮女芷水當時也在場?”

“正是,臣女也覺得奇怪。就在臣女制服了那蛇的同時,才發現原來芷水也在臣女的身後。她可能是被蛇嚇壞了,驚呼一聲便暈了過去。王爺聽說了臣女的遭遇,認為毒蛇在冬日裏出現實在是有些蹊蹺,便帶著這孽障來向公主詢問一二。可公主一見毒蛇,大發雷霆,一怒之下不慎脫口而出臣女還未來得及向公主闡明的遇險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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