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次遇到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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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不醉”吧。

她敲擊了一下電腦鍵盤,把這兩個字的拼音輸入。

過了幾秒,系統改名成功,新昵稱形成在了頭像下面。

“歡迎進入挑戰。”

名字一改,便能進入挑戰賽環節了,尋千尋靜靜地等待程序接下來出給她的難題。

兩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二十分鐘過去。

一小時過去。

……

兩小時過去。

她暢通無阻,一路過關斬將,贏了!

贏了?

這就是贏了?

尋千尋有些不確定,雖然是難,但她也沒有玩得很吃力。

不像是那些玩家所評價的,牢不可破啊?

直到屏幕上系統提示“恭喜你已挑戰成功”字樣,她搖搖頭,笑了。

而在這之後,又有一個提示出來。

“你即將進入與終極BOSS的對話框。”

終極BOSS,指的自然就是八度空間這款游戲的設計者了,尋千尋心裏當然還是有些開心的,她等待了數秒鐘,當屏幕界面跳到一個對話框的時候,楞住。

聊天室裏已經有一個人在裏面了,讓尋千尋楞住的——

是對方的昵稱:

蝦小龍。

游戲的程序設置,是能顯示排名前十的玩家的,若是尋千尋多花一些時間去玩,肯定能進,但她之前只是在電玩城兼職空檔的休息時間會上去玩一會,當作消遣。

而排行榜上的第一名,長期被一個叫“蝦小龍”的玩家占據,尋千尋從未見對方有滑落過名次,不禁讓她產生好奇,忍不住會去猜想,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沒想到,居然與設計出游戲的是同一個人,難怪那麽厲害了。

“你好,恭喜挑戰成功。”

“謝謝。”

“我挑戰賽設的難度很高,你居然一路暢通無阻,厲害。”

“碰運氣吧。”

“太謙虛就沒意思了,好了,我兌現承諾,你可以隨意向我提問。”

“提問?”

“對這款游戲的通關技巧,如果有想知道的,問我,我就告訴你。”

“……謝謝,不用了。”

不用了?

杜康盯著電腦屏幕,覺得贏得了挑戰賽的這個叫做“不醉”的玩家,有點拽啊,不過,他很欣賞對方的頭腦,所謂英雄惜英雄吧。

“你不問我,但我有問題想問你。”

“你說。”

“我查看你的ID,也不是第一次玩八度空間,以你的水平,要打入前十非常輕松,不過卻未曾在排行榜裏見過你?”

“之前我沒怎麽認真玩。”

“那今天的挑戰賽就認真玩了嗎?”

“今天沒別的事情幹,精力比較集中。”

拜酒哥所賜,尋千尋早上已經打電話把所有的兼職都取消了,她確實沒事幹,這種時候特別無聊,也就是八度空間能解解悶。

“你真的沒有什麽問題要問我?”

“沒有。”

杜康皺眉,“不醉”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是想對方向他提出點什麽要求,本來嘛,設個挑戰賽,就是為了滿足一下一直以來支持八度空間的玩家的需求,算是個回饋。

若是玩家表現得“無欲無求”,他會覺得有些沒面子的。

“那你有沒有什麽別的要求,也可以說出來看看,因為你不僅贏得了挑戰賽,還是第一個贏了的人,算是給你一個特別優待吧。”

特別優待?

尋千尋沒有馬上謝絕好意,而是想了想,想到了什麽……

猶豫了一下,雙手敲下了一句話:

“今天是我生日,在玩家獎勵那裏,送我個蛋糕吧。”

自從離開了那個“家”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過過生日了,就連最好的朋友童蕊也不知道她生日具體是哪一天,白天在酒哥家中,查看手機信息收件箱——

也是潛意識裏期待著能從“她”和“他”那裏收到祝福信息。

只不過,手機號碼換了。

他們就算有心,信息也發不過來吧?

屏幕另外一邊,杜康沒想到“不醉”會提出這個要求,當然是很簡單的要求啊,他只要敲幾下鍵盤,修改一下程序設置就好了,可是,會不會也太“簡單”了一點?

