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血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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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現在的狀況,正是需要時間的時候, 說不準她多久可以醒來。

雖然把初六徒弟扔出去當誘餌不太好, 但起碼可以讓初六有個緩和的時間, 也算是讓那小子盡一些徒弟的本分。再者說了, 有鬼修和柳家的照拂, 想來這小子只要不捅破天,就不會有事。

想清楚主要環節,剩下的事情就是細節問題了。

首先, 得先讓初六換套衣服。

“我去拿, 之前給初六準備了衣服。”柳沁顏回到自己的房間,從衣櫃裏拿出早就為初六準備的衣服,原本是想哪天初六暫住在柳家, 為她準備的,卻沒想到提前派上了用場。

“行, 給換上吧, 換完了咱們討論下,她體內陰力和法力的問題。”翎姬坐在一旁說道。

雖然初六前世也是陰力與法力同修,但那是她死後成為鬼修, 自然修煉而成的陰力, 而法力是她的前輩給灌輸的。

初六這一脈的傳承很是奇怪,雖然翎姬知道的並不多, 但是對於兩力融合似乎是極為簡單正常的事情,之前沒聽初六談及過這個問題。

其實按理來說,這一世應該也是能自然融合, 卻偏偏閻王印封印了大量陰力,而且她記得不錯的話,初六應該還繼承了一部分高僧的法力,直接打破了她自身的界限。

“恩?”柳沁顏突然出聲。

翎姬朝棺材看了一眼:“怎麽了?”

“好像是離心草,但又不太像。”柳沁顏看著這草蔫癟枯黃的樣子,差點誤認為是雜草,但是柳沁顏不認為初六會揣著個雜草在懷裏。

“哦,就是因為它,你們兩個才決定去的神農架吧,然後呢,有什麽用?”翎姬之前只打聽到兩人是為此而去的,倒不知道要用這個草做什麽。

柳沁顏將離心草拿起,看著初六胸口的皮膚,隨著離心草挪開,開始緩慢愈合,而離心草也在拿起瞬間化為飛灰,柳沁顏頓時想起了住持交代給她的事情,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柳沁顏沒有和翎姬解釋,直接用行動告訴了翎姬。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運起內力,從初六的心臟位置開始畫著一些符號。這些符號應該是梵文,只不過柳沁顏是硬生生記住,將其畫了下來,倒也畫的有八九分相似。

翎姬見柳沁顏在專心致志地做著什麽,一步飄了過來,倒讓翎姬發現了初六的異樣。

隨著符號一個個形成,初六體內的兩種內力竟然繞著心臟開始順時針轉動,像螺旋一樣,而且這種運轉,竟讓法力與陰力實現自然的轉換。

兩人之前所頭疼的內力問題,竟然在“雜草”的出現下,解決了。

“你們柳家竟還有這種符咒?”翎姬不敢相信地問道。

柳沁顏擦了擦汗,搖頭說道:“這是普塵寺住持告訴的方法,柳家雖然有記載,但只是寥寥帶過,並沒有說具體要如何操作。”這種符咒在書中有所記載,但統稱為血符,並不知道其具體名字。

平常的符咒是以紙為底,朱砂為墨,讓紙成符。而這種血咒則是以人身為底,血液為墨,直接作用於人體之上。

像她父親作為目前家族中法術第一人,可以做到以空氣為底,法力為墨,借用自然之力成符,就像在論道大會上所用的那張黑符,就是凝聚了自然之力的。若是讓她父親知道這種血符的畫法,想來也是可以自由施展。

翎姬聽聞是普塵寺的辦法,倒是沒什麽奇怪的了,“我還以為那幫尼姑不打算出手呢,看來是算計好了呢。那個住持是不是還告訴你,讓你找我?”

“住持沒有提到你,只說會有人告訴我將初六葬在哪裏。”柳沁顏原本以為住持是應付之詞,沒想到是住持早已預料到翎姬會幫忙。

“行吧。”翎姬知道普塵寺封寺的事,她們能幫到如此,也沒什麽可挑理的了:“既然這個問題解決了,那我也就回去了,你最好這兩天就幫她辦葬禮,她需要盡快下葬,接受老榕樹的生機洗禮,讓她體內的天譴抵消掉。”

“那她多久可以醒來?”

