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意志, 誰是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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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飛日斬站在火影辦公室的窗戶邊抽煙鬥, 身後的巨大辦公桌上堆滿文件, 有來自各國潛伏忍者傳回來的情報、木葉忍者的動向報告、火之國大名諸侯的文書……差點沒把桌面埋住，幾乎看不見木頭的紋路。

攤在座位前方代表著正在處理中的位置, 最上面的那份, 是自來也寄來的信。

自來也在雨之國也負責那部分區域活動的監視及情報整理, 木葉不可能白白放一個上忍在敵國——現在是有暫時的和平協議，但這個協議能維持多久就難說了——教敵國的小孩, 而這些小孩長大後很可能也成為雨忍, 和木葉站在對立面。

三代目其實無法理解為何學生要放著木葉這麽多可愛的孩子不教, 跑去教雨之國的孤兒, 還不把人帶回來入籍木葉，然後若水也沒表達反對意見, 任自來也在外面逍遙, 要不是年紀對不上，查到的來歷也完整, 他都要以為那三個是自來也在外面的私生子。

不過自來也從小就有主意，多年來沒做過損害木葉利益的事，他又一副『我只是通知你一聲不管你怎麽想我都會待在這』的無賴樣，當老師當得沒什麽威嚴的猿飛日斬拿他沒辦法, 幹脆多丟一些任務趁他在雨之國有地利之便時執行。

自來也的任務報告都會參雜一些私貨, 大多是和他這個老師閑聊幾句，八卦一下哪個村莊有奇怪的植物人出沒，或者像先前一樣暗示怎麽坑自己老婆, 但是這次的……難辦啊！

嫌火影帽太礙事把帽子擱在椅背上的三代目火影，看著窗外街道上來來回回的居民，狠狠地咬著煙鬥吸了一大口，再用緩慢的速度吐出來，那一縷菸持續了足足一分鐘才讓他給吐完。

記得若水帶學生出村做任務是兩個多月前的事，那臭小子不曉得是早就從玖辛奈的存在發現端倪忍到現在才說，還是根本兩個月後才突然反應過來，猜到他的打算。

自來也說的事情他隱約有察覺，只是沒想得這麽深，也許是因為他沒經歷過那樣的階段，但回想現在關在監獄裏曾經的同伴，他實在不希望自己的學生也變成那樣的偏執狂。

又抽吐幾口，猿飛日斬回到位子上，對掛在天花板當吊飾的火影護衛招招手。

「去請大蛇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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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吃飯的地方差不多剛好能負荷外食人口，一種類型的料理一間店，重疊率為零，彼此相安無事沒太大的競爭，味道也都有一定水準，不過由於口味關系，某幾種料理比較受歡迎，例如拉面、丸子或關東煮。

因此這幾間店即使在非用餐時間，上座率依舊不低，當新生代的兩位名人走進關東煮店，即便他們選了最角落的地方，然而店內是開放空間幾乎沒有柱子或裝飾品的遮擋，一些或明或暗的目光不斷飄往兩人落座之處，所幸他們向來都不在意他人眼光，自顧自地點餐進食。

其實吃東西的只有一個人，一直到若水把作為晚餐的關東煮吃完，她對面那人點的餐仍然一口未動。

她擦擦嘴，手放回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找我就為了發呆？」

金色豎瞳的放空嚴格來講並不明顯，可是當大蛇丸回過神，若水立刻感受出他是否認真盯著一個人的差異——很難形容，反正她以後能辨別大蛇丸看著她的時候是不是發呆狀態了。

她這輩子和大蛇丸接觸很少，對他的印象大多來自上一世被追著要身體，和自來也的回憶殺中那個喜歡做實驗的形象，發呆這個詞和大蛇丸連結在一起很詭異，感覺他大腦每分每秒都在運轉，不該有空白的時刻。

大蛇丸仔細打量對面的女人，老師和他的一番談話，或是說單方面的開解，言猶在耳。

不知何時頭上開始出現些許白絲的猿飛日斬，一臉糾結著該如何展開話題，在他的耐心等待之下終究選擇直接切入重點，開口第一句就是：「大蛇丸啊，你……不適合火影這個職位。」

眉峰小幅度地一跳，他不用腦子想都明白老師突然找他來是誰慫恿的，除了某個遠在國外還不忘雞婆的白毛隊友還能哪個無聊人士閑成這樣。

往深一步想，既然有這番談話，代表老師對四代目的人選已經心有定見，綜合現有線索，他腦海浮出一個人的身影。

當初自來也被宇智波族長揍進醫院，他們三人討論過的火影之位問題，自來也的論點頗有道理，大蛇丸想當火影的念頭的確淡了幾分，只是仍舊保有一絲希望，現在卻被老師毫不留情地斬斷，冷淡如他也不禁起了不服氣的心思，因為他猜到的人選和他同年，如果自來也的主張不成立，他不覺得自己比那人差多少。