生日時,又是在這種晚上——

不是應該跟家人或者朋友一起吃飯或聚會慶祝麽?

怎麽會跑到八度空間來玩游戲?

“兄弟,你現在一個人?”

☆、進了黑名單

杜康先入為主覺得——

玩這游戲那麽厲害,應該跟他一樣是個男的。

尋千尋也沒有解釋,她看了眼周圍的網友們,敲下一句話:

“也不算是吧。”

“你有吃過生日蛋糕?”

“沒有。”

“……你現在人在哪?”

“網吧。”

額……不知為何,杜康突然替這個叫“不醉”的玩家感到有些“淒涼”。

“具體是哪個網吧?”

見對方這麽問,尋千尋感覺不出其用意,沒有理會。

“算啦,就當我剛才的要求沒提過,謝謝你所設計的游戲,還挺好玩的,我退了。”

說完,尋千尋退出了聊天室。

杜康就眼睜睜看著“不醉”退了出去,當然,他也不能強行再拉其進來,只能是看著對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有些後悔,這樣一來,便變成了連剛才那個再簡單不過的要求,也沒能滿足他了,還是在人家生日當天……

這實在很說不過去。

雖然他潛意識裏認為“不醉”是真心“無欲無求”,也不會將這事情在游戲裏的玩家聊天室傳播,亦不會損害他的威信,只不過,既然“不醉”贏得了挑戰賽——

就理應得到一些獎勵吧?

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杜康重新敲擊了一番電腦。

不說具體地址就不說,反正我能通過追蹤IP地址得到,他杜康是誰?只要是在線上,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心裏這麽想著,杜康很快就得到了一個具體地址。

然後,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XX糕點店嗎?我想訂一個生日蛋糕……最重要速度要快……請送到……”

有錢能使鬼推磨,杜康出了很高的價錢,讓糕點店接了這單生意。

與此同時,隔了有半座城市距離遠的尋千尋,開始在電腦上搜索電影來看,她平時也沒什麽時間去影院,看過的片子很有限。

趁此機會,搜了一部之前班上同學經常聊起的一部作品。

電影整整兩個多小時,好在人物設置、故事情節等各方面都還不錯,也讓尋千尋全神貫註一直看著,而就在最後十幾分鐘,到達影片高潮的時候——

突然有個網管走進了她所在這一網區,大聲喊了一句:

“你們誰的網名叫作不醉?”

開始,尋千尋因為帶著耳機所以沒有聽到,後來網管又大聲喊了幾句,她聽到了“不醉”兩字才將耳機取下,站了起來,不醉……是說自己?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它人叫這個網名,可環顧四周,只有她站了起來,網管見狀,招手示意她過來一下,尋千尋將電影暫停,跟著網管走了出去。

“你網名是叫不醉吧?”

“嗯。”

“有一個蛋糕送了過來,說是給在我們網吧上網的,一個叫不醉的客人,我還覺得挺奇怪,送蛋糕送到這裏來了……既然是你,那你拿去處置吧。”

網管指了指放在前臺上的一個蛋糕盒子。

盒子被包裝得非常精致,看得出來價格不菲。

“送蛋糕的人,還有沒有說別的信息,知道是什麽人送過來的?”

“沒有,連一個姓或者是代號都沒有。”

雖然還是不確定這蛋糕到底是不是給自己的,可自己人都已經跟著網管過來了,也不能不管,尋千尋走上前去,打開了盒子的包裝。

那是一個雙層的、整整十二種口味拼湊而成的多味蛋糕,精選奶油、水果,還有手工制成的可食用公仔餅幹,讓其更像是一件藝術品而不忍下口。

盒子裏面,有張小卡片,尋千尋打開一看,上面寫著:

沒能在游戲裏送你一個虛擬蛋糕,現實裏送真實的,但願你能收到。

落款處,寫著“蝦小龍”三個字。

原來是他。

八度空間那款游戲的設計者,他應該是通過查自己的IP地址而找到網吧來的,只不過,時間隔了兩個小時,他並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一直在網吧裏待著吧?

