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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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水喝了一杯又一杯，煙灰缸內的煙頭也是越積越多，煙霧彌漫的猶如雲層。秦墨暉推開窗，經冷風一吹，兀自散開。桌上的資料也是翹起了角，還好有電腦壓著。
窗外下著雨，記憶中似乎最近幾天就沒有停過，也不知還要持續多久。他皺了皺眉。
穿上外套，走出了辦公室。家裏還有個人，便不能像往常一樣夜不歸宿了。否則，當真想躺在沙發上倒頭就睡。
路過審訊室時，依稀還能聽見從裏面傳出的聲音，居然還在禱告著。秦墨暉微感到驚訝，都一個多小時了，不知這是第幾遍了。
“等下把手機送進去吧。”他對著守在門外的刑偵隊員說了一句。後者點了點頭，挺直脊背回道，“是。”
“辛苦了。”拍了拍對方肩膀，這段時間，隊裏的人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然而，其剛走兩步，卻好似想到了什麽，又折返回來，他說，“就算律師來了，也先將人扣留四十八小時。”
“明白。”
“好。”
秦墨暉離開審訊室，向著辦事大廳走去。只見李俞與其他幾人坐於電腦前，正聚精會神搜查著資料。即便他來了，也未有人發現。
直到來到其身旁，李俞才若有所覺，他側頭看了看，不由站起了身。“副隊。”他這一聲輕喚，便是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同樣紛紛站了起來。
“坐吧，大家這幾天也是辛苦了。”秦墨暉手掌下壓，示意他們坐下。“有什麽發現麽？”他掃了眼幾人的電腦桌面，都在通過不同形式渠道進行搜查。
“唉，暫時沒有。”李俞搖搖頭，用吸管吸著罐裝咖啡，語氣有點失望。
“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秦墨暉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希望其能振作點。
“我也不想啊。”他猛地吸了一口，將最後一點咖啡吸進了嘴裏。
“不急。雖然時間緊迫，但越急反而越容易錯過重要信息。”秦墨暉露出一絲笑容，他覺得這樣，或許能讓幾人安心點。
隨後，他暗自琢磨了一番，心底稍稍組織了下語言，繼續說：“死者身份不一，地位背景不同，性格更是千差萬變。而像這樣的幾個人若是熟識，就必然存在共通性。或許能試著從這方面入手。”
“共通性？”李俞咀嚼著話中意思，他突然一拍自己的後腦勺，“對啊！幾人看起來不同，似乎不會產生交集，但那是因為這只是現在。說不定以前的他們，在某個方面其實是一樣的。”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秦墨暉能聽出，對方已經領悟了自己的意思，旋即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調查每名死者以前的個人情況。”李俞說著，眼裏跳動著躍躍欲試的火苗。
秦墨暉會心一笑，肯定了他的做法。之前主要調查的是幾名死者之間的關系，而現在將死者的個人情況分開調查，最後再整合一起，查出他們的共通性。這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今晚就辛苦大家了。”
“沒事，副隊還是早點回去吧。”
“對啊，大晚上秦紫一個人在家，也怪讓人不放心的。”一位認識秦紫的老刑警說。
“那行。如果有發現，記得通知我。”秦墨暉揚了揚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好的。”
扣上外套，豎起衣領，但即便如此，依舊有點無法抵擋寒風，他不禁打了個寒顫。索性車子停得不遠，其冒著雨，小跑著離開了刑偵隊。
回到住宅區，已是將近十一點。在車燈的照射下，遠遠便看到一個身形熟悉的人影，此刻好似被困在了涼亭內。
他銜著一根煙坐在石凳上，煙頭的火光忽明忽暗，煙霧在周圍繚繞。其正對面便是一棟單元樓，目光看向了其中一間，窗戶內正亮著淡淡的燈光。
停穩車後，秦墨暉向此人走去，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的家，這無法讓他不在意。“隊長？！”直到走近些，看清了模樣，結果頓時讓他十分吃驚。
沒想到，“消失了”一段時間的秦立，竟會出現在這。看那滿地的煙頭，只怕他來到這的時間不短了。
“哦，是小暉啊。”秦立收回視線，面向秦墨暉淡淡地說道，“我想去看看她。”
看來是其沒有鑰匙，所以一直在這等著自己，目的自然是為了看看自己的女兒。秦墨暉大致猜出了，對方今晚會出現在這的用意。
