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藍色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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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車來到刑偵隊，還未進辦公室，就發現年輕同事已在門口等候。
“進去說。”秦默暉招呼了一聲。
“今天我去的時候，她已經在拖地了，地面上沒有發現一絲半縷的頭發。”說這話時，他微微低下頭。秦默暉也皺起了眉，回憶起對方昨天似乎有打掃過衛生吧。
“據她自己所說，自己有輕微潔癖，所以天天都有打掃。”末了，他又補了一句。
秦默暉恍然，這就難怪了。自己開著一家餐館，本身就忙，卻還天天堅持著，若是有潔癖那就說得通了。
“不過......”年輕同事接著猶豫了下，似不太確定，“在門口時好像聽到裏面吵架聲，但聽得不太清楚，似乎隱隱約約有提到死者陸元亮的名字。”
“能確定麽？”秦墨暉頓了下身形，後才坐在了椅子上。隨後揚揚下巴，示意對方也坐下。
可年輕同事卻是站直著身子，面上露出為難之色，“不太確定。當我進去後，沒有看到第二個人，她手上正拿著電話。”
他顯得有些緊張，微低著頭，不敢對視，就跟一個沒有完成作業的孩子一般。秦墨暉心底一嘆，這個新來的還是欠缺了一點磨煉啊。
招招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吧。”
對方躊躇了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那模樣像極了一只瑟瑟發抖的兔子。秦墨暉甚至覺得，他聲音只要稍微大上那麽一點，都有可能讓其當即跳起來。
“羊燦有出現過麽？”其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一些。
“沒有。在樓下守了足足一個上午都沒有見著，她說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等回來之後會第一時間聯系我。”
“那臥室的房門還是關著的？”
“啊？”對方嘴巴微張，對於這個問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片刻後，這才連忙點著頭，“哦哦，是關上的。難道那間臥室有問題？”
秦墨暉沒有回答，食指緩緩敲打起桌面，仔細聽去，仿佛帶著某種節奏。沈思了一會兒，他開口說道：“你把了解的過程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對方略一思索，組織了一下語言，旋即一五一十的講述了出來。
秦墨暉聽得認真，對方講述的也詳細，可見基本功還是比較紮實的，欠缺的只是經驗與磨練。
“很有問題。”等對方講述完畢後，他才回答了對方剛才所提疑惑。
年輕同事雙眉緊蹙，面上帶著茫然，疑惑之色愈發明顯。
秦墨暉遂即解釋道：“家裏養了郁金香，嫌疑人也說過既是因為喜歡，也是為了能讓房子裏多點新鮮空氣。既然如此，房子裏必然要保持空氣流通，可為何卻要將臥室門關上呢？若我們昨天去時只是偶爾，那麽這一次就值得懷疑了。”
原本是叫著“老板娘”，可此話中卻以“嫌疑人”稱呼，似乎他發現了點什麽。
“但是很有可能這一次也是偶爾啊，這一點應該不能說明什麽吧。”年輕同事說出了自己的觀點，雖沒有完成任務，可畢竟也有著自己的堅持。
秦墨暉抿了下嘴唇，說道：“或許吧。也可能是我多慮了，你先去忙你的，我再想想。”
“哦。”對方應了一聲，稍顯落寞的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前者離開的背影，秦墨暉卻是自嘲一笑，喃喃自語道：“呵。還是習慣一個人呢。”
其實在他心底還有一句話沒說，本來是想說出來的，但聽到對方提出的觀點後，便直接就此作罷。
直覺雖不可全信，可有時候也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敲打桌面的食指重重點了一下，似已打定主意，他自語道：“看樣子只能來個出其不意了。”
叮~咚~
站在701室門口，秦墨暉按下門鈴，脆響聲漸起。
“誰？”屋內傳來詢問聲。
“打擾了，我是刑偵隊的秦墨暉。”
當啷——
似乎有什麽東西摔碎了。
屋內沈默了一會兒，等了片刻，就在他擡手準備再次按下門鈴時，才聽到回應：“來了。”隨後便是鎖頭的扭動聲。
