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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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豪出差快要回來了，張明月已經打包好東西準備搬回家住了。
“要不要幫忙？準媽媽。”馮小河將雞蛋打碎了潑到熱湯裏，見張明月在沙發上坐下來休息的時候問她，平常大大咧咧的一人，現在做這些確實為難，一個包裹裝了拆，拆了裝，忙的夠嗆。
“不用，我們家的阿姨待會來幫忙。”張明月喝了口酸奶，沒精打采地說道，“也沒多少東西了，不用的都放在我屋裏了，等著阿姨收拾。”
馮小河關掉火走過來：“喝點粥再走，以後想喝都難了。”
“說好了啊，陳豪不在家我還找你蹭飯，好舍不得啊。”
“聽你的，我給你盛碗粥去。”馮小河笑著站起來說道。
張明月望著馮小河：“少盛點啊，我減肥呢，再吃衣服就穿不下了。”“等你生完了再減吧。”馮小河往碗裏倒了點香油。
吃飯的時候阿姨來了，幫張明月收拾完東西下樓等著去了。
張明月眨眨眼，看著馮小河：“以後少喝點酒，還有，煙也別抽了。”
自從認識張明月以來，這還是她頭次有模有樣的說人話。
馮小河鼻子酸酸的，覺得張明月長大了，張明月也抽了抽鼻子，破涕為笑：“脾氣好點，好好過日子，除了我，你說誰受得了你啊，大傻子似的。”
馮小河咧著嘴橫了眼張明月：“得了吧你，我跟誰好好過日子啊。”
張明月眨了眨眼想說什麽又忍住了，樓下的車子鳴了幾聲笛，是阿姨等的不耐煩開始催她了。
張明月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過頭來望著馮小河，馮小河拎著行李箱往下送她，走到門口覺得冷，她揉揉鼻子，再擡頭時，門外閃進來一人，馮小河定睛一看，康駁正笑瞇瞇地望著她。
他穿著駝色的大衣，脖子上纏著一條格子圍巾，很帥氣，他把門擋得嚴嚴實實的，側身給張明月讓出道兒來，張明月笑嘻嘻地對他敬個禮：“你跟她說吧，我怕挨揍。”
馮小河感覺到不妙，舉著鏟子要過來抓她問清楚，被愛管閑事的康駁給擋住了。
張明月從康駁背後探出頭，甩下一句“我也是為了你好”就給溜了。
“你給我說清楚，張明月！你不能走。”馮小河絕望掙紮。
“早就走遠了，她把你賣給我了。”康駁走進來笑著說道。
“你給了她什麽好處？”馮小河瞪著他問道。
“昨天她置辦了家電和家具。”
“你給買的？”馮小河詫異問，下血本啊。
“買倒不至於，只不過恰巧在商場有點股份，打了個折扣。”
一個個見利忘色的，馮小河咬咬牙：“打了幾折啊？”康駁伸出兩根手指頭，馮小河深吸一口氣：“你大爺的！”想到什麽又厲聲道：“你要敢動我的東西，我跟你沒完，不信你就試試。”
“我保證不動手。”康駁笑著朝門口打了個響指。
“姐。”馮小渺頂著一張笑臉從門後面閃出來，馮小河瞪著他，他走進來軟聲說道，“你放心跟姐夫走，東西我收拾。”馮小河看看康駁，馮小渺看看他倆，老實說道：“漲了兩成的工資。”
看來康駁早有預謀，阿初都已經被送到山上去了，自從馮小河搬到康駁家裏，可樂壞了馮小渺，買了一大包零食送到康駁府上，往馮小河面前推了推：“姐，吃吧，都是你掙得。”
挨了馮小河兩個大白眼，康駁把腿疊在沙發上：“你姐不吃我吃。”
馮小渺：“姐，我爸，你舅，他說讓你過兩天帶姐夫回趟家。”
“沒空。”馮小河挨著康駁坐下，抱著電腦上網。
康駁扭頭望了眼馮小河，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嘆了口氣還是什麽也沒說，他朝馮小渺眨眨眼：“我有空，小渺，我自己去沒問題吧？”
馮小渺頓了下，露出大白牙：“肯定沒問題，姐夫。”
兩人怎麽看都像是商量好了的，康駁自從幫著馮小渺安排了工作，他幾乎每句話都以“姐夫”結束自己的談話，對康駁知無不言，崇拜之情溢於言表，馮小河異常鄙視他的諂媚，可是康駁卻是滿心歡喜的樣子，眼下兩人明顯是一條船上的，以後恐怕更不好對付，自古聯盟必沒有好事，看來得想辦法逐個擊破，馮小河左右看看，想了想還是合上電腦：“既然這樣，那我也去。”