加上很多其它不可確定因素,真的是在賭運氣了。

也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尋千尋運氣好——

蛋糕還真讓她給收到了。

尋千尋拿起上面的“生日快樂”字樣白巧克力,咬了一口。

一股香甜醇膩在口中融化。

而她的心,也跟著變得軟軟的。

謝謝你,蝦小龍。

********

毫無預兆地,杜康被拉入了黑名單。

當然不是真正的拉黑。

手機號碼,微信都還在。

可尋千尋沒有再回覆他任何消息了。

那天因為要替妹妹去拿落下的資料,杜康意外發現千尋竟然是若姨的朋友的女兒,不過當時他只是感嘆挺巧的,千尋也沒有其它特別的反應。

不過離開元亨大廈後,她就抱歉說自己工作上臨時有事,晚上不一起吃飯了。

杜康也不是小孩子了,當然能夠理解:

“那就下次吧,到時我去接你。”

可自此之後,再沒下文。

他發信息,打電話,都是無法得到任何回應,都差點要以為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拉下面子去跟以前從來不會主動說話的若姨口中談口風,卻又得知一切正常。

不對,正常嗎?

為什麽他突然就被冷待了??

打尋千尋的電話,聽到的是正在通話中的聲音,而發微信信息過去,以前就算她再忙,忙完之後也會積極的回覆,可現在幾個小時、半天、一天都不回。

偏偏杜康又是挺驕傲的一個人。

他是不會去問千尋為什麽不回覆他的信息的。

只能心中猜測可能的原因,不過思來想去,他只能想到一個,千尋似乎是在得知自己的杜政之子身份後,態度才會有如此大的轉變。

可如果原因真的是這個,他又非常不能理解了。

難道自己是首富的兒子,她會有壓力?

通過與千尋相識以來的相處,她並不像是會根據這些外在背景條件而改變交往態度的人,況且既然是若姨好朋友的女兒,有這麽一層關系,那麽跟自己談戀愛不是更好?

起碼長輩們那一關就過了。

對,就是談戀愛。

杜康確定了自己對千尋的心意,他是打算跟她認真交往的。

只是……女人的心思真難猜。

到底是哪一步錯了?

********

上了一整夜班,天微微亮時,尋千尋正準備回家——

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居然是博離所打。

她接起電話。

“尋小姐,下班了嗎,能否賞個面子晚點一起吃個早餐?”

博離知道尋千尋的工作性質。

也清楚她現在差不多是下班,可以“騷擾”。

“你怎麽那麽早?”

現在是早上六點,再怎麽起早的人,也不會在此鐘點打電話約早餐吧?

“昨晚閉關通宵寫了一晚上曲子,終於有一首作品出來了,感覺有些虛脫要靠大吃一頓來補,正好叫上你,可以幫我參考參考新歌。”

“我這是榮幸還是倒黴,下班了還不能休息,還要去做你的小白鼠。”

“少來,我等下發個地址你,你直接到吧。”

掛了電話,沒幾秒鐘尋千尋便收到了一條信息,上面寫了一個酒店的地址,離她目前所在位置倒不會很遠,只是在另外一個方向,她調轉車頭,重新調整目的地。

作為當紅藝人,博離自從回國之後就非常忙。

尋千尋與他見面次數很少,大多數都是電話或者電腦裏溝通。

而上一次見他,還是組織同學聚會那一次。

博離拜托尋千尋幫他約高中同學們,她也就組織了,但由於博離的時間對不上,這樣改了好幾次,才終於難得大家都聚在了一塊。

開始尋千尋跟同學們說起這事時,他們當然是很生氣。

生氣的點在於,當年那麽擔心博離的安危,這小子倒好,跑到國外也不說一聲,那麽多年的傷感都白傷感了,尋千尋充當和事老的角色,與同學們說起博離的難處,廢了不少口舌,也總歸是安撫好了他們。

話雖如此,當真的見面時,博離還是少不了被同學們一陣“拳打腳踢”。

他也認了,誰讓當初的確是自己不辭而別呢?

