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一十章登徒子

關燈
哭過,笑過,忐忑不安了一天一夜的心,反而松泛了許多,雖然木子還在昏睡,起碼瑾俞知道他的狀態在好轉。

急急忙忙去樓上喊了黃芪,等他扶脈的那一刻鐘,瑾俞的心又提了起來。

“失血過多,這時候能醒來,那也是心中的意念強大。”

“那他現在又沒有知覺了,怎麽辦?會出事嗎?”瑾俞擔心的問。

“你多留意一下,這關過去後,性命之憂應該沒有問題了。關鍵還是胸膛上的傷口,每天都要換藥,冬天傷口恢覆的慢,你要註意別讓他再爛了。”

“好。我一定註意。”

明明知道木子這是吸入過多的迷沸散昏睡,黃芪一本正經的說瞎話,說完見瑾俞無比順從的點頭應是,心裏暗自吐槽自己,真是愧對先生的教誨,到今天這個地步了還有幫木子說謊。

可誰讓自己有俠義心腸呢!

那淩子言的心機深沈,瑾俞這般單純磊落的性格,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掌櫃當初就惋惜過木子和瑾俞有緣無分,這回木子回來了,黃芪想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才行。

“行了!我給他的藥去煎一下,大概兩個時辰他會醒來一次。”

“我這就去。”

見瑾俞跑的飛快,黃芪稚嫩的臉上又在不符的無奈。

“這苦肉計啊……何苦呢!下手這般重……”

趁著沒有人,黃芪吐槽一番,掀開被子,解開木子胸膛上的布巾查看了一下。

真是上天厚愛的人,不僅運氣好到爆棚,這身體小時候就把先生用藥水養過,有個傷口也好的比別人快。

昨天還血肉模糊的傷口,今天打開已經愈合了,只是創面有點大,長新肉要有點時日。

不過按照木子這變態的身體,十天半個月足夠他恢覆正常了。

吃了早飯後,瑾天就要去書院,木子最危險的時刻也過去了,原來還想留下來蹭吃蹭喝的黃芪,留下大大小小十來個裝著傷藥的藥瓶後,準備和瑾天一起回柳鎮去。

“姐,木子哥哥就交給你來照顧了,等我休沐回來,你再送木子哥哥走,好不好?”

臨行前,瑾天還帶著祈求的問瑾俞,能不能多留木子幾天,要是沒有經歷過昨天夜裏那種期盼木子醒來,然後醒來又昏迷不醒的煎熬,或許瑾俞還會異常堅定的要把木子送走。

但是嘗過那種從希望到失望的感覺後,瑾俞現在的心情很覆雜,不知道怎麽面對。

“你安心上學便是,有什麽變化,我讓人去鎮上給你捎話。”瑾俞模棱兩可的道。

“走吧!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的,這柳鎮離這裏又不遠,你就不能幹脆利落點嗎?”

黃芪都要被瑾天給氣死了,感情的事情最忌諱外人摻和,看金魚那樣子就已經心軟了,別讓瑾天幾句話,瑾俞覺得再改口丟臉,幹脆把木子送走。

“行!黃芪大哥說的對,姐姐有事就讓人給我捎話。”

瑾天被黃芪指責也沒有多在意,憨笑著附和,自從昨天知道黃芪已經二十有多,他對黃芪的話又信服了不少。

瑾俞看著兩個人詭異的互動,還找不出哪裏不對勁,只好把準備的雞鴨給瑾天帶上,自然也沒有少了黃芪的份。

前院的墻面塗了一層白灰,地面也鋪了地磚,已經涼了幾天了,瑾俞路過的時候進去看了一下,發現這天氣幹燥已經幹了差不多,只等通風好,瑾川老丈人家定制的家具送來,就能搬進去。

倒是一旁的作坊還在蓋屋頂,不過她請的幫工多,人家半個月的活,她這裏三天就能搞定。

踩著略顯淩亂的路回到後院,瑾俞在廚房和廂房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去了廂房。

父親已經去了作坊那邊幫忙,讓他什麽都不幹守著木子,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不要瑾天可以交代,他去鎮上後,照顧木子的活,還是落在了瑾俞身上。

廂房裏靜悄悄地,瑾俞把外間的窗戶開了一個口子透氣,這才往裏間去。

距離卯時醒來一次後,木子就一直在睡,黃芪說瑾俞也不敢肯定他再次醒來會是什麽時候。

走到床邊試探的靠近一點點,發現木子的眼睛半闔著,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轉動,就是不知道是睡是醒。

“醒了嗎?”瑾俞輕聲問。

回應瑾俞的還是安靜,不過那眼皮底下的眼珠轉了一圈。

“哎!你這是何苦呢!柳鎮上有你的仇人,知道他們在,為何還要回來?”

要說第一次受傷是巧合,那麽這次應該就不是了,瑾俞怎麽也想不到,第一次是謀殺,這第二次……扯上不靠譜的下屬,不提也罷。

木子意念中是醒來的,無奈身體動彈不得,也沒法回答瑾俞的話。

以為瑾俞見他還在昏睡會離開,沒想到那只綿柔的手,輕輕地托起他的下巴,一塊帶著花香的帕子溫熱的蓋住臉,接著是溫柔的擦臉,從額頭到下顎,直至耳廓,哪裏都沒有錯過。

“本來是不想搭理你的,可是看著你這半死不活的模樣,我沒出息的心軟了。等你傷好了,我告訴你,有多遠滾多遠,別再回來了……”

還在感受那小意溫柔的照顧,猛然聽到瑾俞這趕人的話,木子從暈暈乎乎中醒了過來。

怎麽能這樣呢?昨天答應過自己,會原諒當初的不辭而別,怎麽現在又來趕他走了?

這麽一急,手也好像有力氣了,原來就被瑾俞擦拭過放在被子上面,裏俯身給他擦臉的瑾俞極近,緩緩擡起來,落下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是瑾俞的腰上。

溫溫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一路沿襲到臂彎,心中瞬間燃起一把火,想要更近一點。

瑾俞正在忙碌,不想腰上突然多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兩只光溜溜的手正掐著她的腰,再擡頭看去,原來應該是昏迷不醒當然人,正用一種不可描述的眼神看著他,那眼裏跳躍的神采,若是沒有看錯的話,那就是狼性。

說時遲那時快,瑾俞飛快的松開托著的頭,粗魯的打掉木子摟著自己腰的手。

“登徒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