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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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很不喜歡孟氏這個兒媳婦。
賢名在外的大家閨秀，說出去好聽，可說話行事總給她一種端著的感覺，似乎很瞧不起她這個沒見過世面又不識字的婆婆。因此在孟氏剛嫁進門的那幾年，她很是給了孟氏些下馬威。
但孟氏自小受的教養就是應付內宅的彎彎繞繞，趙氏的手段於她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趙氏屢戰屢敗、孟氏又接連生女育兒之後，趙氏索性想開了，撒開手將中饋交給了孟氏，她眼不見心不煩的享受著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
可長媳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勢始終是她心頭的一根刺，正如表姑娘剛入府時孟氏表現出來的大度將她的態度顯得苛刻又尖酸……於是在她心血來潮或者是心情不佳時總會有意無意的給孟氏找點麻煩添點堵。
孟氏稍有錯漏的時候她更是會毫不猶豫的落井下石。
如今的情形就是如此。
聽罷崔玲玲的話孟氏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蕭瑢則不顧一切的尖叫著沖向戚琳瑯要撕打她，趙氏果斷的命令道：“來人！把大小姐拉下去送到祠堂裏反省！”
立即有兩個粗壯的婆子從後堂走出來，不由分說上前反剪了蕭瑢的手臂，見她還要喊叫，手腳麻利的用不知道什麽東西堵住了她的嘴，就要將她帶走。
“慢著！”孟氏大喝一聲跪到趙氏面前，“娘……”
“閉嘴！”可趙氏根本不讓她說話，順手抄起手邊的茶杯砸到地上，茶杯摔裂碎瓷濺落在她膝前，“你還嫌不夠丟人不成？已經有這麽多人說出真相你還想怎麽狡辯？”
兩婆媳說話的時候那兩個婆子的動作毫未遲疑，早已將蕭瑢帶走。
“不小心落水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趙氏臉色鐵青的繼續道：“以後小心就是了，卻要誣賴姐妹故意推她，難道她落了水還要拉自家妹妹一起下水才舒坦？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大家閨秀？你若是再求情，就跟你的寶貝女兒一起去祠堂跪著去吧！”
孟氏怔怔的跪在地上，嘴唇顫抖，臉色灰敗，片刻後她緩緩閉上眼睛，穩穩的俯身磕頭，“兒媳教女無方，請娘責罰。”態度虔誠。
見她如此趙氏神色微滯，沈默了一刻才道：“我知道當娘的心，你心疼孩子是正理，可也不能犯糊塗，孩子犯湖塗的時候你更得腦子清明。”說著長舒了一口氣，“你起來說話吧。罰瑢兒跪一天祠堂再回去禁足，你去祠堂看看，熬碗姜湯給她送去，剛落了水，免得著涼傷身。”
她不喜歡孟氏，但瑢兒這個長孫女和玨兒這個長孫他卻十分喜愛，孟氏和瑢兒犯了錯，玨兒卻是個好孩子，她得給這個大孫子留點臉面。
孟氏又磕了一個頭謝過，這才起身退下，臨去之前始終低垂著眼瞼，沒看屋子中的任何人。
“娘，”焦氏被孟氏的態度搞得膽顫心驚的，湊到趙氏面前央求道：“兒媳鬥膽說句話，能不能把瑢兒……”
話沒說完趙氏就蹙眉低聲打斷道：“你當你的臉還比你大嫂大多少似的！”說罷大聲道：“誰都別跟我求情，否則連那求情之人一並罰！我累了，你們都散了吧。”
焦氏鬧了個大紅臉，轉頭見蕭玫等人都低垂著頭似乎並沒有聽見趙氏之前的話，遂擡起頭鎮定下來，轉而對趙氏告辭，與蕭玫等人一同退了出來。
“今日之事，”出了清暉院她對蕭玫和崔玲玲說道：“還要多謝兩位姑娘為我們家瑤兒的清白作證，多謝了。”說著連連對蕭玫和崔玲玲福身。
沒想到蕭瑢竟然一口咬定瑤兒故意推她，那死丫頭到底想幹什麽？ 是想誣賴她還是想誣賴表姑娘？或者是因為大嫂叫她讓出管家權她拒絕了，大嫂故意借此報覆？
她們娘兒倆好歹毒的心腸！
蕭玫連忙側身避過她的禮，崔玲玲則哈哈笑著擺手道：“晚輩最是見不得那起子小人腌臜之事，更何況晚輩和瑤兒一見如故，幫她理所應當。”
焦氏謝了又謝，還說過兩天去崔府拜訪，這才帶著蕭瑤離開。
