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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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談, 從哪裏開始談, 切入語是什麽。

是真的, 他承認了自己怎麽應對。

是假的, 他生氣了自己又怎麽做。

趕去的一路上,緊張的情緒加上大腦的高速運轉讓神無覺得自己的心跳快要突破極限了。神威走得並不快, 也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行蹤,找起來非常容易, 甚至在發現自己被人追蹤的時候刻意將本就緩慢的步伐放的更慢, 以讓神無更早追上他。到最後,他幹脆直接停下了。

他停在一個拐角處十幾步遠,沒有岔路,神無徑直沖過來就能看見不遠處的他。神威是個優秀的戰士,強大的感知力告訴他神無正離他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最後, 他如願以償的看見那個從出生開始就沒讓他省心過的身影闖進了自己的眼簾。

已入深夜,夜風在自己的主場霸道起來, 狂亂的灌進街道裏。夜風大力推著神無的後背, 衣擺與頭發亂飛,卻不能讓她向前一步。

“還有什麽事?”神威挑了挑眉。

他感到自己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莫名其妙的,沒有一點征兆多雲轉晴。這與遇見了值得一戰的強大對手時令人熱血沸騰的興奮雀躍不同,但確實可以用雀躍來形容。

“我,我有事情想要問爸爸。”她有點喘。

她是來求助的嗎?

這個猜測突兀的出現, 但卻久久沒有被駁回,一直停留在他的腦海裏。甚至一時之間取代了“跑這麽點路都能喘”的不滿,忽略了神無躲閃的眼神,戒備的神情,繃緊的手臂。

“爸爸,認識一個叫朧的人嗎。”她沒有再上前,和神威之前還有十幾步的距離。夜兔隨便一躍就能讓兩人之間距離縮為零,但與他保持距離仿佛能讓自己感到更加安全,至少能有足夠的勇氣支撐到她把話問完。

“不認識。”

“那,爸爸你…您對阿爾塔納有興趣嗎。”

她不敢直接就開口過問身為是否正在從事阿爾塔納的生意,因為對方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這個轉變讓她感到頗為不妙甚至在心中警鈴大作,無論是逃跑還是防守,如果對手是神威的話都是沒有意義的。

“沒有。”他的聲音完全冷了下來。

神威完全沒想到神無不僅不是來尋求幫助,甚至入戲頗深的以獵人身份在質問自己。對面是獵人,那他應該以什麽身份回答?春雨提督?如果真的是獵人敢用這麽直白的方式過問他的事情恐怕是已經做好戰鬥的準備了吧。可是神無連傘也沒有橫在身前,防守姿勢都不擺,這是在藐視他嗎。

一時之間,兩人之間沒人開口,完全安靜下來。遠處人群的喧囂,進出樹上的蟬鳴都與他們無關。神威冷笑了一聲,他突然沒那麽著急的想離開了,靠在墻上,他一邊用一根手指擦拭著自己的傘面,一邊發問,語氣裏帶著熟悉的威脅和挑釁:“讓我聽聽二星獵人打算怎麽對付蜘蛛,別告訴我你打算過去說服對方。”

神威情緒已經不對了。也對,被自己問了這種問題他不生氣才比較奇怪。對於如何對付蜘蛛神無目前只有大致的計劃,最終的目的有兩個,一是將蜘蛛驅逐,而是盡可能降低地球方面的損失。但細節部分還有待推敲,她想等等之後和朋友們好好確定一下地球的具體情況,然後再進一步的計劃,以保證失誤能盡可能地減少。

除非已經有了萬分把握,神無很少有主動將自己的想法展示給別人的時候,況且她覺得現在的作戰計劃有些地方確實非常理想化,根本經不起推敲,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很可笑。原本神威就因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恥辱,現在如果再把這樣可笑的計劃理直氣壯的告訴他……

“我,我還沒有……”

“A級高危通緝犯是什麽水平,二星獵人你不清楚嗎。”熟悉的,帶著滿滿的嘲諷與惡意的音調響起,伴隨嗤之以鼻的不屑,神威彈了彈傘骨,看向了不遠處的神無。

她低著頭,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又裝死。

這幅樣子最可恨,一拳打進棉花裏,無論你來什麽我都照單全收,但我就是沒反應好像剛才無事發生。神威一腔話堵在喉嚨裏堵的他胸腔都跟著疼,額角上暴起的筋一跳一跳,他側過頭不去看那副讓人更加火大的樣子。握著傘的手緩緩垂下,神威半仰起頭,看著亮的晃人眼的路燈,狀似無意的開口:“餵,你聽過我的波長嗎。”

平常的一句話,神無卻像被針紮了一樣猛地悚了一下,原本垂下的的眼驀地擡起來,滿眼寫著驚懼,一反常態的積極想要為自己辯解,又不敢靠近。

“我,我沒有再這樣做過了!……只有那一次!之後再也沒有聽過了!真的沒有!”她習慣小聲說話,但此時聲音卻變得尖銳,甚至下意識的將傘橫在了身前擺出了標準的防禦姿勢。

“不用擺出這幅樣子,我不打算和你翻舊賬,不用這麽戒備。”他頭都不側一下,好像突然對那盞路燈產生了無窮無盡的好奇感,就這麽靠在墻上,傘立在身邊,臉色在光暈的映襯下柔和了許多,說出的話更是讓人感覺到強烈的不真實。

神無聽見他說:“你現在想聽一聽我的波長嗎?”

