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偷聽的徐森渺和沈弘差點被王十一撞破，兩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剛好徐森渺單獨點的甜點上來了，他往沈弘面前一推：“你的青青草原。”

沈弘若有所思：“他好像......確實不夠厲害。”

“什麽意思？”

沈弘反問，“你猜一下，如果是我，我會怎麽做？”

“那家夥的第三條腿會被你踹斷，從今以後看見男人都要繞道走吧。”

“差不多，”沈弘皺眉，心理嚴重不適，“可是他不行，他只是個小職員，毫無背景，還要顧及到公司。”

“他走了。”徐森渺用眼神示意門口，“夠硬氣，比我想象得強。”

沈弘松了口氣，看著王十一坐在那裏被騷擾，他心裏也很不爽。徐森渺問他是否打算離開時，他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太想走。

“怎麽，想搞他？”徐森渺似乎是有點性致。

“搞，”沈弘冷冷地看著地中海，“往死裏搞。”

————

王十一邊走路邊給主任發了條道歉短信，然後開車回家。

常年獨居的經歷讓他變得格外敏感，站在家門口拿出鑰匙時，他就感覺到了哪裏不對勁。

鑰匙轉動鎖芯，大門開啟，王十一先叫了一聲，“沈弘？”

裏面無人應答。

打開房門那一瞬間，一根鐵管當頭而下，對方出手的速度實在太快，為了防止頭部頸部被劈到，王十一擡起手臂擋了一下。

一聲悶哼，他的右手手臂被這一下打得有輕微的骨裂。

對方只有兩個人，武器只有鐵管，赤手空拳的情況下，王十一要搞定他們不簡單，但要逃跑絕對不難。

可這是他家，憑什麽要他逃跑？

王十一咬緊牙關，又擡起胳膊擋了一次，然後趁此機會握住鐵管，用力往後一扯，擡腿踢向對方的小腹，那人被踹到在地上喘不過氣，另一個人也被王十一手裏的鐵管砸中了左肩，左手幾乎擡不起來。

那人拖著地上的同伴逃跑，王十一站在門口，道：“我知道你們是誰請過來的，替我轉告他，如果再有下一次，準備好在醫院養老。”

關上門，王十一背靠著門平覆呼吸，陣陣劇痛從右手手臂傳來，他挽起衣袖，手臂上一道傷痕已經開始變得青紫。他拿出手機給沈弘打了個電話。

“王先生？”

“沈弘，最近幾天暫時不要過來，尤其不要一個人過來，知道了嗎？”

沈弘的語氣冷下來：“發生什麽事了？”

“小事，”王十一看著右手上巨大的青紫色傷痕，道，“不嚴重，但最近幾天可能還不會平息，有什麽事情我回頭再跟你解釋，現在先不要過來，好嗎？回你家或者徐森渺家都行。”

“你在哪裏？”

“我先出去吃個飯，待會兒聯系你。”

說完，王十一掛了電話，鎖門，開車去醫院處理傷口。

一路上他驚魂未定，倒不是因為害怕地中海，之前鐵管打下來那一瞬間，他想到的是如果開門的沈弘，如果那些人闖入的時候沈弘剛好在家裏，後果會有多嚴重。

無論是打擊能力還是抗打擊能力，沈弘都太弱了。如果王十一即將被殺，沈弘前來營救，那麽下場很有可能是對手達成成就：雙殺。

且沈弘又不是一個願意出門帶保鏢的人。

這件事情在王十一心裏留了根刺。

————

徐森渺問，“出什麽事了？”

沈弘放下手機，“他家裏出事了，讓我最近不要過去。”

徐森渺：“地中海找人去他家找麻煩了？”

“應該是，”沈弘琢磨著，“不過他不告訴他在哪裏。”

“那就多半是在醫院了，要不要去碰個運氣？”徐森渺提議。

“不了，”沈弘搖搖頭，看著面前那輛車，“先把這個人往死裏搞。”

從餐廳出來之後，地中海就拒絕了在主任的陪同下看演出。主任送地中海回酒店後，地中海很快走出酒店上了車，沈弘和徐森渺開著車一路跟在後面。

徐森渺在副駕駛座上撐著下巴，“這路有點眼熟。”

沈弘瞥了他一眼，“你先把安全帶系上，待會兒被交警攔下來就跟不上了。”

地中海去了那天徐森渺和沈弘去的娛樂會所。

兩人跟上去，看見經理迎上來問候了地中海幾句，然後找人帶了個男公關過來，地中海摟著那個男公關上了三樓。

徐森渺道：“那個人......我怎麽看著長得有點像......”