聚會上,博離把這些年他在外國的一些生活經歷講了出來,早期也挺不容易的,同學們也就理解了一些,還打趣班裏出了個大明星,讓他高歌幾曲。

博離平時表演收費可是很高的,但在這幫同學面前,他們怎麽高興就怎麽來。

他沒有唱成為歌手以後制作出來的曲子,而是唱了當年高中在班裏流行的一些老歌,聽得大家都有了代入感,回憶起了高中生涯。

歌到濃處,情到深處,有幾位女同學眼眶還紅了。

那天大家都喝了挺多酒的,反而是千杯不醉的尋千尋滴酒未沾。

她就等著大家都倒下了,安排人送其各自回家呢。

事後,博離向同學們保證,以後他的演唱會,最好門票的位置都免費送。

說起來,再過不久他就要在國內開演唱會了,這是他的第一次演唱會,為此已經做了很多準備工作了,會寫新歌,也是為演唱會作彩蛋用的。

新歌一寫成,第一時間沒想著讓經紀人來聽,而是好友尋千尋。

尋千尋當然不會覺得博離找她是她倒黴,反正見見同學聊一聊,還能聽新歌,也是挺不錯的一件事,約二十分鐘後,她到達了一家酒店。

停好車,去往前臺,看來博離早就交代了下來,在尋千尋報了名字之後,酒店工作人員親自帶她去往VIP電梯,然後去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門一打開,就見博離穿著一件寬松的T恤和一條大褲衩,毫無形象地讓尋千尋進來了,後者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你粉絲如果知道你私底下如此邋遢,還會喜歡你?”

“我粉絲都是喜歡我的歌聲,跟我外表是怎麽樣的沒什麽關系。”

確定?

雖然說才華很重要,但顏值同樣重要,如果是長得醜,或者達不到粉絲們的審美標準,就算再有才華,也是比較難出頭的。

博離的歌喉能迅速竄紅,多半也是因為外表與之匹配,很多人,特別是女性粉絲,在只聽得到聲音的情況下會欣賞博離,但是看到他本人的時候,那就成為喜歡了。

“拜托你先去刷個牙吧。”

在博離刷牙那會,尋千尋一個人在外面隨意參觀了一下,這間套房應該是事先根據博離的身份有了一些改動,增多了一些樂器,像是鋼琴,吉他,鼓架等等。

在純白色鋼琴的面上,能看到散落了一些譜曲的稿紙。

字跡挺潦草,一看就知道是博離的傑作。

尋千尋忍不住笑,她這個高中同桌,雖然歌喉很好,但那一手字讓人實在不敢恭維,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依然沒有一點長進。

“我看到你笑了,怎麽,嘲笑我的筆跡?”

博離刷完牙洗完臉出來,剛好就看到尋千尋臉上的笑意,再順著她的目光看到自己所寫的稿紙,當然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了。

“不敢,人各有優弱項,雖然你字醜,可是人比較帥。”

“一邊去吧,想吃什麽,我現在點。”

“管我飽就行,你自己看著點。”

兩人移步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博離開始撥打客房服務,在他點餐的時候,尋千尋註意到在她旁邊有個音箱,便好奇地拿起來看。

這個音箱不像是一般店裏能買得到的,估計是定制,上面有標志開關,尋千尋拿起插孔連在上面的一副頭戴式耳機戴到頭上,按了一下開啟。

就在這時,這一幕被剛剛放下電話的博離看到了,他連忙說“別聽!”,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尋千尋只覺得一聲巨響由耳機傳達到她的耳膜,差點沒把耳朵給震聾!

還好,她的自身反應靈敏,馬上就把耳機取了下來,這才避免了一場災難。

奇怪,尋千尋也沒有時間去按下關閉按鈕,按理來說,從耳機裏應該會傳出樂聲的,可是安靜得很,難道一取下耳機,音箱裏的音樂就自動關閉了嗎?

