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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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我生日,就希望見見你。”

“也沒有,工作確實比較忙。”

每次見到王若君,尋千尋總是莫名有些拘謹,說完上面那句話之後,也就不知道要說什麽了,雖然她也願意兩個人獨處,可是一旦獨處了,又很容易冷場。

“來看看你送了我什麽禮物。”

這次王若君的生日宴,收到的禮物自然不計其數,但真正讓她有期待有想打開欲望的,只有尋千尋所送之禮,拆開包裝紙包裝盒,裏面是個小蠟像。

原型為王若君的人物小蠟像。

栩栩如生,簡直就是縮小版的真人。

“禮物不貴重,不過是拜托一家手工藝品店的老師傅精心打造,工藝還是挺好的。”

尋千尋知道王若君並不缺物質上的東西,而且喜歡這些手工藝品,便投其所好。

王若君除了是本市首富杜政的妻子以外,也是一位藝術家,有很多作品在國際上都很有名,只是她很低調,從未曝光過真實身份。

像這棟七層高的小樓,其實就是王若君的創作室,她一般只會讓特別親近的人進來,一起分享作品,或者是……有什麽私密的事要談。

“很精巧,我很喜歡,你先坐下,我也有東西送你。”

王若君讓尋千尋在一樓等,自己則上了樓去。

很快,她便下來了,手中還多了一個首飾盒子。

尋千尋剛要開口,話被搶了:

“今晚一見到你就覺得打扮得很漂亮,可是少了點什麽。”

首飾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對黑水晶耳環,王若君替尋千尋戴上。

“你看,有了它,今晚的裝扮就完美無缺了。”

尋千尋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若姨,謝謝。”

“傻孩子,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就是希望能多見見你。”

除了月半湖山莊,王若君基本不會去市裏,如果要出市以外的地方,也有私人飛機可以直接飛過去,而尋千尋又不喜歡來杜府,這樣造成兩人很少能有機會相見。

“……工作確實比較忙。”

“你也從來沒跟我說過你的工作,是哪個行業,環境怎麽樣,需不需要你杜叔叔,”

“挺好的,杜叔叔對你好嗎?”

尋千尋沒跟王若君說過自己工作上的事,不過她知道王若君一直想杜政幫自己安排個薪水高也體面的工作,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繞開話題。

“他對我一直都很好。”

“那就好。”

“千尋,下個月我會去一趟歐洲,你能跟我一塊去?”

“過去幹嘛?”

“有個藝術展要展出我的作品,過去有些事情商談,也順便去那度度假。”

“再看吧。”

見尋千尋不怎麽響應,王若君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她笑了笑,沒說話了,而是轉身去給尋千尋倒茶,背影些許寞落,尋千尋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太硬了。

“我到時回去問問排班,如果能請到假,就去。”

王若君聽到這裏,又開心起來。

“好,到時你什麽都不用帶,行李什麽我這邊準備。”

說得好像尋千尋已經確定去了一樣,由此可見王若君有多期待這次同行了。

尋千尋有些心虛,她想了想,道:

“若姨,你站那裏,我給你拍張照留念吧。”

“不拍我單獨的,我們自拍個合照!”

尋千尋點頭,王若君拿起自己的手機,環抱住尋千尋的肩膀對著鏡頭露出笑意,而尋千尋盡管有些變扭,卻也很配合,她們一連拍了七八張。

本來王若君還想繼續拍,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夫人,董事長找你。”

門外面是剛才那個管家的聲音,王若君這才想起她是中途找了個借口從宴會上離開的,不能長時間不回去。

“若姨,再次祝你生日快樂,也謝謝你送我的耳環。”

尋千尋覺得此時就是最佳的離開時機:

“你先過那邊去吧,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不在這留一晚?可以明天一起吃完早餐再走。”

“不了,我還有事情。”

“……好吧,我讓人送你。”

“有開車過來,若姨,真的不用擔心我了,你好好陪那些客人。”

