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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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位前的燃香冒著細細的白煙，白煙裊裊向上，片刻便散開變淡化為虛無。
孟氏看著燃香上的紅色光點，蹙眉沈默了一刻才看著蕭瑢道：“你是怎麽知道她不是真的表小姐的？”
“娘，”蕭瑢跪坐在蒲團上，目光虔誠的看著孟氏，“現在有些事我還不能告訴您，但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只要您悄悄派人去金陵查一查表姑祖母家，問問她家的鄰居，必定能查出來這個表姑娘是假的。”
她說著握住孟氏的手，態度哀絕，“女兒是什麽人娘最了解，女兒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做出那些事，是因為發現了這些，所以才會有所動作……”
事到如今她只能借助娘的力量了，她屢屢被困，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將那個賤人扳倒。娘在侯府經營十幾年，即使被奪了管家權也有許多人追隨……
孟氏目帶審視的看著蕭瑢，半晌才道：“這麽說你一直看她不順眼，就是因為發現了她的秘密？”
可向她討要人手派去楊州卻是在表姑娘入府之前，女兒還是沒有跟自己說實話！孟氏目光晦暗。
“正是，”蕭瑢用力點頭，“即便她是真正的表姑娘也配不上弟弟，女兒怎麽能容許一個假貨成為弟媳？”
娘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弟弟，這個理由是最能打動她的。
孟氏思忖了一刻，點頭道：“既如此，就派人查查你祖母的那位表妹好了，將切實的證據擺在你祖父面前，看他信，還是不信！”
出了祠堂孟氏低聲對劉嬤嬤命令道：“想辦法查一查今日連家那個湖附近有誰做客、包括連家自己的人，男子，越詳細越好。”
……
送走了崔玲玲和蕭玫，戚琳瑯看著乖乖巧巧跟在素衣身後的如英臉色冷寒。
在連家時朱嬤嬤未見如英回轉便問起過她，戚琳瑯只得替她扯謊，說她貪玩衣擺被湖水打濕，她命她回永安侯府更換再不必回來了。
從連府回來後問過素衣才知道如英竟然依舊未歸，竟是直到此刻才出現。
這時正好朱嬤嬤不在，旁邊又只有素衣和玉串兒兩個，戚琳瑯怒視著如英只等她自己交代，可她竟然像沒看見戚琳瑯的怒意似的，低眉垂眼的好似一個十分守本分的小丫頭！
“如英，”戚琳瑯擔心朱嬤嬤回來撞見，遂只得盡快將事情問明，“難道你沒有話要跟我說麽？”
如英正心虛著，好不容易裝出的鎮定被戚琳瑯這一問瞬間崩裂，扁了嘴歉疚的道：“奴婢知道錯了，再不敢犯了。”
卻是不肯說她這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素衣和玉串兒問明了原由，知道如英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擅自離開後，都斥責如英，可如英始終只認錯不解釋。
戚琳瑯氣得無可如何，顫著聲音質問道：“你可知道你離開後我和尹馨遇到了什麽事？你可曾想過因為你的離開我們差點被人給殺了？”
“小姐！”素衣和玉串兒異口同聲的驚叫，都滿眼關切的看著戚琳瑯，生怕她身上掉了一根汗毛似的。確定她無恙後玉串兒就轉頭恨恨的瞪視著如英。
戚琳瑯不否認她說得有點誇大其辭，可當時的狀況確實很兇險，如果不是他之前見過她，知道她是永安侯府的表姑娘，恐怕那人的長劍真的會割斷尹馨的脖子、他的冷酷也不會給她這個陌生的闖入者留一點餘地。
像如英這樣不知道輕重的性子，不拿這樣的重話嚇唬嚇唬她，她怎麽能保證會不會還有下次？
如英驚訝的張大了嘴，半晌才蠕蠕道：“奴婢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奴婢只是……”
“你想不想得到你都是錯了，”玉串兒憤恨的打斷她的話道：“今日是小姐沒事，如果小姐出了一點差錯，我就跟你絕交！這輩子就當沒認識過你這個人！”
