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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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海跟徐碧城通報完了情況便去洗澡,回來看到發現徐碧城還在書房的臺燈下,拿著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咬著下嘴唇眉頭微皺,她披了件紗織的外套趴在書桌上,黃色的燈光照的她耳垂透亮,唐山海的心突突跳了兩下,徐碧城揚起臉看到丈夫站在門口,問道:“你幹什麽?”

唐山海走進去,把一碗黑乎乎的藥水放下,從口袋裏拿出兩個白色顆粒,道:“吃藥。”

徐碧城最近受了涼,去醫院看醫生開了藥,她卻老是忘記吃,本來只是感冒卻拖了好久,反反覆覆都不見好。這段時間唐山海每天睡覺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監督她喝藥。

可徐碧城聞不得那個味道,手掩著鼻子往後靠了靠,說:“拿遠些,涼了我再喝。”

“涼了就沒效果了。現在就喝吧。”唐山海坐在她對面,把藥推給徐碧城。

徐碧城捧著碗,一勺一勺把藥往嘴巴裏面送,唐山海拿過徐碧城面前的紙過來看,上面用樹狀圖標註了很多人的人物關系,還推算了那份絕密計劃的存放地點。

唐山海說:“看你寫的頭頭是道,還以為你親身經歷過一樣。”

徐碧城被藥水嗆了一口,唐山海連忙用手絹給她擦嘴巴,動作極其溫柔,他的眼睛盯著徐碧城,眸子黑如深夜,總有些不真實,前世的分界點就要到來,她重生而來意義就在於此,徐碧城一點也不怕,反倒躍躍欲試。

她清了清嗓子說:“這個計劃你和畢忠良都不知情,宋勉是特工總部辦公室主任,連他都不了解情況,可見保密級別很高,應該是絕密級別。”

唐山海接過藥碗,看裏面還有一些湯水,便舀盡了送到徐碧城嘴邊。

徐碧城擺了擺手,說:“別...”

唐山海卻不在意,哄著她要把藥喝幹凈才行。徐碧城苦著臉喝下最後一口,接著說:“按照慣例,絕密級別的計劃由特工總部主任,也就是李默群親自主導,選定執行人員之後,定期跟他匯報,所有檔案在他那兒匯總,這個定期可能是十天,也可能是七天。但從你帶回來的蘇三省的出入記錄來看。”

唐山海補充說:“五天一匯報。對嗎?”

“是的。”徐碧城說:“李默群疑心很重,他可能不放心你,也看不上畢忠良,雖然選定了蘇三省,但也不是完全信任,所以要牢牢把握住計劃的進程。”

唐山海說:“上次進入特工總部的時間是兩天前,那離下一次會面就是....”他看了一眼臺歷,說:“就是六號?”

徐碧城想了想,“白天那個沒帶證件的人是個意外,李默群會不會懷疑蘇三省挑選和訓練人員的能力,在這兩天就找蘇三省了解情況。”

“有可能。”唐山海說:“你說李默群有可能把計劃的檔案放在三個地方?”

“辦公室,李公館,”徐碧城又說:“還有喬家柵的劉小姐家。”

“你覺得哪裏可能性最大。”

“三個可能性都很大,”徐碧城頓了頓,“劉小姐公寓可能性會小一些。”

唐山海很讚同徐碧城的分析,他把所有的文字材料扔到瓷缸裏面,劃了根火柴,全部燒掉。

徐碧城看著小縷小縷的白煙從磁缸蓋下飄出來,突然說:“你要不要...”

哪知唐山海順著她的話頭,道:“我去找陳深吧。”

徐碧城一時語塞,望著唐山海,唐山海挑著半邊眉毛,問:“幹嘛這麽看我?”

“我好像看到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說著往臥室走。

唐山海關上書房門,跟上去要解釋,“我不是小氣!”聲音大的把徐碧城嚇了一跳,頭越出欄桿,確認樓下已經無人,阿香早已關燈睡覺了,她把唐山海推進臥室,剛鎖上門唐山海把徐碧城壓在門上,又說了遍:“我可不是小氣。”

徐碧城提著興趣,問道:“那是什麽?”

“是因為他是地下黨。”

“可我們和地下黨不都是中國人?”

“所以我明天會去找他商量,或許有合作的機會。”唐山海說。

“我知道了。”徐碧城在他身下動了動,雙手推著他的胸膛,說:“你快放開。”

徐碧城身上是甜軟的,嘴巴裏是苦苦的味道,激的唐山海又摟緊了幾分,在她耳旁放大氣息,說:“你老提別的男人我就是受不了。”

他哈氣在徐碧城的耳邊,讓她從背脊麻到了腳趾,她又推了一把,這次半推半就如同火上澆油,唐山海按住徐碧城的肩頭,吻星星點點落下來。

徐碧城紅著臉縮作一團,唐山海倒是越箍越緊,她本就鼻塞,現在根本喘不過氣來。只好趁著唐山海去找她脖頸的空檔,故意逗他,“那我不能跟宋先生說話了嗎?”

唐山海頓了頓,道:“...他不算。”

“老陶呢?”

