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杜春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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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春華一直覺得，自己真是個命苦的女人。
還沒出嫁的時候，她最喜歡的讀物就是《知心》。看著上面那一個個纏綿悱惻卻又無奈悲傷的故事，總能讓坐在樹下的她嘆息不已。
做女人，為什麽就那麽難呢？
杜家不算窮，但作為有弟弟的二女兒，她總覺得自己在家裏並不受重視。
上面有大姐，下面兩個弟弟，杜春華夾在中間，多愁善感。
好在，她長得很漂亮。
《知心》上說了，女人一定要美，因為男人都膚淺的很，只看一張臉，所以顏值才是女人的價值。
什麽心靈美、賢惠勤儉、知書達理，那都是安慰那些醜女的，沒有美麗的外表，誰有興趣去探索你豐富的內心！
杜春華覺得《知心》說得很對。看她大姐，在村裏也是出了名的能幹女孩，又怎麽樣呢？
名聲再好聽，最後也不過就是嫁了同樣在村裏的農漢，天天家裏家外的操勞，還沒等開放就雕零了。
她才不要那樣。
她要嫁，就嫁個城裏人，像《知心》裏的那些太太，就算憂傷嘆氣那也是在洋氣的咖啡館，而不是在村口的老榕樹底下！
同班同學裏，成績最好的還是趙勇成，他年年都是全校第一，就連老師都說，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的苗子。
她知道趙勇成對她有意思。他們兩個是同桌，上課的時候，他經常有意無意的用胳膊碰她。
前段時間，趙勇成把她約到學校操場邊的小樹林，跟她表白了。
她沒有馬上答應，《知心》上面說了，女人不能太廉價，太容易得到男人根本不會珍惜。
可也不能讓他徹底放棄，她說她要考慮一下，過兩天給她答覆。
今天，她約他出來，答應了。
他很高興，抱起她轉圈，還親了她。
想到趙勇成，杜春華覺得心裏甜滋滋的。
將來趙勇成要是念了大學，那肯定是要走出這個村子的。
他們家那麽窮，在村裏也沒什麽指望，她會跟他一起過城裏的日子。
《知心》上說了，這叫“績優股”，得早早把人套牢，要不然會被別的女人搶走。
她做了那種事，應該就套牢了吧。
正想著，忽聽有人氣喘籲籲的喊她名字。
“春妞，春妞，可找著你了！爹娘叫你趕緊回家！”
杜春華煩躁擡起眼，看見自家大姐正朝自己跑過來。
春妞這個名字是她爹她娘給起的小名，透著一股土腥味，她在家都不讓他們叫。
就是大姐仗著已經出嫁，還嫉妒她長得好看，總犯她的忌諱！
“什麽事啊？”
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我剛出來還沒一會兒呢，有什麽活兒讓小弟去幹。”
“不是幹活！”
杜大姐站住腳，一臉覆雜的看著妹妹。
“你是不跟老趙家的小子處對象了？人家都上門了！”
啊？上門了？這麽快！
杜春華心中暗喜，但在大姐面前，她還得端著女孩的矜持，於是不甚在意的說道。
“我才答應他，他家咋就上門了？”
“春妞。”
杜大姐打斷她。
“媽不是不讓你跟老趙家的小子來往？他們家窮不說，家裏人還都能算計，你咋不聽話哩！”
“能算計那是他媽和她姐，和趙勇成有什麽關系！”
“他就是個學生，能算計個啥？”
杜春華不甚在意的說道。
“還算計個啥？你回家就知道了！”
“到時候別怨姐沒給你打預防針，爹媽都可生氣了！”
杜春華對姐姐的警告不以為然。
就像她說的，趙家就趙勇成一個孩子，就算趙勇成他媽會算計人，那也是算計女兒給兒子攢東西，她當兒媳婦的不吃虧。
回到家，她就看到父母黑著臉坐在院子裏。見她進來，她爹眼皮都沒擡一下，哼了一聲不看她。