她想戴上去聽聽試試,博離這時當然能及時阻止她:

“別戴了,音箱裏的音樂還開著,只不過是這副耳機隔音效果頂尖,沒有漏音,只要你摘離了耳朵,是不會聽到什麽聲音的。”

☆、任性的明星

他走過去拿起音箱,把開關關了。

尋千尋突然想起點什麽。

高中那會,每當博離有了什麽壓力,想要緩解的時候,就很喜歡去聽很大很吵的聲音,對別人的耳朵來說,那是一種煎熬,是一種傷害,可對博離來說卻是一種放松。

他說他能在巨大的聲音之中,置身於另外一個沒有煩惱的世界,當然,也是虧得他那對能抵抗超大分貝的耳朵可以扛得住,才會讓巨響也成為一種解壓的享受。

“你的耳朵抗音高能力還是那麽強,佩服。”

“別把我當怪物就好。”

“這裏還有什麽我不能碰的東西嗎?說出來,打打預防針。”

“沒有了,剩下的你可以隨意糟蹋□□。”

博離一副任君宰割的樣子,雙手攤開躺在沙發上。

尋千尋才沒搭理他,站了起來,指著那堆稿紙問道:

“不是說通宵寫了首歌,現在唱給我聽聽?”

“還沒有成熟到唱的程度,就是曲調基本定好了,我彈給你聽聽。”

博離坐到鋼琴前,沒有看稿紙,雙手很流暢地奏出了音樂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雖然還是T恤褲衩,但畫面已經完全不同,他整個人通過認真地彈奏音樂,變成了藝術家。

這首通宵所寫的曲子,與博離以往風格都不同,是一首抒情的歌,也是他對自己的一種挑戰,不希望市場僅僅將他定位為一位說唱歌手。

他希望能通過更多不同的形式去表達音樂帶給人的力量。

而他顯然也做到了。

尋千尋聽著這首歌,內心也變得柔軟起來。

她想到了杜康。

自己是喜歡他的。

這一點從很早開始她就確定了,早到……或許就是從第一次相遇時,被他所吸引,本來如果不出什麽意外,按照正常節奏,兩人應該會自然而然走到一起吧?

偏偏,他卻是杜政的兒子。

是自己母親王若君的養子。

這層關系……怎麽讓尋千尋能繼續“自然而然”?

先不說倫理上的輩分,如果他們兩個交往的話,母親會很為難吧,畢竟有誰會希望女兒跟養子談戀愛的,就算她抱著補償心理允許了,杜政肯定也不會認。

尋千尋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所以面對杜康的聯系,她沒有任何回應。

盡管知道這對他來說,很是突然。

一曲完畢,博離掉過頭來:

“怎麽樣,還行吧?”

尋千尋沒答話,雙手豎起了大拇指,代表最高讚賞。

對於自己的創作,博離一向很有信心,他安心接受了讚賞,同時拍了拍肚子,示意已經餓到不行了,而就在這時,門鈴適時地響了起來。

服務人員推著餐車進來了,也不知道博離是真餓了還是為了招待尋千尋,他點了很多東西,中式西式,仿佛一個小型自助餐一般。

待食物擺上餐桌,服務人員走後,尋千尋打趣道:

“做你們這行不是有很嚴格的身材管理麽,你那麽任性,經紀人知道?”

“這段時間為了演唱會安排了大量體能訓練,消耗很多的,再加上是早上,才能那麽無所顧忌,你真應該看看我平時吃的晚飯,能讓你看哭。”

確實,一般來說早餐吃多一點沒什麽,重要的是晚上那一餐,博離與公司簽了合同,其中有身體自我管理的約束,他也是不得已。

“各行有各行不易,開吃吧,我也餓了。”

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博離每樣東西都夾一點,狼吞虎咽起來。

尋千尋相對含蓄,吃完一樣再拿一樣。

“除了演唱會,你最近還在忙什麽?”