尋千尋的話有禮貌,卻也有些生疏,王若君沒再說什麽,與尋千尋一起走出了小樓,依依不舍地對她揮了揮手,見王若君走遠,尋千尋心裏有些空。

不過她沒有停留在原地,而是直接走向停車場。

此時正是宴會廳內演出達到高潮時,主人客人跟侍者基本上都留在那裏。

獨尋千尋悄悄離開。

找到自己的車,她開門坐了進去。

剛才因為禮貌性回應杜政,尋千尋是喝了一杯紅酒的,換做其餘人,現在並不能開車,可是她天生的特殊體質,讓進入到其體內的酒精可以瞬間就化解。

所以還能馬上自己開回去。

這也是個挺方便的好處。

她啟動了車子,慢慢離開停車場,朝山莊大門門禁處駛去,可就在這時,突然有人跑到了她車子旁,並用力敲了敲車門,尋千尋搖下車窗,再次挑眉。

是他?

剛才在小樓陽臺看到的,從直升機上下來,並與杜政有過爭執的男子。

男子二十七八歲的摸樣,挺高大,長得卻比女人還好看。

“小姐,方便讓我搭個便車麽?”

“車主又不認識你,為什麽會方便?”

“……我有急事要出山莊,只要帶我出那條該死的山路就行了,要多少報酬你隨意開。”

車主笑了。

她確實也覺得通往山莊的那條長達兩小時車程的山路很“該死”,而男子一邊在等待尋千尋的答覆,一邊有些焦急地回頭看著後面,仿佛正有人在追趕他一般。

“上來吧。”

尋千尋做了個手勢,男子隨即打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經過門禁的時候,他還特意把身體壓低,似乎不想被保安認出來。

什麽都沒問,尋千尋只是很迅速地將車子駛離山莊。

“謝謝。”

“不客氣。”

尋千尋保持著沈默,專心開車。

其實若她一開始就主動挑起話題,詢問問題,男子未必想交談,反而現在這種狀況,讓男子覺得可以說些什麽來打破沈默。

“你技術不錯。”

山路崎嶇,尋千尋的車只是中等檔次,卻被她開得很穩,讓男子有些佩服。

“這話有點色情。”

“……我說你的車技。”

“知道,逗逗你。”

“……”

奇怪,跟這女的明明就互相不認識,可她怎麽跟陌生人說話一點顧忌都沒有?

“你也就是碰到了我,要是碰到了別的壞人,就這麽讓他上車……你膽子挺大。”

尋千尋本來忍著笑,忍不住了,幹脆笑出聲來。

她越笑,男子越莫名其妙:

“笑什麽?”

“我說,你是個很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吧?”

男子反應過來,居然有一絲臉紅,他轉過頭,把車窗打開了一點,這樣外面的風吹了進來,打在臉上倒也舒服。

“你那邊的門下面好像有礦泉水,如果想喝可以拿。”

男人未應答,但他彎腰,真的找到了兩瓶,拿起其一,卻不見開蓋。

“怕水有毒?”

“你都這麽說了,我能不喝?”

男子悶哼了一聲,喝下去幾大口水之後,沒說話了,沈默了有七八分鐘左右,他們到達了第一道關卡,男子還是一樣將身體稍微彎低下去,等他們過了,尋千尋忍不住建議:

“我覺得你還是別刻意壓低,反而容易起疑。”

“……我喜歡。”

這男人,除了挺以自我為中心外,還有些孩子氣。

尋千尋將車子裏的廣播打開,調到播歌的頻道,這下就算不說話氣氛也不會怎麽尷尬了,廣播裏放的是一首抒情的慢歌,唱到高潮處,還挺有些傷感。

只見男子聽著歌聲,變得有些發呆。

似乎被觸碰到了內心很柔軟的部分。

他今晚的心情……

應該也是不太好吧。

每個人都有心情很不好的時候,尋千尋亦是。

從小到大,她遇到什麽難過的事情,絕少會向周圍人表現出來,而是自我消化,久而久之,控制情緒的能力也就越來越好。

但童蕊跟她說,這是種病。

“你是哪家企業的,怎麽那麽早就走了。”

未料到男人再次挑起話題,尋千尋想了想,道:

“人販子企業,專拐美男八百年。”

“……燈光這麽暗,你能註意到我的……美色?”

