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多年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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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秦墨暉按昨晚商定的時間如約來到羅媛住處，不過並沒有上樓，看到最高一層窗戶內的窗簾已被拉開，猜想著應該是已經起來了吧。
“我在樓下等你。”
“好的，這就下來。”
電話那端的羅媛答應了一聲，掛斷前還能聽到門響的聲音。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樓梯間便傳來蹬蹬的腳步聲，“不好意思啊，墨暉哥等久了吧。”其小跑著下來，順手將幾縷散落的發絲挽於耳際。
“沒事，我也是剛來不久。”秦墨暉笑著說道，隨即轉過身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上車吧。”
“恩，好。”羅媛點點頭，兩個淺淺的酒窩浮現臉頰。
今天並非是清明、中元等傳統祭拜之日，所以N市墓區來往的人流並不多，放眼望去也就只有零零散散數人。
沿著水磨石鋪成的臺階拾級而上，腳下的臺階還算幹凈，可見墓區管理員也有時常來打掃。
跟在羅媛身後，秦墨暉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來到了臺階的最高一層，她向左走，在第三個墓碑前停了下來。
灰黑色的花崗石墓碑上嵌著一張女人的黑白照片，細細看去五官與羅媛有著幾分相像。
碑前還留有塑料制成的花束，以及蠟燭融化後剩的零星殘渣，應該是她去年所留下的吧，顯然管理員曾有打掃過這裏。
羅媛將之前的花束丟進了一旁的垃圾簍內，換成了在路上剛買的新花束，隨後又拿出兩根蠟燭一左一右分別插在墓碑的兩側，並將之點燃。
“媽，我來看你了。”食指輕輕觸摸著相片的輪廓，眸中微微濕潤的她，身子稍稍側了側，“看，今天墨暉哥也來了，我想你也很高興吧。”
當聽她提到自己，秦墨暉身形一正，脊背挺直，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接著上前兩步，將手中花束靠在了墓碑前。
可是！這時卻一陣風吹過，不僅剛放好的花束被吹歪，順帶著連點燃的蠟燭也被吹滅了。
秦墨暉眼角抽了抽，與羅媛對視了一眼，後者眸中也是出現了一絲驚訝，“看來，羅姨還是不怎麽想見到我啊。”他苦笑一聲。
“不會的，只是一陣風罷了。”羅媛搖著頭，將打火機遞了出來，“咱們把它重新點燃就好了。”
秦墨暉接過，點了點頭。可奇異的是無論如何卻都點不著，不是因為打火機壞了，而是火苗剛起，就被風給吹滅了。
“媽，你別這樣，知道今天是你的忌日，墨暉哥特意來看你的。”羅媛觸摸著相片，眼淚再也止不住留了下來，“上個月發生了一件事，如果不是有墨暉哥出手相救，恐怕......恐怕......”
原來真是因為那件事，秦墨暉心底暗想，難怪感覺昨天的她有些不一樣了。
“沒事了。”拍了拍其肩膀，輕輕安慰了一聲。其又重新點燃了蠟燭，而這一次風消停了，火苗如願以償的竄出，也沒有再發生像剛才一般古怪的事。
天色有些陰沈，昨天的天氣預有報道過——今天會下雨。兩人祭拜完後，便下了水磨石臺階，走出了墓區，坐上車準備回去。
秦墨暉開著車，羅媛則無神的盯著車窗外，看那紛紛後退的景色。
“羅姨......”他嘴角嚅動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了口，“為什麽會突然討厭我呢？”
這個問題在秦墨暉心底一直都是一個問號。
記憶中，小時候初見羅姨時，她和藹可親，總是帶著笑容，還時不時會帶些小零食，讓人不知不覺間放下心中戒備，忍不住想與之親近。
可突然有一天，她的態度變了，親和的笑容也消失了，並且再也不讓自己去她的辦公室，也明言禁止與羅媛來往。
而從那天起，雖然不至於完全斷了聯系，可與後者這位小時候的玩伴就再也不像從前那般頻繁了，甚至見上一面都難。
關系漸漸冷淡，直到羅姨因病去世，兩人的關系才稍稍有了些緩和。可秦墨暉卻一直想不明白，羅姨的態度轉變到底是何原因導致的。
現在羅姨不在了，若說有知情者，那就只有她的女兒——羅媛。
可死者為大，秦墨暉想問，但是他不敢，怕會勾起後者的傷心事。但剛才在墓區所遇到的古怪，又讓其沒忍住，將這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疑惑，問出了口。
羅媛將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望著他，眸中卻是露出疑惑，“不知道，母親並沒有跟我講過原因，我曾問過，但她不肯說。”
秦墨暉沈默，認識這麽多年，他知道對方並不擅長撒謊，看來對此其也並不知情啊。
叮鈴~叮鈴~
就在這時，口袋內傳來震動的感覺，手機鈴聲驟響，打破了眼下的沈默。秦墨暉不著痕跡的蹙了下眉，單手按下了接聽鍵。
“餵，什麽事？現在在開車，長話短說。”
“......”