“不好意思久等了，剛才不小心打碎了個玻璃杯，簡單收拾了一下。”老板娘不自然的笑道。
“哦。那沒受傷吧？”
“沒有，謝謝關心。”
“打擾了。我能進去坐坐麽？”
“請進。”
老板娘側過身，讓出了一條道，順便在一旁的鞋架上拿起了一雙拖鞋。“謝謝。”雙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塑料制拖鞋，出於禮貌，秦墨暉表達了一下謝意。
踏至玄關處，蹲下身將鞋帶解開。只是他眼神莫名一怔，沒想到一縷毫不起眼的頭發出現在了視線當中，落在白色地磚上。
通過玄關，地面一攤水漬顯而易見，周邊還有一些未來得及清理幹凈的玻璃碎渣。
“抱歉，我先打掃一下。”
“沒關系。需要幫忙麽？”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老板娘卷起袖子拿起身旁的拖把，將水漬與玻璃碎渣一起推向廚房，幹脆而又利落。
而秦墨暉的視線，則牢牢鎖定在那扇緊閉著的臥室門上。依舊是關著的，這絕非偶然，剛才他就有曾註意到鞋架上的拖鞋。
剛才擺放的拖鞋共有兩雙，一雙紅色一雙藍色。紅色拖鞋的尺碼要小些，應該是女士用的，而其中一雙藍色的正穿在他腳上。所以，此刻鞋架上只剩下一雙紅色女士拖鞋。
按理說，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一對出現麽？
加上老板娘穿著的那一雙，不難看出應該是有兩雙紅色女士拖鞋。那麽，藍色的男士拖鞋也應該有兩雙才是，可現在除去他腳上的，另外一雙呢？
“請喝茶。”
老板娘的動作很迅速，畢竟是開餐館的，手腳也麻利。一會兒的功夫不僅打掃幹凈，還泡好的茶水。
“謝謝。”秦墨暉接過茶杯，放在了身旁的茶幾上，“下午我同事應該有來過吧。此次
沒有提前跟你聯系就登門造訪，多有打擾了。”
“沒關系。只是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你們即便再繼續問下去，也還是那些啊。”
雖然嘴上說著沒關系，但她的話語中還是能隱隱透出一絲不耐煩，或許是出於禮貌以及對方的身份，才沒有下逐客令。
秦墨暉也能理解，任誰碰到這種事心裏多多少少都會不舒服。兩天內三次登門，可能在她心底已經認為自己被當作嫌疑人看待了吧。
“感謝你的配合。不過這次我來的目的，其實是想和你丈夫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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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說。”秦默暉招呼了一聲。
“今天我去的時候，她已經在拖地了，地面上沒有發現一絲半縷的頭發。”說這話時，他微微低下頭。秦默暉也皺起了眉，回憶起對方昨天似乎有打掃過衛生吧。
“據她自己所說，自己有輕微潔癖，所以天天都有打掃。”末了，他又補了一句。
秦默暉恍然，這就難怪了。自己開著一家餐館，本身就忙，卻還天天堅持著，若是有潔癖那就說得通了。
“不過......”年輕同事接著猶豫了下，似不太確定，“在門口時好像聽到裏面吵架聲，但聽得不太清楚，似乎隱隱約約有提到死者陸元亮的名字。”
“能確定麽？”秦墨暉頓了下身形，後才坐在了椅子上。隨後揚揚下巴，示意對方也坐下。
可年輕同事卻是站直著身子，面上露出為難之色，“不太確定。當我進去後，沒有看到第二個人，她手上正拿著電話。”
他顯得有些緊張，微低著頭，不敢對視，就跟一個沒有完成作業的孩子一般。秦墨暉心底一嘆，這個新來的還是欠缺了一點磨煉啊。
招招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吧。”
對方躊躇了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那模樣像極了一只瑟瑟發抖的兔子。秦墨暉甚至覺得，他聲音只要稍微大上那麽一點，都有可能讓其當即跳起來。
“羊燦有出現過麽？”其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一些。
“沒有。在樓下守了足足一個上午都沒有見著，她說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等回來之後會第一時間聯系我。”
“那臥室的房門還是關著的？”
“啊？”對方嘴巴微張，對於這個問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片刻後，這才連忙點著頭，“哦哦，是關上的。難道那間臥室有問題？”