“你身材不錯。”

“……”

男子打量了一下尋千尋。

他剛跑到她車旁見到她時,也許是因為穿著的緣故,覺得她氣場挺高冷的,上車後開始的沈默也顯得很淡定,沒想到聊起天來這麽“隨和”。

“罷,今晚這宴會確實也沒什麽意思。”

就在這時,男子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顯示便馬上接了。

“你們等一下我,我正在去的路上,直接發具體地址過來。”

而他掛完這個電話後,馬上又有另外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可這時他盯著來電顯示,猶豫了十來秒鐘,最後還是把電話掛斷了。

那個號碼的主人似乎很不甘心,一連打了三四個。

最後,男子幹脆將其拉入了黑名單。

好巧不巧,尋千尋的電話也響了起來,男子看了她一眼,她接起電話。

“你沒破功吧?”

☆、飛機頭等艙

是童蕊打過來的。

她指的是那身與尋千尋平日風格很不一樣的晚禮服。

“讓你失望了,並沒有。”

“晚宴吃得怎樣啊?”

“還不錯。”

“你,……見到若姨了?”

“當然見到了,現在在回來路上,開車,晚點再聊。”

“行,有空你到我家來。”

“嗯。”

由於不是免提,加上車上放著歌,男子聽不到童蕊電話那頭的話,他甚至判斷不出來男女,只是判斷這個時間段會打過來,是男朋友?

馬上,就到第二道關卡了。

雖然對尋千尋的建議表示不屑,但男子這次沒有再低頭彎腰,事實證明,關卡的保安也不會特意去看坐在副駕駛上的人。

車上的光調很暗,尋千尋耳朵和脖子上的黑水晶表面經過微光的反射——

發出了一種柔美的光。

讓男子很難不去留意到。

這女人側臉挺耐看的。

問她是哪家企業的,也不說,好像很神秘,能被邀請到杜家的,多少都有點背景,晚宴明明還沒結束,她就悄悄走了,有急事?

不像,她很淡定。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直至過完了最後一道關卡,只要再往前行駛十來分鐘,就將到達通往市區的大道,男子掏出錢包:

“小姐,再次謝謝,上來之前我就說了,要多少報酬你隨意。”

“不用。”

“……你還是個女的,這樣我很不好意思。”

“想表達謝意?”

“嗯。”

“以身相許?”

“……”

“你真好逗。”

“為什麽會讓我上車?”

尋千尋想了想:

“大概是看你挺可憐的吧。”

男子不解,他要求搭別人的便車,頂多就是窘迫,何來可憐?

“等下你在哪下車比較方便,看順不順路再捎你一程。”

“不用,就到市區主幹道放我下行了。”

“好,註意安全。”

男人將錢包放了回去,手又伸進了褲兜,那裏有個小盒子。

他將其悄悄掏了出來。

車子終於開到了主道上,這時來來往往的車也多了起來,的士有不少,男子正是打算在此下車後再攔過一輛去往別處,尋千尋靠邊停了下來,男子下車。

因為本就不認識,他們互相也沒說什麽告別的話。

而由於前面剛好有個紅綠燈,通常要等上五六分鐘的那種,尋千尋拉起手剎,掛上N檔,她趴在方向盤上看著男子在遠處的身影,只見他馬上就攔到一輛的士上車走了。

幾秒之後,消失不見。

心略有憾意。

其實剛才挺想問。

上周五晚在“不醉”——

他喝醉之後,第二天沒事?

********

從韓國首爾起航的一架飛機,已在高空中飛了一半的路程。

它的頭等艙最前排,左右兩邊分別坐了一個人。

左邊那個,是名年輕的女子。

從候機開始,女子便已非常疲憊,直到上了飛機找到倉位座位坐下,便一直是睡著的狀態,如果不是那一聲維持了有三四秒的、突如其來的響聲,她估計也不會醒。

將眼罩取下,女子皺眉看向自己右側。

響聲正是從右側傳過來的,右邊座位上那位乘客,從穿著上看,是名年輕男子,他戴了頂帽子,壓得很低,也看不清楚樣子。

而其手上,拿著一個像是音箱一樣的東西,上面有插孔可以插耳機,剛才似乎是男子不小心將耳機線扯了下來,導致音箱的聲音括外放了出來。

當然,他隨即也把開關關掉了。

是因為調高了音量,耳朵受不了才下意識拔了耳機——

而順帶把耳機插口也扯了下來吧?

