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驚慌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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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

秦墨暉坐於湯華遠的對面,他將手肘頂在桌面,雙掌十指交叉,其問:“那晚,莫律師是不是有找過你?”再一次問出了之前問過的問題,雙目直視,帶著一縷嚴肅。

李俞走來,用紙杯子裝了兩杯開水,一杯遞給秦墨暉,一杯端在自己手中,他不客氣地說:“你最好老實交待,別想著耍什麽花樣。”說罷,這才將盛滿開水的紙杯,放在了湯華遠面前。

“我要給律師打電話。”湯華遠說,“在沒見到律師之前,我什麽也不會說的。”他聲音格外低沈,背靠著椅背,閉上了雙目。

“莫律師失蹤當晚,接了一個電話,去的就是你住的那個小區。可是據我們所調查的,在那個小區內他並未有其他熟識的對象。”見對方閉目不言,秦墨暉繼續說,“還有那個新手機也是他當天買的,而我們恰巧發現,那天又剛好是你的生日。如果作為生日禮物,為此才去找你,我想這是個很充分的理由。”

湯華遠抿著唇,保持著同樣的坐姿,就連表情也沒有一絲細微的變化,看來是鐵了心不打算開口了。

李俞面露不爽,雙拳時而握緊又時而松開。最後雙肩一塌,像洩了氣的皮球,撓了撓頭頗為無奈,悶聲將杯中已涼的開水一口喝盡。

秦墨暉靜靜的思慮了一番,眼底意味深長,他再次開口:“你是不是有所顧慮?”

聽到這句話,湯華遠竟然出奇地睜開了眼,但很快又重新閉上。仿佛剛才的那一刻,他似乎默認了。

果然是這樣,他是在擔心自己被加深嫌疑,所以才閉口不言。秦墨暉心想著。

“其實,你越是不說反而對你越不利。目前莫律師的失蹤,你的嫌疑最大,這一點想必你心裏也清楚,若是不能證明,那我們也只好抓著你不放了。”他說。

“是啊,你這樣是在耽誤大家的時間,既然沒做過什麽,又幹嘛藏著掖著。故弄玄虛的,反而叫人更懷疑。”李俞順嘴說道。

沈默持續了一會兒,安靜也只是保持了片刻。不知,是因為聽了秦墨暉還是李俞的話,湯華遠再一次睜開了眼,他說:“只怕說出來你們也不會相信,我已經成了嫌疑人,不是麽?”

“你不說,又怎麽能肯定我們不信呢?”秦墨暉反問。不過,對方能開口,讓他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氣,其接著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有個前提,你說的必須是實話。”

“莫律師的確來找過我,手機也是那天送的,但我並沒有給他打過電話,那晚甚至都不知道他會來。”頓了頓,湯華遠抿了一口開水,可能是為了增加話語中的說服力,他又接著說道,“若是不信你們可以去我家,以前那部手機應該還沒有丟,一查便知。”

秦墨暉輕點了下頭,心底卻覺得根本不用去查,對方敢這麽篤定地說,那基本上就沒有去查的必要了。要麽對方說的是實話,要麽早已將撥號記錄給提前刪了。

“既然有證據證明,為什麽還要故弄玄虛?”李俞感覺奇怪,若是常人遇到這種事,那是巴不得趕緊拿出證據證明清白,哪會像對方這樣遮遮掩掩的。

“你們會把它當成證據麽?又或者真得能證明我的清白?難道你們就不懷疑,我會提前將撥號記錄刪除?呵。”一連三問,湯華遠最後反而一笑,笑意頗冷。

李俞表情一僵,看來其的確有懷疑過,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頓了頓後,他露出倔強的神色,“就算如此,這也是你目前最有利的證據吧。”

“好,就算是這樣。可莫律師失蹤的那晚來找過我,這一點若是承認,肯定加深嫌疑。何況他進入小區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這無疑指明了綁架者就是我,缺的只不過是我的親口承認了。”湯華遠挺直了脊背,言語變得更加犀利。

“你怎麽知道進入小區後就再也沒有出去?”

對方剛一說完,秦墨暉便發現了一個問題,他似乎說漏了嘴,那晚莫律師進入小區後,就再也沒出去過,其又是怎麽知曉的。

除非他就是綁架者,人都被其綁走了,又怎麽可能出得去。

但還有一種可能,他同樣有看過小區監控。不正是因為如此,今天才會以參觀為由,借機探查人是否被對方關在了家中,或者是遺留下什麽痕跡。

聽到此話,湯華遠先是一楞,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面色明顯一沈。

他緩了緩,挺直的脊背漸漸後彎,緊貼著椅背,索性坦率道:“身為那裏的住戶,只是看看監控而已,並不是很難的事。”

“所以當我們第二次去找你,並告之莫律師失蹤的事,你便在我們離開後,找上了物業經理。當發現莫律師那晚並沒有離開時,就預感到了自己成了嫌疑人。但是你發現,小區內只有道路兩側裝有攝像頭,沒有明顯證據證明,莫律師有去過你家。因此,才幹脆否認到底。”

秦墨暉一番言論,將湯華遠當時的想法,猜測性地說了出來。

對方又重新閉上了眼,沒有回答是或不是。但秦墨暉感覺,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還有一件事,不知你是否清楚?莫律師只是隨母姓莫,父親則和你一樣,同樣姓湯。”他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雙眼不由瞇起,像是在試探著對方。

“不清楚。員工的家事,並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淡淡的語氣,仿佛對此漠不關心。“我要求跟律師通話。”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七宗罪,湯先生可否聽過?”對方的要求,秦墨暉並沒有立即回覆,反而再次一問。

湯華遠不禁睜開眼,皺了皺眉,眼底疑惑,不明白眼前這位警官怎會突然問起這個?他冷漠的輕點下巴,作為一個宗教信仰者,自然知道。

“昌虎的死法,很像七宗罪之一。”秦墨暉說。

“啊。”湯華遠面色一變,不小心將未喝完水的紙杯碰倒,略帶餘溫的開水灑了一桌。只見他從上衣內側拿出隨身攜帶的聖經,只有手掌般大小,“抱歉,我要禱告了,麻煩你們先出去。”

秦墨暉頓覺奇怪,對方驚慌失色的表情,到底是因為聽到自己剛才所說的話,還是忽然想起了今晚需要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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