三代目嘆口氣，「我想你也知道我屬意的下一任火影是宇智波若水了，撇開她背後的宇智波一族會由於出了個姓宇智波的火影，和木葉關系更緊密不談，說實話她也不適合當火影。」

政治因素，大蛇丸承認他比不過，木葉花再多心思拉攏宇智波也比不上一個宇智波當火影有效。

「你們的問題都一樣，」看來猿飛日斬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和學生開誠布公地談，「政事能處理得很好，在對人的方面上……你們太冷靜也太冷酷了。冷酷並非一個不好的特質，一個厲害強悍的忍者不會擁有過多同情心，然而當火影和當忍者不一樣，火影需要跟底下的忍者打交道，若是處處以木葉的強大為目的行事固然符合身為個領導者的準則，卻容易失去人心。如果忍者們無法信任自己的影，又該如何自處？」

他也是在思考繼任者時列出他認為火影該有哪些特質，才察覺扉間老師為何選他，和誰在那時第一個出聲自願擔當必死的誘餌無關，老師應該早在那之前就決定好是他了。

團藏落選的原因絕不是太晚舉手或對木葉有異心，相反的，他太愛木葉了，導致他會用盡手段無論有多黑暗來保護木葉，那時候的木葉禁不起這樣深沈的愛，總有一天會四分五裂。

「若水比你更不適任，你對木葉還有歸屬感，那孩子……我相信她除了父母，連對宇智波都不那麽在意。」他頓了一下，「但是她有自來也。」

當老師的去分析學生夫妻倆感情很微妙的詭異，可是為了幫另一個對禦神袍有渴望的學生做心理輔導，只好忍著點了。

「若水對自來也的在意超過對其他所有人的總和，包括她父母，自來也就像她的錨點，只要自來也心向木葉，她會幫自來也達成他所希望的目標。別怪我直白，不過你和自來也誰比較有可能叛村，答案你心裏明白。」

「回到宇智波的問題，你也看見這次宇智波在戰場上對木葉戰力的影響，近期的交流將被老師推遠的宇智波拉回來已有成效，雖然緩慢，四代目火影必定要選和宇智波一族關系不壞的才能維系雙方目前尚未牢固的信任，而關系再怎麽親近都比不上直接選一個宇智波忍者，有自來也束著的宇智波若水論能力、論在其他忍村間的震懾力，綜合起來是我能找到最好的人選。」

宇智波一族有很多優秀的忍者，但宇智波若水脫穎而出的點除了上述的加上身為族長之女，還有一個，就是她對宇智波這個姓氏的不在意。

宇智波的人數很多，他比較相信若水會任人唯才，而非為了讓宇智波維持好不容易得來政治權力不顧一切提拔族人，木葉維持現狀逐漸接納宇智波一族的融入，不會變成徒有木葉之名實際上卻僅存一家之言的忍村。

離開火影樓的大蛇丸回家路上還在思考老師的言論，看見迎面而來的若水，極罕見地身體動得比腦子快，邀請一敘的話已出口。

若水沒有掩飾對大蛇丸遲遲不表來意的不耐煩，大蛇丸突然笑了，這樣的宇智波若水當四代目火影的木葉，他開始好奇會是怎樣的景況。

橫豎他沒有哪些事是要當上火影才做得到的，為何會產生那個念頭，他也忘了，他記事很早，但好像一直以來都存在著，可能是身處木葉，火影幾乎是每個忍者，要當忍者就要當最好的，所以才想要那頂帷帽。

釋然是一回事，對於『打敗』自己的家夥，大蛇丸不介意隔應她一會兒，至於如何讓人感到不舒服，即使往謙虛了說，他依舊算得上個中翹楚。

「平常都是看自來也那張呆臉發呆，既然他不在，只好請你代勞了。」

提一下自來也，讓若水事後回想起來記上白毛一筆，理由嘛……他大蛇丸何時需要別人多管閑事了？

「……」

若水兩生中無言的次數不多，現在就是一個。

一個男人看著另一個男人發呆，怎麽想怎麽基，難道這才是自來也上輩子拚死拚活也要帶大蛇丸回木葉的真相？

眼前這笑得春風化雨的大蛇丸，看起來好惡心啊，雞皮疙瘩都肅然起敬了。

作者有話要說： ＭＤ開導大蛇丸的話好難想啊

那段是我的極限了（藏狐．ｊｐ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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