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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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爻——這似乎是審神者的名字。

歌仙兼定曾根據書翁贈與漢詩推測過主人的名字就是時爻,再加上狐之助表明這裏是有著漫長生命的審神者過去的住所,骨喰藤四郎思緒偏轉,他將脅差的刀口對準了敵人,卻沒有立即進攻,而是謹慎地問詢:“你們究竟是……”

“你們就是狐之助說的式神吧?”伴隨著鐵器抽出刀鞘時發出的細微輕響,壓切長谷部警惕地調整步伐雙手握刀,他顯然是想起了狐之助提到過的“式神背叛了主人”一事,語氣頗為不悅,“在詢問對方之前率先攻擊,卻又不報上自己的姓名。你們難道不懂‘禮儀’一詞如何寫嗎?”

鶴丸國永:哎呀哎呀,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發展啊……

“真是驚嚇。就不能坐下來好好地聊聊……”

“和你們沒必要講禮節!”以津真天面無表情地打斷了鶴丸的打圓場,她冷淡地說,“你們是來帶走時爻大人的吧。決不允許——我決不允許這種事情!”

“真天姐姐!”拿著蒲公英花的女孩拖曳不及就見戴著羽毛面具的少女足尖一點俯沖了出去。

鶴丸國永無奈地躲開,壓切長谷部已經和以津真天交了手,骨喰藤四郎上去幫忙。

對她的式神出手不太妙吧?

身著白衣的付喪神將手按在了太刀刀柄上,出言阻止:“住手吧……做這種事沒什麽意義。”

“不、不要打了!”

以津真天一對二顯得吃力,螢草害怕地叫出了聲,她一閉眼沖上去幫忙,鶴丸國永想拉住她別讓場面更加混亂,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的以津真天慌忙制止:“螢草,你等等——”別過來啊!

但還是晚了一步,閉著眼睛搖晃著手裏大大的蒲公英胡亂一砸的女孩“咿呀”一聲,只聽見“轟隆”聲響,原本穩固的瓦片以蒲公英落下的地方為中心,勢如破竹地往外碎裂,像是蜘蛛的網一樣,剎那間就遍布了整個屋宇,沒有一處落腳的地方。

眾人一僵。

糟、糟了。

螢草苦著一張臉眼巴巴地看著生無可戀的以津真天。

“嗚哇啊啊——!!”

“嘩啦”一聲,屋頂轟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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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總可以心平氣和地談談了?”

“哼,成王敗寇,我也沒什麽話好說的了。但是別以為我會說出時爻大人的下落。”

“不,怎麽考慮都沒有待遇這麽好的俘虜吧?”

鶴丸國永這麽說著將目光轉向了跪坐在榻榻米上吃著三色團子的蒲公英女孩:“這已經是第四盤了哦。”

“……”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以津真天看著已經吃光了第四盤,即將去拿第五盤甜點的螢草,沈默了。

“對。別、別以為我會說出時爻大人的下落,”螢草跳起來躲在了以津真天的背後,怯生生地探出腦袋,“才、才沒有根本不知道時爻大人到哪裏去了……才沒有被拋棄呢。”

說到這個詞,似乎喚起了女孩全部的委屈,她耷拉著腦袋,抽噎了一會兒,忽然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不管不顧地嗚咽了起來。

“嗚嗚,時爻大人不要我們了……如果時爻大人以後都不回來了,那時爻大人不是很可憐。真天姐姐,我們該怎麽辦……”

——可憐的究竟是誰啊?

其他人看著泣不成聲的身著翠綠和服的小妖怪,暗自吐槽。

那種像是得不到五彩糖果的小孩子模樣,完全看不出來她的戰鬥力爆表到能一擊搗毀屋宇墻壁。在房屋塌陷後,為了能和她們“和氣”地商談和騙情報,鶴丸國永首先糊弄了螢草穩住以津真天,當然,為了阻止這個看起來嬌小玲瓏,實際上卻力大無窮的女孩,可費了他不少功夫。

“沒關系的,時爻大人她一定會回來的。”以津真天楞了下,她眼神黯淡地柔聲安撫著,伸手揉了揉螢草的頭頂,神情漸漸堅毅。

正因如此,她絕對不會讓那群陰陽師傷害時爻大人。

“長谷部,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加州清光現在還一頭霧水,出去偵查的骨喰藤四郎他們不久後帶回了兩個妖怪少女。

黑色短發,戴著羽毛面具的少女一臉心不甘情不願。搖晃著手裏蒲公英東張西望的螢草一來肚子就咕咕響,接著就一連吃了五盤三色團子,真的沒被齁住嗎?

“這個要問鶴丸。”壓切長谷部應了聲,他想了下又說,“但我想,是為了問那件事吧?”