翎姬搖了搖頭,開玩笑道:“天譴是天意的表現,若是老天高興,指不定初六明天就會醒。”

說完,翎姬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柳沁顏一人守在靈堂裏。

柳沁顏因為知道初六還有活的希望,心情好了很多,但是此刻左家卻是手忙腳亂的。

因為左婧家主又吐血了。

在一個小時前,孫鈺從落雁山回到家裏時,直奔他母親的臥房而來,看到妹妹在母親床邊打著瞌睡,就讓妹妹先回房間睡了,由他守著。

左婧家主在喝下藥後,身體好了許多,人也精神了些,能張開嘴說話。見自家兒子歸來,也很是擔心,再三詢問有沒有受傷。

孫鈺則輕描淡寫地說了下手臂受傷的事,以及藥的經過,還特意省略掉了初六出事的部分,避免左婧情緒波動,可是有的時候就是越怕被提起,越是會被說到。

“鈺兒,你過兩天去接初六來一,,趟。”

孫鈺心裏咯噔一下,眼睛瞄向一邊問道:“母親,是有什麽事嗎?”

“初六那孩子的化驗結果出來了,確實是咱左家的人。”說到這裏,左婧有些激動:“孩子,你不知道,你大舅他消失了很久,一點音信都沒有,族裏面傳言他們出了事,卻沒想到還有個孩子留下,真的是左家的幸事啊。”

孫鈺咽了口口水,除了牽強附笑,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在聽到初六是她的親表妹,也很是開心,但是一想到初六現在……卻怎麽也沒辦法打從心裏笑出來。

可是,左婧家主依舊興致高昂地和他說著,一點都不像大病初愈的樣子:“初六這孩子,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一見如故,果真是咱們左家的孩子,法術高,人品又好,當真是好得很。等我身體好一些,一定辦場盛大的宴會,讓四大世家和N市散修都來參加,讓初六認祖歸宗……”

“恩,好。”孫鈺小聲說道。

“你今天怎麽了,好像是在應付我。”左婧心思是多麽細膩,早就發現兒子一直“恩”“啊”的,其他的話一句沒有。

“沒有…可能是有點累。”孫鈺低著頭,眼睛四處看,就是不看左婧。

感覺到孫鈺的異常,左婧家主的語速逐漸慢了下來,就連笑容也慢慢消失:“鈺兒,你們在神農架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初六現在怎麽樣?”

孫鈺心裏暗道不好,嘴上只好說著:“沒出…什麽事。”

“說實話!”孫鈺不擅長說謊,左婧一眼就看穿了。

守在門口的弟子聽到動靜,彼此看了一眼,想著屋內只有家主和孫鈺應該不會出事,兩人也就沒什麽動作了,繼續站崗。

“母親,你別生氣,你聽我說。”孫鈺見母親要發火,再三囑咐母親,不要激動:“初六她…她死了。”

左婧怔住,呢喃道:“怎麽死的?”

孫鈺時刻觀察著母親的狀態,把他所知道的經過全盤托出。

左婧原本還想欺騙自己,初六可能是假死過去,可是聽到是受了天譴,一股腥甜的味道湧上喉頭,噗地吐了一口血。

“母親,母親!快來人,去叫大夫來!”看著昏迷在床的母親,孫鈺朝門的方向大聲喊道。

門外站崗的兩人,立馬推門而入,就見到地上一灘血跡和抱著家主的孫鈺,連忙拱手:“師兄,我們這就去找人啊。”倆人立刻轉身跑出去,一個去找大夫,另一個去找大小姐。

孫鈺的三個舅舅聽到動靜,趕緊從床上起來,看自家姐姐的情況:“怎麽回事?”

孫鈺不敢在舅舅面前說謊,只好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三人一聽對著孫鈺就是一頓揍:“你就不知道騙騙你媽,她身體不好,你還在這時候告訴她了?還有,我們不是讓你照顧好小六嗎?你就這麽照顧的,人都照顧沒了?”

“我是想瞞著了,但是被發現了。”孫鈺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隨後趕來的左妤,看到舅舅們在欺負她哥,趕緊攔下來:“別打了,先看看我媽吧。”

“唉,大哥竟然絕後了。”三人打孫鈺確實是心裏有氣,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外甥,也不能真往死裏打,見左妤攔著,三人也就停了手。

孫鈺心裏也不好受,很是自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左妤看著孫鈺那個樣子,也不知道如何勸,只好走到母親身邊,看看大夫的診斷。

“家主沒什麽大礙,大概是剛才氣急攻心,再加上需要休息,所以就暈了過去,讓家主睡一覺,明早就會醒的。”

“那謝謝大夫了。”左妤將大夫送到門口說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能在左家做掛職的大夫,對於他而言是種榮幸。

左妤也沒再客套,讓兩個弟子將大夫送回家。

而在場的幾人聽到家主沒事,都松了口氣。孫鈺的三舅見孫鈺那頹廢樣,一把將其從地上拉了起來:“現在初六在哪呢?”

“被沁顏帶去了柳家。”孫鈺悶聲說道。

“好了,人死不能覆生,打起精神來。初六是咱們左家的人,自然是要由咱們家為其辦葬禮入殮,明天你聯系一下沁顏那孩子,跟她說一聲把初六接回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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