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藍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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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珀·波茲小姐,身為托尼·斯塔克的私人助理,公司裏唯一能夠讓這個壞脾氣的任性老板安靜下來的人類,最近有一個煩惱。

她的頂頭上司,托尼·斯塔克是個眾所周知的搖滾樂迷,愛好重金屬和搖滾音樂團體,他的所有別墅裏基本都會有一個專門的櫃子,用於放置他精心收藏的諸如黑色安息日、AC/DC和皇後樂隊這些搖滾樂音團體的專輯和現場錄像。

甚至在他在第一次穿著自己研發的得意之作——鋼鐵戰衣出行的時候,還不忘在戰衣內放出了搖滾樂。雖然這一行為被得知消息後怒火中燒的佩珀給嚴肅地阻止了,但托尼對於搖滾樂的熱愛卻半分也沒有減少。

他甚至在私下裏將斯塔克工業發布會的背景音樂換成了皇後樂隊的最新單曲,直到發布會前一小時佩珀才通過和賈維斯的對話發現不對勁,趕在發布會開始前緊急攔下了托尼這一在她眼中荒唐的舉動。

雖然早就習慣了自己頂頭上司的這種行事風格,最近托尼的行為卻令人愈發捉摸不透了。

他甚至放緩了對自己新型鋼鐵戰甲的研發進程,好幾次佩珀前去向他匯報工作的時候,都看見他盯著面前賈維斯給他放出的屏幕,而他以往視若珍寶的鋼鐵戰衣零件卻被隨手放在旁邊的臺子上。

#今天的佩珀小姐也在為了熊孩子上司頭疼呢#

而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引發了私人助理困惑的托尼·斯塔克此時正坐在操作臺前,桌上放滿了精細的零件,而他的目光卻落在面前的屏幕上。那裏放出的畫面上,金發少女正一遍有一遍地練習著歌曲。

===

此時站在魔力紅樂隊錄音室中的伊莉莎絲毫不知道現在正有人通過攝像頭在聽著她的歌聲。

《美國之聲》采用的是邊錄邊播的形式,在錄制完殘酷的組內淘汰賽之後,他們緊接著就要準備下一場的對決。

隨著《美國之聲》比賽的不斷推進,留下的選手們受到的壓力也會越來越大。

“And please remember……”伊莉莎剛唱出這一句,就被亞當喊停,她收住聲音,額角微微地沁出汗水。這已經是今天下午練習的時候,不記得是多少次被喊停了。

亞當有些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伊莉莎……”他張開嘴,忽的嘆了一口氣,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困擾的地方……我說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要刺探你的**,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麽影響了你的發揮?”

伊莉莎一言不發地垂著頭,汗水從臉頰邊滑下,看不清楚她面上的表情。

亞當有些煩躁地向後捋了一把自己的頭發,“你再自己琢磨琢磨,一會兒我再過來。”

走出錄音室,亞當便對上了外邊等待的泰勒,柔光將她臉龐的曲線襯得柔和了幾分,聽見聲響,她擡起頭看到亞當臉上神情的那一刻就明白了這一回的結果,“還是不行?”

亞當嘆著氣微微搖了搖頭,在泰勒身邊坐下,“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他的語氣中沒有半點怒氣,只是帶著濃重的困惑。

泰勒雙眼盯著錄音室中拿著簡譜清唱的金發少女,想到她第一次見到少女時她那樣活潑的神情,和如今站在裏邊渾身寫滿了憂郁的女孩,簡直不是同一個人。而這中間,不過是短短一周的時間。

“亞當,你想要聽聽我的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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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獨自一人站在錄音室中,從四面八方打來的燈光將她的影子在地上攤成模糊不清的一團,她捏著自己手中的樂譜,輕聲吟唱著,腦中的思緒卻亂成一團。

才哼了沒有幾句,已經到了嘴邊的歌詞卻仿佛被莫名的力量攔住,突然地梗在了喉口。

她有些頹然地不知第幾次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樂譜,深呼吸了一口,卻完全無法沈下心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雖然她努力地調整自己的狀態,想要回到一周前準備淘汰賽時的狀態,卻發現這些都只是徒勞。

昨天晚上她又重覆了一遍那個夢境。

子/彈穿過心臟,徹底失去意識前還隱約聽到那些聲音。

男子瘋癲的嚎叫,慌亂的腳步和尖叫聲,和不知道哪裏傳來的……

一聲輕笑。

她在空寂的夜晚大汗淋漓地醒來,縱然抱緊了被子也無法緩解從腳底板傳上心頭的涼意。

伊莉莎試圖說服自己,她已經走上了不一樣的一條路,她從一開始就選擇了不一樣的導師,參加了不一樣的淘汰賽,而現在,她的軌跡和夢境中已經完全不一致了。

但是,當亞當將選好的曲子遞給她的時候,伊莉莎幾乎渾身發冷。

槍和玫瑰的《Don't Cry》。

夢境中,她正是在唱這首歌的過程中,被一顆子/彈結束了自己的比賽。

也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懷著這樣的恐懼陷入夢鄉,伊莉莎卻看見了夢境的後半程。

她眼睜睜見著克裏斯多倒下,她拼命地沖過去,卻什麽也沒能夠碰到,她只是徒勞地大喊著,哭泣著,周邊人來來往往,卻都從她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沒有人能夠看到她,沒有人知道她在。

在絕望地陷入黑暗前,伊莉莎的面前似乎出現了一雙藍色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溫和地註視著她,伊莉莎沒有看到他嘴唇的位置,臉龐也是一團模糊的暗影,聲音卻從耳畔傳來——

醒來吧,伊莉莎。

“哢噠”一聲,錄音室的門被突然地打開,伊莉莎恍然驚醒,擡起頭便看見亞當走了進來,“伊莉莎,你今天先回去休息,不用練歌,坐下來好好地想一想,約個朋友去聊會兒天吃個飯,好好地睡一覺,明天再來練歌。”

看著金發少女有些懵懂地眨巴眼睛,亞當的耳邊卻仿佛響起了泰勒方才說的話。

“伊莉莎她的問題根本不在唱功,更不在情感處理,而僅僅是她在場外的狀態出了問題。這種時候逼她練習只會適得其反,唯一的方法就是讓她好好地放松,自我疏解。”說道這裏,泰勒微微頓了頓,斬釘截鐵道,“沒有任何其他人能夠幫助到她。”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歌單:《Solitude》Black Sabbath,有些陰郁,帶著這支樂隊特有的躁動感,唱出最溫柔憂傷的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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