“跑宣傳,做各種電臺的活動,也有一些劇本送了過來,但我暫時還不想演戲。”

自博離回國之後,不只在國內音樂界造成了巨大影響,還吸引了很多制片商,爭先恐後想讓這位當紅人氣王接演電視劇、電影,可一概都被他本人推掉了。

在這一點上,博離跟他的經紀公司想法都是一樣的,先把音樂做好,再去幹別的,如果只是為了賺錢或者曝光率就什麽都接,急功近利絕不是什麽好事。

“嗯,等時機成熟了再去。”

“對了,還有件事比較煩,公司想全面重新包裝我的外表,已經與一家設計公司合作了,到時我可能要被別人隨意擺弄造型,最討厭就是這一點了。”

博離現在的穿衣風格,與高中那會已經有了很大不同,這與公司“包裝”有很大關系,如果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穿。

“那你現在畢竟也是一個公眾人物,註意儀表也應該。”

“這我當然知道,我就是不喜歡那種嘩眾取寵的,好像刻意為了吸引人而造型,感覺很變扭,都不像是真實的自己。”

“你就謝天謝地吧,要是讓粉絲知道了私底下真實的你,會哭死。”

“這話怎麽說?”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你就專業損我一百年吧。”

“好好好,不損了。”

尋千尋也就是在面對博離這些很熟的人的時候,才會展現一下小毒舌,對其餘人,她一般都是禮貌地保持著一種距離,當然也就客客氣氣了。

別看開始食物擺在桌上很多的樣子,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一點一點消失,一點點進入了博離與尋千尋的肚子,大多數是進入了博離的胃,但尋千尋作為女生,食量也不小了。

她平時對食物量的要求並不穩定。

忙起來沒空吃的時候,不吃或者一小片面包也能頂一天,閑下來在輕松的環境慢慢吃,一頓吃四五頓的量沒壓力,說起來胃的“可塑性”也是挺強的。

“對了,之前我送你的那只貝殼號角,你用過沒有?”

在回國後第一次與尋千尋見面的那個天臺,博離送了她一只號角,號角有錄音的功能,去雜音的效果非常好,上面也有一些隱藏的按鈕,可以拿來玩一玩。

“還沒有,都不知道被我放到哪裏去了。”

“……原來你對我送的東西這麽不重視??”

博離不滿,尋千尋笑了笑:

“回頭我找出來,行了吧?”

早餐吃完,博離還有另外的工作活動。

“怎麽樣,你白天應該沒有其他事吧,要不要跟著我一起體驗大明星的生活,來個娛樂圈一日游?”

“沒什麽重要的事,但我不想跟你去。”

尋千尋直接拒絕,她對娛樂圈不好奇,也認為如果外人跟著去可能會給博離添麻煩,還是算了,博離沒有勉強:

“我找人送你吧。”

“不用,自己回,祝你今天工作順利。”

因為關系好,也沒誰覺得特意過來一趟就為了吃個早餐有什麽不妥,吃完尋千尋就自己離開了,在酒店一樓的時候,她剛好看到了一群戴著工作證的工作人員,應該是來自博離所屬經紀公司,看這陣勢,估計也有記者埋伏在附近。

她迅速低調離開。

********

外面的天氣,黑沈沈的。

幾秒鐘時間不到,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原本以為來得快,去得也會快,沒想到,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雨勢竟然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路面上已經積了一層水了,若是維持到明天,是沒法出門了。

杜康盯著雨在發呆,偶爾也聽到幾聲響雷。

今天他難得回家了。

為此,王若君特意準備了一桌好菜,然後“一家四口”第一次圍坐在一起吃了一頓晚飯,氣氛還算是挺溫馨的,比起以前,融洽了不少。

杜政感到欣慰,王若君也是。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杜康之所以對養母的態度會好起來,有很大原因,也是因為那次他見千尋對養母很尊敬,看來養母是對她很重要的一個長輩。

連帶著,就連他對養母的態度也好了起來。

或許,他從來都沒有意識到——

千尋對自己的重要性,已經那麽深了吧?

