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無利而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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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先把收購計劃的事放一邊，秦墨暉眼疾手快，將自己未喝完的白開水，直接澆在了湯華遠的臉上。
“啊。”這方法還確實管用，隨著後者一聲驚叫，身體猛的一個激靈，卻是緩緩安靜了下來。
目露驚恐的雙眼開始恢覆了焦點，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浸著冷汗，就好像剛經歷了一次交戰。
其不再手舞足蹈，身體癱軟在單人沙發上，只是那雙手卻很有力地握緊了胸口的銀白色十字架，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顫抖的嘴唇微微開合，口中念念有詞，雖然小到有如碎碎念的聲音，但離得較近的秦墨暉還是隱約聽到了幾個熟悉字眼，那是聖經的開篇。
與李俞一同坐回原位，秦墨暉撿起落在地上的紙盒，從中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了湯華遠，並示意了下對方滿臉的水珠，“不好意思，剛才也是迫不得已。”
他楞了楞神，似乎剛剛才感覺到臉上的冰涼，摸上自己的臉，未幹的水珠沾在手指上有點濕滑，與冷汗混合在了一起，已是分不清到底是冷汗還是白開水了。
木訥的接過紙巾，對於秦墨暉的解釋不聞不問，驚恐的眼神還餘留著心有餘悸，好像並沒有完全從剛才的狀態中走出來。
秦墨暉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對方的狀態給了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想著，似乎自己每次做完那個噩夢，也是同樣如此，冷汗浸濕了衣裳，表情有著片刻的木訥，眼底透著心有餘悸。
“湯先生，你剛才......”說到這，秦墨暉頓了頓，就這麽直白地說人家癲瘋，覺得似乎不太禮貌，於是話鋒一轉道，“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謝謝，不用了，都是老毛病。”
湯華遠連連擺手，舔舐了下幹巴巴的嘴唇，突出的喉結滾動。可茶幾上除了紙盒外空空如也，水壺與茶杯被拍落在地，裏面的茶水也是灑了一地。他只好起身走向飲水機。
輕描淡寫的解釋並沒有多少說服力，秦墨暉可不認為這是所謂的老毛病，就和自己經常失眠一樣，也得開點安眠藥來緩解，但對方卻未曾拿出什麽藥物。
這不像是經常出現的老毛病，反倒更像是心裏有鬼在作祟。
他隱藏著什麽，心底又在恐懼什麽，是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目標麽？可是對方沈穩的性格，應該還不至於如此失態。秦墨暉盯著手中的照片思索著。
對方就是看到這幾張照片後，才有了剛才癲瘋的舉動，答案可能就藏在照片之中，但也有可能和他去羅媛那治療有關，他到底有什麽心理疾病？
喝了好幾杯水，湯華遠變得平靜了許多，他緩緩走來開始收拾起地面。雖然上門是客，可秦墨暉與李俞自然也不會幹坐著。
幫忙收拾並不是目的，那份收購計劃才是關鍵。精致餐廳的收購計劃，秦墨暉不著痕跡的先一步抓在了手裏，並且放在了其他文件資料的最上面，顯而易見。
花了一小會兒功夫，收拾的還算平整，起碼沒剛才那麽亂了。“十分感謝。”湯華遠小心翼翼接過遞來的文件資料，畢竟是關乎自己的工作，他看起來很是重視。
“不客氣。”秦墨暉回了一句，隨後指了指，他故意擺放在最上面的那份文件，“可以解釋下這個麽。”
湯華遠聳了下肩膀，坐回自己的獨立沙發上，“將他保釋出來，已經算是還了人情。可後面又要我對許雯照顧一二，當然就得另當別論，這便是他給出的價碼。”其指著文件的右下角，有昌虎的親筆簽名與章印，“我們已經達成了初步意向。”
寥寥幾句算是作了解釋，聽起來也還算合理。
“湯先生的說法，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樣啊。”李俞冷冷一笑，帶著絲嘲諷。
湯華遠前後說法不一，的確有這種感覺，最開始給人頗有一番大義凜然的味道，什麽“我這人一向很看重人情”，什麽“力所能及的事，又有什麽好問的”這一類的話語。