再而一想,雖然頭等艙內的客人多少會有些優待待遇,但用體積不小的音箱聽歌曲,本身是不是也奇怪了一點?

當然,這一切都不關女子的事。

只是如果吵到她休息了,她會想要維護自己的權益。

女子往年輕男子後面的座位看過去:

有四五個人穿著一種同款的工作服,其中一個還站起來遞給了年輕男子一份文檔資料,年輕男子拿到手,便把音箱放到了一旁,轉而專心看起文檔來。

女子並無意窺別人隱私。

只是,眼神很好而且過目不忘的她,剛好目光接觸了其中一頁的頁眉,上面寫著某某活動的流程,綜合來看,年輕男子的身份應該是個明星。

坐他後面那幾個,應該是經紀人跟工作人員。

也不是第一次在飛機上碰到旁邊坐著明星了,女子見他已經把音箱關了,便也沒有興趣再投放註意力,她拿起眼罩戴上,繼續補眠。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男子細心看完資料後,又重新把音箱開了。

不過這次他很註意,沒有讓耳機線再掉下來。

剛才的那個意外,坐在女子後面的人也發現了,他們都以為耳機線插孔被扯掉的原因,是由於前一刻音箱音量被無意調到了最大。

其實,音箱的音量一直都是最大聲的。

而且這個最大聲,還是普通音量的七八倍之高,按理來說就算插了內播設備也很容易漏音,之所以不被外界察覺,完全是因為年輕男子那具頭戴式耳機隔音效果頂尖。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他不是用那種小巧的音樂播放器、或是手機來聽歌,而是要用在相對情況□□型顯得笨重的音箱了,也只有這種特制的音箱,才能發出巨響聲。

那麽,年輕男子的耳朵難道是隔音材料所制。

能承受那麽大的音量?

這就是他不同於常人之處。

身後的工作人員,對男子的這個行為早已經司空見慣了,這個由他們經紀公司一手捧出來的說唱偶像,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通過耳朵,把自己“關起來”。

試想,當你的耳朵充斥著音樂聲,從而完全聽不到外界聲音的時候,就相當於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你可以根據音樂自由想象的世界。

於這個世界中,暫時可以忘掉現實。

在工作人員看來,不知道他們這位海外當紅藝人是不是因為一夜爆紅,心態暫時還未適應,所以通過某些很極端的方式去解壓?

他們並不是他,不會清楚他在想什麽。

年輕男子此時除了在聽音箱發出來的巨響音樂聲,同時也拿出紙筆在記些什麽,工作人員一看到這情形,便知道他是來了靈感在進行創作了。

創作的速度時快時慢。

靈感多,下筆如有神,靈感斷了,筆尖也停頓在某處,而這樣斷斷續續過了四十多分鐘,年輕男子終於完成了一首作品,他似乎很滿意,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放松一下吧。

男子將完成的作品和音箱拿開,覺得肚子餓了,便點了一份餐食,公司有嚴格規定,他不能吃熱量太高的東西,也只能是沙拉充饑了。

好在飛機也快降落到目的地了,他只要去到下榻的酒店,在那裏的健身房運動一下,就能吃頓好的,想到這裏,年輕男子一絲苦笑。

他現在不管做什麽,吃、穿、住、行,都是不能隨心所欲的。

諷刺的是,當初讓他成名的那首歌曲——

內容表達的正是無拘無束的自由。

稍微飽肚了一下之後,年輕男子目光開始往周圍看,這樣便很自然地看到了左邊。

左邊坐了個女人,戴了副眼罩正在休息。

她一身職業西裝套裙,踩著的那雙尖頭細跟至少有八公分,而腳邊有個與衣服同色的公文包,整幅畫面看上去相當“幹練”。

唯一有點不協調的,就是她那頭中等長度的頭發,居然好像挑染了一些深藍色。

是那種很深的藍。

男輕男子忍不住觀察周圍有沒有深藍色的光源,尋找失敗,他確定那些深藍色是女人頭發本身所帶顏色,不禁覺得有些好玩。

職業女性也那麽非主流麽?