她娘就直白多了，直接潮氣掃把就要抽她，嚇得杜春華連忙往她大姐身後躲，一邊躲還一邊叫。
“媽，媽，你打我幹啥？我做錯啥了？”
“做錯啥了？”
杜母恨鐵不成鋼。
“我不是叫你別跟姓趙那小子來往，你就當耳邊風，現在可倒好，現在賴上咱家了，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
“媽，趙勇成人挺好的，又會讀書，他將來肯定能有出息……”
“將來有沒有出息我不知道！但你人都沒過門，他家現在就上門要咱出學費生活費供念書！還說要念博士，咱家有多少錢供得起他！”
杜春華挨了她媽幾下掃把，這才搞明白情況。
原來趙家人上門不是求親，而是跟她家商量趙勇成上學的事。
趙家因為實在沒錢，已經拿不出趙勇成的學費了！
“媽，那就定親唄，我樂意……”
她扭扭捏捏還沒說完，就被她老娘噴了個滿臉。
“你樂意，你樂意你自己賺錢去，你兩個弟弟還得用錢呢，沒錢供個外人！”
“媽！”
杜春華急了。
“那我不還有嫁妝嘛，你先把我的嫁妝給我，我自己供他！”
她可記得清楚，她大姐出嫁的時候家裏給了5萬塊錢，到她這兒也不能少一分！
“嫁妝？”
杜母冷笑一聲。
“嫁妝那是要看男方家的彩禮的！”
“你姐出嫁，你姐夫家給拿了10萬彩禮，我們陪送了五萬。現在老趙家明擺著空手套白狼，我憑什麽給你彩禮？”
“媽！”
杜春華急哭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跟她這個沒文化的媽解釋，《知心》上經常提到的“績優股”理論，貧賤時期的支援，遠比富貴時送花來的靠譜！
她媽沒念過幾年書，這些事跟她說也不明白。但她不能浪費趙勇成這個機會啊！全村最有前途的後生就是他，更何況他們已經私定終身了，不能就這麽算了。
“媽……”
“你別說了！”
杜母一回掃把。
“姓趙的那家子心思都不好，這還沒過門就開始算計，你爹已經把人打跑了。”
“你以後老實聽話，我已經托你二姨去給你張羅親事了。”
“她們村據說要征地拆遷，能給不少錢，你要是能嫁進去哪就是享福！”
聽她這麽說，杜春華很不服氣。
拆遷能給幾個錢，再說沒了地，以後靠什麽營生？
比起土裏刨食的莊稼漢，她還是更看好趙勇成，他可是未來的大學生！
但杜老娘的威脅也不是假的，杜春華好幾次想偷偷出去和趙勇成約會，都被家裏抓了個正著。
“你怎麽就是不開竅呢！”
杜老娘點著她的腦門，恨鐵不成鋼。
“你以為那姓趙的小子是真看中了你了？人家心高著呢，就是拿你當個跳板，等跳出這個窮窩就甩了你，你以為一個大學生能看得上你這種丫頭？”
杜春華很不服氣。
她的成績在學校雖然不算很好，但也沒有差到讓人看不起的地步，再加上她長得漂亮，趙勇成有什麽看不上的！
“還不是因為咱們家多少有點錢！”
杜老娘一說起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小子他媽來好幾回了，說得好聽，但就是一件事――要錢。”
“讓我們掏錢供女婿讀書，兩孩子都沒到登記年齡什麽女婿不女婿的，打量我不知道呢，現在得能登記才算是夫妻！”
“男孩登記的年紀還大，等他能登記了，大學都快念完了，說不要你咋的，你還能跑他們家上吊去？”
“我讓她兒子寫個借條，她死活不同意！呵呵，被我一試就試出來了，那就是來騙錢的！”
這下，杜春華傻眼了。
她也不是傻子，當然明白自家老娘的意思，趙家要真有誠意，寫個借條是最穩妥的。
哪怕不以趙勇成的名義，趙家人出一個也行啊！
她有些心亂了。
“媽，那……那怎麽辦？”
“怎麽辦？”
杜老娘斜眼看女兒，知道自己的話有了效果，幹脆一鼓作氣的說道。
“你是我親閨女，媽沒必要誆你。”
“你要還不死心，那我帶你去趙家看看，你要是能受得了那樣的苦日子，媽也不攔著你，你愛幹啥就幹啥。”
