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 無所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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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幹得仿佛一個輕輕的摩擦就能起火；肺部恍若被架著烤；肋下隱隱作痛；兩只腳已幾乎感受不到其存在；眼前景物焦距亂晃, 全身都在叫囂著休息, 只要一停下動作馬上能陷入昏睡去修覆身體的疲累。

黑發少年看著前方兩道逐漸遠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奮力從酸痛到麻木的雙腿榨出藏在肌肉間的最後力量, 提升經過長時間趕路後變慢許多的速度, 跟上去。

吉乃聽見後頭的腳步又接近了，打手勢問身邊並行的同伴：「夠了吧, 太快到接頭點也不會有人。」

蓮方向後瞥一眼, 頭都沒轉只轉了眼珠, 看回前方沒減速也沒加速, 但吉乃知道他聽進去了，正在尋找安頓的地點。

一年以來, 平日訓練互打競爭, 出任務吃飯喝水上廁所還得互相把風，可以說組成小隊後除了回家休息以外, 他們就沒分開過，吉乃不曉得別的小隊怎樣，她可以肯定自己跟蓮方這樣相處產生的默契，足夠讓他們以下忍的實力聯手和一個利害一點中忍打得勢均力敵, 至少能在若水老師的影分身底下撐十分鐘了, 雖然她有點懷疑老師的認真程度。

宇智波富岳只覺得視界似乎有一瞬間被人切下暫停鍵，不到半秒的時間，那兩個跑在前面的前輩就沒了身影。

忍住剎那而生的驚慌, 無論那兩人是不是故意的，而故意又是不是被指使的，他都不願意露怯，放慢步伐定睛細看最後記得他們所在的位置附近，在樹上找到一男一女的身影。

腦中回顧教科書中展現的各種休息時能攻能守的隊形，以其他兩人作為依據，他跳到能成隊形的地方，富岳拿出背包裏的今日份幹糧，猶豫了幾秒，折下一半放回包裏。

在他選對休息點時，蓮方和吉乃交換了一個眼神，對這個莫名其妙取代玖辛奈的隊友觀感好了不少，主要是宇智波富岳進隊的時候那個態度實在是……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對他們尊敬的若水老師又沒表現出敬意，現在看來至少是個腦子裏有點料的。

玖辛奈離開小隊的原因他們沒有問，就像他們也沒有去問玖辛奈以未畢業身分加入他們小隊的私人原因，隊伍拆得令人措手不及，這趟任務的前兩天，若水帶了宇智波富岳來說是他們的新隊友，玖辛奈加入第二班的目標已經完成，讓他們磨合兩天，之前接的任務就讓富岳跟他們出。

富岳這一屆的畢業生以木葉傳統三人一隊編排的話多出一個人，前幾屆的小隊缺人重組往上遞補等等，剛好也只剩一個小隊缺一人，三代目大筆一揮，把富岳丟去若水的第二班。

他其實想得太多了，以為若水授意學生為難他什麽的，若水被通知弟弟要來她那班時連個疑問或驚訝的眼神都沒給，公事公辦接了通知就走，讓三代目笑瞇著眼準備勉勵幾句的話噎在喉頭，去學校領人然後直奔訓練場。

剛畢業的下忍跟受了一年訓練有過實戰的前輩，實力差距擺在那，否認不了，即使富岳在家有宇智波謙的課後指點也一樣，出任務的第一天累得他想倒頭就睡，又強撐著好像先睡代表他很弱，不斷和沈重的眼皮做抗爭。

大概在富岳第五次因打瞌睡驚醒，猛然擡頭往後敲到樹幹，蓮方終於開口：「你再不睡保持體力，明天進度會更慢，換你守夜我們自然會叫你起來。」

他絕口不提今天為了整這傲慢的小子，硬是把今日預定好要走的路程走完，還多走了明天路程的三分之一，原本沒要走這麽多的，但沒想到宇智波富岳能撐到這，每當距離拉開他們以為下一秒就會聽到求饒聲，他都寧可壓榨體力跟上也不吭聲。