“知道了，我等下過去。”
掛完電話，他目視前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那眉宇間則皺得更深了，其沈著臉，似乎剛才接的那個電話並不是什麽好消息。
“怎麽了？”見其如此表情，羅媛不由出聲問道。
“沒事，只是去做個筆錄。”秦墨暉臉色緩了緩，方向盤打向左，車子拐進了一條岔路口，“先送你回去吧，我等下還有點事。”
他說是說的如此輕松，但剛才那陰沈的臉卻是事實，真實情況只怕並不樂觀，羅媛知曉因為某些原因其並不方便透露出來。
“既然有事，要不......”羅媛再次望向窗外，視線梭巡一番，指著前面一處路燈，說道：“要不就在那放我下來吧，反正也不遠了。”
秦墨暉瞥了一眼對方所指的地方，搖搖頭說：“隊裏的同事已經先過去了。都到這裏了，幹脆直接把你送到樓下吧。”
羅媛抿了下嘴，見車速未減，而且已經駛過了路燈，最終只好將想說的話咽回肚內。直到車子開進一個小巷子，這才緩緩停下。
停穩後，她打開車門，甜甜一笑道：“墨暉哥，那我先上樓了，路上註意安全呢。”
“嗯。”秦墨暉點點頭。
見前者上樓後，他那本是舒展的眉頭又再次緊緊皺起。其表情頃刻間猶如現在窗外的天空一般陰沈，眼神也逐漸變得犀利。
“看來這回是碰到對手了。”其自語一聲，在車內靜坐了片刻後，才重新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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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樓下等你。”
“好的，這就下來。”
電話那端的羅媛答應了一聲，掛斷前還能聽到門響的聲音。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樓梯間便傳來蹬蹬的腳步聲，“不好意思啊，墨暉哥等久了吧。”其小跑著下來，順手將幾縷散落的發絲挽於耳際。
“沒事，我也是剛來不久。”秦墨暉笑著說道，隨即轉過身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上車吧。”
“恩，好。”羅媛點點頭，兩個淺淺的酒窩浮現臉頰。
今天並非是清明、中元等傳統祭拜之日，所以N市墓區來往的人流並不多，放眼望去也就只有零零散散數人。
沿著水磨石鋪成的臺階拾級而上，腳下的臺階還算幹凈，可見墓區管理員也有時常來打掃。
跟在羅媛身後，秦墨暉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來到了臺階的最高一層，她向左走，在第三個墓碑前停了下來。
灰黑色的花崗石墓碑上嵌著一張女人的黑白照片，細細看去五官與羅媛有著幾分相像。
碑前還留有塑料制成的花束，以及蠟燭融化後剩的零星殘渣，應該是她去年所留下的吧，顯然管理員曾有打掃過這裏。
羅媛將之前的花束丟進了一旁的垃圾簍內，換成了在路上剛買的新花束，隨後又拿出兩根蠟燭一左一右分別插在墓碑的兩側，並將之點燃。
“媽，我來看你了。”食指輕輕觸摸著相片的輪廓，眸中微微濕潤的她，身子稍稍側了側，“看，今天墨暉哥也來了，我想你也很高興吧。”
當聽她提到自己，秦墨暉身形一正，脊背挺直，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接著上前兩步，將手中花束靠在了墓碑前。
可是！這時卻一陣風吹過，不僅剛放好的花束被吹歪，順帶著連點燃的蠟燭也被吹滅了。
秦墨暉眼角抽了抽，與羅媛對視了一眼，後者眸中也是出現了一絲驚訝，“看來，羅姨還是不怎麽想見到我啊。”他苦笑一聲。
“不會的，只是一陣風罷了。”羅媛搖著頭，將打火機遞了出來，“咱們把它重新點燃就好了。”
秦墨暉接過，點了點頭。可奇異的是無論如何卻都點不著，不是因為打火機壞了，而是火苗剛起，就被風給吹滅了。
“媽，你別這樣，知道今天是你的忌日，墨暉哥特意來看你的。”羅媛觸摸著相片，眼淚再也止不住留了下來，“上個月發生了一件事，如果不是有墨暉哥出手相救，恐怕......恐怕......”