秦墨暉沒有回答，食指緩緩敲打起桌面，仔細聽去，仿佛帶著某種節奏。沈思了一會兒，他開口說道：“你把了解的過程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對方略一思索，組織了一下語言，旋即一五一十的講述了出來。
秦墨暉聽得認真，對方講述的也詳細，可見基本功還是比較紮實的，欠缺的只是經驗與磨練。
“很有問題。”等對方講述完畢後，他才回答了對方剛才所提疑惑。
年輕同事雙眉緊蹙，面上帶著茫然，疑惑之色愈發明顯。
秦墨暉遂即解釋道：“家裏養了郁金香，嫌疑人也說過既是因為喜歡，也是為了能讓房子裏多點新鮮空氣。既然如此，房子裏必然要保持空氣流通，可為何卻要將臥室門關上呢？若我們昨天去時只是偶爾，那麽這一次就值得懷疑了。”
原本是叫著“老板娘”，可此話中卻以“嫌疑人”稱呼，似乎他發現了點什麽。
“但是很有可能這一次也是偶爾啊，這一點應該不能說明什麽吧。”年輕同事說出了自己的觀點，雖沒有完成任務，可畢竟也有著自己的堅持。
秦墨暉抿了下嘴唇，說道：“或許吧。也可能是我多慮了，你先去忙你的，我再想想。”
“哦。”對方應了一聲，稍顯落寞的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前者離開的背影，秦墨暉卻是自嘲一笑，喃喃自語道：“呵。還是習慣一個人呢。”
其實在他心底還有一句話沒說，本來是想說出來的，但聽到對方提出的觀點後，便直接就此作罷。
直覺雖不可全信，可有時候也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敲打桌面的食指重重點了一下，似已打定主意，他自語道：“看樣子只能來個出其不意了。”
叮~咚~
站在701室門口，秦墨暉按下門鈴，脆響聲漸起。
“誰？”屋內傳來詢問聲。
“打擾了，我是刑偵隊的秦墨暉。”
當啷——
似乎有什麽東西摔碎了。
屋內沈默了一會兒，等了片刻，就在他擡手準備再次按下門鈴時，才聽到回應：“來了。”隨後便是鎖頭的扭動聲。
“不好意思久等了，剛才不小心打碎了個玻璃杯，簡單收拾了一下。”老板娘不自然的笑道。
“哦。那沒受傷吧？”
“沒有，謝謝關心。”
“打擾了。我能進去坐坐麽？”
“請進。”
老板娘側過身，讓出了一條道，順便在一旁的鞋架上拿起了一雙拖鞋。“謝謝。”雙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塑料制拖鞋，出於禮貌，秦墨暉表達了一下謝意。
踏至玄關處，蹲下身將鞋帶解開。只是他眼神莫名一怔，沒想到一縷毫不起眼的頭發出現在了視線當中，落在白色地磚上。
通過玄關，地面一攤水漬顯而易見，周邊還有一些未來得及清理幹凈的玻璃碎渣。
“抱歉，我先打掃一下。”
“沒關系。需要幫忙麽？”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老板娘卷起袖子拿起身旁的拖把，將水漬與玻璃碎渣一起推向廚房，幹脆而又利落。
而秦墨暉的視線，則牢牢鎖定在那扇緊閉著的臥室門上。依舊是關著的，這絕非偶然，剛才他就有曾註意到鞋架上的拖鞋。
剛才擺放的拖鞋共有兩雙，一雙紅色一雙藍色。紅色拖鞋的尺碼要小些，應該是女士用的，而其中一雙藍色的正穿在他腳上。所以，此刻鞋架上只剩下一雙紅色女士拖鞋。
按理說，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一對出現麽？
加上老板娘穿著的那一雙，不難看出應該是有兩雙紅色女士拖鞋。那麽，藍色的男士拖鞋也應該有兩雙才是，可現在除去他腳上的，另外一雙呢？
“請喝茶。”
老板娘的動作很迅速，畢竟是開餐館的，手腳也麻利。一會兒的功夫不僅打掃幹凈，還泡好的茶水。
“謝謝。”秦墨暉接過茶杯，放在了身旁的茶幾上，“下午我同事應該有來過吧。此次
沒有提前跟你聯系就登門造訪，多有打擾了。”
“沒關系。只是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你們即便再繼續問下去，也還是那些啊。”
雖然嘴上說著沒關系，但她的話語中還是能隱隱透出一絲不耐煩，或許是出於禮貌以及對方的身份，才沒有下逐客令。
秦墨暉也能理解，任誰碰到這種事心裏多多少少都會不舒服。兩天內三次登門，可能在她心底已經認為自己被當作嫌疑人看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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