聽著宇智波富岳陷入深眠的穩定呼吸頻率，被委以帶隊之責的蓮方開始憂心起多出來的空閑該怎麽辦，這次的任務說明只給時間地點，具體他們要做什麽得到了目的地才能從接頭人得知。

為了不在碰面點逗留太久引起不必要的註意，忍者一般會嚴格分配好路程，不能太早到也不能太晚到。

如果之後放慢腳步，他就暴露了今天的速度不合常理，雖不認為宇智波富岳會做出告狀這種被嗤之以鼻的行為，蓮方不想讓若水老師知道他跟吉乃做過整人如此幼稚的舉動。

漫長的上半夜在半大少年的煩惱中度過，蓮方推醒吉乃交班守下半夜，他們沒有墮落到要個累了一整天不曉得有沒有辦法撐住不睡的『新』下忍來守夜，他自己則迅速進入能修覆身心的睡眠狀態。

很可惜，蓮方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想隱瞞的那位，此時正立於一顆高聳的樹尖，雙手交纏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看著三小棲息的樹，嘴角的弧度非常微妙。

×

「宇智波富岳！」

三人到了接頭點，等來的木葉忍者只是一具躺在地上且綁有木葉護額的屍體，到底處事不夠老練，應當即刻離去卻小心翼翼地靠近想翻看線索。

甫碰到屍體的衣角，一陣詭異的綠色煙霧從屍體上噴發，反應再快仍舊沾上了點，靠得最近也是堅持並動手查看的富岳，整個上身的右側麻痹無知覺。

四面八方立刻湧出一群戴著暗部面具的忍者，粗略計算最少有十五個，忍具忍術鋪天蓋地飛向被圍在正中央的三人。

若不是忙亂中猶記得拉隊友一把的蓮方，動彈不得的富岳早死在亂槍之下，但即使他們很聽若水的話無論何時都留著逃跑手段，用替身術逃出包圍圈，整群的暗殺部隊仍然不是兩個下忍外加一個戰力全失的剛畢業下忍能對付的，沒跑多遠就被追上，重新被圍起來。

領頭的許是記住適才被逃掉的教訓，用對待三名上忍的規格來對付三個孩子，不急著下殺手，采取先把人隔離開再分別斬殺的戰術，他們是忍者不是武士，沒有多欺少大欺小不可取的概念。

被一團人逼離隊友，抵擋接二連三的斬擊與忍具的空檔，正好面對著富岳的蓮方看到有敵人往艱困閃躲著的少年揮刀而下，忍不住大叫試圖提醒，也因此被一柄苦無正中肩膀，欺身而來的暗部將苦無拔出又順勢踢了傷口一記，頓時血流不止。

遭襲擊的富岳欲翻身躲過迎面而來的刀，卻被右半身拖累，沒有移動成功，只得眼睜睜看著刀鋒愈來愈下來，可能只過去一秒，但在他血紅一片的視野中，他從未如此清晰地註意到刀刃的紋路，和慢動作一般，一寸一寸逼近。

在刀和他前額只差著一絲頭發的時刻，身體恍若多出了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富岳揮動在他看來根本不由他控制的左手要去抓住那人的手腕，額上的痛感已然傳進腦中。

來不及了。

他想。

如果再早一秒。

他迎接即將到來的死亡，邊分心去想爸爸媽媽接到自己的死訊的場景。

額頭依然在痛。

好痛。

……為什麽死了還會感受到痛？

「若水老師！」

吉乃的叫喚讓富岳睜開眼睛，他才發現自己眼睛是閉上的。

身邊空了一圈，原先圍著他的暗部都不見了，他環顧四周，吉乃和蓮方站在他身邊，閃著崇拜光芒的眼神投向不遠處包裹在深灰色查克拉巨人中的身影，黑色長發飄揚。

隨著她的動作，灰色巨人揮舞手中比樹幹還粗的查克拉鞭，將地面劈裂出一道深壑。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加了點東西

可看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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