她跟自己以前遇到過的任何女孩子都不太一樣,相當獨立,不會撒嬌,其實與自己的前女友是完全兩個類型,但也是因為如此,才那麽吸引他靠近。

但杜康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晚飯後,他陪父親妹妹以及養母坐在客廳聊了一會,就以自己有點困為由先上房間了,也不洗澡,也不睡覺,就是坐在窗前發呆。

心思細膩的王若君自然註意到了。

通常像杜康那個年紀的孩子,會有那種有些苦澀的神情,肯定是感情上出了什麽問題,而這種問題一般父親還不好去談,以母親為角色去聊,會好一些。

雖然她並不是杜康的親身母親,但也是很關心他的。

而且他現在好像也在試圖與自己改善關系。

想了想,她沖了一杯水果茶,在杜康外面的房門外面敲了敲。

“進來。”

杜康沒想到養母會來自己臥室。

“剛吃過晚飯,喝點水果茶可以消食。”

王若君也沒有問什麽,先把茶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稍微停留在原地站了會,反正如果杜康願意說,她就留下來聽,不願意,她就離開。

而杜康剛好確實是有話想說。

他想問王若君一些問題。

“……若姨,千尋……就是你好朋友的那個女兒,最近怎麽樣了?”

這句話一問,王若君自然什麽都懂了。

其實之前在杜康對自己旁敲側聽打聽千尋消息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幾分,這時更加有把握,心裏在意外驚喜之餘,更多的卻是擔憂。

養子有了喜歡的人,王若君當然是開心的。

可這個喜歡的對象,好巧不巧,偏偏是自己的親女兒?

她並沒有覺得這一層關系,會因為讓杜政感到不開心而排斥,事實上,如果兩個年輕人是真心相愛,她肯定是會支持的,因為她也知道杜康的人品以及能力。

如果真跟女兒在一起,是段良緣。

關鍵是,她太了解女兒千尋了。

一旦知道接觸的對象是杜政的兒子,自己的養子之後——

她是不會讓自己繼續下去的。

因為千尋太替別人考慮了,她肯定會想到這件事對杜家的影響,而從阿康旁敲側擊的情形來看,也可以證實千尋目前與他是處於失聯狀態。

可憐了養子,根本不知道任何真相。

“……她挺好的。”

最後,王若君只能帶著點苦笑回答了一句。

她無法解釋其中緣由。

“阿康,你跟千尋怎麽認識的,能跟我說說嗎?”

王若君在杜康對面坐了下來,杜康此時正是需要一個傾訴對象,盡管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對自己的養母說這些,但養母是他身邊唯一熟悉千尋的人了。

他下意識點頭,簡略地說了起來。

結尾,還加了一句:

“若姨,如果你那邊能聯系上的話,能幫我問問嗎?”

不喜歡主動的杜康,這時候知道不主動一點是不行了,如果他不問,千尋不說,那以她的性格,兩人從此之後一輩子不聯系都是有可能的。

“……好,若姨幫你問問。”

就算杜康不提著要求,王若君也想找個時間跟女兒聊聊這件事。

她能感覺到,這段萌芽不久的感情並不是養子一廂情願。

千尋肯定也是投入了進去的。

也因為此,在不得不舍棄之後——

會有些痛苦吧?

********

酒吧“不醉”門口。

童蕊與外面的保安打了聲招呼就被放行了。

距離她上一次來這裏,應該已經超過半年了,具體時間記不清楚,只知道千尋剛去那工作時,她倒是比較常去,但千尋調酒很忙,經常也沒時間顧得上她,她也就去得少了。

不過後來有時客戶想去類似的地方,童蕊都會推薦“不醉”。

紅夜所開的這間酒吧,在這座繁華的城市中獨樹一幟。

酒吧內所有的桌椅器具擺件都是從世界各地的古堡裏買回來的,充滿了神秘氣息,而且一盞燈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神奇的月光螢。

此月光螢,不知道是不是螢火蟲的變異。

長得差不多,尾部發的卻是月白色的亮光,有群聚起來形成一盞盞“燈”的,也有分散飛起來烘托氣氛的,足夠照明酒吧,而且光線看起來十分舒服。

它們只聽從指令,這個指令,就是打響指。

☆、什麽時候能正常戀愛

不過這個響指很特殊,可不是人人都能打出來。

記得童蕊第一見到它們時,非常驚喜,而看到尋千尋帥氣地用手指間的響聲指揮它們亮燈熄燈時,更別提有多想學了,可尋千尋說,那是酒吧內部員工才能學習的。

外來的客人只有看著的份。

童蕊這輩子是不會去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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