聽上去如此重情重義的話，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如此。可一份收購計劃，卻是實實在在打了他的臉，原形畢露。
“這裏有昌虎的簽名與蓋的章印，收購精致餐廳，好像不違法吧。”湯華遠聽出了話語中的嘲諷，他無力反駁，只能陰沈著一張臉。
“程序上的確不違法，可我覺得也並不簡單。”秦墨暉說道，“若我沒有猜錯，昌虎能同意這份收購計劃，恐怕不是自願的吧。”
“你是說我在脅迫他？要知道沒有證據，我是可以告你誹謗的。”湯華遠的臉色，越發陰沈。
“別激動，我的確沒有證據，所以就當是個推理游戲聽聽吧。”秦墨暉淡淡一笑，絲毫不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他說：“我好像看到你這些文件資料裏，有一份是關於多元化拓展的策劃，雖然貴公司是做醫療行業的，但也有進軍其他行業的想法吧。”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而精致餐廳你應該早就看上了，畢竟生意那麽好，又如何會不動心，只是缺了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而已。偏巧不巧的，昌虎還真就找上了你，剛好你可以順水推舟，提出自己的條件。”
“無稽之談，不過是你的臆想而已。”湯華遠撇了撇嘴角。
“知道為什麽我說昌虎不是自願的麽？”秦墨暉問了一句，見對方不願接話，他笑了笑，“因為昌虎是個高傲的人，他不可能將自己的女人，拜托給別的男人照顧。何況根本用不著賣餐廳，生意那麽好，完全可以交給許雯去打理，畢竟她也有著開餐館的經驗。”
撇了湯華遠一眼，他接著說：“昌虎有錢完全可以自己請律師，用不著為這種小事動用人情，而留下生意紅火的精致餐廳，許雯也就無需拜托你來照顧。所以應該是你先找過他，之後他才找的你，只是我更好奇你說過什麽，能讓一個高傲的人就此妥協的。”
“很精彩的推理，依秦副隊長的想象力，不去當個推理作家，甚是可惜了。”
“謬讚。還是比不過湯先生的貪心，既得到了餐廳，同時也得了女人。”
“我是個商人。當然，只求財。”
湯華遠的這句話，是對自己最好的詮釋，無利而不往。只怕若不是昌虎以餐廳為代價，即便他力所能及，也不見得會出一份力，還這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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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方法還確實管用，隨著後者一聲驚叫，身體猛的一個激靈，卻是緩緩安靜了下來。
目露驚恐的雙眼開始恢覆了焦點，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浸著冷汗，就好像剛經歷了一次交戰。
其不再手舞足蹈，身體癱軟在單人沙發上，只是那雙手卻很有力地握緊了胸口的銀白色十字架，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顫抖的嘴唇微微開合，口中念念有詞，雖然小到有如碎碎念的聲音，但離得較近的秦墨暉還是隱約聽到了幾個熟悉字眼，那是聖經的開篇。
與李俞一同坐回原位，秦墨暉撿起落在地上的紙盒，從中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了湯華遠，並示意了下對方滿臉的水珠，“不好意思，剛才也是迫不得已。”
他楞了楞神，似乎剛剛才感覺到臉上的冰涼，摸上自己的臉，未幹的水珠沾在手指上有點濕滑，與冷汗混合在了一起，已是分不清到底是冷汗還是白開水了。
木訥的接過紙巾，對於秦墨暉的解釋不聞不問，驚恐的眼神還餘留著心有餘悸，好像並沒有完全從剛才的狀態中走出來。
秦墨暉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對方的狀態給了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想著，似乎自己每次做完那個噩夢，也是同樣如此，冷汗浸濕了衣裳，表情有著片刻的木訥，眼底透著心有餘悸。
“湯先生，你剛才......”說到這，秦墨暉頓了頓，就這麽直白地說人家癲瘋，覺得似乎不太禮貌，於是話鋒一轉道，“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謝謝，不用了，都是老毛病。”