聽說康駁和馮小河要來家裏，把岳雲如高興壞了，老早就到樓下等著了，馮小河看了眼馮小渺，估計他沒少在家裏下功夫，老遠看見馮小河下了車，岳雲如迎上去拉著她的手笑道：“小河啊，渺渺的工作多虧了你幫忙，省了舅媽多少心啊，舅媽謝謝你了啊。”
馮小渺插嘴道：“媽，那是我姐夫幫的忙。”
康駁倒是不客氣：“舅媽，一家人都是應該的，不必客氣。”
還一家人？！馮小河在背後擰他一下。
康駁微皺了下眉頭，溫柔看著馮小河，又笑道：“再說我這還不是因為有私心。”
“你不嫌棄我們家小河就好，我——”
“說什麽呢！”馮天遠臉色微變，突然打斷岳雲如，“我們回家聊。”
岳雲如雖然脾氣不好，可是她在外面對馮天遠從來都是言聽計從，給足面子，馮天遠說完，她就閉了嘴巴，盡管不太高興，可還是跟在馮天遠身後上樓去了，康駁牽著馮小河的手緊隨其後，馮小渺望著他們的背影，再看看腳下一堆的禮品，正要發牢騷，岳雲如站在樓梯口最上面，朝他喊道：“渺渺，幫你姐把東西拎上來！快點兒！”
馮小渺氣道：“媽，我是你親生的好嗎？”
飯桌儼然成了審問康駁的最佳地點，進了門一通寒暄客套後，岳雲如和馮天遠開始對康駁輪番轟炸，兩人鮮有的保持著高度統一，康駁微微含笑，端端正正的坐著，說實話，剛開始他是有點緊張的，可現在，他非常享受這種一問一答，簡單，而且，剛剛好，都是他想說的，平時馮小河從來不問這些，他倒有些郁悶，仿佛不關心他的樣子。
“小康啊，你的屬相是什麽？”
“我屬豬的，阿姨。”
“小康啊，你家裏都有什麽人啊？”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我還有個叔叔。”
“他們都住本市嗎？”
“爺爺奶奶住在多倫多，爸爸媽媽在美國。”
“你還有兄弟姐妹嗎？”
“我們家就我一個，我叔叔至今還未結婚。”
馮天遠和岳雲如對望了一眼，欲言又止，岳雲如朝在一旁緘默不語的馮小河招招手：“湯快好了，走，小河，跟舅媽到廚房裏端湯去。”
這是有話要私底下談的意思，馮小河站起來跟著岳雲如進了廚房，剛走進廚房，岳雲如立刻朝客廳裏望了一眼，然後關上廚房的門，靠在馮小河耳朵邊小聲問道：“小康他知道你的情況嗎？”
馮小河明白岳雲如所指，提起舊事忍不住有些難過，只搖頭：“我沒告訴他，其實我沒打算跟他結婚，舅媽，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的。”
“瞎說！”岳雲如瞪了馮小河一眼，從廚子裏拿出圍裙塞給她，“你臉皮薄不好意思，我不怕，你端湯，我出去探探他的口風。”
“哎，舅媽——”馮小河去拉岳雲如，手撲了個空。
“別忘了端湯。”岳雲如回頭邊叮囑邊往外走。
馮小河心裏著急，又攔不住，連忙關了火，端著湯出來。
康駁正在跟馮天遠聊天，餘光瞥見馮小河端著砂鍋急急忙忙地追著岳雲如出來，很自然地迎上去從她手裏接過砂鍋，馮天遠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面上不覺露出笑容，待康駁坐下後，暗中朝岳雲如搖搖頭，岳雲如根本沒往馮天遠這邊看，馮天遠咳了聲吩咐馮小渺盛湯，岳雲如給馮小渺遞碗，裝作不經意地問康駁：“小康，以後你們結了婚打算在哪邊長住？要搬去跟父母同住嗎？”
“如果小河願意，我想在這邊定居，生活和工作上都方便。”
岳雲如點點頭：“孩子呢？你爸爸媽媽應該說過早抱孫子吧？”
馮小河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她連忙去揀，耳朵卻豎起來聽著他們的談話，她現在才知道，自己其實是非常渴望知道答案的，可是她更害怕知道答案，她的手心裏明明都是汗，卻覺得渾身發冷。
“姐，你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馮小渺把湯碗放在她面前問道。
“沒，沒事，就是突然有點頭疼。”馮小河不敢擡頭，小聲答道。
馮小渺若有所思的樣子坐下來，馮小河如坐針氈，康駁的答案是什麽？他會嫌棄她嗎？
