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隊。”李俞將車熱的差不多，見秦墨暉望著莫律師的房子久久不語，他喊了一聲，微微提高了點嗓門，“我們現在是去......”聽語氣像是希望對方能拿個主意。

秦墨暉回過神，目視著前方。磅礴大雨落在前擋風玻璃上，形成一道連綿不絕的水幕，即便刮雨器在努力工作著，可惜依舊不過是徒勞。

“先找地方吃個飯吧。”這個時間正是飯點，現在去哪似乎不太合適，他稍一琢磨，說：“然後再去湯華遠家。”

李俞點點頭表示讚同，後提議道：“要不然，就在他家附近隨便找個地方吧。”

反正是要去湯華遠家的，找個離得近點的餐館，也能節省些時間。何況兩人都沒什麽忌口的，隨便找個吃飯的地方也能湊合。

秦墨暉輕“恩”了一聲，隨後身體斜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了窗外。

冬季的白天很短，才六點多天空便暗了下來。因為下雨緣故能見度很低，馬路上能看到的只有一束束的車前大燈，偶爾會閃爍幾下提醒周圍的其它車輛。街道兩邊也是鮮無人煙。

導航上半個小時的路程，卻足足花了一個小時，這其中不乏有能見度低，車速慢的原因，而且正值下班高峰期，堵車狀況頗為嚴重。

將車停穩，隨便找了家餐館，湊合著填飽肚子。兩人光顧著吃飯皆是沈默不語，好似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草草吃完後，又馬不停蹄的驅車趕往目的地。

不光是秦墨暉，連李俞也很熟悉，就如現在這般，當初也是他們兩人一起來的。猶記得曾來過這，那時是在昌虎未死之前。

眼前聳立著黑色的鐵柵欄，旁邊開有可供行人自由進出的小門，但前提是需有藍色的圓形門禁卡，若不是這裏的住戶，根本無法隨意進入。

鐵柵欄內是一幢幢精致的別墅，燈火通明、五光十色，完全可以用豪華來形容。而另一面則是一棟棟的老舊單元樓，暗淡無光，就連小路上的照明燈也是時而亮時而不亮。

同一個小區，竟是被一分為二，形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鮮明的對比下，兩邊完全沒有可比性。

別墅區域管理的比較嚴格，如上次一般，秦墨暉直接向守門保安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才得以順利進入。順便打聽了下湯華遠的住處，該往哪個方向走。

走在必經的石子路上，兩側都是綠化帶，種植了些常見的花草樹木，可現已進入冬季，即便時常有人精心照料，但免不了都會有些許雕零，沒了以前的茂盛鮮艷。

石子路的盡頭分成了左右兩側主幹路，按照守門保安所指方向，以及綠化帶中擺放的指示牌，兩人選擇了右側主幹路上，經過幾個彎後，來到了一棟別墅前。

從外表看去，這裏所有的別墅，風格幾乎都一樣。

走上貼有白色瓷磚的臺階，輕按了下大門旁的電鈴，鈴聲清脆悠長，直達屋內。未等多久，房門被打開了一點，有半個身子大小。

從其中顯露出一個中年男子的臉龐，氣度成熟穩重，細碎的胡子又透著一絲滄桑。一個銀白色十字架鏈墜垂在胸口，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晃蕩了兩下。

“你們是？”湯華遠皺了皺眉，眼神略帶警惕，他並不認識眼前的兩人。

“我們是市刑偵隊的。”李俞率先開口，並將自己的工作證遞給了對方，接著介紹起身旁的人，“這位是我們隊的秦墨暉副隊長。”

“此次冒昧打擾，是想了解下有關昌虎先生與許雯女士的事。”為了打消對方的警惕，秦墨暉同樣將自己的工作證遞了過去。

“不用了。”然而，湯華遠將工作證還給了李俞後，卻將秦墨暉遞來的工作證給推了回去，他說：“稍等一下。”其重新關上了門，不過很快裏面便傳來擺弄防盜鏈的聲音。

看來對方是相信自己二人的身份了，否則也不會選擇開門。秦墨暉思忖著。

“請坐。”湯華遠將兩人引進大廳，指了下對面的皮沙發。

可能是已經進入冬季，皮制沙發給人的感覺會更涼些，所以上面鋪有一層沙發墊子，是那種黑白相間的格子紋路，觸感舒適柔軟，似乎是全棉的。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三人落座後，他率先出聲，言語不太確定，投向秦墨暉的眼神帶有一縷思索。

“的確見過，我們在羅媛心理咨詢室曾有過一面之緣。”秦墨暉點點頭。

“哦，我想起來了，是今天中午吧。”湯華遠回憶了下，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茶幾上有點亂，散亂著許多資料，諸如有的文件標題上，寫有某某項目策劃之類的，想必他剛才正在工作。其略微表達了下歉意，簡單收拾了下，便準備泡茶。

“請給我一杯白開水就可以了。”秦墨暉見此當即擺了擺手，之前在莫律師家才剛喝過，他轉而接著說：“抱歉，冒昧造訪，打擾了。”

“沒關系。”湯華遠笑著說，將散亂的資料疊在一起放在了一邊。

“我也一杯白開水就好。”李俞說。

前者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起身走向墻角邊的飲水機，上面的LED燈顯示的正是保溫狀態。

“沒想到兩位這麽快就來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裝滿水的紙杯遞了過去，可能是怕燙到客人，還在外面多套了兩個空紙杯，用來隔熱。

秦墨暉接過，將之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對方剛才所說的話，讓他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湯先生似乎知道我們會來。”

“恩。”湯華遠坦率承認，神情沒有絲毫猶豫，對此他並不覺得需要刻意隱瞞，“不久前，你們不是剛去過莫律師的家麽。”言下之意，便是指莫雲告訴他的。

秦墨暉點頭表示明白，於是他開門見山說：“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相信莫律師也有告訴過你，我們此次登門造訪的目的吧。”

“是的。”湯華遠不可置否，在電話裏莫律師的確告訴了他一切，而且講得很詳細也很清楚，但他卻搖了搖頭，說：“其實，我與昌虎並非你們想象中那般熟悉，幫他，也只是單純為了還他人情罷了。”

還人情？什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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