“我們上樓吧。”
“嗯。”
他怎麽知道秦紫的事？而且還知道人就在自己家？或許是哪個隊員告訴他的吧。秦墨暉走在前面，一邊領路一邊思索著。
客廳開著燈，廚房也亮著，秦墨暉記得早上走之前，自己可都是關了的。而可能性只有一個，就是秦紫打開的。她從小怕黑，習慣了開燈睡覺，這一點至今還是沒有變。
輕輕推開了臥室房門，裏面亮著一盞小臺燈。
秦紫側身躺在床上，閉合著眼，睫毛更顯修長。可能因為開了空調的緣故，其臉頰微紅。她的胸口平穩起伏，呼吸聲也十分均勻，似乎是已經熟睡了。
餘光瞥向秦立，對方的表情充滿了溺愛，秦墨暉不禁為之訝然，他不記得這種神情，是有多久未曾見過了。
其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腳步聲很輕很輕，蹲坐在秦紫的面前，就這麽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微擡起手，可卻始終沒有觸及那紅潤的臉頰，似乎怕打擾到對方。
他起身向門外走去，秦墨暉看了眼床頭櫃上的小臺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就這麽讓它亮著吧。隨即跟在秦立身後，一同走了出去，順手將房門輕輕關上。
“她還好吧。”
“嗯，還好。我若是沒時間，就讓羅媛幫忙照顧一下。”
“真得謝謝小媛那孩子了。”
“你要是沒時間，我可以替你轉達下。”秦墨暉試探性地說道。
“只好辛苦你了。”秦立皺了皺眉，顯露出一絲無奈。
“小紫怎麽辦？”
“先在你這裏住一段時間吧。”頓了頓，他說，“這孩子，暫時應該不太想見我吧。”
“那連環殺人案呢？”秦墨暉直視著對方的雙眼。
可對方眼裏卻沒有半點異樣情緒，其沈默了會兒，開口說：“我想你一定能偵破這個案子的。”啪嗒一聲，他點上了一根煙。
“呵，你還真是高看我了。”秦墨暉自嘲一笑，同樣給自己點上了一根。深吸一口，煙霧經過肺部再吐出，他問，“你在忙什麽？”
秦立沒有當即回答，吸煙的頻率卻是加快了少許。將煙蒂撚滅在茶幾的煙灰缸內，他終於擡起了視線，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堅毅。“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
“我先走了。”
他穿起大衣，沒有給秦墨暉再次出聲詢問的機會，只留下了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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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著雨，記憶中似乎最近幾天就沒有停過，也不知還要持續多久。他皺了皺眉。
穿上外套，走出了辦公室。家裏還有個人，便不能像往常一樣夜不歸宿了。否則，當真想躺在沙發上倒頭就睡。
路過審訊室時，依稀還能聽見從裏面傳出的聲音，居然還在禱告著。秦墨暉微感到驚訝，都一個多小時了，不知這是第幾遍了。
“等下把手機送進去吧。”他對著守在門外的刑偵隊員說了一句。後者點了點頭，挺直脊背回道，“是。”
“辛苦了。”拍了拍對方肩膀，這段時間，隊裏的人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然而，其剛走兩步，卻好似想到了什麽，又折返回來，他說，“就算律師來了，也先將人扣留四十八小時。”
“明白。”
“好。”
秦墨暉離開審訊室，向著辦事大廳走去。只見李俞與其他幾人坐於電腦前，正聚精會神搜查著資料。即便他來了，也未有人發現。
直到來到其身旁，李俞才若有所覺，他側頭看了看，不由站起了身。“副隊。”他這一聲輕喚，便是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同樣紛紛站了起來。
“坐吧，大家這幾天也是辛苦了。”秦墨暉手掌下壓，示意他們坐下。“有什麽發現麽？”他掃了眼幾人的電腦桌面，都在通過不同形式渠道進行搜查。
“唉，暫時沒有。”李俞搖搖頭，用吸管吸著罐裝咖啡，語氣有點失望。
“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秦墨暉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希望其能振作點。
“我也不想啊。”他猛地吸了一口，將最後一點咖啡吸進了嘴裏。
“不急。雖然時間緊迫，但越急反而越容易錯過重要信息。”秦墨暉露出一絲笑容，他覺得這樣，或許能讓幾人安心點。