“但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老趙家這種親家，你爹和我是不認的，你自己愛去就去，但我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帶走。”
此話一出，杜春華就更沒註意了。
她跟著杜老娘去了趙家，遠遠的看了一眼就冷了心，回來悶頭不說話。
以前都是在學校見趙勇成，雖然穿的挺簡譜，但人還是利落幹凈的。
可今天她看到的趙家，那還算是個家嗎？
房子破爛不說，家裏四五個女孩都在院子裏幹活，灰頭土臉，到處都亂糟糟。
倒是沒看見趙勇成的父母，不過她聽說他們家都是他那幾個姐姐幹活，他爸他媽身體不好，所以幾個姐姐出了最大的一個已經出嫁換彩禮，餘下的還都被留在家裏操勞家務。
親生女兒都這樣，她要是過去，會不會更慘？
這一瞬間，杜春華打了退堂鼓。
她找趙勇成是為了進城享福，可不是為了他操勞受苦的！
“媽，那姨給我說的那家……”
見女兒開竅，杜老娘立刻笑開了花。
“是十裏坡的錢家，錢家的老婆子前兩年沒的，家裏就剩父子倆，還有個小養豬場，有錢。”
“錢家兒子比你小兩歲，他們村年底就要搬遷，征地補償款都下來了，聽說錢家分了好幾百萬！他們家就一個兒子，錢還不都是你的，這嫁過去可得多滋潤！”
好幾百萬！
這下，杜春華動心了。
她臉微紅，扯了扯她娘的衣袖。
“媽，那人能看上我麽……”
“咋看不上！”
杜老娘倒是對女兒很有信心。
“過兩天讓你姨帶你去相看，你好好表現，爭取把事定下來！”
自此之後，杜春華對錢家的婚事徹底上了心。
有她用心經營，還是個毛頭小子的錢大發果然中招，兩家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來。
自她訂婚的消息傳出以後，趙勇成就再也沒在她面前出現過。杜春華暗中松了一口氣，但心中總有種微妙的感覺，好像有種愛情逝去的微酸。
呼，這大概就是《知心》經常說的，有緣無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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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女人，為什麽就那麽難呢？
杜家不算窮，但作為有弟弟的二女兒，她總覺得自己在家裏並不受重視。
上面有大姐，下面兩個弟弟，杜春華夾在中間，多愁善感。
好在，她長得很漂亮。
《知心》上說了，女人一定要美，因為男人都膚淺的很，只看一張臉，所以顏值才是女人的價值。
什麽心靈美、賢惠勤儉、知書達理，那都是安慰那些醜女的，沒有美麗的外表，誰有興趣去探索你豐富的內心！
杜春華覺得《知心》說得很對。看她大姐，在村裏也是出了名的能幹女孩，又怎麽樣呢？
名聲再好聽，最後也不過就是嫁了同樣在村裏的農漢，天天家裏家外的操勞，還沒等開放就雕零了。
她才不要那樣。
她要嫁，就嫁個城裏人，像《知心》裏的那些太太，就算憂傷嘆氣那也是在洋氣的咖啡館，而不是在村口的老榕樹底下！
同班同學裏，成績最好的還是趙勇成，他年年都是全校第一，就連老師都說，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的苗子。
她知道趙勇成對她有意思。他們兩個是同桌，上課的時候，他經常有意無意的用胳膊碰她。
前段時間，趙勇成把她約到學校操場邊的小樹林，跟她表白了。
她沒有馬上答應，《知心》上面說了，女人不能太廉價，太容易得到男人根本不會珍惜。
可也不能讓他徹底放棄，她說她要考慮一下，過兩天給她答覆。
今天，她約他出來，答應了。
他很高興，抱起她轉圈，還親了她。
想到趙勇成，杜春華覺得心裏甜滋滋的。
