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不是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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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線索？”秦墨暉轉過身，眉毛一挑。手中剛拿起的陶瓷水杯，還未碰到嘴角，便又放了下來。
“是的。”李俞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額頭蒙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微微有些喘息的他卻興奮的說：“今早看到副隊你昨晚發的短信，就直接找了位擅長畫肖像的同事一同去了那個小區單元樓。可按照那位餐廳服務生所描述的，其結果真得讓我有些意外。”
“哦？”秦墨暉略帶著疑惑，還有一絲好奇。走上前，將裝滿溫水的紙杯子遞給了他。
李俞舔了下幹燥的嘴唇，急忙雙手接過，仰著頭，直接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副隊，你自己看下就明白了。”
他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在面前的桌上，自己拿著紙杯子走到飲水機旁，砸吧了兩下嘴，似乎剛才那一杯並不夠他用來解渴。
對方的隨意並沒有引起秦墨暉的不滿，反而吸引他的是眼前的文件袋，“希望會是一個驚喜吧。”心底稍稍多了些許期待。
文件袋內裝有兩份材料，最上面一份便是素描畫像，一個中年微胖的男人形象映入眼底。很熟悉，甚至前幾天才剛見過，正是鉑爾酒店的經理。
“竟然會是他。”秦墨暉微微驚訝，暗自猜測著對方與那扭傷腳的員工有何關系。
李俞將第二杯水咕嚕喝盡，聽到訝然聲，他同樣用出乎意料的語氣說：“對啊，我也沒想到帶人離開的就是那個經理。”
“有沒有調查過兩人的關系？”
“打聽過，可惜沒什麽效果。”李俞兩手一攤，頗為無奈，“而且我早上也打過電話，顯示的是空號。”
扭傷腳的員工果然換了電話，秦墨暉雖已考慮到，可還是稍有點驚訝，不過是辭了一份工作而已，真得有必要連電話號碼也換麽？
他看著黑板上的關系網，沈默著思慮了一番，最後拿起白板筆在上面加了幾個字——鉑爾酒店經理。因為不知道姓名，就只好用其身份來代替。
“這是......”秦墨暉將畫像放在一邊，準備從文件袋取出第二份材料。
“哦，那是驗屍報告，剛才回來時拿到的。”
“咱們走。”
“好嘞。”
聽到命令，李俞顯得更是興奮。這幾天下來都沒什麽線索，現在好不容易發現點蛛絲馬跡，若不是一直按捺著性子，恐怕他直接就上門去問個究竟了，而不是先回刑偵隊。
“去他家。”一坐上車，秦墨暉便將隨身攜帶的小紙條拿了出來，上面記有一串電話號碼和家庭住址。
“啊，咱們不是去鉑爾酒店？”李俞卻是一楞，在他想來不是應該直接去找那個經理麽。
“晚點去，有點事我想先確認下。”秦墨暉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說道。
聽這麽一說，李俞也沒有再細問，他清楚對方是不會跟自己多解釋的，等時機差不多便會主動開口了。
其默默地系著安全帶，心頭滿是狐疑，不禁猜想：確認什麽？難道副隊又有新的發現？
按照紙條上的地址來到了一棟平房前，是遠離市中心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長滿青苔的墻角預示著它久遠的年代，而大門口兩邊的墻壁都各自有一個“拆”字，同樣判定了它的結局。 毫無疑問這是拆遷房。
門口是一條柏油小道，在前面便是一大片草地，或許因為季節的緣故已不再是青蔥色。柏油小道與草地間栽種著幾棵大樹，看那需兩人合抱的粗壯樹幹，相信也是有些年頭了。
而在僅有的幾棵樹之間綁著些許竹竿。今天天氣確實不錯，一個滿臉皺紋，如用刀刻過一般的老人站在那晾曬著被褥，地面上則留有一大片水漬，顯然是剛剛洗出來的。
雖說是平房卻很大，兩人踏上低矮的臺階，向裏面走去。
光線較暗的甬道直通到底，兩邊還有幾間房門，門上都貼有用來區分的門牌號，只是都覆蓋著稀疏的灰塵，他們這才意識到平房內是幾戶人家合住在一起的。
這就有些難辦了，即便房門都貼有門牌，可依舊不知道那位扭傷腳的員工是住在哪間，畢竟只是門牌，而不是名字，紙條上也沒有寫明。
“我去問問。”
“嗯。”
在門口晾曬被褥的老人家，看起來像是住在這裏的其中一戶，向他打聽打聽應該就有結果了吧。
兩人轉身向大門口走去，李俞走在最前面，腳步略快，秦默暉則悠悠走在後面，一雙眼睛觀察著四周。
“老人家，您知不知道......”