隨後，他暗自琢磨了一番，心底稍稍組織了下語言，繼續說：“死者身份不一，地位背景不同，性格更是千差萬變。而像這樣的幾個人若是熟識，就必然存在共通性。或許能試著從這方面入手。”
“共通性？”李俞咀嚼著話中意思，他突然一拍自己的後腦勺，“對啊！幾人看起來不同，似乎不會產生交集，但那是因為這只是現在。說不定以前的他們，在某個方面其實是一樣的。”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秦墨暉能聽出，對方已經領悟了自己的意思，旋即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調查每名死者以前的個人情況。”李俞說著，眼裏跳動著躍躍欲試的火苗。
秦墨暉會心一笑，肯定了他的做法。之前主要調查的是幾名死者之間的關系，而現在將死者的個人情況分開調查，最後再整合一起，查出他們的共通性。這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今晚就辛苦大家了。”
“沒事，副隊還是早點回去吧。”
“對啊，大晚上秦紫一個人在家，也怪讓人不放心的。”一位認識秦紫的老刑警說。
“那行。如果有發現，記得通知我。”秦墨暉揚了揚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好的。”
扣上外套，豎起衣領，但即便如此，依舊有點無法抵擋寒風，他不禁打了個寒顫。索性車子停得不遠，其冒著雨，小跑著離開了刑偵隊。
回到住宅區，已是將近十一點。在車燈的照射下，遠遠便看到一個身形熟悉的人影，此刻好似被困在了涼亭內。
他銜著一根煙坐在石凳上，煙頭的火光忽明忽暗，煙霧在周圍繚繞。其正對面便是一棟單元樓，目光看向了其中一間，窗戶內正亮著淡淡的燈光。
停穩車後，秦墨暉向此人走去，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的家，這無法讓他不在意。“隊長？！”直到走近些，看清了模樣，結果頓時讓他十分吃驚。
沒想到，“消失了”一段時間的秦立，竟會出現在這。看那滿地的煙頭，只怕他來到這的時間不短了。
“哦，是小暉啊。”秦立收回視線，面向秦墨暉淡淡地說道，“我想去看看她。”
看來是其沒有鑰匙，所以一直在這等著自己，目的自然是為了看看自己的女兒。秦墨暉大致猜出了，對方今晚會出現在這的用意。
“我們上樓吧。”
“嗯。”
他怎麽知道秦紫的事？而且還知道人就在自己家？或許是哪個隊員告訴他的吧。秦墨暉走在前面，一邊領路一邊思索著。
客廳開著燈，廚房也亮著，秦墨暉記得早上走之前，自己可都是關了的。而可能性只有一個，就是秦紫打開的。她從小怕黑，習慣了開燈睡覺，這一點至今還是沒有變。
輕輕推開了臥室房門，裏面亮著一盞小臺燈。
秦紫側身躺在床上，閉合著眼，睫毛更顯修長。可能因為開了空調的緣故，其臉頰微紅。她的胸口平穩起伏，呼吸聲也十分均勻，似乎是已經熟睡了。
餘光瞥向秦立，對方的表情充滿了溺愛，秦墨暉不禁為之訝然，他不記得這種神情，是有多久未曾見過了。
其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腳步聲很輕很輕，蹲坐在秦紫的面前，就這麽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微擡起手，可卻始終沒有觸及那紅潤的臉頰，似乎怕打擾到對方。
他起身向門外走去，秦墨暉看了眼床頭櫃上的小臺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就這麽讓它亮著吧。隨即跟在秦立身後，一同走了出去，順手將房門輕輕關上。
“她還好吧。”
“嗯，還好。我若是沒時間，就讓羅媛幫忙照顧一下。”
“真得謝謝小媛那孩子了。”
“你要是沒時間，我可以替你轉達下。”秦墨暉試探性地說道。
“只好辛苦你了。”秦立皺了皺眉，顯露出一絲無奈。
“小紫怎麽辦？”
“先在你這裏住一段時間吧。”頓了頓，他說，“這孩子，暫時應該不太想見我吧。”
“那連環殺人案呢？”秦墨暉直視著對方的雙眼。
可對方眼裏卻沒有半點異樣情緒，其沈默了會兒，開口說：“我想你一定能偵破這個案子的。”啪嗒一聲，他點上了一根煙。
“呵，你還真是高看我了。”秦墨暉自嘲一笑，同樣給自己點上了一根。深吸一口，煙霧經過肺部再吐出，他問，“你在忙什麽？”
秦立沒有當即回答，吸煙的頻率卻是加快了少許。將煙蒂撚滅在茶幾的煙灰缸內，他終於擡起了視線，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堅毅。“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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