將來趙勇成要是念了大學，那肯定是要走出這個村子的。
他們家那麽窮，在村裏也沒什麽指望，她會跟他一起過城裏的日子。
《知心》上說了，這叫“績優股”，得早早把人套牢，要不然會被別的女人搶走。
她做了那種事，應該就套牢了吧。
正想著，忽聽有人氣喘籲籲的喊她名字。
“春妞，春妞，可找著你了！爹娘叫你趕緊回家！”
杜春華煩躁擡起眼，看見自家大姐正朝自己跑過來。
春妞這個名字是她爹她娘給起的小名，透著一股土腥味，她在家都不讓他們叫。
就是大姐仗著已經出嫁，還嫉妒她長得好看，總犯她的忌諱！
“什麽事啊？”
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我剛出來還沒一會兒呢，有什麽活兒讓小弟去幹。”
“不是幹活！”
杜大姐站住腳，一臉覆雜的看著妹妹。
“你是不跟老趙家的小子處對象了？人家都上門了！”
啊？上門了？這麽快！
杜春華心中暗喜，但在大姐面前，她還得端著女孩的矜持，於是不甚在意的說道。
“我才答應他，他家咋就上門了？”
“春妞。”
杜大姐打斷她。
“媽不是不讓你跟老趙家的小子來往？他們家窮不說，家裏人還都能算計，你咋不聽話哩！”
“能算計那是他媽和她姐，和趙勇成有什麽關系！”
“他就是個學生，能算計個啥？”
杜春華不甚在意的說道。
“還算計個啥？你回家就知道了！”
“到時候別怨姐沒給你打預防針，爹媽都可生氣了！”
杜春華對姐姐的警告不以為然。
就像她說的，趙家就趙勇成一個孩子，就算趙勇成他媽會算計人，那也是算計女兒給兒子攢東西，她當兒媳婦的不吃虧。
回到家，她就看到父母黑著臉坐在院子裏。見她進來，她爹眼皮都沒擡一下，哼了一聲不看她。
她娘就直白多了，直接潮氣掃把就要抽她，嚇得杜春華連忙往她大姐身後躲，一邊躲還一邊叫。
“媽，媽，你打我幹啥？我做錯啥了？”
“做錯啥了？”
杜母恨鐵不成鋼。
“我不是叫你別跟姓趙那小子來往，你就當耳邊風，現在可倒好，現在賴上咱家了，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
“媽，趙勇成人挺好的，又會讀書，他將來肯定能有出息……”
“將來有沒有出息我不知道！但你人都沒過門，他家現在就上門要咱出學費生活費供念書！還說要念博士，咱家有多少錢供得起他！”
杜春華挨了她媽幾下掃把，這才搞明白情況。
原來趙家人上門不是求親，而是跟她家商量趙勇成上學的事。
趙家因為實在沒錢，已經拿不出趙勇成的學費了！
“媽，那就定親唄，我樂意……”
她扭扭捏捏還沒說完，就被她老娘噴了個滿臉。
“你樂意，你樂意你自己賺錢去，你兩個弟弟還得用錢呢，沒錢供個外人！”
“媽！”
杜春華急了。
“那我不還有嫁妝嘛，你先把我的嫁妝給我，我自己供他！”
她可記得清楚，她大姐出嫁的時候家裏給了5萬塊錢，到她這兒也不能少一分！
“嫁妝？”
杜母冷笑一聲。
“嫁妝那是要看男方家的彩禮的！”
“你姐出嫁，你姐夫家給拿了10萬彩禮，我們陪送了五萬。現在老趙家明擺著空手套白狼，我憑什麽給你彩禮？”
“媽！”
杜春華急哭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跟她這個沒文化的媽解釋，《知心》上經常提到的“績優股”理論，貧賤時期的支援，遠比富貴時送花來的靠譜！
她媽沒念過幾年書，這些事跟她說也不明白。但她不能浪費趙勇成這個機會啊！全村最有前途的後生就是他，更何況他們已經私定終身了，不能就這麽算了。
“媽……”
“你別說了！”
杜母一回掃把。
“姓趙的那家子心思都不好，這還沒過門就開始算計，你爹已經把人打跑了。”
“你以後老實聽話，我已經托你二姨去給你張羅親事了。”
“她們村據說要征地拆遷，能給不少錢，你要是能嫁進去哪就是享福！”
聽她這麽說，杜春華很不服氣。
拆遷能給幾個錢，再說沒了地，以後靠什麽營生？