湯華遠連連擺手，舔舐了下幹巴巴的嘴唇，突出的喉結滾動。可茶幾上除了紙盒外空空如也，水壺與茶杯被拍落在地，裏面的茶水也是灑了一地。他只好起身走向飲水機。
輕描淡寫的解釋並沒有多少說服力，秦墨暉可不認為這是所謂的老毛病，就和自己經常失眠一樣，也得開點安眠藥來緩解，但對方卻未曾拿出什麽藥物。
這不像是經常出現的老毛病，反倒更像是心裏有鬼在作祟。
他隱藏著什麽，心底又在恐懼什麽，是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目標麽？可是對方沈穩的性格，應該還不至於如此失態。秦墨暉盯著手中的照片思索著。
對方就是看到這幾張照片後，才有了剛才癲瘋的舉動，答案可能就藏在照片之中，但也有可能和他去羅媛那治療有關，他到底有什麽心理疾病？
喝了好幾杯水，湯華遠變得平靜了許多，他緩緩走來開始收拾起地面。雖然上門是客，可秦墨暉與李俞自然也不會幹坐著。
幫忙收拾並不是目的，那份收購計劃才是關鍵。精致餐廳的收購計劃，秦墨暉不著痕跡的先一步抓在了手裏，並且放在了其他文件資料的最上面，顯而易見。
花了一小會兒功夫，收拾的還算平整，起碼沒剛才那麽亂了。“十分感謝。”湯華遠小心翼翼接過遞來的文件資料，畢竟是關乎自己的工作，他看起來很是重視。
“不客氣。”秦墨暉回了一句，隨後指了指，他故意擺放在最上面的那份文件，“可以解釋下這個麽。”
湯華遠聳了下肩膀，坐回自己的獨立沙發上，“將他保釋出來，已經算是還了人情。可後面又要我對許雯照顧一二，當然就得另當別論，這便是他給出的價碼。”其指著文件的右下角，有昌虎的親筆簽名與章印，“我們已經達成了初步意向。”
寥寥幾句算是作了解釋，聽起來也還算合理。
“湯先生的說法，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樣啊。”李俞冷冷一笑，帶著絲嘲諷。
湯華遠前後說法不一，的確有這種感覺，最開始給人頗有一番大義凜然的味道，什麽“我這人一向很看重人情”，什麽“力所能及的事，又有什麽好問的”這一類的話語。
聽上去如此重情重義的話，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如此。可一份收購計劃，卻是實實在在打了他的臉，原形畢露。
“這裏有昌虎的簽名與蓋的章印，收購精致餐廳，好像不違法吧。”湯華遠聽出了話語中的嘲諷，他無力反駁，只能陰沈著一張臉。
“程序上的確不違法，可我覺得也並不簡單。”秦墨暉說道，“若我沒有猜錯，昌虎能同意這份收購計劃，恐怕不是自願的吧。”
“你是說我在脅迫他？要知道沒有證據，我是可以告你誹謗的。”湯華遠的臉色，越發陰沈。
“別激動，我的確沒有證據，所以就當是個推理游戲聽聽吧。”秦墨暉淡淡一笑，絲毫不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他說：“我好像看到你這些文件資料裏，有一份是關於多元化拓展的策劃，雖然貴公司是做醫療行業的，但也有進軍其他行業的想法吧。”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而精致餐廳你應該早就看上了，畢竟生意那麽好，又如何會不動心，只是缺了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而已。偏巧不巧的，昌虎還真就找上了你，剛好你可以順水推舟，提出自己的條件。”
“無稽之談，不過是你的臆想而已。”湯華遠撇了撇嘴角。
“知道為什麽我說昌虎不是自願的麽？”秦墨暉問了一句，見對方不願接話，他笑了笑，“因為昌虎是個高傲的人，他不可能將自己的女人，拜托給別的男人照顧。何況根本用不著賣餐廳，生意那麽好，完全可以交給許雯去打理，畢竟她也有著開餐館的經驗。”
撇了湯華遠一眼，他接著說：“昌虎有錢完全可以自己請律師，用不著為這種小事動用人情，而留下生意紅火的精致餐廳，許雯也就無需拜托你來照顧。所以應該是你先找過他，之後他才找的你，只是我更好奇你說過什麽，能讓一個高傲的人就此妥協的。”
“很精彩的推理，依秦副隊長的想象力，不去當個推理作家，甚是可惜了。”
“謬讚。還是比不過湯先生的貪心，既得到了餐廳，同時也得了女人。”
“我是個商人。當然，只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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