“各位旅客,還有十分鐘飛機即將達到目的地,請您繼續系好您的安全帶,不要隨意走動,等待飛機安全降落……”

此時廣播傳來了提示音,女子自然是醒了,看其對聲音有所反應的速度,以及迅速恢覆清醒的程度,平時睡眠應該很淺,而她取下眼罩的同時,年輕男子也把目光收了回來。

飛機終於安全著陸。

兩人各自收拾了一下東西,也才有機會看到了對方的正臉。

女的皮膚很白,眉眼透著一股英氣,卻不缺乏女性的柔美,而男的五官很立體,有點娃娃臉,說是小鮮肉的話,又散發出一股與年紀不符的成熟。

均屬於看一眼就能記住的長相。

但是,也沒有什麽然後了。

女子除了一個公文包,再沒其它行李。

她先下了機,通過VIP通道到了機場出口,那裏早已有一輛車在等著。

“小姐,您辛苦了。”

車旁邊有位中年司機,他替女子開了車門,然後自己也坐了上去。

女子看了看手表,現在是淩晨四點。

“直接回家吧。”

說完這句話後,女子便又開始補眠了。

透過後視鏡看到女子睡顏的司機,猜想女子應該是因為跨國商旅勞頓疲憊了,卻不知,女子在此之前,已經整整十天都沒有好好地、完整地睡過覺了。

而就在十一天前——

她本已請好了假,正在家裏收拾行李準備來次休旅之際,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讓她不得不立即飛往韓國,處理那邊由她所代理的一家大公司的法務事宜。

那家公司內部有個高層出了事,由此引發了一系列的問題。

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造成公司信譽受損、股價大跌。

是女子當機立斷帶領團隊趕到韓國,進行了整整十天不間斷的內部調查,終於搜集和掌握了能證明高層無罪的證據,也掃去了公司客戶的疑慮,挽回了一場危機。

事情告一段落,女子本可以放松一下。

但她並沒有逗留,而是選擇了獨自連夜回國。

所以才會如此的疲憊。

這輛頂級轎車在經驗豐富的司機駕駛下,倒是也給了女子一個相對安穩的休息環境,加上淩晨的路面車少,她一路沒再被什麽動靜吵醒。

車子到底從機場駛往何處呢?