“這熱鬧可有意思？”去往風鳴居的路上蕭玫嬉笑著對崔玲玲問道。
崔玲玲扁了扁嘴搖頭道：“還湊合，只是那奸人未得重懲，吾憾矣！”搖頭晃腦的像是戲臺上的花臉。
今日的懲罰於蕭瑢來說已經算是重得不能再重了，戚琳瑯笑看著崔、蕭二人笑鬧在一起，暗暗想道，蕭瑢兩輩子加起來恐怕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於蕭瑢來說，這的確是了不得的屈辱了。
……
這屈辱她怎麽能受！
被兩個婆子強按在祖宗牌位前跪倒的蕭瑢恨恨的透過淚眼盯著蕭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幾乎咬碎了牙齒，可到現在她的嘴還被堵著，她想咬牙都咬不到。
一定是那個賤人！一定是賤人聯合蕭玫她們陷害於她！一定是！
現在她早沒了掙紮的力氣，被兩個婆子按倒後她就頹然的跪在那裏臉頰直貼到膝前的蒲團上。兩個婆子唯恐她再掙紮，慢慢試探著松了手，見她不再動，這才放了心，將堵在她嘴上的布取了下來。
“大小姐，”其中一個婆子蹲在她面前說道：“您也別怪奴婢們，奴婢們就是老夫人的狗，老夫人讓奴婢們咬誰奴婢們就得咬誰，您要怪，就怪害您的人去。”
都該死！蕭瑢目呲盡裂的盯著眼前的婆子，早晚有一天要讓你們這些人、所有人死無藏身之地！
那婆子畏懼她的眼神，躲閃著起身對另一個婆子示意，二人彼此交換著眼神，正推脫間，孟氏快步走了進來。
“瑢兒！”她撲過來哀聲喊道，邊查看蕭瑢有沒有受傷邊將她扶起來抱在懷裏，“我的兒。”說罷大哭。
蕭瑢面團似的任她擺弄，不動不語也不哭，甚至連個眼珠都沒動一下。
“你們都出去！”孟氏哭罷冷聲對兩個婆子命令道：“老夫人叫我來的，我有話要對大小姐說。出去！”
兩個婆子唯唯諾諾躬身退了出去，孟氏扶起蕭瑢看著她的眼睛問道：“瑢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瑢這才動了動眼珠，沈默良久才說道：“娘，我跟你說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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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名在外的大家閨秀，說出去好聽，可說話行事總給她一種端著的感覺，似乎很瞧不起她這個沒見過世面又不識字的婆婆。因此在孟氏剛嫁進門的那幾年，她很是給了孟氏些下馬威。
但孟氏自小受的教養就是應付內宅的彎彎繞繞，趙氏的手段於她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趙氏屢戰屢敗、孟氏又接連生女育兒之後，趙氏索性想開了，撒開手將中饋交給了孟氏，她眼不見心不煩的享受著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
可長媳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勢始終是她心頭的一根刺，正如表姑娘剛入府時孟氏表現出來的大度將她的態度顯得苛刻又尖酸……於是在她心血來潮或者是心情不佳時總會有意無意的給孟氏找點麻煩添點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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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崔玲玲的話孟氏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蕭瑢則不顧一切的尖叫著沖向戚琳瑯要撕打她，趙氏果斷的命令道：“來人！把大小姐拉下去送到祠堂裏反省！”
立即有兩個粗壯的婆子從後堂走出來，不由分說上前反剪了蕭瑢的手臂，見她還要喊叫，手腳麻利的用不知道什麽東西堵住了她的嘴，就要將她帶走。
“慢著！”孟氏大喝一聲跪到趙氏面前，“娘……”
“閉嘴！”可趙氏根本不讓她說話，順手抄起手邊的茶杯砸到地上，茶杯摔裂碎瓷濺落在她膝前，“你還嫌不夠丟人不成？已經有這麽多人說出真相你還想怎麽狡辯？”