突然，有雙溫暖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馮小河慌亂的擡起頭，康駁漆黑的眸子正望著她，眼神裏滿滿的堅定。他拍拍馮小河的手背，朝她溫柔一笑，然後馮小河聽見他說：“我知道叔叔阿姨可能不讚同我的觀點，可說實話，我本人不太喜歡孩子。”
“你父母呢？他們同意嗎？”岳雲如努力壓制內心的激動，可仍舊忍不住喜上眉梢，世上總有一個人是為另一個人而生的，果真沒錯。
康駁又耐心答道：“他們很早就移民了，也尊重我的決定。”
岳雲如長長籲了口氣，歉意地朝馮小渺望了眼，馮小渺還沒反應過來，楞楞地看著自己的親媽對康駁微微一笑，說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叔叔這人有時候想法就很前衛，我們年輕的時候她他就總說不要孩子，其實說起來，渺渺也不是我們計劃中的，果真這孩子生下來就讓我們操心死了，小康啊，快喝湯，都涼了，吃菜！”
馮小渺五雷轟頂，求助望向馮天遠：“爸，你要替我做主！
馮天遠楞了下，連忙點頭：“對啊對啊，真不該要這孩子。”
馮小渺目瞪口呆，虎毒不食子啊，他們這是舍了孩子要套狼啊！
康駁笑了笑：“剛剛我還擔心說了實話，會降低印象分呢。”
馮小渺放下碗筷，忍不住插嘴道：“姐夫，我跟你說，你啥也不用擔心了，單看我媽的那個笑容就知道，她對你現在一百個滿意，要是再早上幾十年，估計就沒我姐什麽事兒了，哎呦！爸！你打我幹嘛？”馮小渺捂著額頭瞪著背後的兇手。
“飯也堵不上你的嘴！”馮天遠拿眼睛使勁瞪他。
只許自己放火，不許他點個燈嗎？馮小渺委屈地望了眼自己的親爹，狠狠扒拉幾口米飯不再說話，暗自後悔不該慫恿他們在一起，馮小河此刻在心裏也感慨萬千，望著一家人在飯桌上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可惜她的媽媽再也看不到這一切，她垂下眉有些傷神，康駁註意到她有些沒精打采，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馮小河對他感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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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幫忙？準媽媽。”馮小河將雞蛋打碎了潑到熱湯裏，見張明月在沙發上坐下來休息的時候問她，平常大大咧咧的一人，現在做這些確實為難，一個包裹裝了拆，拆了裝，忙的夠嗆。
“不用，我們家的阿姨待會來幫忙。”張明月喝了口酸奶，沒精打采地說道，“也沒多少東西了，不用的都放在我屋裏了，等著阿姨收拾。”
馮小河關掉火走過來：“喝點粥再走，以後想喝都難了。”
“說好了啊，陳豪不在家我還找你蹭飯，好舍不得啊。”
“聽你的，我給你盛碗粥去。”馮小河笑著站起來說道。
張明月望著馮小河：“少盛點啊，我減肥呢，再吃衣服就穿不下了。”“等你生完了再減吧。”馮小河往碗裏倒了點香油。
吃飯的時候阿姨來了，幫張明月收拾完東西下樓等著去了。
張明月眨眨眼，看著馮小河：“以後少喝點酒，還有，煙也別抽了。”
自從認識張明月以來，這還是她頭次有模有樣的說人話。
馮小河鼻子酸酸的，覺得張明月長大了，張明月也抽了抽鼻子，破涕為笑：“脾氣好點，好好過日子，除了我，你說誰受得了你啊，大傻子似的。”
馮小河咧著嘴橫了眼張明月：“得了吧你，我跟誰好好過日子啊。”
張明月眨了眨眼想說什麽又忍住了，樓下的車子鳴了幾聲笛，是阿姨等的不耐煩開始催她了。
張明月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過頭來望著馮小河，馮小河拎著行李箱往下送她，走到門口覺得冷，她揉揉鼻子，再擡頭時，門外閃進來一人，馮小河定睛一看，康駁正笑瞇瞇地望著她。
他穿著駝色的大衣，脖子上纏著一條格子圍巾，很帥氣，他把門擋得嚴嚴實實的，側身給張明月讓出道兒來，張明月笑嘻嘻地對他敬個禮：“你跟她說吧，我怕挨揍。”
馮小河感覺到不妙，舉著鏟子要過來抓她問清楚，被愛管閑事的康駁給擋住了。