自己這是在做夢吧?

拿不準這是什麽新路數,神無堅定的搖頭:“不了。”

“我沒有生氣。”神威重覆了一遍:“你聽吧,我沒有生氣。”

……應該聽嗎?

在塞壬面前沒有謊言和秘密,神無曾經因為擅自聆聽神威差點遭到弒親。從那時起,與神威的波長相關的一切就已經與恐懼掛鉤,神無已經想不起來當年年幼的自己到底聽見了什麽,引來了父親那樣的暴怒——換句話說,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她深深記住的,只有父親因為自己的聆聽而暴怒,那憤怒幾乎殺死了她。

那現在呢,他這又是什麽意思?

神無驚訝於自己對神威的提議甚至沒有一點點心動,感情平靜的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除了默然甚至還有感到一絲諷刺。她垂下眼:“.…..不用了。”

“誰都有不願意被別人聽見的秘密。”

秘密啊。

光暈之下,神威也突然向是反應過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肌肉倏地繃緊,聽到神無最終的回答後才放松下來。

是啊,誰都有,不願意,也不能被別人聽見的秘密。

神威笑了一聲。他額角的頭發有些長了,低頭是自然的垂落,神無看不見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咧起的嘴角。

“你做了正確的選擇。”她聽見對方這樣說。

莫名的,她松了口氣。緊接著,她為自己懷疑父親而道歉。

雖然她明白神威根本不會理會她的道歉,但她知道自己應該這麽做。

“爸爸,對不……”

之後的話吞沒在爆炸的轟隆聲裏。兩人一起回頭,不遠處,空中幾道黑影不斷的相撞又分離,交鋒時憑空出現的爆炸掀起的煙霧一朵接著一朵,火光,碎石,人們的哭喊,混亂的波長,這些雜亂無章的噪聲交織在一起鋪成了一曲冗雜的混亂序曲。

那些聲音應進大腦的速度太快,如同一柄重錘直接砸在腦門,神無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馬上調整自己。神威先一步從她身邊擦過去,這像是一個提示,她也急忙跟上。信息篩選和趕往現場一同進行,距離戰鬥中心越來越近,神無心中紛亂的疑問隨著越來越密集的爆炸聲,最後只剩下一個。

——旅團在和什麽人交戰???

俠客和飛坦的波長她認識,但另外兩個人是誰???

當神威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切入戰場,不分敵我展開無差別攻擊的時候,原本正在激烈交戰的雙方只能暫時分開。神威的傘扛在肩上,他站在樓房頂層的矮墻上,瞇著眼睛微笑著的左右看了看。

“打架呀。”他聲音格外溫和:“叫上我啊。”

飛坦切了一聲皺起眉頭,卻沒有同以往一樣上前迎戰。俠客笑嘻嘻的感嘆了一聲“今天春雨提督格外不高興不敢惹不敢惹”後看到了隔得稍遠的神無。

“啊,神無考官!”他揮了揮手,怕對方聽不見一樣雙手做成擴音器大喊:“我聽信長說了!恭喜升星啊!”

“啊謝謝。”她下意識向俠客道謝後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等等,在對面的那個先生不是——

之前在公園遇到的紳士,此時額頭上燃燒著金橙色的火焰。他面色冷峻,目光威嚴,與之前判若兩人。

“嘛,反正我們兩個拖延時間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只要把你們兩個引到這裏來之後,好好想想怎麽讓自己脫身就行了。”俠客站起來,他不再看上一秒還打的難舍難分的對手,註意力都集中在兩個夜兔身上:“那,我們就先走啦。”

“別這麽著急呀。”神威瞇著眼睛,看起來毫無戰意甚至連語氣都格外親和:“況且你走的了嗎?”

俠客哈哈一笑:“那誰知道嘛,畢竟是大名鼎鼎的【春雨提督】嘛。”

“但是誰知道呢。”他手中出現一截天線:“我們想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神無:屎,說了要做點準備再開戰結果現在還不如讓我爸直接去一鍋端了旅團

彭格列VS旅團

早在當年還沒什麽彈幕的時候,我看了兩部番就想看看他們能打成什麽樣子

最後

今天看評論發現大家對於神無的性格好像有一些爭議

說爭議也不準確,就是互相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所以這裏我說一下

這文是個成長流的,神無的性格前期就是這麽慫包

到後期會變得自信起來,但是真的要變得像夜兔一樣那麽殺伐果斷那估計不太可能

會改變的是真的,超級厲害也是真的,但本質和夜兔還是不太一樣

大家看文嘛,為的就是個開心

覺得看我這篇文糟心的真的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了

早點脫離苦海大家都不要互相折磨多好

但是走的時候記得別告訴我了

雖然我現在說的非常瀟灑,但是真的留一大片“不好看江湖不見”之類的言

我還是會很難過的!

所以不許給我說這種話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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