“什麽？”
眼前的老人年紀不小，能獨自晾曬被褥想來身板還是挺硬朗的，只是這聽覺可能不太靈敏。歲月不饒人，畢竟年紀大了，一些機體功能都在衰退，不是光靠意志就能改變自然規律的。
李俞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再次出聲問了一遍。“什麽？小夥子你大聲點。”可是老人家依舊無法聽清。
對於一個聽覺正常的人來說，他剛才的聲音已經不小了，即便剛走出甬道的秦默暉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老人家，我是想請問下，您知不知道......”李俞並沒有流露出不耐之色，而是湊近了點距離，十分耐心的又一次問道，聲音也稍稍加大了少許。
“哦，你問這個啊。他們就住在最裏頭的那一間。”老人家點點頭，以示自己總算是聽清了。“不過因為這裏要拆了，所以很早以前住在這裏的人就陸陸續續都搬走了，現在也就只剩下我這個老頭子了。”
“你知道那家人搬哪去了麽？”
“什麽？”
“我是說，您老知不知道那家人搬去哪了？”
“哦，不清楚。”
“全都搬走了，您怎麽不走呢？”
“在這住了大半輩子，舍不得，等真拆的時候再說吧。”
“哦，既然您一直住在這，那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麽人來過？”
“沒有。這裏都快拆了，連個賊影都看不到，哪還有其他人會來啊。”老人家擺擺手，在他意識中這裏是個連賊都不願光顧的地方。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李俞一聽便知老人家沒有明白話裏的意思，本打算解釋一下，可突然感覺肩膀一沈。他疑惑的回過頭，卻是發現秦默暉正對著其輕搖著下巴。
“行，老人家謝謝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嗯，沒事。”
與老人告別後，兩人向停車的方向走去。秦默暉微低著頭，默默不語的思索著，他得到了答案，可卻並非是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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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李俞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額頭蒙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微微有些喘息的他卻興奮的說：“今早看到副隊你昨晚發的短信，就直接找了位擅長畫肖像的同事一同去了那個小區單元樓。可按照那位餐廳服務生所描述的，其結果真得讓我有些意外。”
“哦？”秦墨暉略帶著疑惑，還有一絲好奇。走上前，將裝滿溫水的紙杯子遞給了他。
李俞舔了下幹燥的嘴唇，急忙雙手接過，仰著頭，直接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副隊，你自己看下就明白了。”
他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在面前的桌上，自己拿著紙杯子走到飲水機旁，砸吧了兩下嘴，似乎剛才那一杯並不夠他用來解渴。
對方的隨意並沒有引起秦墨暉的不滿，反而吸引他的是眼前的文件袋，“希望會是一個驚喜吧。”心底稍稍多了些許期待。
文件袋內裝有兩份材料，最上面一份便是素描畫像，一個中年微胖的男人形象映入眼底。很熟悉，甚至前幾天才剛見過，正是鉑爾酒店的經理。
“竟然會是他。”秦墨暉微微驚訝，暗自猜測著對方與那扭傷腳的員工有何關系。
李俞將第二杯水咕嚕喝盡，聽到訝然聲，他同樣用出乎意料的語氣說：“對啊，我也沒想到帶人離開的就是那個經理。”
“有沒有調查過兩人的關系？”
“打聽過，可惜沒什麽效果。”李俞兩手一攤，頗為無奈，“而且我早上也打過電話，顯示的是空號。”
扭傷腳的員工果然換了電話，秦墨暉雖已考慮到，可還是稍有點驚訝，不過是辭了一份工作而已，真得有必要連電話號碼也換麽？
他看著黑板上的關系網，沈默著思慮了一番，最後拿起白板筆在上面加了幾個字——鉑爾酒店經理。因為不知道姓名，就只好用其身份來代替。
“這是......”秦墨暉將畫像放在一邊，準備從文件袋取出第二份材料。