張明月從康駁背後探出頭，甩下一句“我也是為了你好”就給溜了。
“你給我說清楚，張明月！你不能走。”馮小河絕望掙紮。
“早就走遠了，她把你賣給我了。”康駁走進來笑著說道。
“你給了她什麽好處？”馮小河瞪著他問道。
“昨天她置辦了家電和家具。”
“你給買的？”馮小河詫異問，下血本啊。
“買倒不至於，只不過恰巧在商場有點股份，打了個折扣。”
一個個見利忘色的，馮小河咬咬牙：“打了幾折啊？”康駁伸出兩根手指頭，馮小河深吸一口氣：“你大爺的！”想到什麽又厲聲道：“你要敢動我的東西，我跟你沒完，不信你就試試。”
“我保證不動手。”康駁笑著朝門口打了個響指。
“姐。”馮小渺頂著一張笑臉從門後面閃出來，馮小河瞪著他，他走進來軟聲說道，“你放心跟姐夫走，東西我收拾。”馮小河看看康駁，馮小渺看看他倆，老實說道：“漲了兩成的工資。”
看來康駁早有預謀，阿初都已經被送到山上去了，自從馮小河搬到康駁家裏，可樂壞了馮小渺，買了一大包零食送到康駁府上，往馮小河面前推了推：“姐，吃吧，都是你掙得。”
挨了馮小河兩個大白眼，康駁把腿疊在沙發上：“你姐不吃我吃。”
馮小渺：“姐，我爸，你舅，他說讓你過兩天帶姐夫回趟家。”
“沒空。”馮小河挨著康駁坐下，抱著電腦上網。
康駁扭頭望了眼馮小河，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嘆了口氣還是什麽也沒說，他朝馮小渺眨眨眼：“我有空，小渺，我自己去沒問題吧？”
馮小渺頓了下，露出大白牙：“肯定沒問題，姐夫。”
兩人怎麽看都像是商量好了的，康駁自從幫著馮小渺安排了工作，他幾乎每句話都以“姐夫”結束自己的談話，對康駁知無不言，崇拜之情溢於言表，馮小河異常鄙視他的諂媚，可是康駁卻是滿心歡喜的樣子，眼下兩人明顯是一條船上的，以後恐怕更不好對付，自古聯盟必沒有好事，看來得想辦法逐個擊破，馮小河左右看看，想了想還是合上電腦：“既然這樣，那我也去。”
聽說康駁和馮小河要來家裏，把岳雲如高興壞了，老早就到樓下等著了，馮小河看了眼馮小渺，估計他沒少在家裏下功夫，老遠看見馮小河下了車，岳雲如迎上去拉著她的手笑道：“小河啊，渺渺的工作多虧了你幫忙，省了舅媽多少心啊，舅媽謝謝你了啊。”
馮小渺插嘴道：“媽，那是我姐夫幫的忙。”
康駁倒是不客氣：“舅媽，一家人都是應該的，不必客氣。”
還一家人？！馮小河在背後擰他一下。
康駁微皺了下眉頭，溫柔看著馮小河，又笑道：“再說我這還不是因為有私心。”
“你不嫌棄我們家小河就好，我——”
“說什麽呢！”馮天遠臉色微變，突然打斷岳雲如，“我們回家聊。”
岳雲如雖然脾氣不好，可是她在外面對馮天遠從來都是言聽計從，給足面子，馮天遠說完，她就閉了嘴巴，盡管不太高興，可還是跟在馮天遠身後上樓去了，康駁牽著馮小河的手緊隨其後，馮小渺望著他們的背影，再看看腳下一堆的禮品，正要發牢騷，岳雲如站在樓梯口最上面，朝他喊道：“渺渺，幫你姐把東西拎上來！快點兒！”
馮小渺氣道：“媽，我是你親生的好嗎？”
飯桌儼然成了審問康駁的最佳地點，進了門一通寒暄客套後，岳雲如和馮天遠開始對康駁輪番轟炸，兩人鮮有的保持著高度統一，康駁微微含笑，端端正正的坐著，說實話，剛開始他是有點緊張的，可現在，他非常享受這種一問一答，簡單，而且，剛剛好，都是他想說的，平時馮小河從來不問這些，他倒有些郁悶，仿佛不關心他的樣子。
“小康啊，你的屬相是什麽？”
“我屬豬的，阿姨。”
“小康啊，你家裏都有什麽人啊？”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我還有個叔叔。”
“他們都住本市嗎？”
“爺爺奶奶住在多倫多，爸爸媽媽在美國。”
“你還有兄弟姐妹嗎？”
“我們家就我一個，我叔叔至今還未結婚。”
馮天遠和岳雲如對望了一眼，欲言又止，岳雲如朝在一旁緘默不語的馮小河招招手：“湯快好了，走，小河，跟舅媽到廚房裏端湯去。”
這是有話要私底下談的意思，馮小河站起來跟著岳雲如進了廚房，剛走進廚房，岳雲如立刻朝客廳裏望了一眼，然後關上廚房的門，靠在馮小河耳朵邊小聲問道：“小康他知道你的情況嗎？”