正是月半湖山莊。

離開了市區,到達通往山莊的那條山路入口處時,只見車子並沒有走那條大道,而是轉進了旁邊的一條小道,轉小道的那個彎一過之後,五十米遠開外有一道鐵欄大門攔著。

上面裝有電子識別儀器。

在儀器識別成功之後,哐當一聲,鐵欄大門打開。

待車子通過之後,大門又隨即關上了,後面再開四五百米,有一個保安亭,保安亭旁邊是一座像個倉庫一樣的房子,保安見車子駛入,出去迎接。

然後使用密碼將小倉庫的門打開。

倉庫面積約有兩百平米,裏面空蕩蕩的,幾乎沒有擺放東西。

只見車子慢慢開進去,到達了一個位置區域之後便停了下來。

司機打開隱藏在主駕駛位置上面、車頂板處的一道小暗門,便出現了一組數字鍵,他按下一組密碼,十幾秒鐘之後,地面竟然開始下陷。

原來,這間倉庫裏有一塊地面以下區域已被挖空、並裝了一部升降梯。

在下降了二十多米後,穩住,車子繼續朝前開。

它所進入的,是通往月半湖山莊的快速隧道通道。

前面講過,作為世外桃源、也是杜府的月半湖山莊,有一條阻隔外人進入的、設有七八道關卡的、車程達兩小時且彎道極多的山路。

一般人就算有資格被允許進入,也相當麻煩。

但是,除了可搭乘私人飛機到達以外,作為杜家家族的人,是能使用快速通道的,此快速通道在地下,是一條直通山莊的隧道。

這樣,兩小時的車程,縮短至十分鐘便可以到達。

而就在進入隧道的那刻,女子再次醒來。

她靠在座椅上,覺得車上空調有些冷,於是拿出備在車上的一件披風搭上,車上只有她與司機兩人,沒有交談氣氛略沈靜,她以四十五度角看向車窗外。

當然,此時身處隧道,再怎麽看,也看不到什麽景色。

只有一呼而過的隧壁,還有兩旁按照規格嵌入的照明燈。

時間長了,不免有些壓抑。

但就這樣,女子都還是保持了視線有四五分鐘之久。

應該是在思考著什麽雜亂的事情,亦或是放空狀態。

手機的震動聲將她心緒拉了回來。

一點開,發現是郵箱收到了封新郵件,發出者是她的助手,助手目前還留在韓國處理最近這件案子的一些後續,整理了部分資料發過來,並向她請示。

她快速瀏覽了一遍郵件的文檔內容。

明確回覆了之後,又打了幾個電話,等最後一個掛上,車子也剛好駛出隧道。

出口依然有個保安亭,但沒有鐵欄大門,保安一見到這輛車子不敢怠慢,馬上放行,並對車中的人敬禮,等車子走後,恰逢交班,兩個保安聊了起來:

“你說這杜家小姐,怎麽出入山莊不像杜家的其它人一樣使用私人飛機呢,聽說她這次去韓國也是自己打理的行程。”

☆、高中同學聚會

“你在杜家沒待多久,有的事情不知道。”

“比如?”

“杜董事長從小對子女,就是有疼愛不溺愛,少爺跟小姐都獨立得很,也低調,不像其他一些富家子弟那麽張揚。”

“說起這個,前幾天不是杜夫人過生日嗎,小姐剛好因為公務出國,而少爺也是當晚很遲才回來,據說還跟老爺吵了一架,之後連跟夫人都沒打聲招呼就離開了山莊。”

“你聽誰說的?別亂講話。”

“我沒亂講,是他們吵架的時候被附近的攝像頭拍到了,而且少爺離開山莊時也被拍到了,好像是攔了一輛當時正好要出大門的車。”

“這幾天確實不見少爺人。”

“本來好好的生日,董事長也精心準備,還邀請了一大堆政要名流,卻獨獨缺席了一對子女,夫人心裏應該很不舒服吧。”

“也沒辦法,小姐有緊急公務要處理。”

“我聽府裏的下人說,小姐那天就算不是因為公務離開,也是計劃出國旅游的,說明她根本沒有把杜夫人的生日放在心上……至於少爺,那就更不用說了。”

“你啊,就是八卦,不過杜夫人是繼母,在這種大家族裏面,你認為有幾個繼母會跟丈夫與前妻生的孩子關系好的?”

“杜夫人……不一樣,那麽漂亮,心地也好,總覺得小姐少爺對她有誤解。”

“好了好了,我們不過就是杜府裏面打工的,別聊太多主人的是非了。”

兩人交接完班,保安亭內又恢覆了安靜。

像杜氏這樣的大家族,其家庭內部成員的關系——

一直都是外人們的揣度對象。

這種說法有,那種說法有,花邊新聞從不缺少。

只不過,哪條真,哪條假。

不是自己的事情,八卦得能有多大意義?

********

在這座繁華的城市裏,其實有很多個酒吧。

可眾多酒吧中,只有一間獨樹一幟。

那便是尋千尋所供職的“不醉”。

“不醉”的老板是名女子,十二年前從海外回國,十年前一手創立了它,尋千尋於八年前來到這工作,現在也算是它最鼎盛的時候。

能來到“不醉”的顧客,不管是慕名而來,還是員工的引薦,都需要經過老板的資格審核,他們非富即貴,或是在某一專業領域特別優秀,品味也很獨特。

酒吧內所有的桌椅器具擺件——

都是老板從世界各地的古城堡裏買回來的,充滿了神秘氣息,而且一盞燈都沒有,老板不知從哪裏帶回來了一批月光螢,遍布飼養在酒吧內,作照明用。

此月光螢,似乎是某種螢火蟲的變異。

長得差不多,但尾部發的是月白色的亮光,有群聚起來形成一盞盞“燈”的,也有分散飛起來烘托氣氛的,足夠照明酒吧,而且光線看起來十分舒服。

它們聽從指令,這個指令,就是打響指。

可其只聽從特殊的聲音信息。

這也是進入“不醉”工作的所有員工所必需培訓的一項內容:

學習如何精準地打某種響指。

一到了營業的時候,進來消費的客人便隨處可見“不醉”的員工帥氣地打著響指指揮月光螢亮“燈”熄“燈“,有時候客人們想自己試試,可結果皆是失敗。

而在所有員工中,學習得最快、動作最精準的。

便是尋千尋。

當時,老板示範打了一次,尋千尋模仿打了一次。

便成功了。

好像她天生就具備這種技能一樣。

老板說尋千尋跟這些月光螢有緣,就更加要留在“不醉”工作了,恰好那時她剛高中畢業,沒有繼續念書的打算,老板給的待遇相當不錯,她便接受了合同應聘邀請。

一幹,就是八年。

這份工作忙起來的時候累得要命,閑起來的時候能發黴,具有挑戰,也很有彈性,適合尋千尋的性格,加上薪水高,她目前還是挺滿意的。

如果不出什麽意外,大概會打算一直幹下去。

為此,她把房子也買在了距離酒吧不遠的地方。

那是約十公裏之外的一個小區,裏面有一棟高三十二層的單戶樓,最頂層就是她的,房子約兩百平米,於六年前購買,她用多年來讀書時打工攢下的錢付了首付,剩下的月供以其現在的薪水,也在能力範圍之內。

酒吧與家之間,不塞車的話十分鐘能到。

不過,尋千尋幾乎碰不到塞車的時候。

因為一般人的上班時間,是她的下班時間,而下班時間——

就是她的上班時間。

酒吧的這份工作,基本是日夜顛倒的。

除了千杯不醉,尋千尋還有一個特性:

對睡眠不是很需要。

正常成年人一天需要睡足七、八個小時,但她似乎只需要一兩個小時,去醫院檢查各項指標卻也無異常,完全不影響什麽健康。

朋友打趣說,她這種體質天生就是為了在酒吧工作的。

她覺得似乎有點道理。

就在昨晚——

不對,應該說是今天早晨六點多到家之後,尋千尋洗了個澡,開了電腦收了幾封工作上的郵件,還處理了一個小時,等睡下的時候已經是八點了。

而等她事先調好的鬧鐘響起,才九點半。

就這一個半小時的睡眠,已足夠她養足接下來一整天的精神了。

一旁的手機像是算準了她的起床時間一樣響起。

“千尋,還記得昨晚的約飯麽?”

“廢話,等著你們來電話啊,直接把地址發我。”

跟同學剛掛了電話,短信就來了,上面寫了中午的聚餐地點,尋千尋大概知道位置,算算時間跟目前的路況,差不多要出發了。

由於遷就她的工作,平時別人約她吃飯一般都在白天。

所以她也會盡量遷就別人。

別人說好的時間地點通知她,她很少有意見。

打開衣櫃,取出一套休閑的外裝換上,拿起車鑰匙便出門了。

她一出生就在這座城市生活。

由於從小到處打散工,各處道路都很熟,捷徑知道不少,同學短信上的那個地址,換做別人開車過去可能要一個半小時,她五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當然,也是因為她車技好開得快。

聚餐地點是一處私人果園,種了荔枝、龍眼、蘋果、桃子等等水果,不那麽現代化,勝在空氣清新,尋千尋停好車,循著一棟洋房走了過去。

“千尋!快來,這有新鮮摘的草莓,酸酸甜甜,停不了口啊。”

有一幫同學已經在洋房下面的院子裏活動了,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吃東西的吃東西,看來他們當中有人剛才去摘了草莓,正好讓尋千尋趕上了。

“都這麽重量級了還吃,也是勇氣可嘉。”

她對招呼自己的同學打趣到。

而同學對她的毒舌早見怪不怪:

“昨晚在你酒吧看到了很多帥哥同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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