如英的眼淚立時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落下來，“我看到了放哥哥！他還見到我就跑，我都三年多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人究竟在哪裏……”說著嗚嗚嗚的哭得更兇，“我離開家離開爹娘，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我想家，想爹娘，見到放哥哥我就什麽都沒想，……你不要不理我……”
玉串兒之前聽她提起過她和那個沈放的事，青梅竹馬，差點私定終身，可她父親不同意他們的事，還將沈放羞辱了一通，沈放一氣之下離開永寧府，再也沒了音訊。
見她委屈至此玉串兒頓時心軟，緩和了語氣到她身邊邊幫她擦淚邊道：“那你也不能什麽話都不說就走，小姐和尹馨如果不是擔心你，怎麽會遇到危險！”
說到後來怒氣又躥了上來。
可她終究是能理解如英的苦衷，將那沈放的事對戚琳瑯說了，“小姐您就別生氣了，這都是為情所困。”又開始為如英開脫。
那滿臉哀傷愁苦的嘆息，像個歷盡滄桑的小老人，戚琳瑯不由得笑罵道：“你還知道為情所困？”
沈放應該就是前世她聽說過的那個人，想不到如英竟然與他相識並且有情。為情所困，這樣的理由的確足夠充分，想到這裏她的心情又低落下來，兩世為人她都沒有遇到那個可以讓她為之一困的人……
玉串兒瞪大眼睛理所當然的道：“奴婢比小姐還大一歲呢，難道還不比小姐懂得多？”
在她眼裏還是孩子的的玉串兒也長大了麽？戚琳瑯怔怔的望著仍舊一臉孩子氣的玉串兒，不知要說什麽。
素衣見狀對玉串兒和如英道：“好了好了，朱嬤嬤快回來了，你們該做什麽做什麽，別讓朱嬤嬤發現異樣。”
“那如英的事？”玉串兒看著戚琳瑯問道，如英也面露擔憂。
素衣瞥了仍舊出神的戚琳瑯，對她們擺手道：“先記著，若有下次，絕不容情。”說到最後已經疾聲厲色。
如英和玉串兒連聲應是，這才退下各自去忙。
素衣安靜地守在戚琳瑯身邊，半晌，忽聽戚琳瑯低聲道：“素衣，我是不是把你們都耽誤了？”聲音猶豫又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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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看著燃香上的紅色光點，蹙眉沈默了一刻才看著蕭瑢道：“你是怎麽知道她不是真的表小姐的？”
“娘，”蕭瑢跪坐在蒲團上，目光虔誠的看著孟氏，“現在有些事我還不能告訴您，但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只要您悄悄派人去金陵查一查表姑祖母家，問問她家的鄰居，必定能查出來這個表姑娘是假的。”
她說著握住孟氏的手，態度哀絕，“女兒是什麽人娘最了解，女兒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做出那些事，是因為發現了這些，所以才會有所動作……”
事到如今她只能借助娘的力量了，她屢屢被困，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將那個賤人扳倒。娘在侯府經營十幾年，即使被奪了管家權也有許多人追隨……
孟氏目帶審視的看著蕭瑢，半晌才道：“這麽說你一直看她不順眼，就是因為發現了她的秘密？”
可向她討要人手派去楊州卻是在表姑娘入府之前，女兒還是沒有跟自己說實話！孟氏目光晦暗。
“正是，”蕭瑢用力點頭，“即便她是真正的表姑娘也配不上弟弟，女兒怎麽能容許一個假貨成為弟媳？”
娘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弟弟，這個理由是最能打動她的。
孟氏思忖了一刻，點頭道：“既如此，就派人查查你祖母的那位表妹好了，將切實的證據擺在你祖父面前，看他信，還是不信！”
出了祠堂孟氏低聲對劉嬤嬤命令道：“想辦法查一查今日連家那個湖附近有誰做客、包括連家自己的人，男子，越詳細越好。”
……
送走了崔玲玲和蕭玫，戚琳瑯看著乖乖巧巧跟在素衣身後的如英臉色冷寒。
