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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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去哪裏找陸遠秋,碧綺只是討厭監獄的味道,那些骯臟腐化的氣息滲透出來,令人作嘔的味道。

碧綺沒有靈魂的走在路上,一片迷茫。

她還是相信陸遠秋,哪怕當她聽到是陸遠秋抓的人,哪怕當陳南銘以一種難以啟齒的神色告訴她陸遠秋不會放人。

她依舊相信他是那個下雨天撐著油紙傘向她走來的人,他是那個不冷不熱卻願意在危難時陪在她身邊的人,他是那個表面冷淡心裏卻十分柔軟的人,至少,她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陳南銘跑出來載她回去,他不放心碧綺一個人,他們又回去了總局,他不在。陳南銘也問了門口的士兵,陸遠秋匆匆回來一趟就走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先去照顧知絮吧,我在這兒等著,會跟他講的”陳南銘把碧綺勸走了,還是怕她太傷心。

他心裏清楚這次的事情不小,陸遠秋立的功也不小,如果平白放掉一個人,無論是汪老還是其他的都不好交代,最重要的還不是這個,陸遠秋的性格和手法,陳南銘清楚的很,他是絕對不會放掉別人的,是那種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

他曾經看到過一個老奶奶哭著跪著求他,放掉自己的孫子,他還是照樣在老奶奶面前殺了他,血濺上老奶奶的身體,聽說很快她就去世了,而陸遠秋殺了他的原因是他企圖刺殺汪老。原因也情有可原,可他確實是一個為了工作心狠手辣的人,不懂變通。再加上他是行動處的人,本來就是抓人殺人的活。

想著,陸遠秋走進辦公室,汪菁媛跟在身後,兩人親昵的走進來,看到陳南銘,汪菁媛跟他打了招呼,陳南銘卻沒有回應他,陸遠秋示意著讓汪菁媛出去,汪菁媛也很識相,說了一句“一起吃晚飯吧,爺爺叫你”沒有得到他的答案,就出了門,似乎這是個陳述句。

陸遠秋把外套掛在椅背上,然後坐下“你來幹什麽”

“你怎麽跟菁媛在一起,一整天嗎”陳南銘也並不是不喜歡汪菁媛,只是他更喜歡碧綺的單純。

“恩,就這事?”隨口一提,也不是什麽大事。

“碧綺找你”陳南銘激動地站起來“他姐夫被你抓了,她阿姐被嚇得進了醫院”

“她怎麽樣了”似乎漫不經心的一問。

“她沒什麽事,我讓她去陪知絮了”陳南銘順著說,又想起來這不是重點“主要是你抓了他姐夫”

“我們之前已經去過監獄了,說只有你的命令才能放人,你趕快放人了吧”

“不行”沒有經過任何猶豫。

“遠秋,這次是碧綺的姐夫,你無論如何都要放他出來啊”陳南銘沒想到陸遠秋連想都沒想就回絕了他。

“這次的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汪老很重視,我怎麽能放人”

“那你不知道如果他姐夫死了,碧綺會怎麽辦嗎,你將來怎麽面對她,給她二次傷害”得到的是一串長長的沈默“我反正勸過你了,你自己想清楚,官職真的那麽重要嗎”

雖然知道得到的是這樣的答案,雖然知道陸遠秋是這樣的人,還是不免有些心寒,有些害怕。

碧綺,對不起了。

陸遠秋回到家的時候,碧綺還沒回來,他剛剛只吃了一點點,這樣的飯局陽奉陰違實在沒意思,他一點胃口都沒有,徑直走向臥室。

敲門聲,陸遠秋開了門。

“陸先生,我姐夫”碧綺顯得那麽柔弱,矮小,可眼睛裏還透露出一分堅毅。

“我知道了”雖然面對陳南銘時能夠理直氣壯,見到碧綺還是沒有了底氣。

“那你能不能放了他”乞求的語氣。

“我...”陸遠秋也不願意說出這樣否定的字眼“不行”

“陸先生”眼淚立刻流出來,卻還是用力忍住“我求求你”

“阿綺,我...”低下頭,不忍心去看她的眼睛。

肆無忌憚的流下了眼淚,碧綺轉身,陳南銘說的是對的,陸遠秋已經變了,所有的一切都變了,這個世界,這個陸遠秋,她好累,累到下一秒就想跳入大海,沒有了所有的困擾,不用再面對所有她不想面對的東西。

碧綺堅決又瘦小的背影緩緩遠去。

陸遠秋在她轉身的那一霎那,擡起了手,想為她擦去眼淚,想抓住她,最後只剩一縷空氣。

所以的一切都是有因果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註定好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定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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