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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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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她神情一楞,面色閃過一絲慌張,支支吾吾道:“他......”

“他應該是在臥室裏吧。”秦墨暉搶先替她說出了後面的話。否則,眼前的女人只怕會說:我丈夫去老家辦事了,還沒有回來。

“你!”她剎那間睜大了眼睛,瞳孔猛縮,連帶著聲音都便尖了。

“怎麽了?”秦墨暉輕皺了皺眉,故作不知地問道。

她慌忙看了一眼大門緊閉著的臥室,迅速起伏的胸脯說明著她此刻既慌亂又緊張,“沒,沒事。”支吾的話語,似乎有什麽顧慮。

“吵什麽吵!還讓不讓老子睡了。”秦墨暉正準備再次開口,臥室便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門被打開。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腳踩著雙藍色拖鞋,從中走了出來,懶懶散散地坐在沙發上,雙腿架於茶幾。其眉毛上挑,問道:“你是誰?難不成又是她相好的?”說著,斜了一眼對面坐立不安的老板娘。

“羊燦,你!”聽到此話,老板娘的臉色頃刻間變了數變,先是憤怒,再是委屈,最後死咬著下唇,似在忍耐著。

“怎麽!難道我說錯了?呵,一個水性楊花的婊子。”羊燦譏笑一聲,眼底嘲諷,冷冷看著她。

此刻她臉色蒼白,微低著頭,沈默不語。

“我是市刑偵隊的副隊長秦墨暉。”今天來這並不是想看兩人吵架的,於是他主動介紹起自己。

“哦,我還以為是她新認識的相好的呢。原來是刑偵隊的副隊長啊。”他陰陽怪氣道了一句,說到最後更是故意加重了點語氣。看樣子並不在意對方這層身份,仿佛是在說:就算是刑偵隊的副隊長那又怎樣?

“可我一沒殺人,二沒放火,三沒搶劫的,你來我家作甚。”話語中帶著絲挑釁。

“了解情況。”秦墨暉言簡意賅說道。

“了解情況?指那個姓陸的是吧。你問我作甚,應該問這個女人!”羊燦一手指向老板娘,“餐館是她開的,姓陸的也是她雇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一句“什麽都不知道”,他將自己撇得幹幹凈凈,似乎有意堵住秦墨暉的嘴。

“昨天淩晨一點到兩點,你在哪?”秦墨暉仿若沒聽見,拿出紙和筆做著記錄。

“憑什麽告訴你!”

“如果不說,那就只好請你跟我回趟刑偵隊協助調查了。”

“給老子倒杯水去。”聽到這麽一句略帶半威脅的話語,羊燦也不敢再造次,而是將心中怒火轉移到一直沈默著的老板娘身上。

卻見她仿若未聞,一動不動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聾了啊!老子叫你去倒杯水,沒聽見?我看你就是想找抽!”其起身,擼起袖子作勢欲打。

秦墨暉雙眼一寒,準確迅速的抓住了其手腕,順勢反扭了過來,“啊!痛......,放手,快放手。老子打自己老婆,關你什麽事!”羊燦一時吃痛,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臉色漲紅,嘴唇發顫。

“既然被我看到了,那就關我的事。怎麽,有意見?”手上加重了一絲力道。

“啊!沒,沒!”

“別...別...,我去,我這就去。”老板娘表情驚恐,哀求地望著秦墨暉。

卸掉手上力道,推了一下羊燦的後背心,將之推開,冷聲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捂著吃痛的手關節,眼底充斥著怨恨與恐懼,“老......我在睡覺。”口頭禪剛準備脫口而出,他當即反應過來,硬生生止住了。

“誰能證明?”

羊燦不答,卻是看著從廚房端著一杯水走出來的老板娘。當走到前者身邊時,一副顫顫兢兢的模樣。

“對,我......我能證明。”她低著頭小聲說道。

秦墨暉皺了皺眉。對方將水杯遞給羊燦的時候,袖口後縮,胳膊上分明有一塊淤青。痕跡明顯,應該就是最近這幾天造成的。

再聯想到剛才羊燦憤怒擡掌的一幕,他心底已經有了一個譜,腦海中不禁蹦出了兩個字——家暴。

接著又問了好幾個問題,羊燦卻都已不知道為由。

“餵,是我。你過來一趟,對,就現在。”既然什麽也問不出來,秦墨暉略一思索,便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你想幹什麽!”通話內容並沒有刻意避諱,羊燦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跟我回趟刑偵隊吧。”秦墨暉直直看著他,淡淡說道。

“你想審問我?憑什麽!人不是我殺的,我又不是犯人! ”羊燦表現的異常憤怒,其中更是夾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激動的他甚至將水杯砸在了地上。

水杯摔碎的聲音嚇了老板娘一跳,她止不住連連後退,生怕被彈起的碎玻璃割傷。

“人是不是你殺的,自己心裏清楚。而你現在這個狀態,也並不能幫你逃脫嫌疑人的事實。”

秦墨暉冷靜地看著他,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張案發現場的照片,其中有疑似死者留下的線索——一個用血寫的“羊”字。

“這個姓應該不多見吧。”起碼他這麽多年接觸了的人中,姓羊的也就只有眼前這個尖嘴猴腮的男人。

手中的照片看了好半響,他放回茶幾上,慢悠悠的坐回了沙發,“既然這樣,那就隨便你吧。”他聳了聳肩,言語陡然變得有氣無力,毫不在意。

這個轉變,讓秦墨暉的眼角不自覺的跳動了兩下,心底著實詫異,不過面上倒沒表現出來。

叮~咚~

就在三人沈默不語,氣氛尷尬時,門鈴聲總算響起。

“副隊,怎麽了?”

“將兩人帶走。”

“是。”

秦墨暉開著車,不時瞟一眼後視鏡。坐在後座的兩人完全是不同的反應,老板娘縮著肩膀,雙手緊握在一起,微低著頭。而羊燦則閉著雙眼,表情毫無一絲緊張感,也不知是真睡還是假寐。

審訊室。

秦墨暉將夫妻兩人分開於不同的兩個審訊室,他走向左邊那間,隔著鍍膜玻璃可以看到裏面坐立不安的老板娘。至於一副“雲淡風輕”模樣的羊燦,則交給了年輕同事。

坐在老板娘對面,望著眼前這個雙手捧著紙杯的女人。只見其頻繁的喝著水,眼神閃爍不安,輕薄的紙杯在她手中仿若變得極重,捧著的雙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秦墨暉能看出對方此刻的緊張與慌亂,心底不由暗想:她肯定有所隱瞞,正如她的謊言一樣。

“你為什麽要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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