在連家時朱嬤嬤未見如英回轉便問起過她，戚琳瑯只得替她扯謊，說她貪玩衣擺被湖水打濕，她命她回永安侯府更換再不必回來了。
從連府回來後問過素衣才知道如英竟然依舊未歸，竟是直到此刻才出現。
這時正好朱嬤嬤不在，旁邊又只有素衣和玉串兒兩個，戚琳瑯怒視著如英只等她自己交代，可她竟然像沒看見戚琳瑯的怒意似的，低眉垂眼的好似一個十分守本分的小丫頭！
“如英，”戚琳瑯擔心朱嬤嬤回來撞見，遂只得盡快將事情問明，“難道你沒有話要跟我說麽？”
如英正心虛著，好不容易裝出的鎮定被戚琳瑯這一問瞬間崩裂，扁了嘴歉疚的道：“奴婢知道錯了，再不敢犯了。”
卻是不肯說她這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素衣和玉串兒問明了原由，知道如英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擅自離開後，都斥責如英，可如英始終只認錯不解釋。
戚琳瑯氣得無可如何，顫著聲音質問道：“你可知道你離開後我和尹馨遇到了什麽事？你可曾想過因為你的離開我們差點被人給殺了？”
“小姐！”素衣和玉串兒異口同聲的驚叫，都滿眼關切的看著戚琳瑯，生怕她身上掉了一根汗毛似的。確定她無恙後玉串兒就轉頭恨恨的瞪視著如英。
戚琳瑯不否認她說得有點誇大其辭，可當時的狀況確實很兇險，如果不是他之前見過她，知道她是永安侯府的表姑娘，恐怕那人的長劍真的會割斷尹馨的脖子、他的冷酷也不會給她這個陌生的闖入者留一點餘地。
像如英這樣不知道輕重的性子，不拿這樣的重話嚇唬嚇唬她，她怎麽能保證會不會還有下次？
如英驚訝的張大了嘴，半晌才蠕蠕道：“奴婢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奴婢只是……”
“你想不想得到你都是錯了，”玉串兒憤恨的打斷她的話道：“今日是小姐沒事，如果小姐出了一點差錯，我就跟你絕交！這輩子就當沒認識過你這個人！”
如英的眼淚立時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落下來，“我看到了放哥哥！他還見到我就跑，我都三年多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人究竟在哪裏……”說著嗚嗚嗚的哭得更兇，“我離開家離開爹娘，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我想家，想爹娘，見到放哥哥我就什麽都沒想，……你不要不理我……”
玉串兒之前聽她提起過她和那個沈放的事，青梅竹馬，差點私定終身，可她父親不同意他們的事，還將沈放羞辱了一通，沈放一氣之下離開永寧府，再也沒了音訊。
見她委屈至此玉串兒頓時心軟，緩和了語氣到她身邊邊幫她擦淚邊道：“那你也不能什麽話都不說就走，小姐和尹馨如果不是擔心你，怎麽會遇到危險！”
說到後來怒氣又躥了上來。
可她終究是能理解如英的苦衷，將那沈放的事對戚琳瑯說了，“小姐您就別生氣了，這都是為情所困。”又開始為如英開脫。
那滿臉哀傷愁苦的嘆息，像個歷盡滄桑的小老人，戚琳瑯不由得笑罵道：“你還知道為情所困？”
沈放應該就是前世她聽說過的那個人，想不到如英竟然與他相識並且有情。為情所困，這樣的理由的確足夠充分，想到這裏她的心情又低落下來，兩世為人她都沒有遇到那個可以讓她為之一困的人……
玉串兒瞪大眼睛理所當然的道：“奴婢比小姐還大一歲呢，難道還不比小姐懂得多？”
在她眼裏還是孩子的的玉串兒也長大了麽？戚琳瑯怔怔的望著仍舊一臉孩子氣的玉串兒，不知要說什麽。
素衣見狀對玉串兒和如英道：“好了好了，朱嬤嬤快回來了，你們該做什麽做什麽，別讓朱嬤嬤發現異樣。”
“那如英的事？”玉串兒看著戚琳瑯問道，如英也面露擔憂。
素衣瞥了仍舊出神的戚琳瑯，對她們擺手道：“先記著，若有下次，絕不容情。”說到最後已經疾聲厲色。
如英和玉串兒連聲應是，這才退下各自去忙。
素衣安靜地守在戚琳瑯身邊，半晌，忽聽戚琳瑯低聲道：“素衣，我是不是把你們都耽誤了？”聲音猶豫又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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