現在看,至少這兩個妖怪,應該不是背叛了主人的式神。否則,他就代替主人“手刃”他們。

“啊,”鶴丸國永聞聲回頭,“審神者的事情,問她們最便利了吧?”

“那她們果然是……”加州清光或多或少也猜到了,聽鶴丸說出確切的答案,他遲疑的目光落在了房間裏的兩個妖怪少女身上,沒等他說出猜測,以津真天便打斷了他的話語。

“雖然不知道你們的主人是誰,但是時爻大人的事情免談,你們死心吧。”

她將他們誤認為是其他陰陽師的式神。天皇下令捉拿唐姬,朝野上下,從精通陰陽道學問的陰陽師,到只會些皮毛的江湖術士,無不蔔算念咒,想要立功。

他們大肆派出的式神,曾遮天蔽日,白天化日站在京都的羅城門往外看去,竟然看不見湛藍如洗的天空,式神和從陰界之門裏逃出來的妖鬼們交織在一起,像是地獄裏才能見到的光景,令人毛骨悚然。

“放心放心,我們不問時爻大人的下落。”反正你們也不知道吧?鶴丸國永順著以津真天的言語換了種方式套話,“我們來聊聊其他的如何,比如——唔,在你們眼裏,她是怎樣的人?”

以津真天略微一怔。

“現在到處都傳言,唐姬利用式神打開了陰界之門,放出八岐大蛇,又將式神棄如敝履。”鶴丸國永將京都的風言風語如實覆述了一遍,他留意到以津真天的神情變得冰冷,像是藏著怒火,總覺得自己說過了,連忙道,“呀呀,別生氣,我只是覺得,她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否則,你們怎麽會忠心於她?”

大和守安定擡了擡眸。原來如此,從這個角度入手嗎?

以津真天下意識張了張口,她本來是想要反駁的,但又因為覺得沒人會相信——畢竟,就連其他的式神也紛紛相信傳聞離開了時爻大人。所以,她在即將脫口而出之前,又硬生生地將辯駁的話語吞咽了回去,以津真天咬了咬下唇,微微地躲開了視線。

“時爻大人不是那樣的人……”最終,是以津真天身旁的螢草開了口,她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了看以津真天的臉色,輕聲細語,“雖然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時爻大人收留了膽小又沒用的我,對大家都溫柔,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所以,就算時爻大人真的厭煩了我們,她也不會做出危害京都這樣的事情……!”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式神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大和守安定從狐之助那裏已經得知,放出八岐大蛇是審神者過去的式神之一私自的行為,但是如是說的話就套不出話了,所以他故意態度平靜地追問。

“那……”螢草一噎,怏怏不樂地低下了頭。那種事,她怎麽知道啊。

時爻大人擁有著式神們的真名。由妖怪親手寫下的名字是一種“咒”,陰陽師們運用這種“咒”能強行役使式神。

當然時爻大人從未讓他們寫下過名字,但是,因為仰慕時爻大人而來的妖怪不在少數,他們想要成為唐姬的式神,便主動交上了自己的名字。

唐姬收到那些寫著式神名字的符紙後,她面露無奈,輕聲說“你們不需要將名字都交給我呀”,但在式神們的堅持和晴明大人的建議下,時爻大人將這些符紙妥帖收藏了起來。

但是,在螢草眼裏,和以往無異的某一天。那天非要說有什麽特別的話,是櫻花祭。

夜晚的京都沈溺在粉色的花海裏,燈火如螢。時爻大人帶上了她、真天姐姐、般若還有匣中少女□□漫步,卻在半路上,螢草發現其他人都不見了。

察覺自己與時爻大人之間的“緣”被切斷,就是在螢草沿著來路尋找呼喊時,她的真名被時爻大人還了回來。

螢草一楞,她慌慌張張、歸心如飛地跑回了庭園。

——“果然,我或許一開始就錯了。”

——“妖怪說到底還是妖怪,本性不會改變。”

——“你們……離開吧。”

迅猛如風的箭矢從她手邊經過,落入了草叢裏。

手持弓箭的少女長發飛揚,衣衫獵獵,她輕啟薄唇,一字一句地說出了冰冷似玄鐵的話語。螢草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打鐵的錘子狠狠地砸了下,差點哭出來。

她本來就愛哭,但不知道為什麽,那一次她偏偏沒哭。

因為,說著冷漠話語的時爻大人,她的表情……像是要哭了一樣。

“啊喏……”看著悶悶不樂的螢草,跪坐在榻榻米上的今劍舉了舉手,他慢了許多拍地問道,“你說的‘時爻大人’,難道是指主公大人?”

——啊嘞?

螢草歪了下頭和以津真天一起忽然楞住。

等等,主公大人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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