馮小河明白岳雲如所指，提起舊事忍不住有些難過，只搖頭：“我沒告訴他，其實我沒打算跟他結婚，舅媽，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的。”
“瞎說！”岳雲如瞪了馮小河一眼，從廚子裏拿出圍裙塞給她，“你臉皮薄不好意思，我不怕，你端湯，我出去探探他的口風。”
“哎，舅媽——”馮小河去拉岳雲如，手撲了個空。
“別忘了端湯。”岳雲如回頭邊叮囑邊往外走。
馮小河心裏著急，又攔不住，連忙關了火，端著湯出來。
康駁正在跟馮天遠聊天，餘光瞥見馮小河端著砂鍋急急忙忙地追著岳雲如出來，很自然地迎上去從她手裏接過砂鍋，馮天遠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面上不覺露出笑容，待康駁坐下後，暗中朝岳雲如搖搖頭，岳雲如根本沒往馮天遠這邊看，馮天遠咳了聲吩咐馮小渺盛湯，岳雲如給馮小渺遞碗，裝作不經意地問康駁：“小康，以後你們結了婚打算在哪邊長住？要搬去跟父母同住嗎？”
“如果小河願意，我想在這邊定居，生活和工作上都方便。”
岳雲如點點頭：“孩子呢？你爸爸媽媽應該說過早抱孫子吧？”
馮小河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她連忙去揀，耳朵卻豎起來聽著他們的談話，她現在才知道，自己其實是非常渴望知道答案的，可是她更害怕知道答案，她的手心裏明明都是汗，卻覺得渾身發冷。
“姐，你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馮小渺把湯碗放在她面前問道。
“沒，沒事，就是突然有點頭疼。”馮小河不敢擡頭，小聲答道。
馮小渺若有所思的樣子坐下來，馮小河如坐針氈，康駁的答案是什麽？他會嫌棄她嗎？
突然，有雙溫暖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馮小河慌亂的擡起頭，康駁漆黑的眸子正望著她，眼神裏滿滿的堅定。他拍拍馮小河的手背，朝她溫柔一笑，然後馮小河聽見他說：“我知道叔叔阿姨可能不讚同我的觀點，可說實話，我本人不太喜歡孩子。”
“你父母呢？他們同意嗎？”岳雲如努力壓制內心的激動，可仍舊忍不住喜上眉梢，世上總有一個人是為另一個人而生的，果真沒錯。
康駁又耐心答道：“他們很早就移民了，也尊重我的決定。”
岳雲如長長籲了口氣，歉意地朝馮小渺望了眼，馮小渺還沒反應過來，楞楞地看著自己的親媽對康駁微微一笑，說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叔叔這人有時候想法就很前衛，我們年輕的時候她他就總說不要孩子，其實說起來，渺渺也不是我們計劃中的，果真這孩子生下來就讓我們操心死了，小康啊，快喝湯，都涼了，吃菜！”
馮小渺五雷轟頂，求助望向馮天遠：“爸，你要替我做主！
馮天遠楞了下，連忙點頭：“對啊對啊，真不該要這孩子。”
馮小渺目瞪口呆，虎毒不食子啊，他們這是舍了孩子要套狼啊！
康駁笑了笑：“剛剛我還擔心說了實話，會降低印象分呢。”
馮小渺放下碗筷，忍不住插嘴道：“姐夫，我跟你說，你啥也不用擔心了，單看我媽的那個笑容就知道，她對你現在一百個滿意，要是再早上幾十年，估計就沒我姐什麽事兒了，哎呦！爸！你打我幹嘛？”馮小渺捂著額頭瞪著背後的兇手。
“飯也堵不上你的嘴！”馮天遠拿眼睛使勁瞪他。
只許自己放火，不許他點個燈嗎？馮小渺委屈地望了眼自己的親爹，狠狠扒拉幾口米飯不再說話，暗自後悔不該慫恿他們在一起，馮小河此刻在心裏也感慨萬千，望著一家人在飯桌上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可惜她的媽媽再也看不到這一切，她垂下眉有些傷神，康駁註意到她有些沒精打采，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馮小河對他感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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