“他哥哥，”沈弘的目光變得很覆雜，周身的冷氣場參雜進另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我查過他的親生父母，剛才那個人，是他哥哥。”

徐森渺啞然，為這件事的荒唐笑了笑。

“沈先生。”一聲脆生生的叫喊。

兩人回過頭，發現站在他們身後的，又是那個小孩。

沈弘有點不耐煩，怎麽哪兒都有你。

小孩急忙解釋：“我已經不在這裏做事了，我只是偶爾過來一次......我想見您。”

“我沒什麽好見的。”沈弘面無表情地道。

徐森渺在沈弘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你好冷面總裁哦。”

沈弘默不作聲地瞪了他一眼，發現小孩也瞪了瞪徐森渺，目光裏有些急切有些不甘。

當事人徐森渺將一切盡收眼底，笑了笑，說：“王十一攤上個老的，你攤上個小的，公平公正，甚至還能互娛互樂。”

沈弘道：“別鬧，我們是來辦事的。”

小孩臉一紅：“沈先生，這裏不能辦事，經理說了，要辦事就帶出去。”

沈弘：“......”

徐森渺忍不住笑出聲來，說，“沈先生要是想在這裏辦事，你們經理也是攔不住的。”

說完，對沈弘小聲道，“怎麽樣，夠不夠霸道？”

沈弘道，“我們待會兒找他點的那個人談談。”

徐森渺道，“萬一他帶出臺呢？”

“那就等明天，”沈弘想了想，問小孩，“你有看見剛才那個人是誰嗎？一個地中海中年男人帶走的那個，個子高高的，有點瘦。”

“您說阿樹？”小孩回答，“我知道他，原本只接女客，那個人來了以後，他也接男客，目前只接過那一個人。”

“他出臺嗎？”

“看見他出過，不過我們不讓談論這個。”

徐森渺道，“我們可以去員工休息室等他。”

小孩給兩個人指出員工通道和員工休息室的位置後，沈弘讓他回去了，以後也不要為了找他來這種地方，年紀輕輕的好好讀書。

“他好像超喜歡你。”徐森渺調侃。

沈弘道，“未成年的小孩子。”

徐森渺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叫住的那個少年回眸時，那一凝視的絕美。

那也還是個小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給自己的感覺完全是一個成熟獨立的個體，絲毫不像纏著沈弘這個小孩子一樣既幼稚又蠢。

那個背影久久縈繞在徐森渺心間，揮之不去。

“出來了。”沈弘看見徐森渺有些出神，提醒了一聲。

在車裏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地中海離開了會所。他前腳離開，沈弘和徐森渺後腳就走進員工休息室，裏面空蕩蕩的沒有人，不一會兒，阿樹就走了進來。

阿樹警惕地看了看這兩個人，“你們是誰？”

沈弘沒有立即回答。

他看見這張和王十一略有相似的臉，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阿樹走到化妝鏡面前，借著燈光，徐森渺看見阿樹臉上帶了點妝，掃了掃眉毛，畫了下眼線，有一點鼻影，嘴唇上淡淡的水紅唇彩。

阿樹拿著遮瑕膏，用手指沾了點，然後扯著領口把遮瑕膏塗在乳-頭周圍，邊塗邊皺眉。

徐森渺的眼色變了變，走到阿樹旁邊，按住了他的手，“我來吧。”

阿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徐森渺拿卸妝濕巾把阿樹剛剛塗上去的全擦了，紫紅淤青的掐痕暴露在眼前，徐森渺有些不忍，拿化妝刷的手輕柔了很多，“客人做的？”

“嗯。”阿樹低著頭，註視著胸前。“你是新來的化妝師？男的很少見。”

徐森渺往傷痕上掃了點綠，想了想又掃了點藍色，最後塗上遮瑕膏，手法溫柔熟練，“我是設計師，化妝也略懂一點，在紙上畫還是在臉上畫，某種程度上來講，都差不多。”

處理完右邊，左邊還有，徐森渺看到左邊更為嚴重的掐傷，忍不住罵了一句，“我-操，都他-媽掐紫了，什麽變態。”

阿樹詫異地看了徐森渺一眼，“常有的事。”

“不過這個只能暫時遮一遮，碰到了就掉妝了。”徐森渺說。

阿樹搖了搖頭，“沒事，能遮就遮，主要是怕別的客人看見也來模仿。”

他問，“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看你們的衣服，不像是這裏的人。”

“你是在誇我的衣著品味嗎？謝謝，”徐森渺揶揄地看了一眼沈弘，“確實比那邊那個家夥好一點。”

沈弘有點不在狀態，畢竟這個人是王十一的親生大哥，是王十一的另一個命運。

等遮瑕完畢，沈弘走到阿樹面前，說：“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阿樹眼裏的警惕再次升上來，“我不接男客。”

沈弘：“你撒謊，你才接過一個。”

阿樹：“不玩三人行。”

徐森渺笑，拍了拍阿樹的肩膀，“別誤會，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麽。”

“單純地聊聊而已，”沈弘從錢包裏拿出一沓現金，“這是訂金。”

阿樹看了一眼沈弘手裏的錢，憑厚度估了個數值，搖頭，“我不敢接，給這些錢，我還能活著回來不。”

沈弘罕見地耐心一次：“我保證，你跟我們走，不會出現任何生理上的傷害。”

阿樹猶豫著問了一句，“要不要我在這兒洗個澡？”

徐森渺笑出聲來，“走吧，我們用腦子談事情，不用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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