比起土裏刨食的莊稼漢，她還是更看好趙勇成，他可是未來的大學生！
但杜老娘的威脅也不是假的，杜春華好幾次想偷偷出去和趙勇成約會，都被家裏抓了個正著。
“你怎麽就是不開竅呢！”
杜老娘點著她的腦門，恨鐵不成鋼。
“你以為那姓趙的小子是真看中了你了？人家心高著呢，就是拿你當個跳板，等跳出這個窮窩就甩了你，你以為一個大學生能看得上你這種丫頭？”
杜春華很不服氣。
她的成績在學校雖然不算很好，但也沒有差到讓人看不起的地步，再加上她長得漂亮，趙勇成有什麽看不上的！
“還不是因為咱們家多少有點錢！”
杜老娘一說起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小子他媽來好幾回了，說得好聽，但就是一件事――要錢。”
“讓我們掏錢供女婿讀書，兩孩子都沒到登記年齡什麽女婿不女婿的，打量我不知道呢，現在得能登記才算是夫妻！”
“男孩登記的年紀還大，等他能登記了，大學都快念完了，說不要你咋的，你還能跑他們家上吊去？”
“我讓她兒子寫個借條，她死活不同意！呵呵，被我一試就試出來了，那就是來騙錢的！”
這下，杜春華傻眼了。
她也不是傻子，當然明白自家老娘的意思，趙家要真有誠意，寫個借條是最穩妥的。
哪怕不以趙勇成的名義，趙家人出一個也行啊！
她有些心亂了。
“媽，那……那怎麽辦？”
“怎麽辦？”
杜老娘斜眼看女兒，知道自己的話有了效果，幹脆一鼓作氣的說道。
“你是我親閨女，媽沒必要誆你。”
“你要還不死心，那我帶你去趙家看看，你要是能受得了那樣的苦日子，媽也不攔著你，你愛幹啥就幹啥。”
“但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老趙家這種親家，你爹和我是不認的，你自己愛去就去，但我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帶走。”
此話一出，杜春華就更沒註意了。
她跟著杜老娘去了趙家，遠遠的看了一眼就冷了心，回來悶頭不說話。
以前都是在學校見趙勇成，雖然穿的挺簡譜，但人還是利落幹凈的。
可今天她看到的趙家，那還算是個家嗎？
房子破爛不說，家裏四五個女孩都在院子裏幹活，灰頭土臉，到處都亂糟糟。
倒是沒看見趙勇成的父母，不過她聽說他們家都是他那幾個姐姐幹活，他爸他媽身體不好，所以幾個姐姐出了最大的一個已經出嫁換彩禮，餘下的還都被留在家裏操勞家務。
親生女兒都這樣，她要是過去，會不會更慘？
這一瞬間，杜春華打了退堂鼓。
她找趙勇成是為了進城享福，可不是為了他操勞受苦的！
“媽，那姨給我說的那家……”
見女兒開竅，杜老娘立刻笑開了花。
“是十裏坡的錢家，錢家的老婆子前兩年沒的，家裏就剩父子倆，還有個小養豬場，有錢。”
“錢家兒子比你小兩歲，他們村年底就要搬遷，征地補償款都下來了，聽說錢家分了好幾百萬！他們家就一個兒子，錢還不都是你的，這嫁過去可得多滋潤！”
好幾百萬！
這下，杜春華動心了。
她臉微紅，扯了扯她娘的衣袖。
“媽，那人能看上我麽……”
“咋看不上！”
杜老娘倒是對女兒很有信心。
“過兩天讓你姨帶你去相看，你好好表現，爭取把事定下來！”
自此之後，杜春華對錢家的婚事徹底上了心。
有她用心經營，還是個毛頭小子的錢大發果然中招，兩家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來。
自她訂婚的消息傳出以後，趙勇成就再也沒在她面前出現過。杜春華暗中松了一口氣，但心中總有種微妙的感覺，好像有種愛情逝去的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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