唐山海徹底沒了脾氣,松開徐碧城,捧著她的臉,說:“他也不算,你別氣我。”

同是在這個夜晚,在陳深的公寓裏,時鐘已經敲響了十二點,他的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他猛然睜眼從床上翻下來,聽清楚敲門是三急三緩,才慢慢地打開門。

李小男滿身酒氣,撲倒在陳深的懷裏擁著他進門,說話談笑間給他使了個眼色,暗示他有人監視。

陳深關上門把李小男拉進廁所,放她在馬桶上坐著,遞過來一杯水。

李小男仰起頭,接過他的水,說:“我很清醒。”

“我知道。”陳深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但是你喝酒了,會口渴。”

李小男說了句謝謝,大喇喇地仰頭把杯子的水喝的幹幹凈凈,下巴上還掛了幾滴,陳深看著她喉頭滑動,自己也吞了個口水,他撓撓頭開口問:“確定了嗎?”

“確定了...”李小男抹了把嘴,說:“在稚園有個稅警團的處長跟我套近乎,我打聽出來特工總部謀劃的那個計劃代號是歸零,最近抓了個人本來想為難一把李默群,但是接周佛海的命令,又給放了。這個計劃基本上是選派臥底潛入蘇北戰區,偷盜軍事情報,打破新四軍的防禦。”

“這跟上級給我們的情報是一致的。”

“你那邊的呢?”李小男換了個坐姿問道。

陳深拿出一張地圖:“城外往東方向十二裏,有個荒廢的小學,近一個月裏面常有人出入,人數大概有十來人。”他地過來一張照片,說:“這是三天前我們拍到的照片。”

李小男借著燈光一看,“是蘇三省?”

“蘇三省應該是歸零計劃的執行者。”陳深又說:“受李默群的直接領導。”

李小男點了點頭,“不枉費我主動去接近他。”

“夜鶯的仇早晚要報。”陳深如是說,卻被李小男瞪了一眼,這和平日裏眾人面前的白眼嬌嗔不一樣,尤其嚴肅,陳深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李小男說:“023,仇要報,但不能壞了大事,不要意氣用事。”

組織內部要安全運轉就必須絕對服從,所以李小男和他要經常調換角色,哪怕在白天是她追著自己跑,晚上醫生還是023的上級。陳深不是不懂規矩,只是不知是他入戲太深,還是李小男演技超群,他總不能很好的把白天和黑夜中的兩個身份分開。有時他會想這個頭腦清晰沈著冷靜的醫生,真是那個傻大姐李小男嗎?還是她身上有什麽按鈕,一開一關,就是兩個人。

“我知道了,醫生。”

李小男站起來把房間裏的燈關了,窗簾也都拉上了,陳深也是訓練有素很快適應了黑暗。

李小男說:“我們是情侶,要睡覺了。”

陳深結巴了一下沒說出話來,只因李小男在黑暗中的眼神特別澄澈透亮,他轉頭把被子和枕頭鋪在地上,乖乖地睡上了地板。

李小男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她已經習慣了,大腦保持高速的運轉,表面上她有隨性松弛暗地裏有就多警覺。

或許只有在023這個下屬這裏,才能有一點松懈。她認識陳深一年多了,兩人偶然相逢,一直以兄弟相稱,她以在追求陳深的名義活動在他的周圍,人人知道她喜歡陳深,可陳深總是淡淡的。

他對所有女人都很好,但也都淡淡的。

直到地下黨宰相的犧牲,023像個風箏沒了線頭,李小男不得不向陳深表明她的真實身份,領導他繼續潛伏。

李小男側了側身子,她知道陳深沒有睡著,她突然問陳深,如果沒有打仗,他想做什麽。

陳深把雙手墊在後腦勺,說:“你這問題說了太多次了。”他又說,“我想當個剃頭匠。”

李小男學著他的樣子,也把手墊在腦後,說:“可你從沒問過我想做什麽?”

陳深不做聲,他確實沒有問過。

李小男說,“我原來就想當個醫生,我的理想是治病救人。”

李小男的身世陳深知道一些,她原來家在東北,家庭情況不錯,父母疼愛,姐妹和諧,只是日軍占領了東三省,他們一家到江南投親戚,爹媽死在路上,姐姐也失散了。她沒有辦法,唯有憑著一張臉進了電影廠,想著當了演員,演了電影,姐姐就能看到自己了。

真是從沒想過,李小男原本是要當醫生的。

這時,他聽到床上的人輕輕嘆了口氣,說:“只是,魯迅先生說過學醫是救不了中國人的。”

不知為何,她忽然坐了起來,陳深也立馬坐了起來,好像一個學生一般跟著老師的動作,李小男怔了怔,輕聲道:“看來長期的靜默並沒有磨掉了你的警覺性,這很好。"她微微笑了,說:"睡吧,陳深。至少在你這兒,我還是李小男。”

第二天出了大事,李默群緊急召集76號幾位骨幹在特工總部開會,唐山海從舞廳趕回來,沒進會議室被宋勉悄悄攔下來,他問:“怎麽回事”

宋勉左右看了看,道:“地下黨手倒是快,城外東邊訓練臥底的那個基地下午被他們端了,一個人不剩,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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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想開霍去病的新坑,原創言情文。戳我的名字進入專欄就能找到。

時間集中在漢武帝元朔六年到元狩獵六年,以霍去病幾次出擊匈奴的正面防禦性戰爭為線索,講述了表妹小公舉和表兄小將軍青梅竹馬,沒羞沒躁的故事(你奏凱。)感興趣的歡迎點個收藏,近日準備開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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