“哦，那是驗屍報告，剛才回來時拿到的。”
“咱們走。”
“好嘞。”
聽到命令，李俞顯得更是興奮。這幾天下來都沒什麽線索，現在好不容易發現點蛛絲馬跡，若不是一直按捺著性子，恐怕他直接就上門去問個究竟了，而不是先回刑偵隊。
“去他家。”一坐上車，秦墨暉便將隨身攜帶的小紙條拿了出來，上面記有一串電話號碼和家庭住址。
“啊，咱們不是去鉑爾酒店？”李俞卻是一楞，在他想來不是應該直接去找那個經理麽。
“晚點去，有點事我想先確認下。”秦墨暉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說道。
聽這麽一說，李俞也沒有再細問，他清楚對方是不會跟自己多解釋的，等時機差不多便會主動開口了。
其默默地系著安全帶，心頭滿是狐疑，不禁猜想：確認什麽？難道副隊又有新的發現？
按照紙條上的地址來到了一棟平房前，是遠離市中心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長滿青苔的墻角預示著它久遠的年代，而大門口兩邊的墻壁都各自有一個“拆”字，同樣判定了它的結局。 毫無疑問這是拆遷房。
門口是一條柏油小道，在前面便是一大片草地，或許因為季節的緣故已不再是青蔥色。柏油小道與草地間栽種著幾棵大樹，看那需兩人合抱的粗壯樹幹，相信也是有些年頭了。
而在僅有的幾棵樹之間綁著些許竹竿。今天天氣確實不錯，一個滿臉皺紋，如用刀刻過一般的老人站在那晾曬著被褥，地面上則留有一大片水漬，顯然是剛剛洗出來的。
雖說是平房卻很大，兩人踏上低矮的臺階，向裏面走去。
光線較暗的甬道直通到底，兩邊還有幾間房門，門上都貼有用來區分的門牌號，只是都覆蓋著稀疏的灰塵，他們這才意識到平房內是幾戶人家合住在一起的。
這就有些難辦了，即便房門都貼有門牌，可依舊不知道那位扭傷腳的員工是住在哪間，畢竟只是門牌，而不是名字，紙條上也沒有寫明。
“我去問問。”
“嗯。”
在門口晾曬被褥的老人家，看起來像是住在這裏的其中一戶，向他打聽打聽應該就有結果了吧。
兩人轉身向大門口走去，李俞走在最前面，腳步略快，秦默暉則悠悠走在後面，一雙眼睛觀察著四周。
“老人家，您知不知道......”
“什麽？”
眼前的老人年紀不小，能獨自晾曬被褥想來身板還是挺硬朗的，只是這聽覺可能不太靈敏。歲月不饒人，畢竟年紀大了，一些機體功能都在衰退，不是光靠意志就能改變自然規律的。
李俞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再次出聲問了一遍。“什麽？小夥子你大聲點。”可是老人家依舊無法聽清。
對於一個聽覺正常的人來說，他剛才的聲音已經不小了，即便剛走出甬道的秦默暉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老人家，我是想請問下，您知不知道......”李俞並沒有流露出不耐之色，而是湊近了點距離，十分耐心的又一次問道，聲音也稍稍加大了少許。
“哦，你問這個啊。他們就住在最裏頭的那一間。”老人家點點頭，以示自己總算是聽清了。“不過因為這裏要拆了，所以很早以前住在這裏的人就陸陸續續都搬走了，現在也就只剩下我這個老頭子了。”
“你知道那家人搬哪去了麽？”
“什麽？”
“我是說，您老知不知道那家人搬去哪了？”
“哦，不清楚。”
“全都搬走了，您怎麽不走呢？”
“在這住了大半輩子，舍不得，等真拆的時候再說吧。”
“哦，既然您一直住在這，那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麽人來過？”
“沒有。這裏都快拆了，連個賊影都看不到，哪還有其他人會來啊。”老人家擺擺手，在他意識中這裏是個連賊都不願光顧的地方。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李俞一聽便知老人家沒有明白話裏的意思，本打算解釋一下，可突然感覺肩膀一沈。他疑惑的回過頭，卻是發現秦默暉正對著其輕搖著下巴。
“行，老人家謝謝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嗯，沒事。”
與老人告別後，兩人向停車的方向走去。秦默暉微低著頭，默默不語的思索著，他得到了答案，可卻並非是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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