原來真是因為那件事，秦墨暉心底暗想，難怪感覺昨天的她有些不一樣了。
“沒事了。”拍了拍其肩膀，輕輕安慰了一聲。其又重新點燃了蠟燭，而這一次風消停了，火苗如願以償的竄出，也沒有再發生像剛才一般古怪的事。
天色有些陰沈，昨天的天氣預有報道過——今天會下雨。兩人祭拜完後，便下了水磨石臺階，走出了墓區，坐上車準備回去。
秦墨暉開著車，羅媛則無神的盯著車窗外，看那紛紛後退的景色。
“羅姨......”他嘴角嚅動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了口，“為什麽會突然討厭我呢？”
這個問題在秦墨暉心底一直都是一個問號。
記憶中，小時候初見羅姨時，她和藹可親，總是帶著笑容，還時不時會帶些小零食，讓人不知不覺間放下心中戒備，忍不住想與之親近。
可突然有一天，她的態度變了，親和的笑容也消失了，並且再也不讓自己去她的辦公室，也明言禁止與羅媛來往。
而從那天起，雖然不至於完全斷了聯系，可與後者這位小時候的玩伴就再也不像從前那般頻繁了，甚至見上一面都難。
關系漸漸冷淡，直到羅姨因病去世，兩人的關系才稍稍有了些緩和。可秦墨暉卻一直想不明白，羅姨的態度轉變到底是何原因導致的。
現在羅姨不在了，若說有知情者，那就只有她的女兒——羅媛。
可死者為大，秦墨暉想問，但是他不敢，怕會勾起後者的傷心事。但剛才在墓區所遇到的古怪，又讓其沒忍住，將這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疑惑，問出了口。
羅媛將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望著他，眸中卻是露出疑惑，“不知道，母親並沒有跟我講過原因，我曾問過，但她不肯說。”
秦墨暉沈默，認識這麽多年，他知道對方並不擅長撒謊，看來對此其也並不知情啊。
叮鈴~叮鈴~
就在這時，口袋內傳來震動的感覺，手機鈴聲驟響，打破了眼下的沈默。秦墨暉不著痕跡的蹙了下眉，單手按下了接聽鍵。
“餵，什麽事？現在在開車，長話短說。”
“......”
“知道了，我等下過去。”
掛完電話，他目視前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那眉宇間則皺得更深了，其沈著臉，似乎剛才接的那個電話並不是什麽好消息。
“怎麽了？”見其如此表情，羅媛不由出聲問道。
“沒事，只是去做個筆錄。”秦墨暉臉色緩了緩，方向盤打向左，車子拐進了一條岔路口，“先送你回去吧，我等下還有點事。”
他說是說的如此輕松，但剛才那陰沈的臉卻是事實，真實情況只怕並不樂觀，羅媛知曉因為某些原因其並不方便透露出來。
“既然有事，要不......”羅媛再次望向窗外，視線梭巡一番，指著前面一處路燈，說道：“要不就在那放我下來吧，反正也不遠了。”
秦墨暉瞥了一眼對方所指的地方，搖搖頭說：“隊裏的同事已經先過去了。都到這裏了，幹脆直接把你送到樓下吧。”
羅媛抿了下嘴，見車速未減，而且已經駛過了路燈，最終只好將想說的話咽回肚內。直到車子開進一個小巷子，這才緩緩停下。
停穩後，她打開車門，甜甜一笑道：“墨暉哥，那我先上樓了，路上註意安全呢。”
“嗯。”秦墨暉點點頭。
見前者上樓後，他那本是舒展的眉頭又再次緊緊皺起。其表情頃刻間猶如現在窗外的天空一般陰沈，眼神也逐漸變得犀利。
“看來這回是碰到對手了。”其自語一聲，在車內靜坐了片刻後，才重新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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