兩婆媳說話的時候那兩個婆子的動作毫未遲疑，早已將蕭瑢帶走。
“不小心落水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趙氏臉色鐵青的繼續道：“以後小心就是了，卻要誣賴姐妹故意推她，難道她落了水還要拉自家妹妹一起下水才舒坦？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大家閨秀？你若是再求情，就跟你的寶貝女兒一起去祠堂跪著去吧！”
孟氏怔怔的跪在地上，嘴唇顫抖，臉色灰敗，片刻後她緩緩閉上眼睛，穩穩的俯身磕頭，“兒媳教女無方，請娘責罰。”態度虔誠。
見她如此趙氏神色微滯，沈默了一刻才道：“我知道當娘的心，你心疼孩子是正理，可也不能犯糊塗，孩子犯湖塗的時候你更得腦子清明。”說著長舒了一口氣，“你起來說話吧。罰瑢兒跪一天祠堂再回去禁足，你去祠堂看看，熬碗姜湯給她送去，剛落了水，免得著涼傷身。”
她不喜歡孟氏，但瑢兒這個長孫女和玨兒這個長孫他卻十分喜愛，孟氏和瑢兒犯了錯，玨兒卻是個好孩子，她得給這個大孫子留點臉面。
孟氏又磕了一個頭謝過，這才起身退下，臨去之前始終低垂著眼瞼，沒看屋子中的任何人。
“娘，”焦氏被孟氏的態度搞得膽顫心驚的，湊到趙氏面前央求道：“兒媳鬥膽說句話，能不能把瑢兒……”
話沒說完趙氏就蹙眉低聲打斷道：“你當你的臉還比你大嫂大多少似的！”說罷大聲道：“誰都別跟我求情，否則連那求情之人一並罰！我累了，你們都散了吧。”
焦氏鬧了個大紅臉，轉頭見蕭玫等人都低垂著頭似乎並沒有聽見趙氏之前的話，遂擡起頭鎮定下來，轉而對趙氏告辭，與蕭玫等人一同退了出來。
“今日之事，”出了清暉院她對蕭玫和崔玲玲說道：“還要多謝兩位姑娘為我們家瑤兒的清白作證，多謝了。”說著連連對蕭玫和崔玲玲福身。
沒想到蕭瑢竟然一口咬定瑤兒故意推她，那死丫頭到底想幹什麽？ 是想誣賴她還是想誣賴表姑娘？或者是因為大嫂叫她讓出管家權她拒絕了，大嫂故意借此報覆？
她們娘兒倆好歹毒的心腸！
蕭玫連忙側身避過她的禮，崔玲玲則哈哈笑著擺手道：“晚輩最是見不得那起子小人腌臜之事，更何況晚輩和瑤兒一見如故，幫她理所應當。”
焦氏謝了又謝，還說過兩天去崔府拜訪，這才帶著蕭瑤離開。
“這熱鬧可有意思？”去往風鳴居的路上蕭玫嬉笑著對崔玲玲問道。
崔玲玲扁了扁嘴搖頭道：“還湊合，只是那奸人未得重懲，吾憾矣！”搖頭晃腦的像是戲臺上的花臉。
今日的懲罰於蕭瑢來說已經算是重得不能再重了，戚琳瑯笑看著崔、蕭二人笑鬧在一起，暗暗想道，蕭瑢兩輩子加起來恐怕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於蕭瑢來說，這的確是了不得的屈辱了。
……
這屈辱她怎麽能受！
被兩個婆子強按在祖宗牌位前跪倒的蕭瑢恨恨的透過淚眼盯著蕭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幾乎咬碎了牙齒，可到現在她的嘴還被堵著，她想咬牙都咬不到。
一定是那個賤人！一定是賤人聯合蕭玫她們陷害於她！一定是！
現在她早沒了掙紮的力氣，被兩個婆子按倒後她就頹然的跪在那裏臉頰直貼到膝前的蒲團上。兩個婆子唯恐她再掙紮，慢慢試探著松了手，見她不再動，這才放了心，將堵在她嘴上的布取了下來。
“大小姐，”其中一個婆子蹲在她面前說道：“您也別怪奴婢們，奴婢們就是老夫人的狗，老夫人讓奴婢們咬誰奴婢們就得咬誰，您要怪，就怪害您的人去。”
都該死！蕭瑢目呲盡裂的盯著眼前的婆子，早晚有一天要讓你們這些人、所有人死無藏身之地！
那婆子畏懼她的眼神，躲閃著起身對另一個婆子示意，二人彼此交換著眼神，正推脫間，孟氏快步走了進來。
“瑢兒！”她撲過來哀聲喊道，邊查看蕭瑢有沒有受傷邊將她扶起來抱在懷裏，“我的兒。”說罷大哭。
蕭瑢面團似的任她擺弄，不動不語也不哭，甚至連個眼珠都沒動一下。
“你們都出去！”孟氏哭罷冷聲對兩個婆子命令道：“老夫人叫我來的，我有話要對大小姐說。出去！”
兩個婆子唯唯諾諾躬身退了出去，孟氏扶起蕭瑢看著她的眼睛問道：“瑢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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